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机当国师-第12章
呆萌镜子
1 年前


王氏听到是自己不懂的内容,便不再多问,而此时马车也走到了巷子中。
孙六郎的宅子已经收拾干净,只剩下门外两个小厮在打扫。
关雎瞬间抓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以紫云和紫恒两人的身份,在大周除了眼缘之外,能够让他们亲自登门服务的只有宗亲贵族。
孙家六郎一个商户子,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况且孙六郎能够搜出来的信息极少,仿佛故意被掩盖。
孙六郎仿佛也在故意同自己偶遇,各种没有头绪的线索聚集在一起,让关雎找不到正确答案。
她心中其实是有个大胆猜测的,但又觉得有些荒谬。
若孙六郎真的是大周太子,对方为何要遮遮掩掩?
况且诗人皆知太子顾梦詹身体虚弱,能够出门的时间极少。
孙六郎的身体虽然也不好,但绝对没有虚弱到不能走动的地步。


第20章
关雎的思绪转来转去,但始终不敢确定。
回到家中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想什么呢?”关叙玠从外面走过来,在关雎面前晃了晃。
“哥哥,太子是不是很久不曾出面上朝了?”关雎抓住关叙玠的袖子,像是要确定什么信息。
关叙玠虽然不明白关雎为何又突然关心起太子,但在关叙玠心中关雎已经同以前不一样了,问题虽然突兀,但依旧回复很细致。
“自从两年前,太子殿下已经很少在早朝出现了。”关叙玠三年前已经入了官场,所以知道的消息并不少。
“最初太子殿下虽然不上早朝,但依旧会时不时出现在东宫处理事务,随后半年太子殿下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便一直在太子府调养身体,据说上一次太子进宫,是为了向陛下为我们一家求情。”
“哥哥可曾见过太子殿下?”
“不曾。”关叙玠仔细回忆了一番,他这种小官是没有上朝资格的,太子平日里深居简出,自然更加无缘见得,“只远远看见过一次背影,六月的夏天太子殿下仍旧穿着裘衣。”
关雎又不知觉眉头皱起,将原本的猜测推翻,孙六郎的身体确实没有那么虚弱。
但对于孙六郎关雎还是决定找个机会好好打探一番。
即便孙家六郎不是太子爷,但能够让人物报省略成那般模样,定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顾梦詹收到了紫云道长传递的消息。
“北戎果然不死心。”顾梦詹呢喃了一句,打开窗户吹响口哨,向院子里招招手,苍鹰从远处俯冲而来,乖乖落在顾梦詹的臂膀上,“多日不见,你倒是过得潇洒。”顾梦詹笑着抚摸苍鹰的羽毛,将新的信件由着苍鹰带走。
这鹰是当年自己在战场时候驯养的,带回京都之后,自己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便准备将苍鹰放生。
可这苍鹰却是有灵性的,虽然日常自己出去觅食,但只要顾梦詹用原本的哨声一吹,便会立刻回到顾梦詹身边。
边关距离京都遥远,即便是快马加鞭都不一定能到,唯有苍鹰可以一试。
紫云道长之前算出暴动的卦象之后,顾梦詹曾经在太子府同和亲公主悄悄见过一面。
提醒过公主在路上注意北戎的兵马和这位主动提出和亲的皇子。
公主刚刚出发时,同顾梦詹时不时还会传信,如今越走越远,顾梦詹的身体也时好时坏,已经有两个月没有信件往来了。
“殿下您搬到此处……”紫云道长斟酌再三,还是准备问出来。
“关家一家子倒是格外有意思。”顾梦詹没让紫云为难,但也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紫云看了一眼顾梦詹,老老实实低下头,等着紫恒过来为顾梦詹诊脉。
“太子殿下可是对关姑娘有意?”紫恒进来为顾梦詹诊脉,但说话比紫云道长要直接许多。
顾梦詹沉默不语,看着窗外的天空,心情又沉重起来。
他这样的人,不论心悦谁,对于对方来说都是一种灾难。
只不过紫恒道长却将顾梦詹的这种沉默当成了默认。
紫恒紫云两人对视一眼,让人前往关家请人。
关雎带着灏哥儿,在孙家宅门前停顿片刻,“我们这般前去,可否会打扰你家主子。”
一边走,关雎一边同带路的丫鬟打听,试图从丫鬟口中打探出一些消息,但却无功而返。
对方像是受过特意训练,对于关雎的问话始终都在打太极。
“往后便要叨扰孙公子了。”看着紫恒重新配比灏哥儿拿回来的药方,关雎站在一旁开始同孙家六郎客套。
“无妨,我独身一人住在这里,能够时长见到小孩子也是件有趣的事。”顾梦詹亲自为关雎沏茶,手臂靠近关雎的时候,身上的暖意更加明显。
关雎身上像是有特殊的保护层,让那些恶意进不来,只能感受到自己身边人的善意。
“孙公子倒是有童心。”关雎一边同孙六郎闲聊,一边打量这房间中的装潢,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同孙公子见面多次,都不曾知道公子您家是做些什么。”这房间角落中随意摆放的瓷瓶,看起来都是前朝的古董。
“前些年家中开了几家粮店,最近几年多是海运。”顾梦詹慢悠悠地补充。
紫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地对话,恨不得自己不曾存在。
虽然紫云并不相信方才紫恒的猜测,但如今两人的谈话,自己确实也插不进去。
