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渣受的我拿了替身剧本-第68章
含糊毛衣
1 年前

  萧云谏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几乎不见踪影的镇子,说道:“除非,他在说谎。不过我们也无从靠证罢了。”

  “是有的。”凌祉笃定道,“若是我们今晚能进了悬暝幻境,看看那处是否有鬼面蛛,便是知晓他们到底说没说谎。”

  他见萧云谏似乎也未曾听闻过那鬼面蛛,便解释道:“方才我所言,在魔界中见到的人脸大蜘蛛画册,名字便唤作鬼面蛛。只是这蜘蛛生得丑陋无比,一张脸似鬼非人,方才得了这般的名讳。”

  萧云谏明了,便道:“若是见了那悬暝幻境中的大蜘蛛,瞧上他长了何般模样,便知晓是否有人说谎了。但其实——”

  “他说不说谎,与我们并无太多干系。我们知晓那林子约莫是鬼面蛛所致,又有了心理准备能迎战鬼面蛛,这便够了。”

  “对于他们而言的凶残兽类。可对我而言,不过是简简单单。”

  他勾唇一笑,随手劈倒了一旁的大树。

  骄矜又自傲的模样,瞧在凌祉眼中,却是最可爱的姿态。

  他们本想着来这镇上寻点吃食。

  如今废了口舌,却连滴水皆是没有。

  萧云谏腻烦吃着干粮,随手便擒了一旁两只野兔。

  拎着耳朵递给了凌祉,说道:“一人一只,正好。”

  凌祉弯着眼眸接过,说道:“好,阿谏稍后。”

  吃完这烤兔子,便是过了晌午了。

  虽是距着落日西沉还有些时辰,可到底为了别多生事端,他们还是先赶回了那林间。

  林子里依旧静谧得连风声似乎都听不见。

  萧云谏早上醒得早,便又靠着树干阖了眼睛。

  凌祉瞧他并不舒坦,待他呼吸绵长,似乎当真睡着之后——

  揽了他倚在自己的臂膀之上。

  萧云谏眼皮抖动了两下,却并没有睁开。

  他好像……实在有些太困顿了。

  凌祉眼角眉梢都带着晕红,含着笑意。

  但他还未曾多挨着萧云谏几分,便觉得腹腔里又是一阵疼痛。

  迸发的灵力与魔气交织着,冲撞着。

  仿佛在一瞬间渗入他的五脏六腑。

  只片刻,便叫凌祉苍白了面容。

  那是和之前在坪洲府时一样的感受。

  但上次是因着他急火攻心,一时间抑制不住所致。

  而如今……

  两股气息的撞击过去,凌祉便也在刹那间缓和了过来。

  萧云谏亦是未曾察觉到凌祉的不对劲儿,只当他的片刻僵硬,是因着自己倚靠上去的缘故罢了。

  但凌祉却万分惧怕——

  惧怕的并非自己身子不对。

  却是他如何能再伴萧云谏久久。

  太阳偏斜一些后,凌祉唤醒了萧云谏。

  萧云谏揉了揉眼眸,长长的睫羽在指间游走。

  他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期待着夕阳的到来。

  凌祉望着他那雀跃的面庞。

  即便是自己心中仍是想多耗些时日,可仍是舍不得萧云谏难过。

  重临坪洲府之时,他已是让萧云谏怅然了。

  他如何能再做这般事?

  他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胸膛。

  那里偶然间的灵力与魔力交织,撞入肺腑,

  他甚至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的时日。

  他是有来生转世。

  可那时候,自己还是自己吗?

  便如同萧云谏问他的——

  从前的萧云谏,和如今的风神云谏,可是同一个人。

  还未等到他脑海中的答案,萧云谏便骤然开口道:“太阳,快落山了。”

  凌祉沿着金红色的夕阳望去,金乌恰好坠入了远山。

  树枝的交隔中,恰到好处地将对面的景色化作了半明半暗、半阴半阳。

  再加之暮色映在山上林间,更是将天地化作了两半。

  悬暝幻境,便是这般忽然出现在二人眼前的。

  就像是碧璋口中那个修士所提及的,他就像是做孤岛,傲然地立于天与地中间。

  虚渺地漂浮着。

  萧云谏惊奇地看着这悬暝幻境,忍不住啧啧称奇。

  可凌祉却陡然环上了他的腰侧,手臂一紧,便抱着他跃上了息雨。

  急匆匆地朝着悬暝幻境而去。

  凌祉见萧云谏面上似有愠色,便道:“他已是快要消失了。若是待落日西沉进山中,便会寻不到悬暝幻境的踪迹了。阿谏,抱歉,是我唐突了。”

  萧云谏哦了一声。

  一声没关系化在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网又坏了,就离谱

  本来是四点半就回家打游戏的,结果游戏也没打成,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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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兽潮

  等他们闯入悬暝幻境之时,便好似一下子从天明到了天暗。

  深蓝色的穹顶中只得见星星闪烁,却并没有月亮。

  周遭依旧是静悄悄的,连风吹草动的声音都听不见。

  萧云谏不禁打了个寒颤。

  凌祉得见,忙问道:“怎的了阿谏,可是冷了?”

