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52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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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听他这话,朝沅将人揽入怀中,道:“看来,你这是又生气了?怎么了,昨夜朕与那齐霄多说了一会儿话,你不高兴了?”
牧子期低眉答话:“自然不可能高兴,不过陛下也是为了正事,臣还是懂得的。”
朝沅见他表情无异,便点了点头道:“你懂便好,你这么聪明,朕要做什么,你都该清楚。”
牧子期深吸一口气,半响之后,才笑了:“当然,臣也会竭尽所能,帮陛下完成心愿。”
见他如此乖顺,朝沅捏了捏他的脸,才问:“朕饿了,准备早膳吧。”
牧子期笑着道:“好,都在锅里热着呢,臣去给陛下端来。陛下今日起晚了,臣便让古意他们先用了。”
这仁国的食物,和神域的食物不一样。仁国喜欢各种腌制食物,连肉都是腌好的。
朝沅还是喜欢吃新鲜的,那些腌肉吃多了,她也不太习惯。
所以齐霄带来的那些美食,她实在是消受不起。
不过出门在外,实在也不该讲究那么多,她早餐用的不多,吃得也大多都是牧子期亲自做的食物。
用过早膳之后,朝沅便拿出了齐霄给她绘制的地图,然后她便带着六觅和七夏,出去熟悉一下这仁国境内的路线。
她没带旁人,让一众郎君都在院子里待命。
只是他前脚刚走,牧子期后脚便接到了属下的字条。
牧子期看完那字条之后,便当即烧毁了。
他沉吟了稍许,这才转过身去找了邵奕。
牧子期给邵奕列了一份清单,陛下素日里的喜好,都在那上面。
邵奕看见之后,便拧眉道:“侍奉陛下,一向是牧大人您亲力亲为,今日,怎么反倒是教起我来了?”
牧子期笑着反问:“你不愿意?”
邵奕哽住,半响才合上那小本道:“当然愿意,只是我担心,陛下不愿意。”
“不会的,我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我不在的时候,陛下会让你近身照顾的。这次出门,陛下连个贴身侍女都没带。七夏和六觅都是护卫出身,做事不细致,这些精致的活儿,还得我们男人来做。”
邵奕点头:“这倒是,陛下这几日用得不香。尤其是仁国这破地方,这食物我吃着都不习惯,何况是陛下。”
牧子期之后又教邵奕做了点面食,虽说邵奕也是会做些拿手好菜的,可若真正经论起厨艺,他还是比不过牧子期的。
每每想到这些,邵奕便觉得有些泄气。
样貌能力,他竟觉得自己没有一样能胜得过牧子期。
连这个大度劲,他都是不及的。
牧子期一连教了邵奕两天,这两天,朝沅亦是早出晚归,每晚累极了,便直接倒头就睡,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牧子期有什么异常。
等到她注意到的时候,牧子期已经留书一封,人影都不见了。
当然,牧子期走的时候不仅留了纸条,还做了许多朝沅喜欢吃的糕点,整整一大盆,能吃三五天。
朝沅看见那糕点便莫名发了脾气:“他这是准备三五日都不回来了?”
一众郎君,一声都不敢吭。
连七夏和六觅都隐匿在角落中。
这乡镇里除了农户便没有什么商户,每日外出采买的也大多是新鲜蔬菜鱼肉和水果,所以每日的餐食,都得他们自己做。
好在,郎君们都是会做饭的,倒也不会饿着肚子。
可是晚膳,朝沅还是只吃了点糕点,邵奕做的小菜,她一口没动。
邵奕放下了筷子,小声道:“陛下若是不合胃口,臣去为陛下做一碗面如何?”
朝沅淡淡道:“不必,朕吃饱了。”
邵奕还是不甘心道:“是牧大人走之前教我的,他说陛下一定爱吃。”
朝沅轻哼一声:“他倒是会揣度圣意,朕不想吃,也不想再听到牧子期这个名字。”
他走之前,甚至都没同朝沅告别。朝沅后来还想过,是不是因为齐霄,他同自己生气,想要晾她几日?
若果真如此,那牧子期实在太骄纵太过分了。
朝沅想,若他此番不回来也便罢了,若是回来,她定然要好好教训他。
可是晚上,朝沅一个人躺在榻上,被子里冷冰冰的,身侧也没个人,她便难受极了。
朝沅自打出门之后,每日都很疲累,每次回来都是倒头就睡。
可偏偏牧子期离开的第一个晚上,她却怎么都睡不好。
没有那个安心的人在身边,她连入眠都难了吗?
