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血质和抑郁质-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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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春节太累了,边写边打哈欠,到下周四前可能就四更了,然后下下周四那周应该就完结咯。

  另,我写到这里才发现复映是2021年,刚过的年是2022的年,正文和番外的时间线重合了?请大家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行番外看吧,就是想写写他们第二年过年的故事。唉,我也对自己的智商感到十分遗憾。。

 

 

第98章 香菜

  回去以后,老白把音频和视频合成好,我们掏出硬盘拷贝,又花费了约莫半个小时。Lucy跟着他去里屋开发票,我先把Jones送到电梯间,和他说再见,再说一点以后有机会多合作的套话。

  送完人回到休息区领家属,发现Cindy她们已经走了,只有魏丞禹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

  趁四下无人,我握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结束了,现在去饭店正好。”

  饭店离录音棚不远,车程也就半个小时不到。Lucy跟了我们的车,先坐在后排补了妆,再给自己已合法的配偶打了个电话:“喂,等会你晚上来接我吧?”她说,“我高低得喝点……”

  “Lino,我有一事相求。”等打完电话,Lucy忽然在后排开口。

  我:…………

  “你说。”我回答。

  “就是,你来做我的伴郎好不好?”她边说边扳指头,“我伴娘和伴郎各要找三个,但是我们家那个说自己只能找到一个愿意当伴郎的……所以现在还缺两个。婚礼就定在国庆的时候,大概三号。因为你们两个正好都在,我就征求一下你和你家属的意见,没有安排的话,愿不愿意把你假期的时候借我用一天……”

  我一赧,有些意料之外:“我没有给别人当过伴郎……”

  “你放心,事情不多的!”Lucy立刻回答,“请柬啊,喜糖啊什么的我们都会自己弄好的,只需要你婚礼之前试一下伴郎服,然后结婚当天帮帮我们就行了。哦,不过那一天应该蛮累的……”

  “我可以。”说完,我下意识侧头看魏丞禹。实际上,我已观察一路他的神色,总觉得他面有凝重。

  前面坐在棚里等文件拷贝好的那段时间,我也试想过Cindy会和他说些什么。若是追溯过往,那在她印象里的那些恐怕都不会令人愉快——也恰恰是我想隐瞒的经历。一是觉得已经过去,二是觉得他或许会内疚。

  魏丞禹趁红灯看我们一眼,朝Lucy轻松地笑了笑。他先恭喜Lucy结婚,然后说:“可以啊,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也尽管提。”面色正常,语气热络,他的情绪波动好像仅是我的错觉。

  两位演员都有工作安排,在外地出差没有参加,其他的工作人员都陆陆续续来齐了,一口气坐满了三桌。

  魏丞禹当客户代表,说了些感谢之辞,大家起起哄,鼓鼓掌,就坐下来开宴了。餐桌上已上好一圈冷盘,中间是鲜花和酒水饮料。有樊佳乐和陈育几个在,肯定就要喝酒。他们先是小酌怡情,随后酒过三巡,桃园结义,原形毕露,开始相互满上,一杯接一杯,不醉不罢休。

  相比之下,我们这一桌十分岁月静好。Lucy坐在我旁边,她左边是Jessica和曲奇,过了会何姐也拿着杯子过来了,四个人自凑在一起小酌聊天。Lucy在撺掇Jessica当自己的伴娘,音量比较高,因此我也听到了。

  除了她们几个,这一桌还坐了导演和其他几个魏丞禹的下属,都显得比较沉着冷静,也没怎么喝酒。不过试想如果我和Andy或Jack一起吃饭,也多少会影响我的胃口。

  但我们这一桌的酒水仍然消耗地很快,因为坐在我旁边的人闷声不响,正独自一人一杯接一杯在喝。等我发现的时候,椅子脚下已经摆上一个空酒瓶,他在开新的一瓶。

  我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规劝道:“你吃点菜啊,少喝一点……”

  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双休日的晚上魏丞禹偶尔也会拿出瓶红酒,喝一小杯全身就会蹿上股很淡的暖意。我再趁机贴着他坐,他会把我手里的酒杯放到茶几上,然后手压住我的肩膀,嘴唇贴住我的嘴唇。若有似无的酒香气息萦绕在交错的呼吸间。

  但我们都没有真正地喝醉过,因此我并不知道他这些年的酒量是否有所长进。

  陈育和樊佳乐举着酒杯过来了。樊佳乐已经有些醉了,脸红脖子粗,举着酒杯一定要让坐在魏丞禹旁边的,代号大象的同事喝酒。肖顺之要开车,因此笑着婉拒了陈育的邀请。

  饮完一轮,他们向我们这里走过来:“来,马……魏总,Lino,我们喝几杯……Lucy,你喝不喝……”

