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惊悚游戏里当bug[无限流]-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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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它话音一落,手上的动作又快又准地劈下。

  就听“倏地”一声破空声,一条胳膊应声落地,几秒后化成灰烬消失。

  中年男人保持着高昂起头、仿佛刽子手那样的姿势,唯独那只高举起来的胳膊,现在只剩下一片流不出血的腐烂截面。

  它愣在原地几秒,像是没反应过来。

  余辞就在它劈下的瞬间暴起,一把抽出藏在鞋侧的长刀,借着抽出与爆冲的起势,干脆利落地将那条胳膊卸去,停在它的身后。

  酆淮则在对方话音刚落的同时,就地一个漂亮闪躲,绕到那只中年老鬼的身后,与余辞并肩站着。

  两人戒备地盯着它,余辞反手递给酆淮那柄长刀,低声道:“拿着,精铁炼的。”

  酆淮接过,入手的长刀花纹看起来倒有几分厚重的沉淀韵味,像是一柄来自千百年前的历史文物。

  酆淮看了一眼余辞,确认余辞还有防身的武器。

  余辞更偏爱用他的那柄匕首,匕首的尖端是微微弯起的刀尖,既像是匕首,又像是镰刀,看起来怪异却又恰到好处地合适。

  酆淮觉得,都挺眼熟的。

  不过没给他细想的功夫,那只被卸去一条胳膊的老鬼终于反应过来,它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断掉的臂膀。

  酆淮和余辞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

  穿着中山服的男人猛地转过身来,一双泛白的眼瞳里竟是出现了一个鲜艳的红色血点,诡异无比。

  酆淮撞进对方的眼里,见状眉头一皱,飞快提醒:“它的眼睛有诈,小心点。”

  话音刚落,下一秒,两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出现裂纹,剧烈的摇晃让人根本站不住脚。

  远处的地面如同地震时的山丘,跃起一道道地浪翻滚着涌向他们。

  余辞毫无防备地落入地陷,酆淮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抓到。

  酆淮倒吸口气,这样大范围的实物具象化扭曲,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他全盛时期曾做到翻手搬山,扭转汹涌河讯,可这个世界灵力稀薄,根本不适合任何人、鬼修炼灵气。

  偏偏,这里却出现了一个极相似的,完全出乎了酆淮的意料。

  酆淮心中怀疑大过惊异,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不认为余辞会一点没有防备挣扎地掉入地陷里,也不认为那只老鬼能做到如此夸张的地步。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一眼白瞳中的红点。

  思至此,酆淮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舌尖血抹在余辞递给他的那柄长刀上。

  沾上酆淮舌尖血的长刀,铮铮微颤起来,奇异地像是在回应着什么一般。

  酆淮甚至能感觉到手中的长刀传递给他一种类似怀念和愉悦的心情。

  他入手微怔,这柄长刀具备了刀灵?

  器物最难生出器灵,它们本是死物,拥有器灵的武器简直是百里挑一。

  余辞居然拥有一把,运气真是不错。酆淮心里想着。

  他抬眼看向涌到眼前来的地浪,眼色一沉,将长刀横在眼前。

  在地浪袭来的那一瞬间,酆淮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手中刀波横劈,一刀挥出竟是发出清脆悦耳的铿锵之音,舌尖血破开汹涌地浪,在扑向酆淮面门的瞬间,灰飞云散。

  舌尖血距离心脏最近,蕴含最阳刚的灵魂力量,足以打破普通幻境。

  正如酆淮所料。

  他晃了晃身体,本就有所暗疾的身体更加虚弱,疼痛细密绵长,折磨着神经。

  酆淮深吸口气,忍住不适,看向余辞那边的情况。

  只见那个诡异又肥硕的中年男人,高举起一把铁锈剪刀,与余辞的距离只剩一个手掌。

  而余辞的状态,显然仍被困在幻境中,像是身处最可怕的梦魇里,紧紧皱着眉头,眼皮下的眼瞳不安地来回转动着。

  老鬼的剪刀几乎就要挨着余辞的血管了,一只年轻却宽大有力的手蓦地攥住了老鬼的手腕。

  老鬼一愣,翻白的瞳孔里倒映出男人冰寒阴沉的脸色。

  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意识到自己在对方的手里,甚至连消失都做不到,完全挣脱不开对方的掌心桎梏,就像是被对方锁在了属于对方的空间里一样。

