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悔不当初[重生]+番外-第49章
韓國 倫理 片
3 年前

  林宏嘴角一抽,平生第一次对着女儿发怒,声音响亮:“你来这儿做什么!这可不是玩笑的时候!简直就是胡闹!”

  战场上刀剑无眼,伤着了怎么办?若是,回不来了怎么办?!

  他是强压着林含柏学武读书,却也只是希望她能够多一丝自保的本事,将来不要手无缚j-i之力受人欺负,从没动过让女儿上战场的念头。

  他脑子里想着的,是女儿家该乖乖呆在家里享福,这些危险的事情,该由男人来做,不然他这个爹岂不是白当了?

  林含柏一点儿也不怵他,以同样大的声音毫不示弱吼回去:“我没有在开玩笑,我也要上战场!没道理你能做的事情,我就不能做!”

  学了这么多年的本事,不就是为了用么?这样危急的时刻,她怎会安心躲在后方?

  小时候就常听爹爹言,身在乱世,大丈夫理应保家卫国。读了那样多的书,练了十多年的武,她为的就是这一刻。

  大将军的女儿,没道理是个怂包。

  林宏被她怼的噎了噎,才道:“那能一样么?!我是男人,就该上战场!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条腿,你还能比我多个三头六臂是怎么的?!”

  林宏:“……”

  他没时间跟她扯,时间在此刻格外宝贵,多纠缠一瞬,就多一丝的危机。战争这种事情,瞬息万变,能抓住的只有时间。

  他只道:“那你自己小心。”

  虽说被林含柏怼的说不出话来,林宏的心里却多了丝欣慰与释然,他林家的孩子,果然不是孬种。

  ***

  厚重的城门开阖,门后的兵丁齐刷刷推着门,以强势的力量硬是在人海中破开了一条路。

  除了城墙上留守的箭手,所有人全部出击。

  重甲骑兵冲在最前方,后面跟着轻骑兵,后方是提着长矛的步兵。这是最寻常也最有用的战术安排。

  闵于安想要跟着出去,却被匆匆披上衣物出来探查情势的容初拉出。

  容初才不管她尊贵的公主身份,只言道:“你不要命了?!你是武力超凡还是天生神力?就这样往前冲,敌人都杀不了几个估计就得j_iao代在战场里头。”

  闵于安被她重重的语气说得一愣,未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容初拉着进了她的帐篷。

  容初把闵于安按在凳子上坐着,给她倒了杯水:“安心等着便是,阿启她会没事的,这城池,也会没事的。”

  闵于安愣愣点头。

  淮明这阿姐居然还能这般凶的么?还以为当大夫的脾气都好得很咧。

  容初和闵于安一样,恨不得跟着出城,却也明白自己的分量,上去就是送菜的。

  她就在此处等着,等着萧启和林含柏平安归来。后勤的保障,她得替她们做好,受伤的准备也得提前做好。

  只希望这一回,她们能少受些伤。

  ***

  重甲骑兵后头,林宏位于正中,萧启、林含柏、娃娃脸、黄经武等人跟在他身后。

  战场里拼杀得来的大将军的名号,林宏自然不是孬种。他一贯身先士卒,提大刀冲在一线。重甲骑兵用来破开敌军的防守,林宏带着一众将领为后方的军队开路。

  有血喷溅在脸上,眉梢眼角、鼻唇间全是血,厚重的腥味在周遭蔓延。

  长矛刺出,对方的弯刀如约而至,多数人是以一命换一命的方式与西夏人同归于尽。

  萧启紧夹胯/下战马,长剑所过之处,一路划过敌人咽喉。

  都着了甲胄,利刃撞上金属或是皮制的甲片,效率太低,得不偿失。因而她一向选择从脆弱处入手,一击毙命。

  温热的血离开人体,还未来得及坠落,就在气温下凝固成冰,如同在寒夜里绽开了一朵朵冰花。

  当初萧启营帐中的几个人,紧跟在她身后,为她扫清障碍。

  刚进军营时还像个书生的张修永,已经带了实打实的煞气。

  他每一场战斗都拼尽全力,像是……与他们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而在这寒夜难得的战场里,他更是杀红了眼,脑子就只剩下了一个字。

