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18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漱玉院很大,躲了一会,听到讨厌鬼离开的声音,她转回屋内。
倒在床上,薇薇郁闷地很,白玉镯没了,该怎么办呢?
迷迷糊糊她睡过去,一觉醒来,已是新月如钩。
睡了一觉,薇薇已经想清楚,还不能离开江州。
不仅如此,她还要暂且留在讨厌鬼身边,收集他要谋逆的证据。
只有这样,才能说动太子。
和离是必须的,给宁昌候的信,定要送出。
但在此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
再誊了一遍信,薇薇叫来看守自己的丫鬟婆子。
她恹恹道:“我乏得很,今日要早早歇下,你们不许来吵我,谁要是把我吵醒了,我不叫她吃好果子。”
原主骄横跋扈的声名在外,丫鬟婆子们连忙齐声道:“王妃放心,奴婢一定不会扰到您的清净!”
半个时辰后,白薇将信笺和一个装满金裸子的香囊揣进怀中。
推开窗户,她觑了一眼。
没有人经过。
屏气凝神,她翻窗跳出。
月涌中天,院内的仆人,大多也都歇下,静悄悄的。
借着夜色掩住身形,白薇摸到灶房,提了小桶桐油,原路返回。整整一桶油,被泼在屋内。桐油的臭气,被裹挟在屋内的熏香中。捂住琼鼻,薇薇皱眉,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使出离火咒。
深蓝色的火焰,跳跃在少女白皙的手指上。
白玉镯被毁,但她体内还有存留的灵气,离火咒的火焰特殊,能在顷刻间燃烧,难以扑灭,但火势一开始不会很大。
这个时候漱玉院的人都没有熟睡,不会造成伤亡。
情天反应过来,惊心胆颤:“你要把漱玉院烧了?”
“嗯,”星点的蓝焰,从指尖飘落,白薇咬牙启齿,“我得让他知道,我也不是总由他任意关的。”
她再次翻窗而出。
火势燃起。
#
月明星稀,田刺史候刺史府的在门口。
太子和齐王今日有约。
他心中叹口气。
玄晶蝶之事,和齐王的母家有所牵扯,他特意嘱咐齐王妃不要告诉齐王,却没想到,却是太子将一切,向齐王吐露。
太子会是一个仁君,却不擅帝王之道。
“田公。”背后有声音传来,田正阳回头一看,见是太子急匆匆走来。
“齐王还没到吗?”崔善越过他肩膀,看向青石板的街道,期盼地问。
田正阳诧异地看他。
太子身份贵重,可不用亲自来迎齐王,他在期盼什么?
鸾铃声响起,一驾马车从月色下的街道上驶来,停在石狮前。
一只冷白的手拂开毡帘,白衣玉冠的青年,从轿中走出。
崔善看了眼他身后,失望道:“王妃没有来吗?”
青年说:“百里薇犯了错,如今正在受罚。”
“王妃犯下何错?”崔善有点焦急,下意识道。
崔绍看向他,黑瞳幽深:“太子要管我的家事?”
崔善也觉得不妥,讷讷道:“没有没有。”
田正阳心中感叹,太子的脾气,也太好了点。
瞄了齐王一眼,他心中觉得奇怪,太子脾气再好,齐王一向知道分寸,可不会这样说话。
崔善心中为齐王妃难过。
他知道王妃很喜欢这个弟弟,但齐王却对她无情,甚至有人说,就算她死了,齐王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三人正要进府,黑夜中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穿着王府制式棉袍的下人,翻身下马,面色仓皇。
“你有何事,如此慌张?”崔绍蹙眉。
小厮扑跪在地,哭天抹泪,“王爷,不好了,王妃点火自焚了!”
胸口一甜,青年唇角沁血。
“王爷!”
“绍弟!”
崔善目瞪口呆地看着青年一瞬间面色惨白,夺马奔去。
“快快!备马去王府!”他反应过来,心急如焚。
第23章 偷亲(入V一更) 他想亲我?
崔绍策马狂奔。
寒风如刃, 他眼尾猩红。
她以为一死了之,就能洗清她身上肮脏的血,就能抵消宁昌候府瞒天过海的罪过吗?
她若是敢死, 若是敢死……
他要让她的魂魄,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徘徊人间, 不得转世投胎,日日留在他身边抵罪!
他要让她好看!
他还要……他还要……
胸腔间一阵刺痛, 青年坐立不稳, 差点从马背摔下。
他咬着牙,死死握住马缰。
一只黑身白喙的鸟, 破开黑夜, 衔着一片心脏翱来。
殷红的血珠, 滴落在青石板的大道上。
#
夜色沉沉, 白薇来到城中最大的一家镖局门前。
她蹲身在门前放下一袋金裸子,以及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委托镖局,将另一份信, 送到上都的宁昌候府上。
握住铜环, 当当几声敲响大门,听到脚步声, 白薇掩身到一棵大树后。见到镖局的门打开, 里面的人捡起了信和香囊,又关上门, 她放下心,走了出来。
离开镖局,走在漆黑的道路上, 避开宵禁的兵马,薇薇眼神茫然,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她低声道:“情天,你帮我想一想,我要怎么做,才能搜集到讨厌鬼要造反的证据,带走太子呢?”