  中年老鬼发出凄厉的尖叫,周围的空间被奇怪地挤压,它整个躯体都变得极度扭曲,像是充气气球被压成了一个细条,随时都会“砰”地一下爆-炸。

  “你不该动那个梦境。”余辞脸色极冷,如自言自语般地低声喃喃,手掌猛地收拢。

  老鬼的魂体不受控制地飘到半空,挤压变形到了极致后,突然就见它瞪出了双眼,太阳穴鼓暴出青筋,整张脸憋得青紫,在余辞面无表情的视线里,“轰”地炸开。

  炸开的魂体变成晶莹的亮色碎片,每一块碎片里都承载着这具灵魂的每一段记忆。

  碎片落地后便会消失,记忆是魂体的载体,缺少记忆的灵魂永远无法进入轮回,只能被鬼差打入酆都,变成刀山火海上串着的孤鬼之一,日日受着地狱烈火与尖刃的炙烤和折磨。

  散在空中的碎片里,出现那些孤儿,被绑在椅子上。中年男人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画面里,将他们的耳朵一只只修剪成或尖、或圆、或奇形怪状、但血淋淋的模样。

  每一个碎片都充斥着让人愤怒恶心抗拒的记忆。

  余辞没有看仔细,剧痛突然席卷他的全身,他猛地膝盖跪地,整个人痛得剧烈颤抖匍匐在地上,像是受到了什么惩罚一样。

  他很清楚,这是违反游戏规则的惩罚。

  余辞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酆淮见状一惊,飞快赶去:“怎么回事?”

  余辞看到酆淮毫发无损后,他精神一松,低低说了一声“不去医务室”,随后昏倒过去。

  酆淮皱紧眉头,只好把余辞从地上扶起,拖着男人慢慢带回对方的宿舍里——不难想象一个昏厥的监狱长在死囚监狱里会是怎样的待遇。

  他把男人摔进床上后,忍着发疼的胸口摇摇晃晃起身,没走两步眼前一黑,便是昏倒在余辞边上。

  当酆淮醒来的时候,他便看到他们的监狱长躺在他的面前,英挺的鼻梁几乎贴着他的面颊,只要他微微偏头,就会擦过对方浅薄的唇。

  他的呼吸微乱,完全没想到睁开眼后,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如此贴近地躺在一起。

  尤其是,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死死攥皱了对方的衣服。

  他回忆起失去意识前一秒发生的事情,不由心虚——眼下这情形,有一大半的锅在自己身上。

  酆淮慢吞吞地想着,并决定装作无事发生地抽离。

  他刚一有动作,余辞便惊醒了,蓦地睁开眼。

  酆淮一惊,下意识偏头看去,面颊上轻轻擦过一丝丝柔软温暖的触感。

  酆淮微微瞪圆眼睛,旋即更加意外地看到,他们的监狱长,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酆淮:吃了豆腐撩了男人,不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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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开荒第十五天

  开荒第十五天·挨打的监狱长

  真是一个意外纯情的人,与表面素来沉稳冷静的样子完全不符。

  酆淮在心里想着。

  在看到余辞脸红后,他心底那一丁点心虚也彻底没有了。

  他惬意地倚在床上,就像是躺在贵妃榻上那般舒适自然,打量着余辞。

  “我睡了多久?”余辞率先移开视线,哑着声音询问道。

  他看向四周围,这是他的寝室,显然是酆淮把他带回来的,他又低低道了声谢。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酆淮看了眼时间,心里也微诧异,他居然躺在别人的床上,不知不觉睡了那么久?

  他面不改色地看着余辞:“你睡了近六个小时。”

  余辞皱了皱眉:“你没有回去?”

  酆淮不会告诉余辞他也昏迷过去了,他顿了顿,找了借口道:“总得有个人看着你。再像之前那样突然发作,就得去医务室了。”

  余辞难得微微笑了笑,看向酆淮:“我没事。”

  酆淮心说骗鬼去吧,但也没戳穿。

  毕竟他也有秘密,彼此各留一线,不追究到底,对谁都会更轻松一些。

  “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吧。”余辞对酆淮说道,他起身背对着酆淮,脱下身上沾血的衣服,淡淡说道。

  酆淮眯眼看过去,男人的肤色比小麦稍白,背肌形状漂亮健美,就如同罗马雕塑那般。

  大概是酆淮的视线太明显,余辞的动作微微僵硬,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动作加快,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酆淮注意到余辞的变化,他佯装自然地收回视线,随口反问:“我在这里休息,那你呢?”

  “我去一趟玫瑰园。”余辞回道。

  “那么晚去那边?”酆淮本是随口一问,听见余辞的回答后,他微皱眉,略显不赞同地道,“半夜阴气深重,你选择这个时间过去,太不明智。”

  余辞听出酆淮语气中的认真,他看过去,低低说道:“我知道,但是没有时间了。”

  酆淮一愣:“没有时间?”

  余辞披上风衣,没有再多说什么。

  酆淮见状,不自觉地跟上脚步:“等一下,我和你去。”

  他说完便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就变得那么冲动,明明这与他毫无关系。

  余辞疑惑地看向酆淮:“你确定?”

