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里的朱砂痣-第34章
玩命口红
1 年前
玩命口红
1 年前
骆窈叹了口气,生活真容易改变人。
……
再次进入科学频道,骆窈还是坐在老位置,梁博新见到她和涂涵珺好像松了口气似的,刚上班就开会道:“周六的新版块现在改成一周两次播出,你们来得正好,有没有什么想法赶紧提出来,我整理后一起申报。”
“有有有!”
骆窈和涂涵珺对他的作风十分了解,开学后就提醒对方要做选题,乔芳听了后笑道:“你们还真是有备而来。”
“年轻人就是得机灵点儿。”梁博新满意地点点头,浏览一遍她们的选题,忽然挑了挑眉,“性?”
他看向骆窈:“怎么想起做这个?”
骆窈说:“我们以前不是做过卫生健康类的节目吗?这和那些没什么不同。”
乔芳拿过来看了眼,实话实说:“估计很难过审,虽然我们节目的听众成年人居多,但做内容时同样也要考虑青少年。”
“青少年更应该了解啊。”骆窈辩驳道,“我去年在林安看了一场相关展览,入场的导语就写了青少年正处于发育阶段,为了避免迷茫和犯错,有必要接受性心理、性.生理、性道德及法律教育。”
“这可不是我自说自话啊。”
梁博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回去做个详细的背调再拿给我。”
闻言,骆窈展颜一笑:“好。”
开完会,梁博新去录音,骆窈她们留在办公室写稿整理资料,一直忙到了正午。
涂涵珺伸了个懒腰,想到什么,往前靠到桌子上,问乔芳:“乔乔姐,你最近和裴老师有没有联系啊?”
乔芳停下笔,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老跟我打听他啊?”
“我好奇嘛,就想知道这么厉害的人私底下是什么样。”
乔芳笑叹一声:“私底下我跟他接触不多。”
“啊?”涂涵珺惊讶,“您和他不是同班同学么?”
乔芳温温柔柔地道:“所以啊,我知道的早就和你说过了,而且毕业之后我和他只有工作上的交集,再私人一些的事儿,我就不清楚了。”
骆窈敛眉:“上次您出院,他不是还来看望您了么?”
乔芳想了想:“对,我也挺惊讶的,因为我没和他提过生病的事儿,想着可能是从别的同事那儿听来的吧。毕竟大学四年他给同学们的印象都很不错,兴许就是顺道来叙叙旧。”
下班的时候,骆窈和涂涵珺一起坐公交回学校,涂涵珺靠在她的肩膀上说:“窈窈,我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骆窈问:“怎么?”
涂涵珺撇撇嘴:“我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和裴老师吃饭的时候,他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向师父打听你。”
“虽然也提到了我,但我总有一种感觉,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那天其实是来找你的?”
骆窈不发表意见,只搭话道:“我?”
“对啊。”涂涵珺直起身,看着她道,“你记不记得我们参加交流会的时候,他忽然跟你说有没有想法去电视台实习,我当时觉得这个前辈也太好了吧,但现在再想想,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说完,她又怀疑自己:“但是乔乔姐也说过,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很亲和温柔欸。”
骆窈勾起唇角。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未必是空穴来风,感官被情感蒙蔽时就像隔了层滤镜,觉得你哪儿哪儿都好,但怀疑一旦产生,便和抽丝剥茧似的越团越大,哪儿哪儿都有问题。
她歪头问:“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涂涵珺抿住唇,缄默许久才找到一个形容词:“心里像有个东西破灭了一样,怪不是滋味儿的。”
“而且想到他也没有以前兴奋激动心跳加速的感觉了,反而有些担心和害怕。窈窈,我是不是……很三心二意啊?”
“怎么会。”骆窈捏捏她的脸,“三心二意的人能从小到大吃一个小摊吃不腻吗?”
“算了。”涂涵珺摇摇头,“我妈说得对,即使天上掉馅饼,接住了也能砸死你,我还是到小摊上买吧。”
骆窈被逗笑:“至理名言!”
涂涵珺推推她:“你吃不吃?我带你一起去,梅菜干馅儿的燕城一绝!”
骆窈靠在她身上笑:“吃!”
……
骆窈近来没怎么和纪亭衍见面,一是彼此都在忙工作,二是她觉得自己的控制力受到了强大的威胁。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什么实验,每回都能看见手上带着点伤,有时候是擦伤,有时候是划伤,从胳膊到手指没个消停。因此在当着他面暴露本性之前,骆窈只能选择冷静一段时间。
但冷静又不是冷战,期间纪亭衍发来传呼打来电话,骆窈说了几遍的忙,累,没时间之后,终于找了个空闲日子约会。
毕竟恋爱嘛,她也想他啊。
太久没见面的结果是差点被亲到断气。不知道过去多久,骆窈双颊通红,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好半晌,才说:“阿衍哥,你变了。”
纪亭衍心中一凛:“有么?”
