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美人在恋综爆火了[娱乐圈]-第28章
军少•空少
1 年前
军少•空少
1 年前
但文心福利院里的孩子也许要幸运上一些,这里被管理得井井有条,且似乎从来不怎么发愁资金,孩子们丰衣足食,甚至有条件学习一些不算昂贵的小特长。
而在连锦里心中,文心福利院和连院长,就像是她的港湾。
这是“连锦里”的情绪与记忆所传递给她的内容。
连院长的办公室在二楼,窗外种了一棵樱花树,夏季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遮挡住了大半艳阳,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连锦里在连院长对面坐下,对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你从小就不喝凉水。”连院长笑了笑。
对方从过去所怀念的小细节入手打开话题,连锦里最后一点拘束和无措也消失殆尽。
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杯,笑着道了一声谢。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
其实梁舒雁说她是连院长的孩子倒也没说错,连院长确实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
聊完一些近况后,连院长顿了顿,难得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连锦里顿了顿,直言道:“您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有件事,想了很久,还是要让你知道。”
“之前我给你打过电话,说你的身世有下落了,还记得吗?”
连锦里想起来,那个时候她似乎才穿越过来,进组也没有多久,似乎是接到过连院长这样一个电话没错。
她点点头。
连院长便继续往下说。
“那天有个女人来找我,说自己是你的生母。”
连锦里握着杯子的手指微顿。
她记得最开始那个电话里,连院长说自己身世有了着落,但是还不确定,叫她暂时不要忧心。
她静待对方的下文。
“锦里,”连院长却转而问她,“你对找回自己的生身父母这件事情很执着吗?”
连锦里闻言又是一顿。
对方显然是话里有话。
执着吗?她不知道原来的“连锦里”如何作想;
但说起来可能有点儿冷血,对她而言,她并没有那么执着于弄清自己的来历。
何况按照对方所说,生母在世,她却长大在孤儿院里——很明显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两世都是孤儿,却从来没有因此遭受什么额外的苦难,总是好运地遇到呵护爱护自己的人。
前一世有养父养母,这一世有连院长。
何况她并不单单只是这个世界的“连锦里”,对她而言,这桩身世便更像是隔着一层雾,没有什么确切的感觉。
她同样不答对方的问题,只道:“您先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都谈到这个份上了,连院长当然不好再做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连锦里在倾听过程中一言未发。
末了,连院长略带担忧地拍了拍她下意识交握的手,劝慰道:“小连,不要放在心上。你是你,她是她,如果你不想跟她过多接触的话,她下次再来找我,我就直接回绝了。”
连院长担忧就在于此。
那女人简直粗俗又恶劣,性子温和如她都当场生了怒火。
要她说,那女人跟锦里简直没有半点相像之处;
纵使那女人真的是连锦里生母,此时找上门来,显然不是因为对当初抛弃小孩的事情后悔自责想要补救,反而更像是闻到利益气息才凑上前来的蚊蝇。
恶臭扑鼻。
连院长亲眼看着连锦里一点点长大,考上大学,如今又走红。
她知道对方是怎样一个心性善良又努力上进的好孩子,她单纯是为连锦里所感到不值。
她是真的想象不到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父母,有生恩无养恩都罢了,现在还想着反扑一口,恨不得啃咬对方的血肉。
简直是匪夷所思。
如今将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到底还是想着尊重连锦里的想法。
但她当然也要把话说到位,只希望眼前善良的孩子不要被那点儿血缘关系给牵绊住,受了委屈。
连锦里坐在连院长对面,听完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随后,她放下茶杯,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平静地开口问道:“那她这段时间有回来找过您吗?”
连院长当即摇头。
对方只上门了那一次,那股恶心劲儿倒是到现在都还没从她心里散去。
这孩子怎么问起这个了?连院长心中难免担忧连锦里是不是心软了。
她想要开口再做劝慰,连锦里却朝她笑了笑。
神色柔和又宁静,没有任何难过或是彷徨的痕迹。
“她没来继续叨扰您就好。”
从连院长的叙述中,连锦里将这位“生母”陈绣的形象一览无遗。
对于抛弃亲生孩子毫无愧疚,甚至能光明正大地将此作为谈资,也算是无知到可笑。
她难道不知道有条罪名叫做遗弃罪吗?
很有可能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生身母亲是这样一个人,连锦里却平静得出乎人意料。
两世孤儿,偏偏身边抚养自己长大的人从来没叫她受过委屈;就像眼下的连院长,对方言辞切切,不是为了别的,单纯是害怕她吃亏。
既然如此,那早早将她抛弃的生母又如何?
血缘又如何?