从前他一直在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她,朝沅一直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他一离开,朝沅却浑身都不痛快。
重生之后,朝沅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她没什么不能失去的。
她曾经丢过皇位,丢过命,还被自己的王君背叛。这么多事都经历了,她以为自己没什么可怕的了。
可是今晚,就在当下,她忽然明白,她对牧子期的依赖。
原来,她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朝沅这一晚上都没睡好,次日,邵奕敲门提醒她起来用早膳的时候,朝沅还觉得昏昏沉沉的。
朝沅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朕一会儿就起来去用膳。”
邵奕没动,他抬眸道:“牧大人走之前,让臣侍奉陛下。”
朝沅忽地冷了脸,她沉声道:“他都教你做什么了?”
“牧大人告诉了臣陛下衣裳的位置,如何替陛下宽衣,如何侍奉陛下沐发,陛下都喜欢什么,牧大人都交代过了。”
听到这话,朝沅忽然砸了手边的香炉:“他这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朝沅从不舍得在邵奕他们面前发怒,哪怕是生了大气,也会忍着脾气,怕吓到他们几个。
可是今日,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牧子期才不在一个晚上,她便如此不受控。
邵奕吓了一跳,可他还是立在一侧,不敢吭声。
朝沅捏了捏眉心,这才缓和了语气道:“朕吓到你了吧?你先出去吧,衣服朕自己会换,不用你伺候。”
邵奕拧眉,他缓慢挪出了屋子,本以为朝沅会叫住他,可是朝沅却没有让他留下的意思。
邵奕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出门之后,邵奕兀自自语道:“原来,牧大人不在的时候,我就更没有机会了。”
“他不在,陛下会想他。”
早膳的时候,桌上也不复以往欢快的气氛。古意都没敢在饭桌上说说笑笑。
七夏和六觅本就是不多话的人,两个人不动如松地坐在那,一小口一小口地扒拉着饭碗。
朝沅的胃口还是很差,晨起就喝了点粥,吃了小半个馒头。
最后,还是六夏大着胆子道:“陛下,还是得多吃一些。”
朝沅放下了筷子,起身道:“朕吃饱了。”
说罢,朝沅便回了房间。她没睡好,这会儿头脑昏沉,想再回去补一觉。
陛下没吃饱,其他人自然也没了食欲。
邵奕最先放下了筷子,古意也长叹一声,小声道:“所以这牧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打算回来了?”
古意说完,还看了空飞沉一眼。
其实牧子期的真实身份,朝沅没有同任何人讲过。不过这空飞沉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他们几个,光靠猜也能猜个差不多。
牧子期,多半和空飞沉是亲兄弟,要不然也不能长得这么像。
空飞沉本来还想再吃几口的,可是见大家都不吃,他也不好意思再吃了。
无奈之下,空飞沉只得道:“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牧子期平时对我那个态度,你们觉得,他有心事,会同我说?”
邵奕实话实说道:“他虽然不喜欢你,但是对你也不是很差。你几次危险,不都是牧大人救你?”
空飞沉怔愣一会儿,倒是突然笑了:“你要是这么说,那也对。不过我也好奇,你向来嫉妒牧子期,今日,怎么会为他说话?”
邵奕冷了脸道:“你不要瞎说,我没有嫉妒。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朝沅白天又补了一觉,再次醒来,已经到了晌午了。
这一次,她倒是真的饿了。邵奕他们端上来吃食之后,朝沅倒是吃了个饱。
邵奕见朝沅吃了一大碗米饭,这才露出笑容,放下心来。
“陛下应该多吃一些,这几日陛下进得不香,大家也都没什么胃口。”邵奕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知道朝沅心系他们。
朝沅怔了怔,这才道:“好,朕会好好吃饭的,你们几个也是,若是谁不好好吃饭,你便来告诉朕,朕去教训他们。”
邵奕低头浅笑一声,随后突然劝了一句:“陛下,臣虽然不够了解牧大人,不过他对陛下的心意不会有假。想来,他是真的有什么要紧事,不得不离开这一趟。臣以为,不管他是什么人,他应该都舍不得离开陛下。”
“是吗?你觉得他对朕的心,不是假的?”虽说牧子期同朝沅剖白数次,朝沅一直也是似信非信。
可如今他不在身边,朝沅竟也不自信起来。
说来有趣,朝沅从未怀疑过古意司墨邵奕他们几个对自己的情意,也从未怀疑过齐霄对她的情意。
偏偏,她只怀疑过牧子期一个人的。
邵奕却对朝沅道:“当然不是假的,牧大人对陛下之心,我们几个都看得出来。”
朝沅摆了摆手,让邵奕先退下。
她一个人捏了捏眉心,觉得烦躁,却也不想再想这事。因为接下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晚上,朝沅换好了夜行衣,带着六觅和七夏,通过密道,前往了仁国军营。
他们提前已经与齐霄打好招呼,齐霄也早就在帐内等着她。
见到朝沅过来了,齐霄高兴不已,他甚至还准备了好酒好菜,打算和朝沅边吃便商议。
朝沅将酒杯放在了一边,一口没喝。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与齐霄喝酒,那牧子期便闹了脾气。现在他骤然出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事。
虽说朝沅气他因为这么点小事便生气,也恨不能正一正妻纲,好好教训他。
可是现在人不在身边,朝沅没来由地害怕,她害怕牧子期再也不回来了。
齐霄这样大老粗的人,也察觉到朝沅心情低落。
齐霄低声问了一句:“朝沅,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朝沅倒是没想到自己表现得这般明显,她怔了怔,这才道:“咱们还是先说正事。”
朝沅与齐将军说了她的计划之后,这才忍不住问道:“你对你们皇室的十三殿下了解多少?”
