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二婚对照组-第19章
楠枫
1 年前


不过看样子这个任务也必须得在今天季风隐下班回来的时候完成,不然到了明天对方一大早就要去公司,时限肯定要超过了。
都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①,既然要做美甲,那么总得有工具,裴明月也不奢求季风隐能做出多复杂的了,只要能同意在她的指甲上刷上色就行,于是裴明月翻了翻她的梳妆台,还好还有几瓶没用完的指甲油,她最终选定了最喜欢的大红色。
除了甲油,照灯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不然她怕等待的时间太长,季风隐一个没耐心就不干了,可裴明月找了找才发现自己没这个工具,临时网购又来不及,只好向场外寻求帮助。
于是她第一时间去找了张子昕:【宝,做美甲的照灯你有吗?】
张子昕就像个百宝箱,立刻回她:【有啊,怎么了?】
因为两人昨天刚刚一起在外面做了美甲,她一时也没想会是裴明月要用。
【裴明月:有点急用,能借我一天吗?明天还你。】
【张子昕:不是昨天才做了新的吗?你又想换了?那干嘛自己做,我们出去逛街然后再找个店吧。】
【裴明月:不……我是想让季风隐帮我做,你有什么比较好的理由帮我想想。】
正好裴明月还没想到怎么跟季风隐开这个口,便问问张子昕有没有什么好的借口。
张子昕震惊了,她姐妹牛啊,都能让季风隐做美甲了,果然,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嫁给季风隐可不是比嫁给宋衍好太多了吗!
她也很快为自家闺蜜想好了理由:【你们昨晚妖精打架了没,打了的话正好,你随便扣掉一个穿戴甲,然后诬陷昨晚被他太用力弄掉了,再对他撒撒娇,肯定能成,你看怎么样?】
这段话看得裴明月俏脸绯红,别说,他们昨晚还真的“打架”了,这个理由听上去好像很可行的样子,而且她再一看手,这不就巧了吗,刚好缺了一个,她连“伪造”证据的力气都省了。
但为了表示矜持,裴明月还是给张子昕发去了一张柴犬的表情包,配字正是“不要瑟瑟”。
张子昕礼尚往来,回她一个“就要瑟瑟”的表情包,然后问她:【怎么样,理由OK吗?OK我立马就把照灯给你送过去。】
裴明月哪好意思再麻烦她:【我过去拿吧,你别跑了。】
张子昕也不跟她客气:【行,正好中午在我家吃饭,我等你过来。】
于是在张子昕家蹭了一顿午饭后,裴明月抱着照灯顺利回家,然后便是等着晚上目标出现了。
晚上六点左右基本是季风隐到家的时间,裴明月因为有任务在身,早早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等他了,见男人进门,她便忍下羞涩主动凑过去投怀送抱:“你回来啦,今天工作累吗?”
季风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做什么,就这么直接跳下了妻子的柔情陷阱,搂住裴明月的腰跟她黏黏糊糊地来到了客厅:“不累,今天我也很想你。”
即使已经听了快半个月这样的情话,裴明月也还是没有习惯,忍不住耳朵一热,然后推了推又在她脸上偷亲一口的男人说道:“先去吃饭,我待会有事跟你说。”
季风隐好奇是什么事,连吃饭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了些,于是结束晚餐后就被裴明月拉到了卧室,只见她伸出了一双手。
这双手纤长白嫩,季风隐平时最喜欢牵着,更是舍不得她做一点活儿,他很快注意到了妻子漂亮的美甲,自然理解为他的小月亮是想要赞美,于是非常上道地夸道:“新做的美甲很好看,颜色很衬你的手。”
如果是平常,裴明月肯定很高兴男人的夸奖,以及一下子就能注意到她的新变化,但这会儿她更在意的是任务,于是着重晃了晃右手,问他:“就没发现什么吗?”
季风隐经过提示,看到了她右手上不一样的地方:“怎么缺了一个?”
裴明月就等着他问出这句话,但真要说出来那个事先想好的理由,裴明月还是羞得眼神不敢直视他,声音也娇得不可思议:“还不是都怪你,昨晚使那么大力气干什么,害我昨天刚做好的就掉了一个,我不管,少一个就不好看了,你得给我重新弄。”
季风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眸色渐深,捧起她的脸对着她的软唇便吻了上去。
好半晌,他将人“欺负”够了才满足地松开了她,然后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忙顺气。
脑子还有些懵的裴明月反应过来后羞恼地拍了男人一巴掌,然而那软绵绵的一掌拍在他胸前根本毫无力道,反而叫季风隐握住了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同时男人饱含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昨晚都怪我,待会就帮你重新弄好不好?”

第29章  029   手机,想看就看
见任务终于有了着落, 裴明月也顾不上羞涩,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到了季风隐面前,然后一一向他介绍起来。
“这一瓶是底油,最先涂的, 涂完一遍后用这个灯照照就能快速干掉, 这一瓶是有颜色的, 底油干了后你就帮我涂这瓶,这个需要涂两遍, 每一遍涂完之后都要照一次灯,然后就可以了, 你明白了吗?”
