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啊,你为了跑过来暗算我居然还特意把自己变成了人类形态,看来你还挺重视的。"布兰登嘲讽着说。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你房间的?"风星吃惊的问,"还有,你刚才给我注射了什么……啊!"他感到头部传来一阵剧痛。
"哼哼,也没什么,就是两支魔法稀释剂罢了,而且我还特意降低了剂量,只要你休息两天就大概能恢复正常了,不过,前提是你得有这个命!至于你问我是怎么知道你会来的事情?拜托,你让我递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你的把戏了,你的这个手段哪怕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你是在图谋不轨!"布兰登一脸不屑的把手里打空的麻醉枪扔到旁边的桌子上,转手掏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M9贝莱塔手枪对准风星,"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我的房间?有什么目的?"
风星咬了咬嘴唇,思索许久才开口道:"我……我想找你谈谈,谈一些以前的事情。"
"你这架势可不像是要找我谈话的样子,风星,"布兰登摇摇头,"你应该带的是饼干和茶水而不是武器,要是你选择在下午茶或者吃饭时间来找我谈话的话,那气氛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危险。因为在那个时候我会很乐意与你活跃气氛,只可惜,你的莽撞让你葬送了这个机会……"说着,布兰登突然扣动扳机,随着一声轻微的枪响,子弹擦过风星的肩膀击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风星看着冒烟的枪口质问道。
"这是在提醒你,我这把可以随时干掉你的手枪装的是亚音速子弹,也就是说,它根本就不会吵醒两层楼外的雪儿,所以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布兰登提醒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如果我说的你都不相信的话,那我觉得我没什么可说的。"风星不满的回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劝你给我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我刚才不是已经跟你合盘托出了吗,就是过来找你谈话而已。"风星说。
布兰登的内心被她的这个回答瞬间气笑了,一个半夜鬼鬼祟祟摸到他房间门口的人居然只是为了找他聊天,这样的借口鬼才信啊!他觉得这家伙肯定不是单纯为了这个理由过来的。不过令他感到发愁的是,风星这家伙貌似也不太愿意改变说辞,至少目前不会,思来想去后,他决定将计就计:
"那么,你想找我谈什么?"布兰登稍微放低枪口来让风星放松神经。
"我打算过来找你问几个问题。"风星无所谓的说。
"哦?那么是什么问题值得你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
"你在几年前是不是在你们那个世界的北美洲参加过一次抓捕行动?"风星不厌其烦的问。
布兰登听到这个问题直接愣在原地,他不清楚风星问这个问题是有何用意?如果他想了解自己的职业情况用于增加工作经验,那他确实可以如实告诉他,因为抓捕行动他多少是参与过一些的,但如果一定是在北美洲地区,那他则完全没有印象,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勇气在福斯特集团的管辖范围内行动,当然针对影索的那场行动除外。而且他没记错的话,他抓捕的都是一些从其他魔法界逃窜过来的已经危害当地人安全的魔法生物,几乎没有抓捕过任何小马或者光明之眼的成员。不过从对方的态度来看,莫非他当年抓到的其中一只魔法生物其实是风星相依为命过的宠物?就像暮光闪闪和斯派克的关系?假如是这样的话,那误会可就大了。
布兰登刚准备予以否认时,他突然发现风星正用迫不及待的表情看着自己,于是他立即改变了主意,他打算向眼前的这个做事鲁莽的光明之眼成员嘴中再多套取点情报,等时机成熟后再予以否认也不迟,这样一来还可以让这个心情急躁的家伙稍微放松一点,到那时应该就更好的说服他。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布兰登反问道。
"这个我先不告诉你,你就说你有没有参与吧!"
"呃,这我怎么回答呢?我记得自己应该是参与了。"布兰登说道。
风星心神不宁的看着眼前这人,与这么一个位高权重且城府较深的人谈话毕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要是有个搭档在旁边的话应该会让他好受得多,不过为了自己的妻子,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问下去。
"那么,在你的印象里,你有没有遇到一匹独角兽?"
