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零年代结婚有娃了-第18章
大猛1
1 年前

  现在各个电视台都开始发展了,严重缺人,这是江娇的机会。

  江娇舍不得这个大学。

  “姐,你知道你生我的气,”江娇当着刘老师夫妻的面,竟然哭了起来,她一边抹泪一边说,“妈不肯借你钱,我去帮你借好不好?你别毁我的前程,好不好?”

  江娇又在做戏了。

  一副受了江柳欺负的受气包形像。

  江柳看着江娇,内心毫无波动,她甚至在想这两年江娇是不是就是这样在江家人面前做戏的。她脑子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跟家里人借钱难道都是江娇经手的?

  江娇非常入戏,哭得都快晕过去了。

  江柳无动于衷,甚至陷入沉思。

  刘老师跟师娘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江柳这个妹妹怎么跟到这哭起来了?

  这,江柳家里的事怎么拿到他家来说了?

  这不合适吧。

  两人都不是多事的人,可江娇哭得太惨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刘老师说,“江柳,要不你带你妹妹先回家?”挺吵的,他等会还要批改学生的作业呢。

  江娇一怔,哭咽声都停了片刻。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这老师一家人不是该问问是什么情况吗,然后在她说明‘真相’好,跟她一起谴责江柳吗?最好能帮她做主。

  江柳回了神,这才跟刘老师说道:“老师,她是我小姨家的女儿,只是表妹。她顶了我的身份上大学,我现在想重新回到校园,想把自己的户口拿回来,她不愿意,这两天在家里使劲折腾。”

  刘老师是她恩师,在刘老师面前,她不想隐瞒。

  省得下次江娇再顶着她妹妹的身份过来搞事情,她要绝了江娇这个机会。

  刘老师看江娇的眼神就不对了。

  他最不喜欢这种冒名顶替的事了,高考这是改变人生的机会,要自己奋斗,多努力,哪有捡现在便宜的道理。

  江娇仿佛大受打击,“姐,我们可是亲姐妹,当初在一个户口本上呢,你就因为三十块钱,就这样污蔑我?”

  江柳不想陪她演戏,直接说:“你的户口大哥迁出来了,给你另立了一个户。不管是你想上小姨家的户口,还是想自己一个户头,都跟我没关系。你要是真想上大学,那就正正经经的去考,你在大学混了两年,怎么样也学了不少新知识吧。”

  难道这样还考不上?

  江柳态度非常明确:“我是一定要拿回自己的身份跟户口的。”她下半辈子不想顶着别的人名字生活。

  江娇演不下去了,也哭不出来了,她咬着牙盯着江柳,一字一句的问:“你为什么要逼我?陈爱雪逼我,你也要逼我,你是不是非要看我过得穷困潦倒才舒服!”

  就那么看不得她上进吗!

  为什么要毁她前程!

  江娇说完就后悔了。

  她不该情绪失控的,拿到练习册伪装是自己的字迹是行不通了,她再另想办法。

  江娇夺门而出。

  江柳不明白的话,江娇要上进要过好日子,可以靠江娇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江娇为什么要把前程寄托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身上。

  她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江娇走了,刘老师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老师,当初我们班的毕业照片您这有吗?”江柳询问刘老师。

  “有的,我给你拿。”

  刘老师已经知道了江柳的打算,他把相册拿出来了,把当初的毕业照片拿出来给了江柳,“用完记得拿回来。”他是支持江柳继续深造的。

  成绩那么好的一个学生,要是不继续学太可惜了。

  “嗯!”江柳点头。

  江柳走时,刘老师提醒她,“你那个妹妹,性子有些偏激,你自己多注意一些,这样的人容易走极端。”一般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江柳记下了。

  林克军还请刘老师写了个身份证明信,到时候去了学校可以拿给大学的老师看,又多了一重保障。

  离开刘老师家之后,林克军找了个小旅店,两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去买了回长林县城的车票。到了长林县,林克军带着江柳去了当初结婚的民政局,跟民政局的同志说户口弄丢了,请民政局的同志帮忙开一个身份证明。

  还说怀了孕,要是户口补办不了孩子的出生证就不好办。

  很快就给开了证明盖了章,又去了公安局,这次麻烦些,还是林克军找了老战友才顺利办下的。

  江柳站在火车站的站台前时,人还都有些懵,这就办好了?