变得不克制了。骆窈暗自腹诽,在颈窝处蹭了蹭,将他的手翻来覆去,嗔道:“这回没受伤了。”
纪亭衍嗯了一声,又一个吻落在她的发间:“听你的话多注意。”
骆窈轻哼:“再这么频繁受伤我就要写信给你们所长,让他给你的手买个保险。”
纪亭衍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危险,连忙问道:“你不是说工作上遇到难题了吗?解决没有?”
闻言,骆窈果然转移了注意,叹气道:“没有啊,选题又被打回来了,我想着要不哪天去趟林安跟展览的主办方交流交流?”
纪亭衍想了想说:“其实十多年前教育部和卫生部出过规定,要加强普及力度,尤其是针对青春期少年。领导也不止一次地提出过,‘普及性.卫生知识不单纯是一种科学教育,而是破除封建迷信和移风易俗的大事。’所以你们节目要做这方面的内容,合适也需要。”
骆窈仰头问:“那些资料还在吗?”
纪亭衍颔首:“所里应该保留了科技大会的记录,我回去帮你找找。”
“太好了。”骆窈喜笑颜开,搂住他亲了一口,“谢谢阿衍哥。”
纪亭衍默默松了口气。
本以为自己发现骆窈喜欢他的手,可以借此优势发挥,没想到适得其反,听见她一次次抱歉的推托,虽然说服自己是事实,但心里仍然生出一丝慌乱。
纪亭衍默默给自己记下一笔。
过犹不及,切记切记。
第46章 你可别想不开
“有人在家吗?”
纪亭衍去交水费和暖气费了, 骆窈在屋里写材料,听见这声没打算搭理,继续埋头工作。
“纪亭衍在家吗?有你的信!”
信?骆窈想了想, 停下笔换鞋出门。
院外没有其他动静, 她等了一会儿, 确定隔壁没人出去才打开门。
邮递员正推着车打算走呢,见有人出来又回头:“呦, 家里有人啊。”
“不好意思, 在屋里没听清楚。”骆窈笑道。
邮递员也不计较,踩下脚撑从包里拿出信封, 又看了眼骆窈:“你是纪亭衍什么人呢?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经常跑这条线路的邮递员肯定熟悉周围的住户, 骆窈在心里啧了一声,笑道:“我是他亲戚,暂住在这儿。”
“亲戚?”邮递员狐疑地打量一圈,拿出夹在兜里的笔说,“那你得在这儿签个字。”
骆窈上前几步签好自己的名字,邮递员这才将信给她,然后踢开脚撑往上一蹬,瞬间就骑出了十几米。
信是西北军区寄来的, 纪桦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骆窈暗笑这字还不如薛峥写得端正呢, 拢了拢衣服往里走。
“是你?”
提着大包小包的女生目瞪口呆地站在几步之外,好一会儿才用手指了指敞开的纪家大门, 又指向骆窈:“你不是上回走错路的吗?怎么从阿衍哥家里出来了?”
骆窈暗道自己就不该出来拿信,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对方就已经找到了解释:“噢——你是租阿衍哥那屋房客的对象吧?”
得,也不用我找借口了。骆窈没否认也没承认, 沉默地笑了笑,继续往里走。
“欸——等会儿!”女生快步过来拉住她,目光不善地梭巡一圈,问道,“阿衍哥现在不在家吧?”
燕城快停暖气了,骆窈今天只穿了件贴身的圆领单衣,出来时随便套了件外套,拉链懒得拉,精致的锁骨线条和腰身起伏一览无遗。
素面朝天的脸颊在暖气房里烘出淡淡的红晕,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漂亮得让人有危机感。
而王穗穗还裹着过冬的大棉服,本能地将自己和对方比较起来,最后得出结论,虽然她青春无敌,但眼前这位长得太过犯规,这才有此一问。
小姑娘眼中的警惕她再熟悉不过,骆窈眉梢微挑,勾唇笑道:“你来之前还在呢,现在已经走了。”
王穗穗顿时憋了口气,鼓着脸盯了会儿骆窈,哼声跑回自己姥姥家。
骆窈耸肩,进院后右脚搭上门边往回一勾,落锁回屋。
将信随意放到桌上,骆窈顺势往后倒,裹着被子滚了一圈,就这么躺着发呆。不知道过去多久,纪亭衍打开门看见这一场景,脸上落下温和的笑,坐到身边点她的额头:“怎么了?又遇到问题了?”
骆窈摇摇头:“偷个懒。”
纪亭衍捏捏脸,注意到她身上的外套,问道:“刚才出门了?”
