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252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朱兴德叹了口气,主动道:

    “爹,稻这次生个女儿,我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失望,我们都很年轻,想要儿子,往后再生呗。”

    左撇子扒葱的动作一顿。

    朱兴德继续道:“爹,稻和我讲,倒是您很不高兴,弄得她坐月子心情也跟着不好了。她刚和我说完那阵,我就给她数落一通。我说你只看其一,不看其二。爹那么忧心,是为谁?这不就是在担心你嘛。爹站在大多数男人的角度,以为我很稀罕男娃,担心你生完女娃,我会不满意,你往后的日子会不顺心。说白了,爹归根到底是为你好。”

    要不是为了女儿好,为啥要抬脸哄女婿?

    瞧瞧他回来后岳父的表现就知。

    左撇子忽然哑然:“……”

    可不就是这样。

    归根到底,他无非是希望女儿的顺心日子将来别有变数。

    朱兴德接过了葱,一边扒皮,一边像是很随意似的说道:

    “所以啊,爹,没养过闺女的父亲,他们根本不懂这种心情。但是我指定会懂啊,我现在有俩闺女,将来也是要给人当岳父。”

    没说出口的是,或许将来为了让姑爷们善待他女儿,比如甜水、甜田在夫家生了女儿后,他也很可能会抬脸哄女婿,给拿钱给洗澡给做饭、不停张罗女婿爱吃的。

    朱兴德赶紧及时叫停脑补画面。

    说实话,只是稍稍想一想,心情都酸涩。

    酸的太早了,二闺女还没满月呢。

    以至于朱兴德接下来说话的口气,竟然透着那么股传承的萧瑟感:

    “我得给我将来的两位女婿打个样,生女娃咋了?生女娃咱照样开心,这叫老猫炕上睡,一辈留一辈。只有我先做到了,将来的女婿们也能对我的俩闺女好一些。”

    说完,到底没坚持住。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象心酸画面的时候。

    朱兴德还莫名其妙哽咽了一下,说话音调都变了。

    左撇子噗的一声却憋不住笑了,“你这才哪到哪。等你闺女出嫁前,你还会横竖看不上任何一个小子,感觉将她嫁给谁都不放心。”

    “爹,稻嫁给我前,您很忧心?”

    “哎呦,这话你也问得出口?我以为你有自知之明。我那心当初都要烂了,就是我太穷了,没钱搬不了家,搬不走就要顾及名声,她和你一起掉进水里了,没招才让她嫁的。”

    “爹,您可真行,我在你眼里居然那样,难怪您更稀罕满山。”

    至此,歪楼了。

    但通过这一次夜话,左撇子终于开始抢甜田了,总是忙完先去逗孩子,笑的一脸褶子,又一口一句:“外孙,外孙。”

    ——

    朱兴德的归来,不止朱老爷子感觉主心骨回来了,让左家人也感觉凡事都有了依靠,啥事儿都问德子一声就对了。

    朱兴德后背有伤,伤口极深,使得他近俩月内不可能离开家里。

    他自然而然的接过家里的一切事宜。

    张罗盖房,盖酒窖,指挥工人们怎么个干法。

    连罗家的鸭舍,他也打算养些时日能赶车了就去看看,帮忙给安排安排,看缺什么少什么。

    朱兴德还要忙着,趁现在闲着先将耕种人手招齐。

    招那种家里人多地少,且很能干的老实人。

    招完后,签下字据,到了耕种时节,那些短工直接带着家伙什帮左家种地就行。

    工钱啊,秋收会用多少粮食顶多少工费啊,他全都会提前与雇工们谈好。到时他病好又重新出门,不在家也会放心。

    看着名单,朱兴德在其中两个名上划个叉:“这家人不行。”

    “怎的呢,他们哥俩是种地好手,干活从不偷奸耍滑,这都是附近各村里正报上的名字,很是知根知底。”左里正疑惑道。

    “他们哥俩的娘家舅舅,是不是和杨树毛子村的戴二栓子沾亲带故?”