  杀,杀,杀。

  杀光这群王八蛋,狗娘养的。

  ***

  有冰凉轻盈的东西落在脸上,化成了水。萧启抬头去看,白花花的如羽毛一般的东西飘落下来。

  是雪,不是血。

  下雪了。

  地上的人们厮杀怒吼,拼的你死我活。自然的象征着美好纯洁的雪花却一片片落下来,丝毫不受影响。人间的厮杀,在自然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

  林含柏使的也是长剑。

  她初时下手还有些犹豫,不大利落,等见识到了身边被收割x_ing命的同胞,手下就稳重许多,末了已带上了狠意。

  软怯懦弱是最无用的东西。

  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在真实的战场上一点儿用都没有,拿命去碰命,才是王道。

  可没有经验的人,最容易杀红了眼,忘了来自四周的危机。

  林含柏的剑尖刺穿一人的胸膛,长剑还未拔出,背上就挨了一刀。

  疼,是最先被大脑感知的。

  随之而来的,是半个身子都麻木无力的感觉。

  她是偷跑出来的,没有随身携带的伤药。无措,成了最真实的感觉。

  林宏已冲到了最前方,没空顾看此地。

  萧启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僵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的林含柏。

  黑夜里,便是上方有数不尽的火光,能照下来的也不过寥寥。

  黑夜里能够辨别敌我的,只有冲击的方向、手上的武器,还有借着月光依稀可辨的衣物颜色。

  萧启看不见林含柏的伤口,却能通过敏锐的五感察觉出她的异样。

  她不能调转马头回去,因为周遭已没有了空隙。

  战马脚下是尸体,她身旁不是战友就是敌人,耳边都是利刃与甲胄的摩擦声。

  可叫人也不行,这样儿嘈杂的环境,人脑子里除了攻击防御压根没有其他,她若喊人去帮林含柏,那也只会打乱其他人的状态,分了他们的心神,平添危机。

  萧启双腿蹬了下马镫,然后在马背上猛地一踩,借力而起,冲林含柏扑过去。

  她虽看不真切林含柏与容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能看出来林含柏在阿姐那里的重要x_ing,便是为了阿姐,她也不能弃她于不顾。

  等落到林含柏身后,手才一搭上她,萧启就感觉到了手下的s-his-hi凉凉。

  因为本是想要躲过林宏的眼睛,林含柏就只随便扯了一套普通的皮甲套上。

  皮甲,防不住刀砍。

  所以才会受伤。

  萧启从怀里扯出早就备好的白布绷带,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她在上战场的时候一直随身携带这些。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救她一命,这不是派上用场了吗?

  萧启往林含柏身上洒了止血的药粉,以最快的速度给她绑缚好了伤口,就这么会儿功夫,来打扰的人还层出不穷,萧启时不时得拿脚踹开扑上来的西夏人。

  战争,从来都不是儿戏。

  林含柏第一次见识到这样残酷的战场。

  原来人是真的会在一瞬间死去,任你先前如何活蹦乱跳,只需一刀,就什么都没了。

  这一战,持续到了天明。

  ***

  天亮了。

  地上层层叠叠的全是尸体。血液从人身上流下,在地面凝固成冰,稍不小心就会滑个跟斗。

  地上积了雪水,混着血水,一起凝固,更添可怖。

  西夏人在他们的全力回击下终于退去。

  萧启力竭,便是她力气再大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力气用完的那一刻。她从马上滑落,还能记着用手中长剑c-h-ā在地上,勉强稳住身形。

  而她身边的林含柏就没那样好了,她几乎是在西夏人退兵的一霎那就跌落了战马。

  自受伤开始,萧启就一直跟在她身边,萧启做些大的动作,林含柏则防住想要扑上来补刀的人,两人配合倒也是不赖。

  萧启赶到跌落的林含柏身边的时候,只听见一句:“原来战场真不是闹着玩的啊。”这人就晕了过去。

  临晕过去前,林含柏在想:如果容初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定会吓着吧?