果然如布兰登所预料的那样,风星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心中一匹对他至高无上的小马,按理来说他应该直接回答"没有",但倒霉的是,不知是他的好奇心还是出于对组织的忠诚,他迫使自己放弃了这个选项,决定先摸清对方的全部意图在做打算。
"我想应该有吧!"布兰登勉强的点头说。
"你这个回答是认真的?"风星对此感到怀疑。
"这得取决于你,但有一点我得承认,她身上的鬃毛让我至今难以忘怀。"布兰登露出一个痴迷的笑容。
果然是他!风星的双眼瞬间被怒火填满了,他把手摸向后背,"既然如此,那我觉得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他就从背后抽出一把小刀划伤了布兰登拿枪的手背,后者惨叫着张开手掌,手枪很快就向地面坠去,眼疾手快的风星在手枪掉落在地前的一秒抓住枪的握把,他刚准备抬起枪口对准,就被反应过来的布兰登一把握住手枪的套筒,随着一声轻微的枪响,手枪因套筒不复位而出现了故障,风星大吼着推开布兰登,当他再次抬起枪口时,却发现手枪上的套筒居然不翼而飞!他惊讶的抬头一看,发现布兰登冷笑着拿着手里拆卸下来的套筒并用它用力击打在风星的脸部,这一招直接划伤了风星的鼻梁,后者惨叫着向后退去,风星捂着鼻梁准备拔出后背的匕首,却在拔出的一瞬间被布兰登抓住手臂并推到墙边,布兰登用臂弯夹住风星的胳膊迫使他松开了手里的小刀,接着他准备乘胜追击控制住风星的头部,但对方显然看出了他的企图,直接用勾腿摔破解了布兰登的招式,后者见事不妙急忙松开了准备缠绕在风星头部的手臂,接着一把将他推开才避免摔倒在地,风星一个左勾拳向布兰登挥来,布兰登见状赶紧往旁边一闪,在风星的拳头划过眼前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并用过肩摔把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优势的天平开始往布兰登的方向倾斜,他立即骑到风星后背,不断用拳头击打风星的头部,但对方却在他打出第三拳时用手指抓到了布兰登手背上的刀伤,接着又对布兰登的裆部来了一记重拳,感到危险的布兰登顾不上传来的疼痛,下意识的从骑乘位切换到风星的侧身进行压制,他用自己的双手击打风星的脖颈两侧,这样的攻击瞬间让风星短暂的失去意识,在看到对方停止反抗后,布兰登立即用胳膊锁住风星的脖子,打算对他实行裸绞,察觉到这点的风星慌忙站起身向后挪动,使得站在他后背的布兰登被重重的撞在墙上,导致对方的裸绞没有成型,但布兰登也没有善罢甘休,他依旧死死的抓住风星的脖子和肩膀,试图重新找到机会实行裸绞,而对方则使用手掌挡住他的手臂,双方就这么你死我活的僵持着。
"放……给我放手!"风星大吼道。
"别想多了,这不可能!"布兰登果断拒绝了他的要求,"别担心,我不会干掉你的,你只会在窒息的状态下慢慢昏厥过去,等你彻底陷入昏迷后,我就使用"记忆清除装置"把你脑海里的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彻底抹除,到时我敢打赌你连自己是谁都会想不起来!"布兰登靠着风星的耳朵轻声说道,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威胁居然起到了相反作用,听到这话的风星如同野兽般发出一阵嘶吼,开始绷起神经挣脱布兰登的束缚,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无法走出敌人带给她的创伤与阴影,只能勉强的依靠与琳达的美好回忆来艰难度日,可如今敌人却连这点希望都要把它从眼前夺走,这对他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风星一下子冒出了大量力气,他先是用后脑勺撞击了布兰登的下巴,接着又使用手肘撞击了他的腹股沟,疼痛难忍的布兰登不得不彻底放开风星,但在拉开距离的同时还对风星的下颌骨来了两记右勾拳,使得二人同时摔倒在地,受伤过重的风星更是直接从人类形态变回了小马,这让他差点没有缓过劲来。
"可……可恶!"揉着被打肿的脸颊,风星对着地板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倒在对面的布兰登也摸着被打痛的腹部喘气,正当风星摸索着掉落在地板上的武器准备继续搏斗时,布兰登手臂上的纹身却再次引起了他的关注,他惊讶的揉了揉双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结果等视野变清晰后出现在眼前的纹身依旧是刚才的模样!
