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联姻对象嫌弃吻技差后-第60章
小北
1 年前

  ……算了。

  他可以……先从相对简单的层面查起。

  如果能顺利证明原路是值得他信任的人,调查也会轻松很多……

  “我的江总,又在偷偷工作?”傅巡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迟迟抬起头,便见傅巡向自己走来。男人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并把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

  “没,随便查点东西。”江迟迟摇了摇头。

  傅巡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复不太满意。

  他低声说道:“我有提醒过你,我们还在蜜月旅行吧……迟迟。”

  说着,男人将手覆上江迟迟白皙的后颈,缓慢而轻地抚摸着。

  后颈突然被触摸带来了暧昧的酥麻感,江迟迟被激得一震,惊讶地转头看向傅巡。

  那双惊诧的眼睛分明在问: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摸江总,还摸得那么、那么……

  那么地……!

  江迟迟下意识回味起了刚才被傅巡抚摸的感觉。

  ……

  那种摸法,难道不是在吃豆腐吗?

  江迟迟微微皱眉,心中升起淡淡的不满。

  他好像还没摸过傅巡的肌肉。

  江迟迟:这不公平。

  如果要这样摸江总,总得让江总摸回去!

  这边江迟迟先是惊诧后是皱眉,另一边的傅巡却始终神色如常。他淡淡地笑着看向江迟迟,似乎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怎么了?”傅巡低声轻笑。

  “这该问你。”江迟迟仍然皱着眉。

  他和傅巡之间的关系,好像并没有这么亲近。

  但从今天……不,从昨天开始,傅巡一直在“逾矩”。

  无论是这样看似无心的小动作,还是一些暧昧的言语。

  江迟迟不认为,傅巡是分不清界限的人。

  两人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江迟迟先移开了视线。

  算了。

  他对傅巡的容忍度,总是高得莫名其妙。

  “原路呢?”江迟迟换了个话题,“他还没走吧。”

  “当然没有。”傅巡对话题的转换不太满意,却还是说道,“江总让人在楼下呆着,又有谁敢走?”

  “我是‘希望’他能在楼下等我一会。”江迟迟面无表情地纠正道,“让一让,江总要下楼了。”

  既然原路存在过的痕迹被消除得一干二净,就再换一个办法。

  记忆会骗人,但身体的习惯还在。

  江迟迟准备让原路在自己身边呆着,尽量多和原路相处。

  如果原路真是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人,江迟迟总会在某个瞬间,蓦地感受到熟悉。

  不过……

  江迟迟看向傅巡。

  如果原路真的是秦季所说的那个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傅巡身边?

  “现在已经到中午了,一会吃完午饭,我们还有安排。”傅巡看了一眼手表,“别聊太久,迟迟。”

  “下午什么安排?”江迟迟问道。

  “去中心街逛逛。”傅巡说道:“放心,这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好。”江迟迟点了点头,“那顺便把原路带上吧。”正好江总需要和原路多接触。

  “把原路带上?”

  闻言,傅巡眼底的神色一沉。

  “剩下几天我们也有安排吧,都可以把原路算上。”江迟迟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仍旧自顾自地说道:“可以干脆让他在这里住下,二楼还有几间客房,这样他用餐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傅巡!”

  随着江迟迟的一声惊叫,他竟忽然被傅巡抵在了墙上!

  “迟迟……”傅巡背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怀中被制住的爱人,眼底是罕见的冷意。

  “不是说了,我会吃醋吗……”

  “迟迟。”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谢谢大家

 

 

第091章 91

  傅巡垂眼看着被抵在墙上的江迟迟, 眼底情绪翻涌。

  江迟迟站在他面前……脑海里却在想其他人。

  傅巡的喉咙上下动了动。

  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正在失去控制。

  男人此时的气势冷得渗人,还带上了几分狂暴的气息。他手背的青筋暴起, 手臂微微颤抖着,仿佛是极力克制着暴戾的猛兽正处在失控的边缘。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刚才仍是平静如常的男人, 在瞬息之内就暴起至失控的边缘。

  就在这时, 在江迟迟眼中,奇异的事发生了——他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一会是压抑着怒意俯视自己的傅巡,一会又透过这一切, 在隐约之中看见了一个与傅巡交叠的模糊身影。

  虽然只是个在模糊中无法看清的幻影, 但不知为何,江迟迟就是能凭感觉“看”到,那人上半身赤衤果, 露出薄而强硬的肌肉,扯坏的廉价衬衫被扔在一旁。昏黄的灯光映出他身上陈年的疤痕,也映出了他眼底的疯狂与暴戾。

  恍惚间, 那少年带着疯狂与怒意朝他压来, 忽然伸出的手臂直直地掐向他的脖颈!