像她的手昨天刚做过美甲, 一些美甲前特别复杂的护理就不用再做了,也给季风隐减轻了不少麻烦,而且裴明月也不要求任何复杂的款式, 只要他能顺利给她的十个手指都均匀上色她就心满意足了。
季风隐虽然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 但听了一遍后大致也懂了:“嗯,我试试。”
裴明月便把剩余的九个穿戴甲片也全卸了下来, 清除掉残余的果冻胶后,她先将一只手伸到了季风隐面前。
在裴明月的指挥下,季风隐倒也像模像样地涂好了第一个指甲, 裴明月看了看刚刚干了的大拇指, 发现季风隐是真的一点也不手抖,甲油不仅涂得均匀的很,而且一点也没有涂到外面去。
等到十根手指全部涂好时,裴明月甚至颇为满意地夸赞:“季老板手艺不错,可以出去摆摊了。”
季风隐扬了扬唇:“还是老板娘教得好。”
裴明月欣赏了一会儿后连忙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帮我拍个照,我要发朋友圈。”
季风隐任劳任怨地帮她挑角度、挑光线, 对于他来说,这就像古代为妻子画眉一样的情/趣,他自然乐在其中。
照片拍好后,裴明月选了最好看的一张上传到了朋友圈,然后配上文案道:【季先生的作品,真不错,爱了爱了。】
发好朋友圈,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任务七已完成,拯救度+5%。】
才涨这么点,裴明月嫌弃了系统的抠门,然后不忘犒劳一下陪她闹到现在的季风隐,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辛苦啦,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季风隐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亲过的地方,脸上露出几分意犹未尽,看来以后这样的意外可以多来几次。
而裴明月的朋友圈一经发出便被不少名媛们看到,她们的心理活动大致如下:
【季风隐居然还帮她做美甲!可恶,为什么裴明月就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
【裴明月这么作,季风隐为什么还没厌弃她!】
【秀恩爱死得快,哼!】
而还在休养的宋衍也刷到了这条朋友圈,这还是他在离婚后第一次把裴明月从黑名单中放出来,在看到内容后顿时眉头紧锁,他本以为裴明月和季风隐结婚只是一种利益交换,豪门圈里大部分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看来,两人似乎过得比他想象得和谐?
他又翻了翻裴明月之前的朋友圈,只看到还是几个月前的一条,正是裴明月试婚纱时发的那两张照片,照片中的两人姿态亲密,叫宋衍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梦,明明梦里他才是和裴明月关系亲密的男人,季风隐都只能在一旁黯然神伤,所以现在不禁产生了一种落差感。
忽然用眼神余光瞥到从卫生间出来的杨楠楠时,宋衍猛然惊醒,他为什么要有落差感,他又不喜欢裴明月,他之前喜欢的分明是杨楠楠,他才没有嫉妒季风隐,也没有后悔跟裴明月离婚。
宋衍睡前一遍遍地在心里强调,但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他便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裴明月正在讨论着结婚后蜜月去哪儿的事情。
梦中,裴明月一脸期待地望着他:“我们去B国看极光好不好?”
而他对女孩的一切要求百依百顺:“好,那我们就去B国。”
“……”
宋衍猛然惊醒时,屋里还是昏暗的一片,身边的杨楠楠也还在睡觉,他摸索到床头的手机一看,才凌晨三点,想到刚刚梦中的场景,宋衍陡然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在提到蜜月旅行地时下意识便想到了B国和极光,难道跟这个梦境有什么联系吗?
再看着身边的妻子,宋衍忽然生出了一阵陌生和失落之感,好像这个位置的人……不应该是杨楠楠。
这一次次的异常让宋衍不得不重视起来,他的目光下意识投到了杨楠楠梳妆台的抽屉上,直觉告诉他这些异常一定与杨楠楠想要隐藏的东西有关,想到那支莫名让人觉得阴森的笔,宋衍的神情凝重起来,杨楠楠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
*
靳家。
靳玲自然也看到了昨晚裴明月的那条朋友圈,第二天一大早便忍不住在餐桌上与母亲分享起八卦:“妈,季风隐居然会给裴明月做美甲!他在我这里人设崩了,只是好男人怎么都是别人家的,哎。”
靳夫人瞥她一眼:“你想要就去自己找啊,我介绍的一个个你又不满意,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公。”
大儿子快三十了还没娶个媳妇回来,小女儿这边也迟迟没有动静,她这一双儿女在婚姻上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靳玲其实也就是嘴嗨,真让她去谈个恋爱她又不愿意了,连忙打哈哈道:“是、是,妈说得对,不过你看这图,季风隐美甲手艺还怪好的哈。”
靳夫人怎么不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但这时候催也没用,便顺着新话题说道:“虽然季风隐在商场上是个铁腕,但对他妻子倒是意外得不错,看来这回那丫头倒是嫁对了人。”
不过这也就是季风隐上面没长辈,不然这亲事还不一定这么轻易就能成,毕竟离过婚的女人在婚介市场到底还是难了些,她虽于理上同情,但若论私心也不太愿意让自己儿子娶个离过婚的女人。
至于后面这些话她就没必要在女儿面前说了。
“你们在聊什么?”这时靳越走了过来,他刚刚好像隐隐听见了裴明月的名字。
靳夫人顺口便答:“在说季风隐疼他老婆呢,我的儿媳什么时候能有个影?”