  多少不能拂他们的面子,我与两个人碰杯,喝了浅浅一杯,转头就看到魏丞禹又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樊佳乐看到这么爽快的酒友,心中很是欢畅,他把酒瓶拿来,又替自己和魏丞禹斟了满满两杯,两个人相对而饮,随后义结金兰,邀为同道。

  一顿饭吃完,昏迷了大半。我和已经步履蹒跚的魏丞禹结完账到酒店门口,肖顺之和我们打了个招呼,说有机会多合作,便往停车场走去;何姐搀着陈育和我们笑着说再见;樊佳乐已经失去意识,被他带的两个助手一人一边扛着,准备去马路边等车。

  我叫的代驾尚没有来,就扶着醉汉在门口等候,Lucy也站在我旁边,说自己在等家里那位来接。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绕着开到了酒店门口。司机从车上下来,高高瘦瘦的,看着舒服熟悉的长相,戴了副眼镜,确实很程序员。

  Lucy拉着他过来:“Lino,这是我……”

  那位:“啊!”

  我被这一声唬住,借着玻璃门内透出的光看他,就见他啊完以后立刻把眼镜摘了。这下我立刻与记忆中的一张脸串联了起来。

  “我啊!李旭洋!”可能因为我表情尚有茫然,他接着补充道,“五朵金花,你记得吗?”

  “你熟人我熟人?”Lucy把他往后拉了拉,见了稀奇的模样,“你们认识?”

  “是啊,哈哈哈,你们是同事吗?”李旭洋回答,“这是我高中同学,岑筱……”

  听到这声音,原本整个人靠着我,脸埋在我肩膀处的北极熊也把脸抬了起来。

  李旭洋又“啊!”一声,指了指我背上那个:“这也是我高中同学,魏丞禹!”

  我:………………

  他复走上来,先和我握手,再和压我肩上那个握手:“哇,太巧了,好久不见……原来你们还在一起……”

  车久停在酒店门口并不可行,我们的代驾也骑着电动车到了。于是我带着魏丞禹和他们告别:“拜拜,有机会聚。”

  “拜拜!”李旭洋热情地说,丝毫没有岁月产生的隔阂。他一开口,就让我仿若置身于高中的课堂,如此神奇。

  车驶进夜幕里。我们都坐在后排,魏丞禹紧紧靠在我身边,人很重,喷在我脖子的呼吸又很热很痒。

  我把他的脑袋礼貌地推开一点,他又靠上来,小声问:“……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仍装作无知的样子:“告诉什么?”

  “你是……你是……”他说到一半噎住了,语无伦次道,“你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什么也做不了……你爸是信蓉的……”

  Cindy真的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这都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我一边安抚着,一边眼睛往驾驶座看,见那位师傅只是专心看车,充耳不闻,于是略微放松,“而且……”

  刚吐出两个字,听到吸鼻子的声音。

  我把魏丞禹的脑袋再次礼貌地推开一点。

  这一次,接着车外变换的光影,我看到他眼眶很红,有些狼狈,好像马上要流下眼泪的样子。

  我心下一颤,笑着问:“你哭什么啊。”

  “我也顺利毕业了啊。”我打好的腹稿被刚刚一幕击打地有些零碎了,只能东一句西一句拼接起来,喉头紧涩却要佯装轻快,“也找到工作了,妹妹也长大了……你不也找到我了吗……”

  他头靠着我,手臂箍得很紧,一言不发听完,然后说:“对不起。”他大着舌头,“不该把围巾还给你。”

  此事不提还好,一提我心里的酸意也跟着涌出来。

  “对啊,为什么要把围巾还我。”我一拍他的大腿,也想流下眼泪,“你不要了就丢掉,干嘛要还给我,你真的很讨厌。”

  魏丞禹又很轻地抽了下鼻子,点点头。

  “宝宝,对不起。”也许三秒,也许五秒之后,他说,“我错了。”

  顿了顿,又补充:“香菜。”

  作者有话说:

  猛虎落泪(对不起我又来晚了,骚凹瑞)

 

 

第99章 “幸好已经是我对象”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竿头,房间里很阴凉。虽然转眼到了八月末,但家里还是天天都要开空调,因为除我以外的一人一狗都很怕热。

  小白像只陀螺在我身边打转,全身的毛发又有点灰灰的了,明天要带去洗澡。我正准备给它盛早饭,刚蹲到密封桶前,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魏丞禹一脸倦意从卧室里走出来,带着一股洗漱完的薄荷味,头发乱如蓬草。

  “我来吧。”他在我身边蹲下,打开密封桶,用里面的量杯铲了满满一杯狗粮以后,像食堂阿姨一样熟练地抖了抖,再拿出来倒进小白的食碗里。

  我一边摸狗,一边看魏丞禹继续拆旁边小包装的辅食添加到碗里,整个人一副缄口不语的模样。

  我问:“又断片了?”