  不……根本没有什么少年,此刻站在他面前、溢出慑人气势的,是眼底压抑着疯狂的傅巡。

  真实与虚像交叠重合,似是错乱的幻影。江迟迟一会觉得自己站在明亮宽敞的书房内,一会又仿佛置身于狭小逼仄的出租房中。眼前人一会是极力克制的傅巡,一会又是带着疯狂大力掐住他脖颈的少年。

  脑海里的思绪纷杂而过, 现实中的时间却只流逝了片刻。在这过度短暂的时间内, 江迟迟来不及作出任何反。

  不过, 他似乎并不需要特意作出什么反应。

  几乎在傅巡即将失控的同时,江迟迟本能地抱住了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更不是刻意为之。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在下意识间,习惯性的、出于本能的拥抱。

  温热的躯体主动迎了上来,熟悉而干净的气息将他包围。

  傅巡的动作一滞,怀中满是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他蓦地意识到,是江迟迟抱住了他。

  就像是五年前,发疯的自己掐紫了那个少年的脖颈,矮他一头的少年给他的却不是想象中的恐惧或者逃离,而是干净又温暖的拥抱。

  是很温暖……很温暖的怀抱。

  迟迟……

  傅巡眼底的神情一暗,在江迟迟反应过来之前,傅巡猛地紧紧回抱住了他。

  好疼!

  江迟迟的脸猛地皱起,差点就要大骂出声。

  该死——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为什么要使出这么大的力气!

  要不是傅巡的状态明显不对,江总绝对会骂出口。

  可现在,他不仅要忍住不出声,还得用尽可能和缓的语气安抚傅巡。

  诶……

  多么体贴人心,又成熟懂事的江总。

  努力平复了许久,江迟迟才咬牙说道:“你放松一点,傅巡。”

  江迟迟被傅巡过度的力道勒得近乎无法呼吸,背部的疼痛更是无法忽视。

  “……肯定被按青了。”江迟迟心想。

  江迟迟已经开始思考,今晚该用什么样的姿势睡觉,才能避免压到背上淤血泛青的地方。

  在这之前,必须要要求傅巡给他上药。

  仔仔细细,不能放过一寸受伤的皮肤。

  毕竟傅巡就是他受伤的罪魁祸首!

  被认定为罪魁祸首的男人低着头,将脸埋在了怀中人的肩颈处。在这个姿势下,旁人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沉默了许久后,傅巡才低声道:“……抱歉。”

  他早该意识到……他最近的状态无比地差。

  刚才的对话只是个导火索,实际上,在几天以前,自己就隐隐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可是,至少在江迟迟面前,他应该保持正常。

  他本来应该以最好的样子,最温柔地对待他宝贵的迟迟。

  可刚才他却——

  傅巡眼底的神色一沉,方才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暴戾情绪,再一次出现了狂乱的迹象。

  ……不

  不能再……!

  “一个价值五百万美金的项目。”江迟迟的声音忽然响起。

  “……”

  “……什么?”

  傅巡的嗓音沙哑而低沉,显然,他还没有完全从那剧烈波动的情绪里脱离出来。

  “不是要向江总道歉吗?”江迟迟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道:“给一个五百万美金的项目就行。”

  “我实在是太容易满足了。”江迟迟叹了一口气,故作认真地感叹道。

  江总,多么好养活。

  这转折来得太过突然,更算得上有些无厘头。可傅巡沉默了一会,眼底的暴戾与压抑竟真的淡了大半。

  江迟迟跳跃性的言论,竟意外地有效,一下就将傅巡从刚才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傅巡的情绪慢慢回归平静,在平静之后,又蔓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快丨感和满足感。

  快丨感与满足感来的迅猛而强烈,激得傅巡心尖一颤。

  即便失去了记忆,江迟迟也本能地来拥抱他,本能地来爱他。

  他只为江迟迟而疯狂,也只有江迟迟知道,该如何将发狂边缘的他拉回人间。

  他们天生一对。

  默默享受着这快丨感与满足感带来的刺激。许久之后,傅巡才渐渐平复。

  他缓缓勾起嘴角,看向江迟迟的眼神里,再次带上了不正经的调笑。

  “才这么点,就够喂饱江总的胃口?”傅巡轻笑道,“怕不是还要搭上别的东西,比如说,迟迟最喜欢的……”

  “闭嘴!”江迟迟黑着脸捂住了傅巡的嘴,骂道:“别犯骚。”

  傅巡一定是想说那个……该死,他只是喜欢欣赏美好的身材而已,绝对没有馋傅巡的肌肉!