  他看了眼窗外,今晚没有月亮,想必玫瑰园那里必定是漆黑一片。

  他不认为酆淮会愿意跟他过去。

  酆淮注意到余辞的视线和不言而喻的眼神,也不知道哪冒出的不服输,说道:“当然。何况,你留我一人在这里,不怕我做什么手脚?”

  “你做什么都可以,这从来不是重点。”余辞笑了笑,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披风,旋出一个漂亮的摆角,轻轻披在酆淮肩上,“外面冷。”

  酆淮在披风上嗅到淡淡的木香,和余辞身上固有的味道很像,相似的气味让他产生奇怪的错觉,就像是沾上了对方的体温。

  他很快收回发散出去的奇怪念头,听见余辞说的,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之前又是谁说,囚犯不得单独行动,要带我回去的?”

  余辞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酆淮还记着这个。

  他生出一点心虚,瞥开视线。

  那个说辞,当然是为了制造多一点的共处时间才说的啊。他想着,不期然地又想到那次抓住酆淮的手——偏冷的体温,苍白的手腕细腻而脆弱。

  余辞颤了颤眼睫,没有再想更多。

  酆淮在这几秒怪异的沉默下,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微微挑起眉头:“你……”

  “走了,抓紧时间。”余辞打断话头,端着一张正色的脸,走过酆淮身前。

  衣摆被他疾步带起翻滚的浪花,极有气势。

  只除了步伐怎么看,怎么都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酆淮勾唇轻轻笑了一声,好嫩的小孩。

  酆淮系紧披风的领子,快步跟了上去。

  一出死囚监狱的大楼,外面就连路灯都少得可怜,每隔百米才杵着一根纤细路灯,散着岌岌可危的微弱的光。

  酆淮在心里暗骂,这边的基建设施落后得甚至不如他的时代。

  要知道,在酆淮大帝掌管的九州内,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的暗角,永远有温暖的光亮为他的臣民点亮,指引方向。九州也因此被外人向往地称之为光明国度。

  只有极少部分的人知道,那是因为堂堂酆淮大帝,怕黑。

  余辞用眼角余光注意着酆淮,并且适时地放慢脚步,让酆淮靠近自己。

  “玫瑰园荒废了很久。”余辞开口,声音驱散了寂静黑夜里蔓延的恐怖氛围。

  酆淮过了几秒才出声:“嗯。”

  就像是反应也跟着迟缓了一样。

  余辞见状有些好笑,又觉得这副模样的酆淮难得的可爱。

  “换句话说,那里的路灯也荒废了许久,并且没有拨款去维修。”如同上好维奥尔琴那样漂亮的音色,却说着完全令人无法愉悦起来的内容,“那里会比这边黑得多。”

  酆淮微微一僵。

  “你还要去吗?”余辞再次确认,“不用勉强。”

  酆淮深吸口气,被余辞那四个字扎到了心:“带路吧监狱长,不勉强。”

  余辞笑了笑:“在那之前,我要先拿个工具。”

  酆淮略显疑惑地看向余辞。

  等余辞拿上他所说的工具后,酆淮抽了抽嘴角——那是一把铁锹。

  “你看上去像是个专门半夜去掘-墓的盗-墓-贼。”酆淮毫不客气地评价。

  余辞并未反驳。

  就如他说的,荒废的玫瑰园里,一点光都没有。

  今晚的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完全漏不下一丝月光。

  酆淮完全看不清眼前的路,视野被蒙蔽后,听力便更加敏锐。

  靴底踩断枯枝的声响、乌鸦掠过树梢的扑棱、蛰虫匍匐在草野间的叫鸣……

  “我们到了。”余辞停下脚步,出声道。

  酆淮也跟着停下,他环顾四周,低声问:“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我意识到,那些孩子并不是死囚监狱里那么多死亡的源头。”余辞开口,“院长、医生、看护,才是这里的病根。”

  “既然如此,我再次对比了那些死亡案件的异同。”余辞看向酆淮,“这里的绝大部分死亡事件,都有一个相似的地方,死者的耳朵都没有了,只是有些很明显,有些则像是理所当然。”

  第一个死者的脑袋被风扇卷成肉酱,耳朵理所当然的也成了肉酱;

  第二个死者窒息而死,他的脸全部塞进了马桶里,并且因为抽水吸力和□□异常腐烂的缘故,大部分五官都血肉模糊;

  第三个死者被剃成了一具骷髅,除了心脏之外,其余的器官至今没有下落;

  ……

  “那么多具死亡尸体,只有一具,即便被分解,却仍旧器官齐全。”余辞看向酆淮。

  酆淮:“唐杰明。”

  余辞微颔首:“对。唐杰明与院长、医生、看护都有共性,他们都是这里象征着一种力量和权威的存在,唐杰明之于死囚监狱,就如同院长之于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