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宿看着即使自己说出这样直白的话,也依然保持笑容的少年,心中是不解和疑惑。
“我是一个B-,保不住你的。”黎宿十分遗憾的说出这句话,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特意把手腕上的腕表晃过南希的眼前。
“怎么可能?”南希睁大眼睛,看着腕表上并不太起眼的黑色标记,嘴中呢喃。
金、红、黑代表着联邦军校对于各个学生天赋的测量,每“捕获”一个人就可以获得他腕表上的分数。
可是,他怎么可以是一个B-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黎宿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自己现编的话,“如果你去外面问问,就能知道我是有名的靠走后门进来的。”
为了增加自己口中话的可信度,黎宿继续编造的说,“谁不知道,我是从机甲维修部转过来的。”
“所以,跟着我不仅没有用,反而会拖你的后腿。”
黎宿看着不敢置信的少年,收起脸上所有的笑容,翘起嘴角慢条斯理的堵上了他所有的借口。
“所以,我先走了。”
看着黎宿这么轻易、没有一点留恋的走掉,南希慢慢垮下了脸。
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可能会拖后腿呢?”
为什么他的精神力这样微弱?
“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南希脸上不断变化着不同的神色,最终定格在诡异的神情上,一只泛着无机质的冰冷、一只泛着黑色的笑意。
眼中的瞳孔颜色不断的闪烁,仿佛非要在少年的体内争出来个高下。
“他”看着已经望不见人影的小路上,有些痴痴的笑着,像是终于露出来自己隐藏的一面。
他一边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口中说过的话,“我也是一样的啊。”
嗅着空气中残存着的气息,仿佛还可以回忆起那个时候树木上的血迹,他掐紧指尖,让自己尽可能的重新恢复正常。
“快一点,没有谁会喜欢上一个异种的。”
南希口中喃喃自语,原本占据上风的黑色瞳孔慢慢变成无机质的颜色,眼中是深深的恶意。
“那样更好,拒绝我的心意。”南希的口吻突然变得神经质,“我要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每天睁眼就是我,把他永远锁在我的身边。”
“他那么骄傲,对我不屑一顾,我想要折断他的翅膀。”南希的眼神缓缓向下投去,满是欲念的说,“我想要他给我生一个小异种。”
他怎么那么漂亮,每一处都合我的心意。南希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恍惚,玫瑰似的嘴唇中不断轻声呢喃,发腻的话像是一根根蛛网,要把自己心中念着的人溺死其中。
****
黎宿有些探究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腕表,满是好奇的看着它。
“那么,黑色代表着什么呢?”
他闭上眼睛,慢慢回忆起来刚刚那个少年透漏出来的消息。
他说怎么可能呢?
黎宿猛地睁开眼睛,想起来了南希的腕表上面带着并不显眼的红色标记,才恍然知道。
为什么那个时候,看到那一群人的时候,在说出来自己是一个B-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怀疑自己在撒谎。
因为他们相信,联邦军校的测试石永远不会骗人。
“原来这是一场狩猎啊?”黎宿后知后觉才知道联邦军校的真正意思。
正当竞争。
黎宿捏着凸出的指节,有些感慨的说出口,原来这就是为什么新生入学考试还要有二年级的学生介入的原因。
老生狩猎新生吗?
“真是可惜。”黎宿突然说出口这句话,显然对于自己会成为他人眼中的的猎物这一事实,而感到有些趣味。
长长的叹息声在静谧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明显。
嗷——
树林中惊起了无数鸟,随后就是起伏不定、接相呼应的野兽嚎叫声。
“嗯?”黎宿听着像是大型野兽的叫声,有些疑惑。
【野兽陷入了求偶期】
系统显然也不能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只能根据主机中存储的风俗来解释。
另一边和黎宿差着天南地北距离的小团队,也都纷纷竖起耳朵来听着野兽们的躁动。
伊桑一下子吐出来口中的草根,慢慢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边仔细环视着周边的变化。
“不要在意。”林赋然眼睛低垂,病美人一样的外表偏偏说出来的话刻薄无比。
“一只畜生发情而已。”
林赋然连手中的箭.弩都没有握紧,漫不经心的继续向前走着,仿佛这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令旁人闻之色变的野兽们,在他的眼中完全是无足轻重。
也是,任何拥有着林赋然那样天赋的人,都足够轻视一切。
伊桑慢慢松开了手中握紧的弓箭,在心中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老大后就坚定的想法。
他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将领,我会永远追随他。
哈里森耳朵动了动,慢慢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看这个动静,可能是黎宿离开的方向。”
他当然不会异想天开到说,是不是黎宿导致到底野兽发情,他只是有些担心那个只有着B-的少年。
“他不会有事。”
林赋然看着天空中还在徘徊的飞鸟,再一次说出来这句话。
他深信不疑,并且坚定黎宿会是那个人。
要是猜错了怎么办?