  好几张身份证明信,还有她高中的练习册,高中毕业的大合照,还有户口补办说明书,这才两天啊,就全办好了。

  林克军甚至都没回上平村,在战友的帮助下开了出差到北京办事的证明信后,他带着江柳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去首都的车票。

  这就去学校了?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江柳感觉有些不真实,她望着窗外飞闪而过的树,脑子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她离开家乡了,要去首都了。

  她要去首都了!

  江柳整个人都欢喜起来,首都有故宫,□□,还有鼎鼎大名的长城,她这次去是不是可以见识一下。

  听说那边还有专门给人拍照的呢,可以拍照留念吧。

  好像要钱。

  糟糕。

  江柳这又转到赚钱的事上来了。

  说到钱,江儿问林克军,“你钱花了多少,还有剩吗?”去了首都能吃上饭吗,要是没钱吃饭,饿两天也行,她就是怕去的那些地方要门票,到时候被拦在门外可就太可惜了。

  江柳嘀咕着,“咱们是不是该去借点钱,晚点坐火车的?”她说完有些恍惚,怎么老是想着借钱呢。

  是不是她借习惯了啊。

  她心里虚得慌。

  好像这借钱就不用还似的,她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呢?

  那句‘借钱的是大爷’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这样错误的话她怎么记得那样牢。

  江柳有些困惑。

  绿皮火车上的味很重,江柳坐在窗边一直开着窗户,风从外头往里吹,她看着外头的风景,看了两天都还没看腻。

  林克军坐在她旁边,他手里拿着上火车时买的报纸,都看了两遍了还在看,上面的新闻时事他读得很仔细。

  首都正在举行第四届运动会,还发行了邮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进场馆观看。

  坐林克军对面的那位大叔跟林克军借了报纸,两人聊起了运动会的事。

  隔着走道的另一边,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婶子剥了个熟鸡蛋,递到孙子的嘴里,孙子不愿意吃,说鸡蛋坏了,有味。

  那位婶子看孩子不吃,就自己吃了,是有股怪味,可这是鸡蛋啊,好东西,硬着头发也得吃下去。

  没过一会,这位婶子就捂着肚子叫了起来,疼。

  火车里闹哄哄的。

  到下一站的时候,林克军还帮着列车员把这位婶子抬下了车,救护车在站台着了,林克军看到有卖玉米的,就买了两个煮熟的嫩玉米给江柳吃。

  一人一个。

  林克军不吃江柳就不动,在火车上他们一直吃干粮,嘴里都没什么味。

  火车上的盒饭太贵了。

  又过了几个小时。

  火车终于到了北京站,林克军拿着大包的东西,江柳是空着手的,就这样林克军都还不放心,还要扶江柳下车。

  坐了两天半的火车,江柳腰酸背痛。

  林克军一听江柳不舒服,又想送她去医院了,江柳哪肯去啊,去医院就是花钱,再说了,她不舒服就是坐火车坐的,身上没事。

  林克军当初一年的军校生生活就在这边过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关在学校,但是他还是知道在哪坐车的。

  他领着江柳去了公交车,买了两张票。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到北京广播学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来?”林克军担心江柳的身体。

  江柳一脸疲色。

  她摇头,“这一会我还是撑得住的,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拖拖拉拉的,到时候又不知道江娇又要干出什么事来。”

  江娇折腾来折腾去就那几种办法,胡说八道,撒谎,扮委屈,倒打一耙,不是什么新招,但就是恶心人。

  浪费时间。

  大学校门上写着北京广播学院几个大字。

  江柳穿的衣服很宽松,四个月大的孩子被这衣服一遮,看不太出来。林克军虽然比江柳大几岁,可这阵子的在家休息,太阳晒得少了,白回来了一点,看着也跟大学生差不多。

  学校的大门是开的,两人直接走了进去,也没人拦。

  这顺利的出乎江柳的意料。

  他们从南门进的,进去就看到新闻系了,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行政办公楼,还是问了学校的学生,一路弯弯绕绕,走了又走,这才找到学院的行政大楼。

  办公楼下面有人警卫室,一开始不让进,他们说明了来意,警卫室的同志打电话给了新闻学院的主任,这才放人。

  江柳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就是江柳?”新闻系的主任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观察着江柳。