情天脑子一抽,随口道:“你使个美人计,说不定他就缴械投降,把证据亲手呈给你了呢。”
薇薇好笑道:“你当这是写小说,亲一口命都给你啊?”
而且像我这种运气不好,投胎就是天生仙魄,要被送到这种鬼地方送死的人,怎么会有女主的命格呢?
她眼神黯然。
忽然,白薇脚步一停。
情天所说,异想天开,但也很有启发。
原主爱他,如痴如狂。
对于这样的女子,他厌恶她,却也会信任她。
因为她永不会背叛他。
薇薇突然很后悔,在梦境中为了给原主挽尊,说出不再喜欢他的话。
如若不然,便可以继承原主的人设,
注意到她的表情,情天感觉不妙。
它干巴巴道:“薇薇,你不要听我的话,我……我就是一个智障。”
“情天,你很好,不要贬低自己。”薇薇皱眉,不赞同地说。
忽然,她眼神发亮:“情天,你说我可不可以反向操作啊,假装仍旧喜欢他,我在梦里说的,都是气话。”
器灵很想一头撞死。
“你装不像的,你没有经验,人家老道精明,一眼就把你识破。”它赶忙道。
薇薇泄气:“你说得对。”
身后传来宵禁的马蹄声,她闪身避开。
转出巷子时,偏头一看,一家酒肆映入眼帘。
薇薇忽然想起两句话。
——酒壮怂人胆。
——酒后吐真言。
她若有所思。
#
漱玉院前,大火已经扑灭,狼藉一片。
孟管事惊心胆颤地看着身边的青年。
他从来没看过王爷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
在孟管事的印象中,王爷性情清冷,一如山巅上的积雪,不染凡尘,没有喜怒哀乐,人世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
可现在,夜色的下的青年,面色发青,眼神恐怖。
下人额面熏黑,哭丧着脸奔来:“王爷,没找到王妃的尸骨!”
死死盯着那片废墟,崔绍说:“去风荷园。”
她果然并不在漱玉院里。
他在风荷园里找到百里薇。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却和没事人一样,窝在废墟中,睡得香甜。少女蜷着身体,身边是满地破碎酒坛。
她喝得醉醺醺,菱唇微张,一张小脸,泛着迷醉的红色。
“薇薇!薇薇!”情天焦急地在识海里喊她。
它都要急死了。
哪能想到,不过沾了点酒,她就能醉成这样,喊都喊不醒!
情天都要怪微生亮,从来不让薇薇沾酒,让她对自己的酒量,一点那个数都没有了。
若是知道她如此易醉,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碰酒!
崔绍垂眼看她。
伸出左手撩开少女额上落发,他咬着牙道:“百里薇,睡得这么香啊?”
感受到颊上冰凉,薇薇张开了眼。
她醉眼朦胧,杏眸充满水意,居然带了几分媚态,一看到他,就笑了起来,梨涡浅浅,笑容甜蜜。
青年薄唇抿紧。
稍稍别开眼,他又看了回来。
“还记得我是谁吗?”注视着少女,他冷冷道。
薇薇意识朦胧,张张唇:“记得。”
“我是谁?”
“讨厌鬼。”
崔绍:“……”
情天:“…………”
它绝望地识海中大叫:“反向操作,你的反向操作呢!”
薇薇的意识稍微回笼。
似乎是想起什么,她小声地打了个嗝,伸出白如莲藕的两只手臂,环抱住青年的脖颈。
她嘤嘤哭起来:“崔绍,我好喜欢你啊,喜欢你到心都要痛了。”
情天更绝望了。
你也太假的了吧!
平视前方,崔绍冷冷地说:“百里薇,你在耍什么酒疯?”
“你不信我。”她嘤嘤哭。
“我应该信你吗?”
“你不信我,也不喜欢我。”她很委屈。
“我当然不喜欢你。”青年神情冷漠。
情天却看到,他忽然死死闭上了眼睛。
崔善和田刺史也一同赶到了王府,冲到漱玉院,听到下人说王爷赶去了风荷园,两人也急忙跑了过来。
看到王妃安然无恙,两人都是松了口气。
崔善匆匆走来,额上出汗:“王妃平安无事,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听到他的声音,白薇抬起小脸看他。
朦胧中她认出眼前的这张脸,是要找的殷小公子。
薇薇冲他露出一个傻笑。
少女笑容甜蜜,两颊熏红,眼神媚意。
崔善耳根一红,剩下要说的话也忘记。
薇薇意识不清,却还记得来灵虚界的重任,是要找到镜花水月,而殷小公子是它的主人。
她伸手去推身边的人,要去抓崔善的袍角。
崔绍面无表情,按住她的手:“今日拙荆酒后乱事,惊扰了太子,改日必登门致歉。”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崔善连忙道。
点点头,崔绍将醉得一塌糊涂的少女抱起。
薇薇意识朦胧,趴在他的肩上,走出了风荷园,还遥遥望着那个方向。
她心里记得的,只剩殷小公子和镜花水月。
崔绍突然停下脚步。
掐住少女细瘦的下巴,将她小脸转向自己,他凉凉道:“百里薇,你不是爱我到心都要痛了吗?”