  这边说着,那边他便要脱下自己的外衫,替萧云谏披上。

  萧云谏打了个手势,制止了他的动作:“只是方才有股邪风,并不是我自己凝成的,叫我没由得哆嗦了一下。”

  他啧了一声,缓缓又道:“这世上不论何处何地的风,皆是由我所司,记在我的司风册子上。现下吹至的此风,倒是真的怪异。”

  他伸出手去,由掌心卷了一道风,与那邪风相交织。

  可就像是谁也不认可谁一般,两股风在他们的面前拧成了一根麻绳状。

  “奇怪得紧。”萧云谏眼瞧着那两股风愈发得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忙收回了自己捏出的风来。

  凌祉瞧他造风纵风间的举手投足,皆是带着骄傲,不由得有些挪不开目光了。

  他缓而又道:“确实。此处恐有异,我们还得小心为上。”

  萧云谏点点头,打眼瞧着这幻境中的景象——

  其实与外界生得并无多少异相。

  山水林川的,应有尽有。

  只是……“那是什么?”

  萧云谏眼尖,余光瞥见草丛中生着的一株略显普通的杂草。

  他三步并作两步,在那杂草面前蹲下。

  忍不住啧啧称奇,招呼了跟在他身后的凌祉也去瞧:“这株灵草,你可是从未见过?”

  凌祉缓缓摇头。

  “那便是了。”萧云谏用指尖掐下那株草,撵在掌心送到凌祉面前,让他嗅一嗅,又道,“这灵草生于千万年前,除却天界温养着的几株,六界皆是遍寻不到了。他有增益修为的功效,天界总以他入药,制成那不常见的增修灵丹。”

  凌祉多嗅了这两下,便觉得自己心下交织的两股气息,亦是平稳了许多。

  竟是这般功效!

  “而你瞧——”萧云谏又站起身来,说道,“这悬暝幻境中,竟是遍山都是!这般多的产量,便是连天界的药田都远远及不上。”

  他望向原处,灵草夹杂在杂草中,漫山遍野地长满了他们目光所及的所有位置。

  就仿佛自己不过是个最最普通不过的植物,哪有那般珍贵。

  萧云谏摇摇头:“只可惜,这东西一刻便会枯萎,便再不会有用处。不过若是往后知晓了,亦是可以唤制药的医神来此处,多寻上一些。”

  凌祉颔首道:“可见这悬暝草往日里闻所未闻,但生在此幻境中,亦是说得通。”

  萧云谏拍拍手上的泥土,又道:“走吧,我们去瞧瞧,这悬暝草究竟在何处。”

  幻境中亦是无法御剑,他们只能依着自己的双腿去寻觅。

  只是肉眼可及,见不到边际。

  他们更是不能得知,这悬暝幻境到底有多大。

  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他们甚至于都不知晓——

  那悬暝草究竟长成了什么模样。

  古籍上未曾有记载,更没有画像。

  但却写了一句:“甫一接近悬暝草,吾便知晓那就是吾所寻之物。它生得那般夺目溢彩,就好似不是这世间之物一般。”

  便是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凌祉看向天色,却是陡然说道:“阿谏,天更暗了。”

  本就是深蓝的天幕,如今更是漆黑成了一团。

  就连方才那些闪耀着的星海,都不见了踪影。

  巨大的天幕就像是个布袋子,愈发得挨近他们。

  好似要将他们裹在其中不放一般。

  “怎么回事?”