  江柳默默拿出了自己的那三张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有高中的练习册及毕业照,还有公安局民政局开的那些身份证明信,都盖了章的。

  她把这些东西摊在办公桌前,这才点头,“我就是江柳。”她吸了一口气,说:“当初考上这个学校的是我。”

  新闻系的这位主任姓阎,看着年纪像是六十来岁,微胖,脸上皱纹不多,看着和和气气的,他这会正在查年江柳带来的东西。

  他看得很仔细,还从抽屉里拿出了放大镜,对着公章照了又照。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位年轻的老师。

  “小梁,过来看看。”阎主任把江柳拿来的东西给了那位梁老师。

  梁老师一样一样的看。

  又来一轮。

  江柳等了又等。

  等梁老师都看完了,阎主任才问他:“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与这些东西一起的,还有江柳的举报信。

  举报信他们还没打开。

  梁老师沉思片刻,说:“其实,江柳同学昨天给学校打过电话,说了这件事。”他缓缓道,“她是这样说的。”

  梁老师嘴里打来电话的江柳正是江娇同学。

  江娇是这样说的。

  是她自己考上的大学,因为她最近发现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所以家里人对她上大学浪费家里钱这事颇有微词,想让她姐姐替了她的名额,还说家人亲戚跟邻居都会帮她姐姐作证,她一个小姑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打电话给梁老师求救的。

  ‘江柳’同学在电话里头哭得可惨了,还说自己被亲人打了,脸都不能见人了。

  梁老师当时还安慰了‘江柳’很久。

  江柳听着梁老师说完,才说:“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再做一遍高考试卷。”

  梁老师看着她:“高考试卷的答案报纸都登过了,你做了也没有用。”前两届的高考试卷只要认真背下答案,不管怎么考都是高分的。

  阎主任对梁老师说:“你打电话跟高中部说一声,让他们拿一份最新出的试题过来。”

  这是要给江柳做。

  梁主任低声说,“那只是高中题目,就算是得了高分,也得从大一开始上啊。就算当初该上大学的真的是她,”说的是眼前的江柳,“已经落后了两年课程,怎么补得上?”

  他是压着声说的,只有阎主任才能听到。

  阎主任说,“你先去拿一套过来。”

  单是这三份录取通知书,就够让阎主任心动的了。

  要知道,当初江柳考进来时的分数在他们学校算是数一数二的,后来‘江柳’正式入学,却让人大失所望,他们还以为江柳只顾着交朋友成绩退步了,后来就没怎么在意了。

  没想到竟然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梁老师去出去拿试题了。

  阎主任对江柳跟林克军说,“你们别站了,坐啊。”等江柳坐下,又问江柳,“你当初是因为被冒名顶替,为什么没有立刻过来举报呢?”

  江柳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不记得了,我前些天脑子可能受了伤,醒来之后不记得这两年的事了,只记得我考上大学,之后我发现大学名额被顶替了,就马不停蹄的去找证据了。”

  她解释说,“因为我表妹顶着我的身份上大学,我的户口被迁过到学校了,我没法证明自己,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你不记得事了?医生怎么说,上学的话有影响吗?”阎主任很关心这件事。

  “医生说没什么影响,能学习的。”江柳说,“我记性还不错。”

  正说着,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阎主任还纳闷呢,门是掩着的,梁老师要是回来应该直接进来才是,怎么还敲门?

  门被推开了。

  外头出现了好几个生脸,还有拿相机的,站在最后的正是顶着一张肿脸的江娇,她看到江柳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拿相机的是新闻摄影系的同学,江娇请他们过来主持公道的。

  江娇没想到江柳来得这样快,她开门看到江柳是真的吓了一跳。

  原本在背好的说词在见到江柳后,有些乱了。

  “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新闻系的江柳同学说她家里因为一些变故,她家里逼着她把大学名额让给她二姐,我们觉得这样的事是不可取的,必须严厉批评,我们决定全程追踪这件事,并把它报到出来。”这位是石同学,是学生会的干部,是个热心肠的人,爱打抱不平。

  “是啊,主任,”另一位拿着相机的同学姓孙,一双小眼睛还挺精神的,“这件事你可一定要为江同学作主啊,现在都是新社会了,还有这样的封建家长,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阎主任听他们说完,问江柳,“那位就是你的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