靳越先是一愣,随即当作没听见母亲后面的一句话,再次沉默起来,然后坐下开始吃早餐,只是今天的早餐到底让他觉得有些如同嚼蜡,靳越面无表情地快速解决后便准备去公司了。
而一旁的靳玲实在忍不住想,又来了,又来了,每次她觉得她哥不对劲的时候好像都是与裴明月有关,不然她哥什么时候关心过她和妈聊什么啊。
不行,这次她一定要问清楚满足了好奇心,不然她就得憋死了。
于是在靳越出门前,靳玲悄悄凑了过去小声问道:“哥,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裴明月啊。”
靳越瞳孔骤然一缩,但面上依然克制得很好,没有泄露出半点情绪,只是声音在冷淡的基础上多了一分警告:“不许胡说。”
若是有什么流言传出去,到底是对女孩的名声不利,更何况对方已经结了婚。
靳玲被吓了一跳,撇了撇嘴道:“不说就不说,凶什么。”
她用的词是“不说”,而不是“不是”,其实在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答案,她这个哥哥成熟得早,在父母都放心把家里企业都交给他的时候,也只有她这个做妹妹的更了解他一点。
虽然不知道她哥与裴明月发生过什么,但裴明月如今已经再次嫁人,哎,只能说有缘无分吧。
而直到坐进车里,靳越紧绷着的神经才渐渐松懈,不用再担心被妹妹看出些什么。
他刚准备闭目养神时,忽然瞥见身边的空位,不由得想起了那一天,那是……他与裴明月初遇的日子。
那天他像平常一样准备去工业园巡视,就在等待红绿灯时无意往窗外一瞥,看到了路边正哭得无助又可怜的女孩子。
对方显然遇上了什么困难,靳越本来也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性子,然而却在那一瞬破天荒地吩咐了司机:“待会在路边停一下。”
车子靠路边停下后,他打开车窗,罕见地主动询问一个女孩子:“需要帮忙吗?”
在得知对方是崴了脚后,他更是第一次放下了时间观念,推迟了去巡视的工作时间选择先将女孩送去医院。
即使是现在,靳越也不能给出一个理由说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做,只是顺着心意就那么做了。
而当时女孩就是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手里还捧着个粉色的饭盒,整个人有些局促不安,哭得已经泛红的眼睛像只小兔子,可还是会一直在跟他说谢谢,哪怕狼狈的模样也丝毫不损她的美。
靳越从未动过的心忽然就在那时候泛起了涟漪。
可他很快便知道了,原来她就是那个在B市豪门圈中备受关注的裴明月,她对宋衍的痴情在圈子里很是出名,连不怎么关注八卦的他都听说过一二。
那时靳越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因为对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且还已经有要谈婚论嫁的趋势,他虽对她产生了好感,可却不至于做出强取豪夺的事。
他在将她送回宋家的路上,是他第一次尝到了名为“失落”的情绪。
就在两人道别之时,女孩忽然将手里拿着的饭盒送给了他,说道:“今天真是太谢谢了,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如果你不嫌弃的话送给你。”
大概是怕他拒绝,女孩还特别小声说了句:“如果嫌弃也没有关系……”
听到“亲手”二字,靳越接过了那个饭盒,对方的眼中果然露出惊喜的神色,他至今还记得那双明亮的眼睛。
后来不喜甜的靳越吃完了那盒糕点,饭盒洗净后也没有扔掉,现在还放在他的办公室里。
之后裴明月与宋衍结婚,靳越便将自己陡然生出的心思藏好,只是每次听母亲提起结婚一事时,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总会浮现出一张昳丽的脸。
而当得知两人离婚时,靳越不是没有动过心思,他甚至考虑到公司董事和母亲有可能会阻拦,已经在着手准备抵抗住两方压力的事,然后等裴明月离婚的风头过去一些,就去向她说明心意。
可千算万算,他都想不到会有人快他一步,而且那个人还是季风隐。
季风隐向裴明月求婚的消息传出来时,靳越失眠了一整晚,他作为家中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从小到大样样都是优秀,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产生过挫败感,然而唯独在感情这件事上,还是因为同一个人,他产生了两次挫败感。
后来靳越反思自己,也品出来一条道理,那就是感情来不得一点傲慢,他不正是潜意识里觉得裴明月离婚后短期内不可能再立马进入另一段感情,甚至自以为是地认为除了他不会有富家子弟能不顾家族阻挠去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所以才没有立刻向裴明月求婚。
回过神来的靳越从身旁空位上收回视线,暗叹一声,最终闭上了眼。
他的傲慢让他输了这份感情,怨不得别人,只希望女孩的这次婚姻会是她真正的幸福。
靳越来到办公室后,打开办公桌的一侧抽屉,里面放着的正是一个与他本人形象极其不符的粉色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