连锦里现在在想的反而是另一件事情。
对方如此唯利是图,想必是难缠的小人;如果是看见她走红了才变得眼馋,那按理说现在她正式出了道,对方会变本加厉才是,怎么会只找了连院长一次就销声匿迹了呢?
连锦里心中想法交织,面上不露分毫。
她问 :“您一切还安好吗?节目组还为福利院组织了一次匿名筹款,您有收到吗?”
连院长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主动岔开话题,以为她是不想面对前面那个沉重的问题。
两人便就着连锦里新提起的话题又聊了两句关于福利院的事情。
时间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
按照安排,一会儿十一点钟,要在食堂跟小朋友们见个面,连院长也有些事情要去安排。
两人结束了谈话,连锦里跟连院长告别,起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连锦里心想,自己或许得跟林哥打个电话,去证实一些她的猜测。
刚出门,抬头就看见走廊的一端立了个人。
来人站得较远,像是知道办公室里有人在谈事情,故意回避。
他神色淡淡地看着窗外,单从面上分辨不出任何神色,侧脸轮廓分明,鼻尖一颗性感的小痣格外惹眼。
是司昀。
似乎是听见连锦里这边的动静,他回过神,偏头望了这边一眼。
撞上连锦里的目光,他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连锦里脚步微顿,同样朝对方回以问好。
他怎么没跟大家在一起,反而到这儿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连锦里心中所想,司昀主动开口朝她解释。
“我找连院长谈点事儿。”
连锦里恍然点点头:“那你去吧。”
说完她握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等司昀进去后,门合上,她才舒了口气,拨通林天成的号码。
-
林天成接到连锦里的电话,小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定了定神。
今天对方对了福利院,想必跟连院长见上面了,知道了什么也是情理之中。
果然,来电一经接通,连锦里便开门见山。
“林哥,最近有什么人来找过您吗?”
林天成叹了口气。
对方这么问,八成是什么都知道了。
他当初决定瞒下事情延缓解决,原因有二。
无论那两人是不是连锦里的父母,他并不知道连锦里对于血缘身世的态度,状态是否又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作为才出道的艺人,又在人气疯狂攀升的风口浪尖处,惹上官司绝对是一件麻烦不断的事情。
事情若真如那对父母所说,连锦里认了对方是麻烦,若是不认,这件事情闹大了甚至可能闹上法庭。
哪怕从目前看来,连锦里是受害者无疑,但舆论瞬息万变,众说纷纭,背后又藏着无数眼红她的圈内同行,可以做文章对她不利的地方不要太多。
压一压,冷却下来处理,将风险控制在能够预期的范围内,延长准备的时间,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何况他当初回绝那对夫妻的理由又没错,全是实话——
连锦里进组封闭拍摄,确实不方便和他们见面。
虽说这样想着,到底自己隐瞒了重要的事情,林天成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他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是,”连锦里回答得大方利落,下一秒她的要求却让林天成吃了个惊——
“您安排我跟他们见一面吧。”
林天成:“你弄清楚事情经过了吗?确定要直接跟他们见面?他们——”
本想下意识说说那对夫妻有多恶劣难缠,但一想起那或许可能是连锦里的血缘亲人,他还是住了嘴。
连锦里再次回以肯定的答复,态度坚决。
林天成只好揉了揉眉心,松了口:“那你先跟我见一面,说说你的打算,我再帮你联系。”
-
打算?连锦里的打算很简单。
她这个人事事佛系不上心,怕麻烦;唯独有一点,关乎原则底线的事情上,她又格外较真。
这件事情她当然也打算狠狠较一下真。
事情关乎自己,她却如此冷静;估计连院长和林天成都没有想到。
连锦里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来可怜林哥。
——可怜他到时候跟自己面谈后,估计又要头疼破防。
连锦里打完电话,神清气爽。
准备离开的时候,司昀也从连院长的办公室里出来。
两人正好并肩而行,去跟其他几位节目组嘉宾会合。
目的地食堂修建在这栋小楼后面,独立的小平层建筑,室外的空间和前院一样,穿插着不少少年儿童使用的娱乐器械。
连锦里目光停留,倒是想起一些模糊的回忆片段。
或许是因为身处自己长大的地方,也或许是因为刚刚了了桩心事,连锦里整个人格外放松,下意识主动跟身边人闲聊起来。
“这里还是没变诶,”她笑了一下,指指旁边的滑滑梯,“我小时候跟玩伴在这里玩的时候,摔过一次,倒栽葱一样摔下来,连院长后来时常担心我是不是摔那一下给摔傻了。”
司昀静静听着,“嗯”了一声,视线也落在她指的那处滑梯上,眼神莫名有点儿深。
连锦里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并肩走着的人是司昀。
她是被回忆牵动了心神,下意识说了点儿无关紧要的闲话,小小失态;
只是对方态度柔和,倒像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连锦里对他的印象再次改观——他也是个脾气不错的人嘛其实,就是话少,性子冷了点。
连锦里收回目光,心里却突然一个咯噔。
就像是......总感觉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没有想起来,却一时没有头绪。
她晃晃脑袋,将莫名而生的异样感抛在脑后。
-
嘉宾们在食堂里和小朋友们见面的时候,节目的录制才正式开始。
小朋友们对于镜头还是存在着一些陌生和害怕之感,年纪小一点害羞一些的,甚至会悄悄往年纪大的沉稳孩子身后躲。
节目组倒是想到了这种情况,毕竟这是正常的,也不会怎么影响拍摄,总归到时候会给入镜的孩子们面部做模糊处理,不会让他们过度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下。
所有人都这样想。
唯独连锦里走过去,蹲下身跟其中一个躲在大孩子身后的小女孩子说话。
“不用害怕呀,”她语调是柔和的,又故意将发声位置提得高了一点儿,声音听起来活泼许多,“那个是摄像头,但是姐姐保证,不会有别的人看见你,好吗?”
