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宿敌哄成替身魔尊后-第21章
日川钢板
1 年前
日川钢板
1 年前
他突然不动,云谏以为他终于老实安分了,却没想到盛怀昭倏然又抬头:“我……想了想,对我歹念最重的……就是你了。”
云谏眼睫轻颤,喉结细微地动了下,却没有回答。
“敢做不敢认。”盛怀昭轻哼,又似觉得刚刚说得不够重,含糊接道,“有贼心,没贼胆。”
他攀着云谏肩膀的手徐徐垂落,划过前胸时却被云谏轻巧拢住。
掌心的温度比指节要烫一点,盛怀昭迟钝地挪下视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刚想挣扎,就被云谏轻扣指间,抬到唇前印了个又轻又浅的吻。
似灵蝶轻落在上面,只有痒在细细蔓延。
“……其实都有的。”云谏凝着他模糊不清的眼眸,慢慢地将额头与他相抵,“我只怕你不高兴。”
盛怀昭轻闭了下眼睛,也不知疼不疼,但下意识就认为云谏碰了他的脑袋。
“你惹我……不高兴……的事……还少吗?”
云谏茫然一瞬,低着头小心翼翼:“我都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
盛怀昭像是不喜欢他凑过来的视线,往前用额头轻碰了他一下,将人推远。
云谏吃疼,指尖轻揉自己的眉心,心想着道歉总归没错,却发觉盛怀昭按了一下掌心。
“你的剑……弄伤我的手……”盛怀昭的嗓音有些闷,听起来似很不高兴,“你知不知道……很疼的。”
云谏眸色微漾。
他在灵泉的时候虽然与盛怀昭说自己做梦了,但却未将这个片段告诉他。
因为用剑伤心上人一事太过狠绝,即便是“梦”他也不想承认这是自己会做的。
盛怀昭却知道。
……那些所谓的“梦境”,是否他也知道?
云谏尚未想出答案,指尖却被盛怀昭紧紧一攥。
他低头,身前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带着一点稚气的咬牙切齿:“……狗男人。”
趁盛怀昭安静下来,云谏轻托他的手背,顺着指节慢慢撑开。
虽然恢复得好,但他仍然能看到除了掌心纹路外淡淡的伤痕。
这是真的。
他真的曾经这样伤了怀昭。
指肚顺着伤痕轻轻摩挲,云谏的嗓音渐渐喑哑:“……对不起。”
他将人从跟前抱起,横七竖八的睡姿确实不能看,刚想把他挪到金丝枕上,一只手猝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与盛怀昭的距离猛地拉近,两瓣菲薄的唇就在眼前。
“你刚刚,把我藏起来了……”盛怀昭覆手一扬,被褥便如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两人兜拢在里面。
云谏下意识撑在他的两侧,怕碰着伤着他哪里,丝毫不敢懈怠。
盛怀昭微乎及微地哼了一声,尾音匿藏得意:“那我也……要把你藏起来。”
跟前的少年微顿,光线不明的被褥指尖,黑瞳微漾。
似乎是被这句话触到了内心某个隐秘的开关,他在刹那间便如缴械投降般垂下头。
云谏轻靠在盛怀昭的颈肩,无可奈何地舒出一口气:“……怀昭,这可让我怎么办。”
他只是酒后随口一言,却在须臾便令他心甘情愿。
所幸眼前这人已然与他有婚约在身,否则云谏到真的会生出那种将他匿藏起来的心理……折断所有朝向盛怀昭的目光,让他仅被自己所仰望。
作者有话要说:
你很危险哦
第27章
云谏乖巧地卧在盛怀昭身边, 掌心轻抵在他的腰际,从善如流地安抚着他入睡。
眼前人的酒疯将歇,却似畏寒, 像头毫无防备的小兽般轻拱入云谏的怀里。
发丝撩在云谏的锁骨上, 细细密密的痒, 悄然挑动紧绷的神经。
这比投怀送抱来的冲击力还要大, 云谏不自在地往后挪了一寸腰, 将自己骤升的秘密远离他。
可他谨小慎微地挪了好一阵,熟睡的盛怀昭不满地低呜一声,一手勾住他的腰又将人夺了回来。
云谏认命地闭上了眼,半晌, 紧抱着他。
帐间静谧, 有人安然入睡。
浑浑噩噩的梦如放映片般从大脑里播放完毕,盛怀昭睁开眼时, 只觉得脑袋有点沉,还有点魂未附体的飘飘然。
醉仙亭到底是修真界的名酒,醉时畅快,醒时也没有其他副作用。
他睁开朦胧的视线环视四周, 一下没认出来这里是哪个寝殿。
识海里的系统幽幽开口:这是云谏的床。
盛怀昭轻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灵泉的记忆还在, 只是有些模糊:……我是不是喝醉了。
系统:自信点, 咱不仅喝醉了,还发酒疯了。
“咳……”
这属实是意料之外,盛怀昭失声轻咳一阵,顺好嗓子:这个酒疯, 应该不是特别疯吧?
