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如何咳血手册(修真)-第69章
耍酷方蚂蚁
1 年前

  寂殒不想走:“主人。”

  巫郁年:“这是命令。”

  任野领命,扯着寂殒慢慢走远,走到半路,寂殒的脚步越来越慢,猛地转身跑了回去。

  任野一下没拉住,他就跑的没影了,惊道:“大…大乖公子!”

  ……

  程宿看看四周,挑眉:“国师大人叫人都走,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信么,”巫郁年慢慢凑近,眼尾的红晕极为惑人,他低咳着,“我说了,将军在二皇子府那晚承诺给的筹码,我很心动,自然愿意做任何事。”

  “哦?那这筹码……能本将军想提前尝一点利息么?”

  程宿眸色变深,揽住他的腰,感受到巫郁年身体不自在的僵住,却不像之前一样挣开。

  他眯眼道:“本将军记得,国师大人不喜与旁人触碰。”

  巫郁年忍着避开的冲动:“将军与我交易,自然不算旁人。”

  “若其他人与国师交易,国师也会这般么?”

  巫郁年愣了下,低笑:“那也要看对方图什么,看我给不给得起。比如将军图的,我就给得起……”

  他看着程宿,“你方才说……什么利息?”

  程宿笑了笑,眉梢溢出些风流,压低声音,“国师大人,会像你那男宠一样取悦人吗?”

  “……”

  巫郁年脸上的笑意微冷。

  “怎么,不会吗?我看着国师大人应当没少被人取悦,难不成半点也没记住吗?”程宿语气不虞。

  巫郁年轻吐出一口气,状似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当然会。”

  随即闭上眼,主动吻上程宿的唇,但他呈现给程宿的吻,是生涩而笨拙的。并不似和寂殒接吻时那般技巧娴熟,低喘勾人。

  但就是这种生涩,莫名叫程宿晃神。

  【阿软:程宿(殷岭西)攻略度,百分之七十。】

  【拂知:啧……亲一下就涨这么多,没有挑战性。】

  程宿扣着他腰肢的手越收越紧,正待掠夺主动权的时候,巫郁年呼吸不上来似的后退一步,耳尖红着,低咳不止。

  看着十分没有经验。

  程宿摸了摸自己的唇,眸中闪着亮光,哑声道:“国师大人从没和旁人亲吻过吗?”

  巫郁年偏过头去,站直身体,清瘦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清,偏偏脸颊上的红晕无声道出了他感情上的空白经历。

  他阴冷道:“你管的太多了。”

  这冷起来的无情模样反倒是在掩饰什么一样。程宿再一次发现,传言里杀人不眨眼的国师,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

  因为不懂情,所以可以将自己也当成交易的筹码。

  程宿恍然意识到这一点,巫郁年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变了一个模样像是一只傲娇的猫。

  他眼中笑意清浅,顺着似乎是炸了毛的国师大人的话,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好好,我不管,利息收完,国师大人随意。”

  “别忘了,什么时候想交易了,给本将军一个具体的时间,我接你去将军府。”

  巫郁年:“……不会忘的。”

  他耳后的红意稍退,往皇城外走去,身后传来张扬恣意的一句“国师大人,我是认真的喜欢你,也会让你喜欢我的。”

  巫郁年眼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笑,哪还有刚才的半分生涩,抬脚转过走廊,却冷不丁撞上了一个微凉的胸膛。

  “……”

  他抬头,撞进了一双幽紫的眼瞳。

  寂殒不知在这里看了多久,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巫郁年发红的唇,那被安抚的暴戾似乎一下子就出了笼。

  颈锁无声嗡鸣震动,和身上的巫术暗示一起,像两条锁链,紧紧的拴着一头危险的凶兽。

  寂殒缓缓握住巫郁年清瘦苍白的手腕,扣在自己脖子上的颈锁上,嗓音低沉危险:“主人……你最好能永远都牵着这两根锁链…千万别断了。”

  否则,他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那个叫程宿的男人,再将眼前的人永远的锁起来,一遍遍修好,再弄坏。

  巫郁年指腹摩挲着寂殒的脖颈,眼眸弯弯,半点惧色也没有。

  他一扫面对程宿时的青涩生疏,完全变了个模样。压低的嗓音尾调上扬,微微沙哑,像一把惑人的钩子,挠的人心痒。

  “怎么了乖狗,你也想亲主人么……”巫郁年像是知道寂殒在想什么,轻声道,“想将我弄哭,弄坏掉,是么?”

