恶魔的金丝雀-第13章
大森林
1 年前
大森林
1 年前
可是……。许闲想起来沈逢。
他对沈逢,真的没有爱,他勾引他也只是为了留下来,获取沈家的机密。
“有什么事情比得过家仇呢?”许闲嘴里喃喃,他脑海里面想起来疯癫的母亲,自杀的父亲以及现在在沈以珉家做情人的哥哥。
世界上有很多比爱情的重要的东西,不是么?
许闲洗完澡,准备离开酒店。
透过镶着金边的玻璃门,许闲看到沈逢颀长的身影,好似很疲惫。
许闲有些心虚。
“逢哥。”许闲喊他,语气带着丝丝讨好。
沈逢转身,狭长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脸色发白,神情冷冷。
“你去哪里了?”沈逢问得时候还是很温柔,他对许闲凶不起来,以前在缅甸的时候,他敢用刀杀狼,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毒枭亦是毫不逊色,所有人都觉得他狠戾,不容丝毫的冒犯,可是对于许闲,沈逢似乎只余温柔和小心翼翼,他不像他哥,虽然深爱,但是可以做到不择手段的留下许约,他希望许闲可以好好爱他,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
沈逢看着许闲不语的样子,接着说:“我找了你一夜,如果不是今晨有人查到你在这家酒店,我都准备去报警了。”
许闲看得出来,沈逢很难过。
“对不起逢哥,我昨天心情不好,出去喝酒,手机落到了酒里面,然后实在是太困了,就去酒店睡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逢哥。”许闲的桃花眼忽而的红了,委屈的看着沈逢,低声的道歉。
这让沈逢心软了。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这么简单。
“小闲,你真的喜欢我吗?”沈逢问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期待却又似乎很害怕。
许闲怔了怔,眼睛闪了闪,忽而笑道:“逢哥你说什么呢?我当然喜欢你!”
他人畜无害的脸上满是真诚。
“我真的很抱歉,很抱歉,昨天爽约了。”许闲靠近沈逢,替沈逢理了理拉胯的领带,轻声安慰道:“如果我不喜欢你,怎么会和你做?逢哥,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沈逢温柔似水的低头看许闲,然后将他拉入自己的怀里。
“不要再失踪了,我会疯的。”
*
沈逢又被沈以珉臭骂了一顿。
“厉害啊,现在谈恋爱成了你的人生目标是不是?”沈以珉指着沈逢的鼻子骂,“事情办不好就算了,你居然把我埋在岸风的人全部找出来找人?你是不是又想去缅甸?是谁?是许闲对不对,你告诉我他又做什么了?”
沈逢满是愧疚,低声回答:“他昨天不见了,我很担心,情急之下就动用了那些人。”
“他去哪里了?”沈以珉皱眉问。
“昨晚喝醉了酒,没看手机。”沈逢含糊的回答。、
“还会喝酒了?”沈以珉咬牙道:“他哥心心念念指望着他好好读书,他倒是很不争气啊。”
沈逢急忙解释:“他是心情不好,哥,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沈以珉看着自己弟弟这么爱护许闲的样子,无奈至极。
沈以珉走过去拍拍沈逢的肩膀,沉声说:“我告诉你,现在局势不稳,昨天的事情,除了那些高管以外,还有一个人可能泄密。”
沈逢瞬间了然,“不…”
沈以珉打断了他说的话,安慰似的说:“只要你没在床上和他说不该说的,就应该没事,我想,他也没胆大到这份上,但是严家在弄不到许约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去搞许闲,你要防范于未然,实在不行……。送回新加坡吧。”
沈以珉的话让沈逢脸色一白。
“我会未雨绸缪的,哥,你信我。”沈逢哀求。
沈以珉坐到皮椅上,点了一支烟,最近因为顾忌许约而很少吸烟,幸好,他今天带年年去精神病院看妈妈了。
“我知道,沈逢,我不信你,又能信谁?”沈以珉吐出一口烟,颇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你辛苦了这么多年,我当然希望你可以幸福。”
沈逢低头不语。
“好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沈以珉跳过这个话题,问道:“上次让你去查的体检情况如何?”
“没什么事情。”沈逢回答:“只是医生建议我们给嫂子请个营养师。”
“确实。”沈以珉想起来昨晚抱着许约的时候,他身上铬得厉害,便觉得心疼,沈以珉问:“那你去找了吗?”