系统:那就要看你怎么定义了, 如果你觉得跟云谏在床上互殴不算疯的话, 那确实不疯。
盛怀昭:……
他很少喝酒,且每次触碰酒精都很懂得适可而止,也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没喝醉过。他至今没摸清楚自己的酒量在哪。
……大意了。
指节落在身侧柔软的锦被上,似乎还有余温残存,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躺在这里。
环视四周,盛怀昭刚想问云谏去了哪,纱帐外晃过一道人影。
云谏拿着一套衣服回来,见他睡醒便绕到床沿:“怎么样,有哪里难受或者不舒服吗?要喝水吗?”
现下仍是黄昏,小哭包的人格还在。
盛怀昭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跟前的人反应迅速,立刻把水递到他的跟前。
“润润嗓子。”
“……谢谢。”盛怀昭浅抿一口,看着云谏放在床边的那套衣服,“这是什么。”
云谏支支吾吾,他刚觉得奇怪,眼下就扫到锦被外露出的一角粉。
相当青春娇嫩的粉。
他伸腿在被子里蹬了一下,确信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之后,难以置信地掀开被子。
偌大的寝殿瞬间安静下来。
七零八落的纱裙堆叠在自己身前,胸口的领子甚至大开半边,他现在的状态活像个刚刚侍完寝的妃子。
盛怀昭迅速地拽起锦被将自己裹成个粽子,半晌只露出一个脑袋:“怎么回事!?”
他不会是喝醉酒爆衣了吧?
不可能吧以他这小身板儿?而且这又不是什么换装养成游戏,他怎么一觉醒来就穿一套那么少女心的衣服?他有做了什么不守男德的事情吗?
云谏看着他的反应略有错愕,像是安抚却又嘴笨:“你的外衣在灵泉时被撕坏了,当时没有其他选择……”
盛怀昭被他这句“没有其他选择”弄沉默了。
看着小哭包通红的耳廓,他还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穿成这样吗?
“但,但我们是夫妻,”云谏低头看着跟前抱过来的新衣服,“怀昭你很介意吗?”
盛怀昭从来没想过,常被自己用来堵住冰山之口的“夫妻”一事,会有一天被小哭包拿来反治自己。
“不,不是介意。我先换个衣服,你出去一下。”他故作镇定,手却紧紧拽着裙摆。
不,他不承认。
绝不承认。
偏偏小哭包得寸进尺:“我们成婚那天,你也如此……生涩吗?”
“……”
云谏倾身,一手支在盛怀昭的身边,吓得那团锦被粽子狠狠一抖。
“干,干什么?”盛怀昭抓住被子的手愈紧,警惕地看着他。
“我想帮你换,还想帮你挽发。”少年目光里的渴求浓郁,像是某种继续依偎在伴侣身边的动物,“可以吗?”
系统:宿主,认了吧。
他比你小,你玩不过他。
看着盛怀昭眼下逐渐泛红,像是酒意褪去的燥热复归,云谏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眉心。
“我开玩笑的。”他轻笑,依依不舍地抽开距离,“起床吧,江少主在等我们逛冕安。”
“嗯。”盛怀昭低着头,回应的字节过短,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云谏转身出了门。
系统正揣测着他宿主现下的心情,却见刚刚还严防死守的粽子轰然坍塌,盛怀昭一头扎进了枕头上。
系统心惊,刚以为他怎么了,却见盛怀昭凌乱黑发见的耳廓通红。
它强忍笑意,噤声不再追问。
盛怀昭抬手轻锤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似在用实际行动摈弃某种杂念,再爬起来时脸色如常。
纱裙被仍落在地,他似负气般恶狠狠地穿上云谏送来的衣服。
但收腰时,才发现玉齿不安分般隐隐汩动着。
系统:宿主,怎么了?
盛怀昭覆手凝出玉齿,低声:没,就是得遛一下宠物了。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养的“宠物”,盛怀昭已经低头,把桃粉色纱裙的腰带拎了出来,随后将玉齿轻轻抛起。
这是系统第一次见盛怀昭在非战斗状态召唤白虎。
灵压骤起,凶煞恶虎骤现,细长尖锐的獠牙瞬间现出,但还没来得及逞凶,盛怀昭的掌心就落到他的头上。
“变小。”盛怀昭绕着丝带,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若现在有旁人在室内,定然能看到暴戾凶猛的白虎像是瞬间被摒除了煞气,随后原形消散,变成幼猫大小。
明明凶神恶煞,却不得不服从。
粉色的腰带落在白虎跟前,盛怀昭半蹲下身:“抬起爪子。”
小白虎凶狠地龇牙,却十分听话地把前脚抬起来。
盛怀昭用粉色腰带做了个简易牵引绳,提溜了它一下确定坚固性,便带着小白虎走到门外:“想多出来一会儿最好就听话点。”
小白虎狠厉至极:“喵。”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白虎像是被束缚已久,开到门开时兴奋地跃出门槛,结果因为腿太短不幸脸刹,虎头虎脑地在地上转了个圈。
守在门外的云谏凝着滚落到脚边的白团子,新奇的喜悦跃上眉间,他抱起毛茸茸的小白虎:“怀昭,这是那只守山恶虎吗?”