  他眯了眯眼,神色蓦的一厉,抬手掐住寂殒的脖颈,无声的加深暗示,语调森然阴冷。

  “你也配。”

 

 

第66章 元国太子。

  【阿软:毁欲收回度, 百分之五十五。】

  巫郁年话音一落,寂殒身上的气息更加危险,他盯着巫郁年一张一合的唇, 有些蠢蠢欲动。

  正待他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却见眼前的人脸色渐渐白了下去, 扣在他脖颈间的手慢慢下滑,最终无力的攥住他的领口,浑身颤抖着闷咳不止,猛地咳出了一口冰寒的血。

  寂殒握住巫郁年的手腕, “主人怎么了?”他想起之前在除秽时见到的场景, 意味不明道,“是那些钻进主人体内的反噬之力在作乱吗?”

  巫郁年抹去唇上的血, 虚弱的半阖着眼,也没打算瞒着他:“……你知道的还不少。”

  他冰凉的掌心拍了拍寂殒的脸,哑声道:“乖狗, 抱我回去, ”他实在是没力气走了。

  语罢,他就靠着寂殒的肩膀半睡了过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被自己豢养的凶兽杀死。

  寂殒冰冷的紫瞳幽深, 也不知在想什么, 弯腰勾住巫郁年的腿弯,轻易的将人抱进了怀里,慢慢往马车处走去。

  ……

  任野将相国寺来的信送进巫郁年卧房的时候, 正巧看见他家国师大人收了鞭子, 而大乖公子就裸着上半身的跪在床边, 上面新添了许多伤。

  巫郁年将沾了血的鞭子随手一扔, 他身上的国师服还没换, 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寂静燃烧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投落在窗户上,莫名晦暗。

  “信呢,拿来吧。”

  “国师大人。”

  任野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在多看,到案边恭敬的将信递了过去。

  巫郁年将信展开:

  [国师大人询问之事,老衲也知之甚少。

  国师大人用血珀固然可以消耗他的力量。但天生灵物总归受到天道庇佑,若非自愿消亡,并不会真正的消失,

  诞生污秽之中的毁坏,天下秽气皆是他,可只要有人在,秽气又怎么会有除尽的一天。

  有关巫族往事,老衲也甚是心痛,但还是希望国师大人勿逆天而行,天下诸事,顺其自然。]

  这老和尚还挺乖觉,重点的内容都在前面交代了,后面一连三张纸,都是引经据典劝阻他的内容。

  巫郁年看完,用烛火将信纸燃了,丢进了一旁的铁盆里。

  若悯生说的是真的,天生灵物只有自愿消亡,才会真的消失……那他用血珀颈锁将寂殒拴在他身边,就算是寂殒的力量被消耗的枯竭,也会重新凝聚。

  也就是说,血珀只能束缚寂殒一时。

  巫郁年深深皱眉,隐约觉得有些棘手,他朝任野挥挥手,“下去吧。”

  任野恭敬退下,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巫郁年的视线落在寂殒斑驳的后背上,良久,抬脚走了过去。

  巫郁年闷咳几声,解下繁琐的国师服,坐在床边,挑起寂殒的下巴,摩挲片刻。他在想,怎么才能让一个天生灵物自愿消亡。

  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一头野兽自愿消失。

  他慢慢凑近,淡红的唇轻启,“……你之前问过我,什么是爱。”

  寂殒紫色的眼瞳静静的看着他,映着巫郁年蛊惑人心的极美脸庞。

  “主人教你,好不好……”

  寂殒沉默了片刻:“主人说,爱是痛的。”

  他印象极深,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被匕首捅了心口,眼前的人也是这样笑的很好看。

  巫郁年笑了下,摸出匕首,指尖轻弹,不紧不慢道:“我是捅了你一次。”

  匕首的尖端再次抵在寂殒的心口,巫郁年眼尾藏着惑人的笑,吐息温热,像条蓄着毒的美人蛇:“主人允许你捅回来,不过……”

  锋锐的匕首轻轻往下划,自心口划过胸腔,最终落在寂殒小腹的位置,轻巧的转了个圈。

  巫郁年:“得换个别的方式。”

  寂殒的皮肤被划破了浅浅的一层皮,灼热的血自心口蜿蜒而下,滑过裸露的胸膛,没入小腹。

  他紫瞳闪过疑惑,“……换什么?”

  巫郁年笑他单纯,将匕首收回来,眼尾一挑:“这个日后再教你。”

  寂殒却莫名执着起来:“换什么?”

  “不听话,”巫郁年眯了眯眼,“那是人才能做的事,你在我眼中,现在还只是条狗。”

  寂殒看他半晌,慢半拍道:“学会什么是爱,就能成人了,是吗。”

  巫郁年:“想学了?”