  见状,傅巡挑了挑眉,眼底闪过几分熟悉的兴味。

  江迟迟下意识就觉得不妙,他正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收回手,可却还是慢了一步。

  如江迟迟所猜想的那样,在他准备收回手的前一秒,忽然感到自己的掌心被舔舐了一瞬。

  炙热的触感在那处落下,带起几分暧昧与潮热。下一秒,那触感带起的电流与酥麻感在他的掌心处炸起,而后快速蔓过了他的全身!

  “傅巡!”江迟迟抬眼瞪向他,语气中却不觉带上了几分荒凉:“你——”

  “手真嫩。”傅巡有些恶劣地笑道,“下次,能让我咬一口吗?”

  “不行!该死——你是狗吗?”江迟迟怒骂出声,“你还是去和阿肥过吧!”

  “我本来就应该和你养的哈士奇一起生活吗,不是吗?”傅巡自如地躲过江迟迟砸来的拳头,“最近我们在国外没办法,等回了国,再遛它也不迟。”

  即使现在江迟迟已经不记得了,但那只哈士奇在还是个脏兮兮瘦扁扁的小可怜时,其实是被傅巡捡回去的。

  不过,不久后它就被江迟迟喂得滚圆,在成为哈士奇猪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我看你现在就该回国。”江迟迟冷声道,“别在我眼前烦。”

  “这怎么行?”傅巡笑眯眯地说道,“我的迟迟会非常舍不得,还会特别伤心,我怎么忍心让他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呢?”

  “不会,不可能,不要想太多了。”江迟迟一脸黑线地反驳。

  两人你来我往地“对骂”了好一会——准确地说,是江迟迟在炸毛的边缘努力让自己的言语显得毒坏,可说出口的效果,却像柔软的羽毛一般。对这样“恶毒”的言语,傅巡自然是十分享受。

  当然,江迟迟也不是气极上脑后,就忘了正事的人。在这十几分钟内,他一直观察着傅巡的神情,直到多次确认傅巡的情绪确实已经恢复了正常,才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好。

  在意识到傅巡不对劲的同时,江迟迟发现,他除了看见那奇怪的幻象外,还出现了其它奇怪的迹象。

  他的心底,会泛上难以言喻的、不舒服的感觉。

  现在见傅巡悠哉悠哉地逗他,江迟迟真心地认为,这样的傅巡更好。

  江迟迟:真是见了鬼了。

  从确认联姻开始,他最烦恼的就是傅巡爱逗人玩的恶趣味,如今这恶趣味却成了让他安心的迹象。

  “江总绝对是被迷惑了。”江迟迟面无表情地在心中想道,“傅巡很有可能学过魅惑人心的魔法。”

  不然该如何解释江总的异常。

  “好了,我先下楼。”十几分钟后,傅巡叫停了两人的“打闹”,“不能原路一直在下面干坐着,至少该下去打声招呼。”

  傅巡的神情无比自然,仿佛刚才因为江迟迟多提了几次“原路”而失控的,是另一个人。

  “嗯。”江迟迟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下去。”

  把客人晾在客厅里,绝不是完美的江总会做出的行为。

  在和傅巡一同走下楼梯时,江迟迟忽然想起了刚才他看到的幻象。

  狭小逼仄的出租房,昏黄的灯光,撕坏的衬衫和乱糟糟的床铺。

  那个熟悉又与傅巡相似的身影,一个沉默阴郁、同时又带着疯狂与狠戾的少年。

  还有……在下意识之中,主动拥抱傅巡的自己。

  江迟迟抬起头,不着痕迹地看了傅巡一眼。

  好巧。

  他刚才还想着要多与原路接触,尝试在原路身上找到与自己过去有关的熟悉感。

  然后,这种熟悉感,就在傅巡身上出现了。

  当江迟迟跟在傅巡身旁来到一楼的客厅时,原路正坐在沙发上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