主动向孩子们解释。
孩子们之间的氛围这才活跃了一些,其他嘉宾也顺势过来跟小朋友们打招呼。
能自己到食堂吃饭的小朋友都是身体健全没有什么重大疾病的健康孩子,年龄也多数在五岁以上,不算难以交流。
众人将提前准备好的小礼物分发给他们,又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午饭。
午饭时间,食堂里只留有一位老师。
陆国庆因此还好奇:“这里负责的老师很少吗?”
梁舒雁做了一个上午的向导,此时主动解答:“不是的,其他的老师要照顾那些行动不方便和年纪小的孩子们吃饭,中午不会在这里。”
众人恍然。
正要开始用餐,陆国庆总觉得哪里不对。
环顾一周,他反应过来:“是不是少了两个人啊?司昀和连锦里呢?”
其他人经他提醒,也反应过来。
他们主动向节目组跟来的工作人员询问,随行导演这才派人出去找失踪的两人。
一个小插曲罢了。
下午,司昀和连锦里重新出现,在一楼的大厅和他们碰面。
按照下午的安排,嘉宾们会分成几组,分散去看望不同的小朋友。
连锦里在音乐教室里教小朋友们弹琴唱儿歌,司昀紧跟着申请和她随行。
孟疏雨也想跟着他俩去,在工作人员提醒她一组最好两人后,举起手又放下,不情不愿地选了另一边,去陪同残障儿童,给他们讲故事。
和她去一处的还有林木笙,也是主动申请。孟疏雨还颇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其他两组人则是雷打不动的程冉与贺子然,再加上新搭档——陆国庆和徐芷宁。
在几位嘉宾中,陆国庆和徐芷宁相处得也还算熟,徐芷宁算是比较爱迫害陆国庆的那一个,两个人又有一起吃瓜的革命友情。
一行人顺顺利利出发,节目组工作人员也分开进行跟踪拍摄。
-
音乐教室是新建的,“连锦里”印象里没有这处地方。
但是音乐教室里那台钢琴,对她而言十分熟悉。
钢琴是匿名人士捐赠给福利院的,按照“连锦里”的记忆,似乎自打她记事起,福利院里就有这台钢琴。
小朋友们围坐成一圈,用期待的目光望向她,一旁的司昀也是静静看着她,神色沉静,仔细瞧,似乎还有一丝隐秘的怀念。
钢琴是黑色的烤漆琴面,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掉了些许漆,露出斑驳之色。
连锦里手指触摸上黑白分明的琴键,熟悉之感涌上心头。
之前她还只是觉得,那些属于这个世界的回忆鲜活分明,像看电影;真正触及到回忆里的事物,她才恍然发觉,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而又确切的。
真正是仿佛亲历。
连锦里不由得感叹这一切的奇妙。
毕竟放在两周前,她肯定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和这个世界产生了种种牵绊。
连锦里笑了笑,将脑海里的走神赶跑,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琴键,给小朋友们弹了首简单而又质朴的欢快儿歌。
-
另一边。
孟疏雨难得耐心,捧着故事书给小朋友们讲故事。
他们这里的孩子有不少手脚有残缺或是病症的,难得孩子们被养育得不错,脸上还挂着希望之色。
只是孟疏雨到底还是孟疏雨,耐心了没多久,故事书就被她交到了林木笙手上。
林木笙往日里写信的时候是油腻了点,但是面对纯真乖巧的小孩子,他还是有点儿束手束脚,小心翼翼地捧着书,给他们念起了故事。
“......小蝌蚪找到了妈妈,它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终于念完,他合上书。
周围的小朋友们却有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