  “没有。”他迅速回答,把食碗挪到旁边让小白开饭,看我一眼,“记得。”

  难得如此内敛,让我觉得有些滑稽,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腰。他因为怕痒,人一歪,笨拙地坐到了地上。

  我忍不住笑起来。魏丞禹好不容易稳定了重心,手撑着我身边的地板逐渐接近。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凑上来亲了亲我的嘴角,小声问:“……在外面读书的时候,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用类似恐吓的语气问:“你要我说实话吗?”

  他犹豫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小白已经风风火火地吃完了饭,又跑了过来。我把它抱起来,它就乖巧地把脑袋搁在了我的臂弯里。

  我抱着狗,看着地板的纹路说:“多少有一点吧,但大部分时候只是有一点想你。”

  顿了顿又纠正,“可能不止一点吧。”

  “觉得高考出分的夏天很开心。”我不停地摸小白,边想边说,“那一年上大学也很开心,骑自行车去教学楼,早上吃小笼包生煎,没有课去外面吃烧腊饭,坐在你旁边一起上课……最开心的是冬天去札幌,那是我第一次出国……那一整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

  “后来想想,之所以开心还是因为谈恋爱了吧,如果没有你的话也不会那么开心。”我鼻子又有点酸,朝他笑笑,“所以也就偶尔有点讨厌你吧。”

  他说:“对不起。”

  “好的,原谅你了。”我煞有介事道,“能不能到此结束了,以后不想说这个了。”

  魏丞禹浑身散发一种诡异的恭顺,点点头迅速站起身去洗手。我低头看了看小白,发现刚刚无意识的抚摸让它的毛发都有点起静电了。

  我:…………

  我把它放回地上,起身拉抽屉,一边回想上次梳子可能放在哪里,这时后面传来脚步声。

  魏丞禹从后面抱住我,语带缱绻地喊:“宝宝。”

  “……你有时候真的有点肉麻。”我一哆嗦,费力地转过身,“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你。”二十岁时听到单纯很高兴,二十七岁再听到虽然也很高兴,但终有点难为情。

  “那就不回。”他笑着把我压到沙发上,捉住我的左手,从指尖吻到指缝,再轻轻吻到手心。

  最后我想抽手,他像骑士作承诺,亲了一下我的手背压上来,含混道:“我们做吧。”

  我小声说:“那你去拿东西啊。”

  他半直起身,从裤子口袋捞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坦然自若道:“刚刚拿好了。”

  小白用嘴巴叼着发声玩具款款走过来,蹲在一旁用澄净的双眼看它难以理解的我们。耳边听见那只玩具法棍在它的咬合下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两厢有所重合。

  “能不能……换个地方……”我实在难以忍受。

  “去哪里?”魏丞禹边喘气,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餐桌?飘窗?”

  我随手抓到一个抱枕,把脸埋在里面,崩溃道:“……卧室。”

  过了会他把我抱了起来,路过旁边的全身镜,恶劣地让我看。我捂住他的眼睛,他又说:“要摔跤了。”我就改成捂住他的嘴巴。

  洗完澡又睡了一觉,这一次到天快暗的时候再醒过来。

  两个人至今一顿饭都没有吃,我站在旁边看魏丞禹做最快的面条,说:“晚上要睡不着了。”

  “没事,明天也休息。”他道,“我再煎两块牛排吧,不然没有蛋白质……”

  “对了。”我转移话题,“李旭洋不是还缺一个伴郎吗,那我们两个……”

  “啊,什么李旭洋?”他茫然地问。

  我:………………

  我把昨天遇到李旭洋的事情和他重新描述了一遍,他这才恍然:“怪不得,我好像是听见有个人说什么高中同学。”

  最后我们两个在李旭洋真挚的感激下,都光荣地成为了他伴郎团的一员。Lucy还给我们发了请柬,封面是他们的婚照,里面写:诚挚邀请岑筱、魏丞禹参加新郎李旭洋,新娘卢诗宜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