  萧云谏话音未落,便见到之前一直未见过的灵兽们一股脑地从他们背后涌了出来。

  见过的、没见过的,如今却是没有闲心思去多研究片刻。

  因着那些灵兽出巢,仿若兽潮一般,向他们奔涌而来。

  仿佛后面有何等可怖的东西,一直追着他们,驱赶着他们逃命一般。

  灵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可萧云谏却陡然觉察可能他们的猜测是真的。

  他还未开口,便已被凌祉拽住了左手,拉着他向前奔去。

  那动静颇大,状似有着上百头灵兽奔逃着。

  大的将小的踩在脚下,跑得快的将跑得慢的挤在一旁。

  顿时便是尸横遍野,鼻腔中满是血腥气味。

  眼前所见,更好似炼狱一般。

  那些灵兽如无头苍蝇般地乱跑,可更认准了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

  似是转眼间,便要到他们跟前一般。

  萧云谏本就是能腾云驾雾便从不走着的主儿。

  这不多几步路,便有些气喘了。

  凌祉却道:“阿谏,那灵兽如潮水。若是不避,我们必然会被他们作踏脚石。你当真是累极,我便背负你前行。”

  说罢,他俯下身去,让萧云谏上他的脊背。

  萧云谏却是哼了一声,平白斜了凌祉一眼。

  他风神何时受过这般的委屈?

  还能真的怕了这些个灵兽不成。

  只见他翻身跃起,衣袂翩跹。

  双手交叠在胸前,肉眼可见地织出了一个法阵。

  耀眼的靛色光晕险些要照得凌祉睁不开眼。

  而他为了在光芒之中,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却仍是目不转睛着。

  随着萧云谏的神力灌入法阵,狂风大作了起来。

  此间,他却是勾唇一笑,道:“立!”

  那巨大的法阵,便凝成了一堵又长又高的风墙,直接挡住了所有灵兽的去路。

  便是有几只漏网之鱼,也是被风卷着,吹回了法阵之中。

  萧云谏悬于空中,看着自己的杰作,由心一笑。

  那些个灵兽们皆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法阵里面乱撞,可是怎般都寻不到出口。

  他拍拍手,缓缓脚尖触地。

  稳稳落在凌祉面前,道:“跑什么?有什么好跑的?这便不是解决了。”

  凌祉一顿。

  他却也真的忘记了,萧云谏如今是风神,拥有自己所不能匹敌的无上仙术。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需要自己以命相护的骄矜师侄了。

  他叹了口气,脸色稍有些不好。

  只是仍是柔声细语道:“抱歉阿谏,我当真一时情急,忘记了此事。”

  萧云谏哦了一声,似是有些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模样。

  凌祉瞧着那似是坚不可摧的法阵,垂下眼眸,又缓缓而悲伤地道:“如今阿谏当真厉害,更是不需要我了。”

  萧云谏打了个寒战,揉揉耳朵。

  这话,怎得愈发听,便愈发像是从前青鳞在无上仙门挑拨他们之间关系时候,所用的口吻?

  不过到底他并没在意。

  只是他方才被凌祉扯着跑了许久,现下混乱得要命,却也不知道身处何处了。

  更不晓得,他们是从哪个方向而来。

  凌祉环顾四周,这景色大体与方才那处相同,只是周遭的植被并不一样。

  抬头望向天际,那本就如同黑布袋子一样的天幕,好像又收紧了一分,离着他们更近了许多。



  而他们脚下的路,虽是瞧着平坦,可到底也弯弯绕绕,好像奔着面前的山而去。

  他皱皱眉,却陡然察觉到不对。

  萧云谏方才又是奔逃,又是用了神力。

  如今却有些脱力了,寻了块石头便坐下,深呼吸了几口,方才喘息过来。

  他许久未曾听闻凌祉言语,便沿着凌祉目光看过去。

  那座山过分奇特,似乎很远,又似乎触手可及。似乎很高,可转过眼又变了一座矮丘。

  怪得要命。

  “我总觉得——”凌祉倏地开口,却是将正在观察那山的萧云谏吓了一跳。

  他拍拍胸口,问道:“觉得什么?”

  凌祉又看向那群灵兽,它们知晓自己突破不了萧云谏下的法阵风墙,便也不再拼了命地撞击了。

  有几头领队的,转头折返,往回走去。

  就好似后来本来追逐着它们的可怖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

  可方才他瞧过——

  虽是灵兽带的尘土飞扬,但它们身后,似是并无东西追逐着它们。

  它们这般奔逃,想要将二人碾压成肉糜,皆是出于自主的想法。

  就好像是……

  “它们非要将我们赶到此处才好。”萧云谏直言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又道,“方才我们明明转了一折,可是立马这灵兽们,便分出去了一些,将我们包抄。它们就像是刻意有着特定的路线,非得让我们到此处一般。”

  凌祉更是颔首,应声道:“我想……若是你没有支起这道风墙,恐怕他们会直接一路将我们轰到山顶上去为止。”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继而又道:“哪山顶上,到底有什么?”

  萧云谏却半分不在意,扯了凌祉的衣袖便站了起来。

  他拍拍衣衫上染得尘埃,思来想去还是耗费神力给自己掐了个净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