关雎同孙六郎交谈半刻,最终又不得已放弃。
孙六郎的嘴巴实在是太严了,自己仍旧问不出什么重要信息。
“以后每天都要来这个哥哥家里吗?”回去的路上,灏哥儿藏在关雎的怀中,突然小声问道。
“等到灏哥儿身体好了,便不用了。”关雎拍拍背安抚小家伙,“等到灏哥儿病好了,就不用吃药了。”
“我不是怕吃药。”灏哥儿认真看着关雎摇头,“这个哥哥虽然好看,但很凶。”
关雎抿唇忍住自己的笑意,如果方才没记错,灏哥儿根本没有同孙六郎说话,怎么会有这么个印象。
“这个哥哥根本就不会笑,不是嘴角弯起就是笑。”灏哥儿直起身,“不如姑姑以后教一教这个哥哥吧。”
关雎停下脚步摸了摸侄子的头,“我们灏哥儿笑起来比姑姑还要好看,不如我们灏哥儿去教?而且你比他小,你都会的东西,若是他不会,肯定要羞羞脸的。”
“我明天去找哥哥说。”灏哥儿沉思半晌,终于决定答应下来。
关雎没再说什么,将原本的各种猜测抛之脑后。
不管孙六郎的身份到底如何,但只要现在能够确定对方是无害的,自己便不用过多关注。
关雎将灏哥儿交给嫂嫂王氏,自己也回房间又清点了一遍钱财。
同孙六郎的谈话不能说完全无用,至少她现在想用自己的银子去城北再买个宅子。
按照孙六郎的消息,京都城北是准备再开一所集市的,虽然消息尚未放出来,但朝中已经差不多要确定了。
关雎想趁此机会去城北看看房子,若是有价格合适的,自己也能做一回拆迁户。
主意打定之后,关雎再次清点银子,并且一大早便去了城东的集市继续摆摊。
她在城东只算了一回卦,尚未打出名气,此番出摊也并未有什么动静。
只不过广告招牌比上次还要大。
“这道长真的得到了紫云道长的亲口夸赞?”
关雎的广告牌用处不小,一盏茶后,围在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关雎想了想,如法炮制。
从人群中选出自己的幸运顾客,告知名字免费卜卦。
“我不信你这种,说不定你这只是之前找好的托,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关雎正在仔细为自己的第二个幸运顾客解说,人群中突然出现了更大的争执声。
关雎充耳不闻,只提醒这位幸运人士,近两个月一定要远离河流,否则很容易发生危险。
“多谢道长。”幸运顾客的态度很好,即便周围已经有了不少反驳声音,但脸色依旧是诚恳的,表情动作无一不在告诉关雎自己是相信她的。
关雎微微一笑,将人送走之后,才看向方才第一个挑事儿的人。
“信者自然会信。”关雎保持着自己淡然的态度,方才那人更加激动了。
“她们这种道士就是个骗子,我娘就是被她们骗了,非说我们家养狗冲了家财,将狗高价卖给酒楼才能保住家财,没想到是酒楼的掌柜同那道士一起做得局。”
“掌柜看中了我家狗的灵性,只不过这只狗我养了多年,自然不愿卖他,那黑心肠的掌柜便买通了一个骗子道士,联手将我家的狗骗了去,我拿着银子去退钱,只求掌柜能将狗还我,却正好看到那掌柜和骗子道士相谈甚欢!”来人越说越激动,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逐渐消失,只剩下他自己。
“我胳膊上的伤就是酒楼掌柜的小厮拿棍子砸出来的。”
男子声嘶力竭,虽然没哭,但人人都看出他对那条狗的不舍。
“您可还记得那道士的模样?若是能够画出画像来最好。”关雎等待对方冷静后才开口,“山河观已经同京都附近的各个道观达成协议,只要在京都出现了骗人的道士,他们定然会追究的。”
“您虽然运气不好,遇上了骗子,但您不能说这满京都的道士都是骗子。”关雎看向对方,“不如您主动说个方法,若是能让您相信我,今日也算是一件善事。”
关雎的态度太过冷静,让男子也恢复正常,他眼中虽然依旧不相信,但沉默片刻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就算接下来几天的天气吧,明天后天是晴是雨,都是老天爷说了算,不如你提前算一算。”
“若是不准,日后你也不用继续出现在这集市里了。”


第21章
虽然对方说话并不好听,但关雎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情绪上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有什么大的波动。
她微微点头答应,算天气对于她来说现在是最简单的事情。
不算自己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自己的小六壬在算天气这方面的准确率也在逐渐走高。
“明后两天都是大晴天,但之后便会连着三天阴雨。”关雎先用自己学会的那些东西卜卦,为了验证自己的准确率又点开手机的天气预报,给出了更为准确的信息,“若是有需要晾晒的东西,这两日还要抓紧时间。”
“大家也不用着急,如此再等上几天便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
说完关雎重新看向来人,“你的狗被酒楼掌柜和陌生道士联手做局,通过自己母亲的手被卖了出去,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同我没有关系。”
“你可以去官府状告陌生道士,可以找人继续同酒楼掌柜谈判,将狗买回来,也可以同自家母亲说清楚那条狗对自己的重要性。”
“但你最不应该的,是突然跑到集市里,对着我来放一些所谓的狠话。”