    一句话给左里正问愣住。

    那他哪里会知道这种小事。戴二栓子是谁都不晓得。

    却是半年不怎么在家的朱兴德,细致解惑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么个关系。那这兄弟俩再能干也不成。他们家乱七八糟、能作能闹的亲戚太多。他们那个娘啊,好似是个能为口吃的,坐在别家大门口豁出脸面哭穷的性子。”

    朱兴德之所以想多雇那些人口多、田少的汉子干活,他是抱着一颗两好能合一好的心。

    边境在战乱,往后至少一年日子不好过。

    穷人家本就田少吃喝不够,可想而知,物价和粮税上涨会致使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

    而他反正雇谁都要给工钱,要是能顺手能帮帮忙呢,哪怕少饿死个人,总是好的。当作给家里老人们长寿积德了。

    但这不代表他会什么样的人都收。

    他可不希望对方仗着穷有理,到时要饿死了、靠着干活挣来的粮食仍然不够吃,就跑到他家大门口卖惨。

    那样会让家里人多出不必要的烦恼和口角。

    朱兴德心想:他家又不是开慈善堂的,他确实想多帮助大家,但只接受用劳动换钱。

    左里正明白了,遗憾道:“可惜了。”

    未尽的意思是,那家人没福气。

    要知道,朱兴德选中名单后,可不止会让那些穷苦人家的汉子们来帮左家种地。

    朱兴德还会适当挑选出那些穷苦人家的妇人,为酿酒坊秀花和李二新酿出的果子酒,提供原材料。

    比方说,开春去给左家采摘山棯子,夏日去采野樱桃和桑葚,秋天野菊花、野葡萄、梨子等等花果。

    左家的零碎活计又多,只从手指缝里漏一漏,全家齐上阵能吃苦耐劳,几样工钱相加就能挺过这一年。

    更不用说,这期间要是有脑子好使的,有些悟性嘴严实又不偷懒的,一旦被左家人相中,到了入冬农闲时还可能被选来酿酒。

    左里正受朱兴德提醒,想了想说道:“回头将我家那份名单拿来,你见多识广,附近村落小兄弟又多,也帮我那里看看有没有多舌的短工。要是有,趁着还没耕种剔除掉。”

    以往,左里正家的上百亩田地很少雇外人干活。

    实在忙不过来,也是在左姓族里找几个小子帮忙。

    今年,他是受左家影响,这才打算在春耕秋收忙不过来时,也雇一些家里格外困难的村民。

    不过,左里正并不是为好名声,也不是有多大的善心。

    他是为了和秀花配对儿。

    这不是为了看起来能更般配嘛。

    等到他俩成亲时,能多出一些以前并不熟悉的人一起默默祝福他们。

    到时,提起他们老两口,能有更多的人,会在他们听不见看不见的地方说:“哎呦,那老两口的人品可是没说的。”

    在朱兴德接管家里等等杂事时,杨满山和媳妇小豆一刻没歇过,连续白天黑夜的亲了足足三日攒够神仙水后,杨满山就离开了。

    满山笑言,他现在的生活轨迹极为规律。

    他不是在运酒的路上,就是在赶回家为亲出神仙水的路上。

    这条路,他往后闭眼赶车都能跑回来。

    小豆也挺逗,还将满山府城到家里,至今往返多少次在左家祖屋墙上刻了一条条痕迹,来回一次就是一条杠。

    她打算赶明儿问问小妹夫具体一趟是多少里地,等到满山彻底不负责运输那天,她好算出来她男人总共走了多少里。

    然后再用那一条条杠教育将来的儿女,看看你们爹为了挣钱,为了让你出生后吃穿安稳,多么的不容易。

    其实家里人是很舍不得杨满山的。

    白玉兰说:“在家不过匆匆几日,二姑爷连热汤热饭还没吃上几顿呢,瘦的不像样还没长上几两肉就走。这一折腾,看着吧,只会更瘦。”