“找了。”沈逢推荐了今天上午小闲推荐的营养师,“我把资料发你,这个营养师在英国留过学,之前是沥大的,我看各方面都很好。”
沈以珉翻看这个人的简历。
——严辰帆。
很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就他吧,到时候多开点工资,我要把他带去欧洲,照顾小约的饮食。”提到这个事情,沈以珉的嘴角便扬起一个弧度,“到时候你当见证人,我过两天想办法把老爷子也请过去。”
“爷爷恐怕会气死。”沈逢笑了笑,“两个孙子都是喜欢男的,沈家后继无人。”
“谁说的。”沈以珉也笑,“到时候年年就是我们的女儿,也算是继承人。”
*
——岸风精神疾病中心。
年年穿着好看的粉色公主裙,头上戴着方才硬来着许约买的糖果发卡,圆圆的如葡萄般的眼睛,小小嘟嘟的嘴巴,以及脸上淡淡的两坨红晕,活脱脱像个小公主。
护士感叹道:“年年真是命好,遇到了许先生。”
许约拉着小女孩的手,礼貌的说:“没有母亲的陪伴,还是很可惜的。”
再好的物质,都比不过家人不是吗?
“妈妈呢?”年年睁大眼睛眺望。
护士摸了摸年年的头:“待会带你去看。”
然后护士对许约低声说:“她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甚至开始自残,我们已经转去了单独的病房,恐怕不是很好看,你确定女孩儿能接受吗?”
许约低头看着年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还是去看看吧,我能先和她聊聊吗?”
*
狭窄的病房里面,那个疯癫的女人看着外面的阳光,浑身的指甲抓痕和被扯得发秃的头发都是她自己所赐,护士说,不知道为什么,年年走后越来越严重了。
许约的进来让女人猛地回头,警惕的看着他。
“你好,我是许约。”许约对她很礼貌,“你女儿年年的领养者。”
那女人咯咯咯的笑起来,格外阴森。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听得进我的话,但是我是来向保证的。”许约诚恳的说:“我领养了年年,就一定会照顾她一辈子,把她当做我血脉相连的亲人一样对待,我会送她读书,送她出嫁,保护她,教育她,让她成为一个快乐的女孩……即便,即便我有一天不在了,我也会给她安排好一切。”
女人似乎有所动容,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约看,嘴唇颤了颤。
第32章 爸爸与小爸爸
女人似乎有所动容,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约看。
“我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让你不想面对这个世界。”许约声音很轻,“很遗憾我没法帮你,我的母亲……。也和您一样,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不堪的世界,所以,我希望年年,会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女人抱着自己的身子,奋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许约走过去,抓住她伤痕累累的手腕,恳求道:“年年想见你,想了很久,你能让她见到一个好的母亲吗?”
女人停住了方才的动作,过了良久,竟然伸出手去理自己拿凌乱且沾着血的头发。
许约拜托护士:“麻烦你帮她整理一下。”
年年飞快的奔向妈妈,但是走到床边的时候,她又退却了两步。
大概是想起来曾经的伤痛了。
许约轻轻摸了摸年年的头发,柔声道:“有什么想说,就和妈妈说,过几天去欧洲了,就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妈妈了哦。”
看着床上女人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样子,年年才敢靠过去。
“妈妈,我想你了。”小女孩儿的眼圈红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游乐园?”她依旧念念不忘。
女人没有说话,眼神依旧是不清醒的,但是却没有之前的疯癫了。
小女孩儿失望的低下头。
许约蹲下身安慰她:“现在妈妈依旧不打人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她就可以出院了。”
年年点点头。
“呵呵……咯咯……”女人忽而笑了,笑着笑着,眼里闪出泪花。
年年低声问:“妈妈是不是哭了?”