盛怀昭微顿,他本来还想着该怎么让云谏相信这是“宠物”,但小哭包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慧。
他知道盛怀昭收服了白虎,却从来没有过问原由。
刚刚被他亲过的眉心似又在发烫,盛怀昭不自在地错开视线:“……嗯,当宠物养,挺听话的,你喜欢吗?”
云谏纯澈的黑瞳迅速晕开笑意:“喜欢,谢谢怀昭。”
真诚的眼光盯得盛怀昭浑身不自在,他轻咳一声,把丝带放到云谏怀里:“那你牵着它。”
小哭包果然就是小孩心智,抱着新宠物不撒手,先前在寝殿里所有像被抛之脑后。
白虎本想出来透透风,没想到跨出门槛四肢便不能着地,气得肉爪乱踹云谏的手。
“……嘶。”云谏猝不及防,很轻地抽气。
盛怀昭回头就看着小白虎愤恨地松开了嘴,徒留云谏看着自己被咬出一个小口的指头。
鲜红的血珠冒出来,云谏委屈巴巴:“它咬我,它是不是不喜欢我?”
盛怀昭想说这白虎其实也不喜欢自己。
“没事,它脾气坏。”盛怀昭抬手轻点了一下小白虎的脑袋,嗓音低沉,“你再反抗试试?”
龇牙咧嘴的小白虎呼噜噜地一顿哼,随后老实地卧在云谏的怀里,跟前的人仍不愿善罢甘休,捏着指头委委屈屈地看着盛怀昭。
盛怀昭有些好笑:“我也没法给你打狂犬疫苗,你自己能止血吧?”
这个小口子跟之前受的伤比起来,这简直是蚊子叮的级别,但小哭包就是借机卖惨,盛怀昭无可奈何,低头轻吹了一下他的指肚:“好了,不疼了。”
云谏忍下唇角的笑意,小声道:“你真好。”
看着他一副撒娇宝宝的模样,盛怀昭本能有点不安。
总感觉是因为他喝醉了犯了什么事儿,云谏才从乖宝宝一步跨越成压迫力如此强大的恋爱脑。
可惜他完全想不起自己喝醉酒之后做了什么荒唐事,系统说床上互殴……不会是自己积怨已久,在喝醉之后爆发了,把小哭包打了一顿吧?
犹豫片刻,盛怀昭低声:“你,你有哪儿受伤了吗?”
云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喝醉了没有打我。”
“喔。”盛怀昭低头,顿时明白系统说的话毫不靠谱,与其在这里纠结半天自我尴尬,还不如直接点,“那我做了什么。”
云谏顿了片刻,脸颊浮出不自在的红,哑声道:“也,也没什么……”
没什么脸是不可能这样红的。
事情变得愈发可疑了起来,盛怀昭打住了这个问题:“走吧。”
云谏将他的表情悄然收入眼底,顺着他的意思转移话题:“待会同行的还有那位淮御剑君。”
盛怀昭眼睫轻颤,剑君这么有雅致也跟他们一起?
系统:估计是看中云谏了吧。
淮御剑君雄视天下,所遇见过骨骼惊奇的少年剑修多到能踏平元星宫的门槛,而这么多年只收了谢缙奕一个弟子,足以见得他的要求之高。
而今云谏出现了,非但差点揍赢他唯一的弟子,又是个魔修,还能只身闯入魔域屠了上古魔兽血月蛛,怎么可能不入他的眼。
盛怀昭将垂落的发丝绕到身后:那原书里云谏跟剑君的初遇是怎么样的?
系统:原书作者把这个情节用来打脸了,当时云谏遇到剑君时还没杀魔尊,几大宗门的长老都看不起一个师出无名的毛头小子,结果后来云谏提着你的头从魔域出来,啪啪打脸。
很好,他果然是前期最关键的炮灰配角,连杀青之后,人头都还有个给人甩嘴巴子的功能。
系统:后来剑君十分后悔,但当时谢缙奕已经跟江氏决裂,与云谏为敌,他为了救自己的弟子孤身闯魔域,走了另一条支线。
又是那套当初爱理不理,后来高攀不起的土俗套路。
系统:我是土狗我先说,我还挺喜欢这种套路的。
但现在淮御剑君已经深刻地明白云谏的独一无二,这脸应该也没法打了。
江尘纤跟谢缙奕早已在殿门前等他们。
盛怀昭侧身靠近云谏:“不是说剑君跟我们一起吗?”
话音刚落,一道凛然剑意从天而降,云谏反手护住盛怀昭,迎面而去。
照月剑稳重地停在两人跟前,一位黑发青衣少年踏着剑柄翩然而至。
“晚上好。”少年双眸如月,爽利地跟两人打招呼。
盛怀昭满头问号,跟前的云谏偏头低声:“这便是剑君。”
冕安虽然是仙岛,但寻常百姓也不少,一头白发仙风道骨地走在街上,不可能不引起轰动。
所以他化作少年,姗姗来迟。
淮御剑君好像……比想象中要亲民些。
盛怀昭回头,才发现江尘纤跟谢缙奕神色紧绷,相当僵硬。
反倒是黑发剑君先朝两人招手:“你们二人呆在那儿干什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