林赋然掀起了眼皮,狭长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双手,在心中想着,无非就是认错人而已,反正那个人都会再次出现的。
至于那个少年,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少年的脸,模模糊糊的,好像叫黎宿?
林赋然心不在焉的想,在踏入军校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随时做好丧命的准备。
在他灰白的记忆中,唯一熠熠生光的是,录像中带着白色面具的少年。
鲜血、白骨、猩红、烟花构成了一副瑰丽的画卷。
那是神明也无法挥笔而成的美丽。
*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
林赋然:好像是叫黎宿?脸长什么样,忘记了。
后来:呜呜呜,看看我,我叫林赋然。
笑死,现在爱搭不理,以后求着人家多看你。果然,一切打脸的究极都是真香。
第24章 联邦军校 开始反杀
黎宿沉默的看着远方松了松手指,像是在询问系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喜欢正当竞争。”
飞鸟歪着头看向树下和它们长相截然不同的两脚兽,扇了扇翅膀飞向天空。
带着花香的风在树林中悠悠忽忽的穿过,路过旷野、路过山脉、路过高山,最后在一处峡谷口停下。
“你说他会在哪里呢?”亚恒轻轻嗅着空气中传来的花香,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军校特意准备的?
他会在哪里呢?
说话的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像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男人,举目看着完全黑下来的天气。
喻乘望紧握着手中的小牌子,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以他为中心掀起了一场狂暴。
浅绿色的精神力在不断巡视着,直到按照某种指停在了峡谷口。
“去哪里?”
亚恒看着喻乘望,拿下镜框后露出平静的双眼,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这位神明眷族会突然沉默。
喻乘望望着远方,突然心中有些许慌张。
“亚恒,去峡谷哪里吧。”嗓子嘶哑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颇有些迷惑的讲。
“不,先不要去。”喻乘望紧紧的看着不断变换的牌子,带着不解的语气解释说,“刚刚太过于简易了,很可能会出差错。”
看着手中的泛着金光的姓名,他居然张口说,“刚刚是我太过于托大,直接预言,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思路去,可能会南辕北辙。”
亚恒不发一言的看着远方,仿佛在伊桑口中,迫不及待想要围剿新生第一的人,不是他一般。
“亚恒,命运指引说,峡谷会让你见到这次比赛中最渴望见到的人。”
喻乘望看着队伍中沉默的气氛,终于还是开口说出来,自己刚刚反悔的真正原因。
这个说法太过于笼统,只要亚恒的心思有一丝变化,都会预测不准确。
亚恒顺着喻乘望的目光望向峡谷,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轻声说,“就峡谷吧。”
“可是,塞缪尔……”
“那只是一个任务。”亚恒的语气依然温柔,但是眼睛却是一片冰冷。
“完成确实可以受到奖励,但是完不成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失望的。”
亚恒言语中的轻视淋漓尽致,根本就没有将军校要求给他们的任务放在心中,也就不如外人眼中的那么重视。
相反,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什么物品。
这些奖励,不太值得能够让亚恒、阿洛易斯那样的人放在眼中,就像是地上的一朵花朵,固然罕见,但是同样的,他们见识过、拥有过比这更多、更珍贵的花朵。
“好吧。”喻乘望像是意识到既定的命运无法再进行改变,突然开口说话。声音流长又隽永,明明是嘶哑的动静,但是却平白无故生出命运的既定之感。
“虽然我没有看懂神明指定给你的方向。但是,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的未来。”
低沉的声音流淌在寂静的树林中,这一刻神明仿佛附在他的身上。
“未来,你会无数次回忆起今天。”
在黑夜下,他胸中上的勋章格外明显,是几个模糊的字词连在一起便是神明的称谓。
实际上,几乎高傲的神明都不会说出口自己的名字,就连勋章上的名字也只是对于人类偶尔的怜悯。或者无聊时候的产物。
神明的名字、不可直视、不可称谓。
会有例外吗?