“这集市中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老老实实在这里摆摊,对我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承担,不论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但只要我说过的,我便会认。”
“可你却因为遇到了一个莫须有的骗子,将火气撒在我身上,并且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这于我而言着实不够公平。”
趁着周围的人群尚未散开,关雎扬声,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这世道确实有骗子,但不能因为曾经遇到过一个骗子,日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被认为是骗子,并且将自己的怨气发到无辜之人头上。”
关雎昂首挺胸,立在集市之中。
大周对于女子的束缚虽然比前朝轻很多,但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出来做生意,面临的困难仍旧是成倍增加的。
关雎为了尽快打开局面,最近几次多是免费占卜。
自己先用学到的那些卜卦知识为客人测一次,随后又打开手机,搜索人物报。
关雎自己虽然看着冷淡,但心中却积攒了许多情绪。
而且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地便想搅黄她今日打开地局面,关雎索性也不再压抑自己。
她一个人出门做生意摆摊,一味将顾客是上帝这句话深入脑海不一定是对的,自己还需要展现出强势的一面,一味好性,只会让人觉得她好欺负。
“今日一早我已经同负责巡逻集市的大人说过了,日后这个摊位被我长租下来,若是诸位觉得我对你们信口雌黄,日后大可来这摊位寻我。”
关雎一条条一句句将话说清楚。
方才那人也愣在当地,一时间没了反应。
他确实是因为那条狗心头不爽快,觉得有些憋闷,觉得周围人都不理解自己。
因此在看到关雎这个算卦的小摊之后,心中更觉得难受。
他原本也没想过什么,毕竟城东的集市来来往往有不少大商人,一不小心便有可能遇到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实大有背景的人。
但准备在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摊主竟然是个女人,一瞬间原本压下去的情绪,瞬间释放。
冲着人群便是一通诉苦,最后又假装自己其实背景很大的样子,对着这女子放狠话。
他是这个集市中的常客,虽然不能说对集市中的每一个人都很熟悉,但能够肯定关雎是个生面孔。
一般情况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摆摊,心理上不由自主地会弱势。
所以他才会加重自己的语气。
虽然将关雎从这集市中赶走,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但他依旧兴致勃勃。
但没想到看起柔弱,并且一开始就退让的女子,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并且在出摊之前已经同官府的人打好关系,这一点是来人之前没有预想到的。
周围的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越来越不对,有些大胆的一边点头一边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受不了众人的议论纷纷,想要尽早离开,但又强撑着不愿丢了面子,“这年头骗子都这么振振有词,等过两天你的把戏被拆穿,看你还怎么耀武扬威。”
说完也不敢去看旁人的脸色,自己飞快从人群中离开。
关雎没有多看对方一眼,视对方为无物。
看到那人离开,围观的人也跟着散了一些,当然也有留下来小声嘀咕的。
关雎对于这种场面已经很熟悉了。
京都附近的女道大都师从千鹤观,观中主姻缘子嗣,极少会出观摆摊。
因此关雎一个女子出来卜卦,算是百里挑一的一件奇事,并且扯着山河观的名头,更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因此关雎每一次摆摊都会有些人当凑热闹一样围过来。
关雎没听周围人的讨论,而是将自己制作好的价目表摆在了桌子上。
五两银子一次,事关本人,事无巨细。
每日可随机选择一位幸运人士,免费卜卦。
短短两行字,让周围议论的声音更大。
关雎觉得如果这样的情况再来几次,自己完全可以练就闹市读书的本领。
“五两银子一次,实在是太贵了,姑娘你不是能抽免费卜卦的吗?把免费的留给我吧。”很快一个带帽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关雎摇头拒绝,“您无迫切无解的事情,又何须占这种便宜?况且以您的身份,区区五两银子,不过是九牛一毛。”
关雎这个价格是考虑过的,集市中大都是富商,不说腰缠万贯,但肯定是不缺钱的。
况且有时候人的心理很奇怪,价格过低,反而不被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