薇薇一愣。
想起什么,她傻笑着点头。
“这么爱我,不如替我出力,去勾引太子。”掐着少女的下巴,崔绍表情冷漠地说。
薇薇脑袋懵懵的,喃喃道:“我愿意。”
崔绍冷笑一声,把她抛了出去。
落在冰凉的雪地上,薇薇打了个寒战,双眼失神。
崔绍站定原地,抿着唇看她。
走出几步,他还是回头将她抱起。
漱玉院已毁,崔绍将她抱回清风苑。
#
清风苑别院。
靠在引枕上,薇薇闭着眼睛,酒意未散。
情天的视线里,青年坐在一侧,一动不动地看她,眼神昏暗。
不知为何,它有点惊心肉跳。
“白薇!”器灵大声喊她。
薇薇轻轻哼唧一声。
睁开眼睛,见眼前有人,她下意识露出一个傻笑。
崔绍薄唇抿紧,猛地掐住她下巴:“这么喜欢笑,看到谁都笑,百里薇,你是卖笑的?”
薇薇听不懂,还在冲他痴痴笑。
青年唇线绷得更紧。
他咬牙道:“百里薇,你恬不知耻,对我用牵情香,现在不会是又想对太子用这种手段,你就这么贱,离不开男人?”
白薇杏眼水汪汪的,甜甜蜜蜜,又轻轻哼唧一声。
青年表情憎恨,吐出的话毫不留情,情天却看见,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瞳中泛荡出紫色。
情天又惊又怕。
它真是后悔抽风说出那些话,让薇薇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情天很想立刻逼走她身上的酒意,让她醒来。
它决不能让薇薇受到伤害!
梦里差点陷入虚无海的那次,是它无能为力,但让人酒醒,情天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这个世界属于灵虚界,有另一个孽海情天,按照规则,它是不允许出现的,若是贸然现身,必定遭到天罚。
情天很犹豫。
正在犹豫,它的视线里,青年眼中的紫色更浓,带着妖艳。
他轻轻挨近,几乎要擦上她的脸。
一个激灵,器灵再也顾不得别的,使出法术。
天道在一瞬间察觉到了它,降下惩罚。
情天的灵体一阵剧烈颤动,黯淡下去。
它疼得在薇薇的识海中蜷缩起来。
一瞬间白薇醉意全消。
更夜沉沉,青年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他挨得这么近,一双眼睛如海水深沉,泛荡着潋滟紫色。
他那么凉,呼出的气息,却是炙/烫的。
他想干什么?
我烧了漱玉院,他想咬死我吗?
薇薇手脚发寒。
青年淡色冰冷的唇,蜻蜓点水,轻轻贴上她的唇角。
一刹那,薇薇的头皮都炸了起来。
还没尖叫出声,他却猛地推开她,踉跄着跑了出去。
薇薇僵在原处。
他想亲我?
是我醉了还是他醉了?
薇薇忽然想起,在第三层梦境里,他咬牙切齿地控诉她对他用了牵情香。
那是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
崔绍踉跄着跑到屋外。
大雪纷飞,落上他英挺面容。
跌倒在厚厚雪堆里,青年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雪,眼神恨恨。
百里薇,你以为用上牵情香,就能玩弄我吗?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抓起一把冰凉的雪,塞进嘴中,死死闭着眼睛。
黑身白喙的怪鸟,破空飞来,将一团冒着白光的气息,吐了出来。
伸手握灭,崔绍修眉拧住。
起身拍落袍上落雪,他眼神阴沉,向一处走去。
#
王府书房的密室里,东方厚被噬魂钉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眼神乱转。
当年大意,被瞧不上的小孩反将一军,囚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饱受折磨,他不知悔恨了多少次。
能强撑着不崩溃,无非是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些年里,献给崔绍无数法术秘籍,几乎任他予取予求,从未下过手脚,为的就是让他相信,自己已然彻底臣服。
融梦之术当然是真的,但知道融梦危险的人,这世上可不多。
想到此时青年应该神魂融化,只剩一具躯壳,东方厚目露得意。
十几年前,用儿子威胁他,指使他来对当年的齐王世子用药浴的人,看重的是那个孩子的天生的魔体。为了儿子,东方厚不得不为之。
但在此之前,这具让人眼馋的躯体,他要先自己用一用。
东方厚放出一抹神魂。
被噬魂钉制住,魔气封印,这一抹神魂,是他多年水磨工夫,才偷偷分出来的。
神魂怪笑一声,就要飘出密室,一只怪鸟,闪电般飞来,将它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