  奋战了一夜的兵丁互相搀扶着回城,人们赶着出来迎接。

  闵于安和容初跟着人群冲出来,在浑身血色的军队中寻找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

  营帐里,容初剥开林含柏的上衣,拿了银针给她止血。

  失血太多,得先止血,因为受伤以后还在一直提剑杀敌,临时用作包扎的白布已被鲜血浸透,早先的血凝固成黑色,新溢出来的红色血液就这样叠在上面,看得人心惊。

  心疼,又恼火。

  针扎到一半,林含柏就醒了。

  她感受一下自己裸露的上半身,凉飕飕的。再一转头,正对上容初那双看不清楚情绪的眸子。

  林含柏:“……”

  容初没说话,手上动作不停。

  银针封住x_u_e位,血止住,接下来要处理伤口。

  战场上所使用的刀剑,不知道有多脏,沾过多少人的血。

  伤口需要彻底清理,白布沾了烈酒在脊背上反复摩擦,林含柏闷哼一声,咬紧了唇,手抓紧了身下的被褥。

  容初想让她疼一疼,长点儿记x_ing。可……实在不忍。

  她拿了干净的布条塞进林含柏嘴里:“疼就咬着,别伤着自己,我清理缝针还需要好一会儿。”

  最小号的针穿了桑麻线,在皮r_ou_间穿梭,容初每下一针,就能感觉到手下的身躯颤抖一下。

  等她终于处理完,林含柏脸色已然白的吓人,在这寒冬里,冷汗浸s-hi了被褥。

  容初冷着脸问:“还敢不敢受伤了?”

  林含柏眼角含泪,纯粹是疼出来的生理x_ing泪水,咬着布条直摇头。

  容初给她包扎的手顿了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做完剩下的事情,轻轻给林含柏搭上被褥。

  “你这几天都得趴着了,千万别翻身,我去弄点热水来给你擦擦身子。”

  林含柏艰难拿出嘴里的布条,嗯了一声。

  林含柏伤的严重些,自然先给她处理,接下来就得给轻伤的阿启包扎了。

  容初拐进了萧启的帐子,闵于安正与她纠缠。

  她听见两个人你来我往——

  闵于安:“给我看看,还有哪儿伤着了。”

  萧启摇头:“没有没有,就只有小臂上这一点儿小伤。还是因为关节处甲胄覆盖不完全才伤着的,伤口都不大。”

  闵于安:“我不信,衣服脱了,你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别处。”

  萧启摇头摇头再摇头。

  容初:“……”

  她加重了步伐,声音大得足以惊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头的两个人。

  容初:“还要不要处理伤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更新时间都在晚上,因为……我要上早晚自习!每天上午都是满课!都高中毕业好几年了,还上早自习!我好难过……

  今天跟室友去看八佰,带了两包纸,我用了一包半。两个人一起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电影院都能听见我俩的动静ORZ八佰真的超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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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容初就眼睁睁看着萧启把闵于安从她身上撕下,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两个人就分开了,再没有方才纠缠的亲密。

  容初哼了一声,甚是不满。现在这动作倒是利落,早干嘛去了?

  我若是不来,你们是不是就打算继续这样下去?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恶婆婆,守着自己儿子不让他同媳妇儿亲近。

  容初被自己的脑补雷了雷,摇摇头往里头走,刻意无视了两个人。

  被强撕下来的闵于安:“……”她见了容初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颇为尴尬地咳了两声,往后头退了两步。

  萧启赶紧整理自己的着装,免得被阿姐逮住把柄。然而她还穿着甲胄,并没有什么好整理的,因为全是血。一个血人,也无所谓什么乱不乱的,反正容初看不出来。

  容初走到桌边,把扛着的药箱放到案几上,才转身看向两人,目光灼灼。

  额,看得人怪不好意思的,行为确实不怎么雅观的两人开始反省自己——以后一定要把这门帘给封好,不然就太尴尬了。

  一时间气氛沉默下来,三人相顾无言。

  萧启:“?”阿姐不是说给林含柏处理完伤口就过来替自己处理的么?怎的既不说话,也不动作?

  她以眼神向容初表达自己的困惑。

  容初并不看她,转而朝向闵于安,语气不是很好:“长空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长空,是萧启给闵于安取的字,既然在军营里头,就该按照这里的规矩来。闵于安化妆成萧启的亲卫,这名字就直接用的字。

  取了姓中的一部分,化名文长空。

  “?”闵于安疑惑道,“我为何要回避?”

  我可是她名正言顺的妻,换个药而已,我为何要回避?

  她浑身上下哪一点没被我看过?便是你是她阿姐,也没资格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