“嗯。”骆窈抬起勾着拖鞋的脚,示意道,“有你的信,我就出去拿了。”
纪亭衍应了一声,却没急着去看信,骆窈伸手贴着他的手掌,思忖几息,开口道:“阿衍哥,我以后就不过来了。”
男人神情一滞:“为什么?”
骆窈曲起手指,扣着他的掌心说:“快要停暖了,我回宿舍也是一样的。”
纪亭衍顿了顿:“这儿比学校离电台更近。”
“可是现在天气暖和了周围的邻居经常出来串门聊天,万一看见了不好解释,影响也不好。”
闻言,纪亭衍沉默几秒,突然转了个话题:“窈窈,你觉得我把这里卖了好不好?”
“卖了?”骆窈讶异,撑起身子看他,“为什么要卖?这儿不是爷爷奶奶留给你的房子吗?”
再说了,现在卖多亏啊,你知道二三十年后这儿值多少钱吗哥哥?
纪亭衍到书桌旁拿了个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给她,解释道:“所里要购买新的福利房了,如果我卖了这边的房子,就可以在府桥区申请一套,那儿是楼房,比这里方便。”
府桥区?再远点儿都快到三环了,你可别想不开。
骆窈奇怪地问:“分房和卖房有什么关系?”
纪亭衍说:“提交申请后,行政科的同事会调查我的个人情况,如果得知我名下有房子,最好的情况也只能分到长河区。”
“长河区不是更好吗?”骆窈脱口而出。
纪亭衍蹙眉:“那儿面积更小,而且靠近热电厂,环境不好。”
“不出三年肯定会治理。”骆窈正色道,“阿衍哥,你别想府桥区了,这儿也别卖,我觉着长河区就挺好。”
“真的?”
“当然!”骆窈斩钉截铁。
等到九十年代福利房允许购买产权,面积再小也不可能砸手里。
纪亭衍看着她倏然一笑,温声道:“你说好就好。”
闻言,骆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兴奋的心情迅速褪去,笑道:“我随便说说,分给你的房子,当然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纪亭衍眼眸深邃:“窈窈,我……”
“阿衍哥。”骆窈打断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一趟家属院。”
小姑娘撅嘴皱眉,像在外贪玩突然想起家长叮嘱似的,话里带着撒娇,纪亭衍最受不住这招,不着痕迹地叹一口气,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顺着她道:“那我送你。”
……
“你说你,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家里今天吃炸酱面,骆淑慧又舀了小半勺面粉加水和面,回头问道,“欸对了,你实习之后是打算住单位宿舍还是住家里啊。要住家里的话,你爸打算给你也买一辆自行车。”
“现在考虑还早着呢,等工作落实下来再说吧。”骆窈抬手伸了个懒腰,在菜篮子里挑了半个黄瓜解馋,含糊不清地问,“我姐呢?”
“加班。”骆淑慧应道。
“这么忙啊,我走之前就加班,现在还加班。”
“好像是案子有着落了。”
“抓到人了?”
“那我不清楚,翘翘也没多说。”
骆窈又啃了一口黄瓜:“欸,那您的工作怎么样了啊?大嫂不是说准备复工了吗?”
骆淑慧把揉好的面团用盆扣住,洗手准备做面码:“提起这个啊,我前几天去找了趟曼茜那姑娘,你别说,她请的那位刺绣大师,妈还认得呢。”
“这么巧。”
“是啊,那时候妈作为厂里的代表去学习,她还夸妈有天赋!”
“这么说您决定要去那儿上班了?”
骆淑慧神采飞扬:“嗯,决定了!就算只是学几针的功夫妈都稳赚不赔。”
春寒料峭,燕广的校庆进入了倒计时,涂涵珺和梁博新请了假回学校,正和同学对流程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涵珺。”
她回过头,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打招呼:“裴老师,你来彩排啊?”
裴峻今天西装革履,头发都用发油精心打理过,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有时间么?想和你说点事儿。”
一旁的同学听了识趣道:“那涵珺咱们等会儿再继续。”
涂涵珺都没来得及拦住他,人就已经没影儿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偏头对裴峻说:“那……裴老师我们边走边说吧。”
适逢上课时间,礼堂外人不多,涂涵珺没往僻静的地方走,顺着过道往艺术展览厅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也没什么大事儿。”裴峻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看你最近好像挺忙的,都没怎么在书店见过你,我刚才还经过小摊呢,突然就想起你了,买了你爱吃的梅菜干馅饼,还热乎着,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涂涵珺莫名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亲昵和温情,干笑着拒绝:“谢谢您,不过我刚和同学在食堂吃过了,不饿。”
“这样啊。”裴峻也不强求。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涂涵珺抿抿唇,开口问道:“裴老师,您要是没其他的事儿,我就回去继续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