许约怕她发病,抱着年年,拍背抚慰道:“好了,妈妈要治病了,哥哥带你先走。”
年年和许约都不会知道,那个女人最后说了一句话。
“妈妈爱你。”
离开精神疾病中心之前,许约去见了自己的母亲。
所幸,她在睡觉。
许约如往常一样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妈妈,我知道了一个致命的秘密……我本来……对生命无所期待了,可是这个秘密让我不得不努力活下去,哪怕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妈妈,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可悲,在仇人身下承欢那么久。”
“最坏打算……就是玉石俱焚吧。”许约低头,泪水滴到了妈妈的手上,每次见到妈妈,都让他像个孩子一样想哭,许约哽咽道:“我反正……时间也不多。”
*
熏满香的屋子里面,那张仿古式的大床不断的摇着,吱呀吱呀的声音的让江亦然更加兴奋。
男孩上趴在雪白的床上上,被弄得眼泪肆意,嘴边是抑制不住的尖叫声。
江亦然一笑,还真当他是伺候人的啊?不过是个玩样罢了。
……
“然哥!然哥!”男孩哭着乱喊。
他的胸口一片平坦,用粗糙的手指划过,就引得男孩上一阵颤栗。
利刃的刀鞘似的来来回回入了男孩的身体里。
江亦然低头吻住他的嘴唇,咸咸的,大概都是泪。然后在男孩上震惊又可怜的眼神中,愈发肆意。
男孩疼得哭着求饶:“然哥,求你求你轻点,我不要……”
江亦然力度不肯稍减,冷冷道:“你是什么?配说停吗?我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
男孩子几乎是要死了,他确确实实是会所的人,但却是第一次,这个人第一眼就相中了自己,嘴里喃喃着,真像啊,然后花了重金把自己买下。
江亦然心里想到严申那天高傲的拒绝,让许闲从手缝里面溜了,便愤怒至极。
于是他大手又紧握住男孩的腰。
哭得真难看。
果然,没有人能和严戌比。
“啊——”
“别叫!”江亦然猛的掐住了男孩的脖子。
男孩脸色发白,逐渐放大了瞳孔。
男孩倒在了床上,浑身发颤,眼睛翻白。
江亦然擦了擦身子,穿好睡衣,然后喊来了会所的人。
“去看看怎么了。”江亦然不满的系好衣袋。
会所的经理小心翼翼的试探男孩的鼻息。
所幸……还有呼吸。
严申刚好会所打牌,毕竟是严家的产业,收到经理的电话便赶了过来。
“玩死了吗?”严申闻到这香味便皱眉,这是令人兴奋的香,他嘲笑道:“江律师,还要这玩意才能起来?”
江亦然冷哼了一声,答:“他死了之后,没这东西,我就没法做。”
经理走到严申身边说:“人没死,但是呼吸很弱了。”
“江亦然,你现在的做派,真是恐怖。”严申冷冷道。
江亦然冷笑:“你是不是想到了许闲,如果那天他们玩了许闲,估计比他还惨。”
严申吩咐管家:“你帮他穿好衣服,秘密送去医院,不要声张。”
江亦然颇为欣赏的看着严申处理事情。
“严辰帆明天去沈家报到。”江亦然笑:“这下好了,全员到位,计划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严申没有接他这句话,反而看着江亦然冷冷道:“江亦然,我劝你一句,不要让自己活着恶心。”
“他死了之后,我的灵魂就已经肮脏不堪了。”江亦然低头自嘲的笑着:“我恶心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让那么好的人,死在众目睽睽之下,都是许家和沈家的错,呵呵……”
江亦然笑得发狂:“许约得的是胃癌,大概率活不了,我一想到沈以珉痛苦不堪的样子,我就高兴,如果许闲还能死的惨点,那就更好了,哈哈哈……”
“江亦然,我当初同意和你合作,是看你理智和深爱我哥,可是现在,你就是个疯子。”严申极为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想退出?”江亦然挑眉问:“为了许闲?不是吧,小严总,别搁这儿演偶像剧了。”
“我加入了,就不会退出,但是我不会杀人。”严申说:“我的目的是让沈氏覆灭,让沈以珉和许约绝望,我劝你,也不要太极端。”
“是吗?”江亦然闭眼躺在沙发上,心道,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怕死,自然,无畏极端。
*
——沈家别墅。
年年把白兔奶糖的糖衣剥开,然后爬到许约的身上,把糖塞进他的嘴里,笑嘻嘻的问:“哥哥,甜吗?”
许约不大爱吃糖,但是小女孩这么问了,当然只能笑着点头。
“年年的糖当然甜啊。”
沈以珉在一旁看报纸,修长的腿搭在桌子上,然后轻咳一声,踢了踢桌子。
许约低声对年年说,“你给那个哥哥也喂上一颗糖好不好?”
年年似乎有些不敢,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到沈以珉的身边。
沈以珉瞥了一眼拿糖的小女孩儿。
“干什么?”沈以珉故作高冷。
年年照例爬到沈以珉的身上,小手将糖送到沈以珉的嘴边。
“吃糖吗?”小女孩儿诚恳的问。
沈以珉点头。
糖真是世界上最不好的味道,齁得慌。
沈以珉皱了皱眉,但是依旧努力保持微笑。
他放下报纸,抱起年年,尽量收起之前严肃的样子,微笑着问:“年年,以后我和哥哥做你的爸爸好不好?”
“爸爸?”年年重复了一遍,她从小就没有这个概念,一直和妈妈生活,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好似身边都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称之为爸爸,可是年年没有。
她每次问妈妈,都会被妈妈打。
“对啊。”沈以珉笑说:“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然后哥哥就是你的小爸爸,可以吗?”
“沈以珉。”许约低咳了一声。
沈以珉没有理会他,然后继续连哄带骗,“如果你喊我爸爸,喊他小爸爸,那你以后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小公主,会有好多好多的漂亮衣服,爸爸还可以为你建一座好大的游乐园,你可以随意在里面玩,你觉得好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