闻所未闻。
这是代表命运之神的眷族。
亚恒思索了一阵,随后低头轻笑说道,“希望你这次是准的。”
——我倒是让看看,能够让我无数次回忆的,是个怎么样的场景。
***
月亮高举在空中,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黎宿看着不远处的低矮的灌木丛,紧接着向前奔跑,像是一只凶狠的小兽,溶于黑夜中进行自己的成人礼狩猎。
阿洛易斯看着远方的吼叫,沉默了一会,紧接着说,“还是继续吧。”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你说,亚恒为什么要围剿那个人呢?”
“无所谓。”
阿洛易斯根本就不在乎这个这个事实,在低头的时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心中期待着真的可以在军校中,见到那个少年。
可能吧。
语气虽然是犹豫,但是他实在是太肯定了。
在β——蟹状星球中下去,甚至会长时间的逗留,除了联邦军校的新生,没有其它的可能。
但是他也选择性的忘记,万一他只是突发奇想要去β——蟹状星球旅行呢?
“也是,可惜那个塞缪尔了,据说是一个天才。”
白伋的口吻中充满了一丝可惜,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半路陨落的天才,就不再是可以对他们产生威胁的天才了。
阿洛易斯原本发呆、满不在乎的的脸色变了变,急忙看着说话的人。
“你说那个新生叫什么名字?”
白伋虽然摸不到头脑,但还是重复的说。
“塞缪尔。”
“怎么了,老大,你认识他,要不要我们帮他一下?”
“嗯。”
本来没指望得到回复的白伋面带惊讶,看着自己有些出神的老大。几个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男人也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大只是究竟抽了哪门子风。
阿洛易斯想到星船上,猩红、白骨、折颈的天鹅、刀痕以及无畏的少年,眼睛短暂的闭了一下,随后睁开轻声说道。
“我要去找他。”
白伋先是重复了一下阿洛易斯说过的话,反应过来什么后,直接开口说。
“老大,你回家一趟,就因为这个一直闷闷不乐?”
他显然不能理解,有些迷惑的说出口。
“不,我只是想要认识他。”
阿洛易斯十分镇定的说出口这句话,只是在黑夜中发红的耳朵显得十分明显。
他平静的对着自己的队友说,“塞缪尔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步则沉默了一下,看着阿洛易斯格外明显的红耳朵,又回想起自己曾经在宴会中无意见到的塞缪尔本人,狠狠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也想不到老大喜欢的竟然是这种冷冰冰的长相,还有比阿洛易斯还要高大的身材。
果然,真正的猛男,就是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
老大,我悟了。
步则缓缓闭上了双眼,面目一片祥和。
而在峡谷处的一处不招人注目的树下,剑拔弩张。
“嘘。”黎宿看着自己身前瑟瑟发抖的身影,手指慢慢向下,伸到男人的腰间。
刀剑掉在泥地上的响声格外清脆。
“不要搞那些小动作。”
声音多情又温柔,嗓子里面的蜜快要溢了出来,像是随时蛰伏夺人性命的美人蛇。
“你要是把刀从我脖子上移下来,还好说一点。”男人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冰冷,有些嗤笑,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我舍不得你。”黎宿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回忆起自己一路赶路过来听到的那些二年级口中的话,轻柔的说。
“把你放走了,你带人来追杀我,我该怎么办?”
黎宿的话无辜又可怜,仿佛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的人不是他一般。
*
作者有话要说:
喻乘望:命运之神说了,今天你会无数次的回忆。
命运之神.拉刻西斯:我给你预言,你让别人挖我墙脚?
第25章 联邦军校 他确实存有私心
“你不信我?”黎宿像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拒绝,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