"这,这怎么可能?"风星始料不及地看着布兰登,因为就在刚才,他吃惊的发现布兰登手臂上的"教皇十字"纹身居然是紫黑色的,而且方向还是摆正的方向,这完全与她印象中看到的画面截然相反。
"这是怎么一回事?"风星的斗争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停止了对武器的摸索,转而目光呆滞地看着布兰登所在的方向,一言不发。
布兰登也察觉到了对方在表情和动作上的变化,于是便也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怎么,现在想好好冷静下来谈谈吗?"他用嘲讽的语气问。
风星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直坐在地上发呆,双眼充满着困惑与迷茫。从眼神中不难看出他是在思考着什么,为了确保对方的注意力还在,布兰登特意对他打了个响指,但对方丝毫不为所动,正当他准备挥手时,风星的视线居然也跟着挪动,布兰登疑惑地往自己的手臂看去,惊奇的发现对方的目光竟然是聚焦在他手臂的纹身上,难道这个纹身对他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
"那个,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可就要走人了,"布兰登还特意咳嗽几声以便引起风星的注意,"你这么看着我真的让我很尴尬。"布兰登抖着身体抱怨道。
"别,至少现在先别走,让我再观察一下你手臂上的纹身!"说着,风星起身走到布兰登跟前,发现手臂上的纹身的确与他记忆中所看到的不同,印象中他看到的纹身图案应该是纯黑色且是倒立过来的,可眼前的这个却与他看到的大相径庭,也就是说,眼前的布兰登其实并不是他要找的人,刚才的情况完全就是一场误会!
"那个,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风星苦笑了一下。
"是不是又想打一架?"布兰登瞪着他问。
"当然不是,这次我是认真的!"风星做出手势保证道。
布兰登扭头看了眼被搞得一片狼藉的房间,"我觉得我们需要换个地方,你想来杯咖啡吗?"
"不想,但我可以要一份威士忌加冰。"风星摇头说。
"我还以为你不喝酒呢。"
"我需要点酒精舒缓下心情。"风星无奈的解释道。
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飞艇的吧台前,畅享着台面上的酒水,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带着醉意的风星才开口跟布兰登解释了他手臂纹身的事情,后者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出来了,你这家伙为了自己的挚爱已经丧失了理智,"布兰登往酒杯里加了点冰块,"是谁都有可能面对这样的局面。"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手臂上的纹身是在哪里弄的?"风星好奇的问。
"你说这个?这个是我在当年上魔法学院的时候就纹下来的,因为这是我们学院的标志,每个学生都会选择把这个标志纹在手臂上来炫耀自己所在的母校。"布兰登挽起手臂上的袖子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是你的个人爱好呢,没想到居然是大范围的事件。"风星翻着白眼说。
"你的经历最多只能证明你所看到的那个人跟我曾经在同一个学校,又或者也不是,因为我们那边在我的印象里貌似也没有谁会把自己母校的标志给弄错,如果真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只能说明他是个虚伪的冒牌货。"布兰登一脸无语的回答道。
"看来事情变复杂了呀,我得何时才能找到事情的真相呢?"风星望着窗外的海平面自言自语道。
"我劝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收敛点,要是真遇上麻烦的话,肯定不会像刚才那种那么好解决。"布兰登警告道。
"就算如此,我还是打算这么去做,因为这是面对我心中的另一半所应尽的责任,倘若你心中的挚爱被人夺走,你是否真的会像现在这样选择袖手旁观呢?"风星注视着他问。
"这得要看情况,我一向都喜欢从大局出发,要是选择袖手旁观能够让局面变得更好的话,那我也倒不妨尝试一下。"布兰登喝了点杯子里的咖啡。
"只可惜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几乎为零,"风星把一杯细心调好的鸡尾酒推到布兰登面前,"这是对刚才的误会做出的补偿,待会儿就由我去照顾雪儿吧,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就当作是犒劳一下你了。"
"哼哼,真是说得轻巧。"布兰登一脸不屑的喝着咖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