  寂殒点点头。

  巫郁年一笑,侧身上床,躺在里侧,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抱着我。”

  寂殒爬上来的动作十分熟练,高大的身形顿时将床上不大的空间挤压的迫人,他从后面抱住巫郁年,胸腔震动,嗓音低沉:“主人。”

  巫郁年困倦:“……嗯。”

  强撑着一股劲,他含糊教导:“爱……是生死相随,不离不弃,需要的时候,永远在身边,不需要的时候,就自觉消失……”

  【阿软:主人,你还真打算教啊。】

  它越听越怪,觉着这不像是教人怎么去爱,而是在教一条疯狗怎么成为一条舔狗。

  【拂知:教与不教,结局都是那样,有什么区别吗?】

  【阿软:那您刚才……】

  【拂知:这个啊,我只是想让他赶紧上来,自己睡很冷的。】

  【阿软:……好的呢。】

  巫郁年说着说着,就渐渐没了声音。

  寂殒灵智虽大涨,但实在是有很多东西不懂,等到确认巫郁年睡着,他就慢慢的睁开了眼。

  “主人……”

  他盯着巫郁年的唇半晌,幽深的眼瞳压着积攒的燥郁,随后,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

  ……

  元国使者来朝的消息早在几月之前,就传遍了皇城。

  但是最终递过来的使者名单里,元国太子月铮的名字赫然在册,谁也没想到,仅仅一次达成结盟的会面,元国太子竟会主动请求前来。

  月铮太子,听闻出生之时有万鸟齐飞的祥瑞之兆,温润如玉,智谋无双,以一己之力将元国在短短十几载的时间里发展的欣欣向荣。

  这无疑代表了元国的诚意,老皇帝惊喜的同时,也给足了元国的面子,洗尘宴的排面比之国宴也差不了多少了。

  “国师大人,洗尘宴要穿的衣服,宫里已经送来了。”忍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的服饰更华贵。

  巫郁年坐在案边,手执一卷书,翻了一页。

  他苍白的手指抵唇,低咳几声,嗓音沙哑:“……放在那里吧。”

  寂殒就坐在他身边,身上穿的衣服是巫郁年亲自挑的,异域风格将他身上的贵气完全衬托了出来,倒像是个异族王子。

  他默默的给巫郁年又添了杯水。

  巫郁年皱眉抿了口。

  忍春担忧道:“大人不舒服吗?”

  巫郁年点点头:“这几日嗓子越加干涩难受,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忍春:“许是这些天温度回暖,大人有些不适应,属下今日在您的药里多添一味去火的药材。”

  寂殒下意识藏在身后的手动了动,再次将杯子里的水添满。

  巫郁年点了点头,“月铮太子进京了?”

  忍春:“已经在景观驿住下了。”

  “我知道了,”巫郁年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吧,这次别在像凯旋宴那次一样,被人抓着把柄了,早些去。”

  “那……”忍春犹豫的看了眼寂殒,“大乖公子是跟您一起,还是?”

  巫郁年:“他跟我一起,下去准备吧。”

  忍春应了一声,低头告退,顺带关上了门。

  巫郁年摸了摸托盘中的国师服,瞥向寂殒,“过来,给我换衣服。”

  这几日寂殒被他训导的很好,在伺候人一方面日渐精通。寂殒将托盘里的衣服扯开,双臂绕在巫郁年的腰上,慢慢系好。

  他一边系,一边在巫郁年耳边道:“主人带我一起去?”

  “怎么,不想?”

  寂殒摇头,拿过一旁的束腰,“只是想提醒一下主人。”

  他慢慢将腰封勒紧,在巫郁年身后低声道,“千万将我牵好。”

  巫郁年头也不回,笑了笑,反手扯住寂殒的颈锁,“乖狗,别太粘人,主人不喜欢。”

  语罢,也不管寂殒是何反应,他松开手,慢条斯理的整了下自己的衣服,“走吧。”

  寂殒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紧跟上去。

  ……

  洗尘宴。

  巫郁年领着寂殒到场的时候,官员到了不到一半。

  原本场面还算热闹,他来了之后,在场官员宛如被集体掐住了喉咙,全部消音。干笑着和他打了招呼后,就忙不迭的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前几日二皇子被驱逐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在场的都是人精,这其中虽然玄乎的很,但要说没有国师半点手笔,他们可不信。

  巫郁年也不在乎,还颇为清净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在他身边的寂殒,作为陌生面孔,被一道道隐晦的视线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