    但大家也都了解,满山又不走不行。

    不止满山,连左撇子看到大姑爷能接手家里这一摊子事也要跟着一起离开。

    因为书院那头,罗峻熙的二百两强化班要结业了,结业后就会面临赶考。

    以往有朱兴德陪同。

    这次没了朱兴德,只能左撇子和满山陪着。

    家里人还很烦忧,也不知边境打仗会不会影响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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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看世间忙忙碌碌

    举人考试本该是秋试。

    但因为罗峻熙这批人属于是恩科加考,这次科举考试就安排在了春天。

    要参考的名单也早就报上去了。

    可是到了现场才发现,参考者比预想中少出很多。

    左撇子和杨满山陪同罗峻熙而来。

    他们站在考院门外,听附近的陪考者们议论纷纷此种现象。

    说是其一,由于边境战乱,有许多人就猜测,即便这次中举后,接下来也可能会被叫停,直到战乱结束才会恢复接下来的科举考试。

    这一批人的成绩吧,不好说。

    感觉总是没有以往几届榜单有说服力。

    他们还举例,说本就是恩科,再这样一停停几年,谁知道一两年后是怎么个说法。

    至于其二其三的理由就更勉强了。

    说是有些人家会打着自家秀才还过于年轻,需要再累积磨练。或是路途遥远,目前路上很不太平,这才弃考,等等原因。

    左撇子和杨满山听的一叹。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

    经了赶路时,罗峻熙和他们的解释,再结合现场这些人的众说纷纭和反应,俩人心思澄澈。

    那一大堆理由,不过是借口罢了。

    归根结底,无非是有些人家怕自家的秀才,再进一步成了举人。

    成了举人后,就算朝廷无暇再顾及接下来的科考,只能暂时止步于此,举人也是能随时随地被朝廷安排做官外派了。

    而以目前境遇来看,正是缺人任用的时候,外派,谁知道朝廷会给新举人老爷们派到哪里去?

    很有可能,哪里动乱,当地知县被砍了头出了窟窿,就将新官员们派到哪里去堵那个官缺。

    说到底,这不就是害怕在这个节骨眼做官丢命吗?

    左撇子斜眼看向身边几位,正口沫横飞说,有的秀才很年轻,还不着急成为举人老爷,他在心里嗤了一声。

    放眼望去,有谁比他家罗峻熙还年轻的?

    杨满山听了也挺纳闷。

    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声和岳父嘀咕:“举人老爷是大白菜吗?只要进去考就能考下来。有些人是不是害怕的早了点儿,怎么现在就开始犯愁成为举人老爷后去哪里做官杀敌?”

    “瞎算计呗。听你小妹夫讲,他们书院里也有几位官家子弟退出这次科考了。越是知道的多,越是顾虑的多。”

    但咱是不怕的。

    左撇子倒是希望他的小女婿,能在动乱里仍旧举办难能可贵的科举中脱颖而出。

    这反倒说明朝廷是很重视的。都这样了,还没放弃这场恩科呢。他盼着小女婿将来能做一名好官。

    没有前人栽树,哪有后人乘凉。

    全都不往前冲,这个皇朝的未来还能有好吗?

    “来,爹给你放松放松,进去啥也别想。考生就琢磨好好考试的事儿,不问前程,只求无愧于自己这些年苦读。咱就一门心思答题,最好答的它酣畅淋漓。”

    左撇子给罗峻熙不停地捏着肩膀,捏完肩膀捏胳膊。

    不知道的,以为罗峻熙是要进去考武举。

    杨满山也将考篮递给罗峻熙,一一告知里面的干粮都放在哪里,他会和爹在考完后第一时间来接小妹夫。

    小妹夫这几日换季,身体有些不舒服,杨满山给包了几包药粉。

    药丸是带不进去的,怕在大丸子里打小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