齐将军闻言摇了摇头,道:“了解不多,十三殿下据说长得与我们陛下最像,陛下也曾当着群臣的面夸过他,说他文武双全,足智多谋,是几个儿子之中,最有手段的。”
他说完这话,倒是笑了:“朝沅你有所不知,我们陛下可不轻易夸人,除了太子,便唯有这位十三殿下,曾得过夸赞。其余的皇子,不挨骂便是有德了。只不过,十三殿下从不露过面,即便传言说他天人之姿,可到底长什么样,却没几个人知晓。”
说到这的时候,齐将军微微顿了顿,他小心掂量着朝沅的脸色,道:“那日在你的院落中,其中有一个长得最像我们陛下的,若我所料不错,他便是十三殿下吧?”
朝沅也没瞒他,点了点头。
齐霄当时只一眼,便看出朝沅与他之间的气氛格外不同。
那日朝沅与他饮酒,其他人只是惊讶,只有那一位,脸色不愉。齐霄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虽然当时夜色深,看不真切。不过牧子期那样的样貌,真是一眼便让人难忘。
虽然人人都戏称,齐霄才是仁国最美的男人,可齐霄却觉得,若是与十三殿下站在一起,他怕是根本不及。
齐霄这几日还打听了不少,他听传言说,朝沅至今只宠幸过两位男子,一位是魔月送过去的郎君空飞沉,这个人朝沅告诉他了,就是他们的十六殿下假扮的。
还有一位,说是一位无名人士,是从朝沅王君的宫中提上来的一位郎君。如今想来,便是这位十三殿下了吧。
朝沅身为女帝,却不好男色,这在三国之间,都不算什么秘密了。
齐霄沉吟了一会儿,他突然道:“若是朝沅你想要多了解一些,我这几日可以派人去打听打听。”
朝沅把他当成真朋友,便也没瞒他:“这本来,他是一直在我身边的。昨天,他突然留书一封,人就没影了。他武艺高强,根本没人能拦得住他。”
齐霄闻言惊讶万分:“那岂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身边可有得力之人,这可不是儿戏。”
朝沅闻言笑了:“这你倒是不必忧心,他若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不至于等到今日。”
齐霄虽然不懂女人,更不懂这神域的女人,可是朝沅脸上的表情,他还是读懂了。
他苦笑一声,忍不住戳破她道:“朝沅,你喜欢他,对吗?”
尤记得当年,朝沅放他走的时候,她说自己有一位青梅竹马,若是娶不了他,她宁愿终身不娶。
虽然齐霄知道,那很有可能是朝沅拒绝他的托词,可后来他却听闻,她真的娶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为王君。
只是那王君不识好歹,不愿意侍寝。这事闹到他们仁国,还有人当笑话来说。
齐霄也笑了,不过不是嘲讽,而是窃喜。
他甚至觉得,朝沅若是在心上人那里碰过壁,会不会偶尔想起他呢?
他不知道朝沅与那位青梅竹马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不过看她这个样子,这么失落的样,与他思念她的时候,却是十分相像的。
朝沅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不过她的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
纵然是如今齐霄与朝沅心甘情愿的合作,他心里也清楚,朝沅早晚要回到神域,要回到神都,去做她的女皇。
而他还是要留守在这里,替她守着这片土地。
此事若是了结,他们便要分别。
齐霄叹口气道:“若有人不识好歹,让你不高兴了,你只需要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男人真心喜欢你。”
朝沅闻言,竟然笑了出来,她道:“好了,我知道了,齐将军的情意说过多次,我都知道。不过,我也说过,我没法承诺你什么,我们是知己,你会懂我的。”
傍晚分别之时,齐霄拽着她的手腕道:“若我不是齐国的将军,若当初,不是你姐姐先看上了我,你可会有那么一点,对我动心?”
朝沅不想让他失望,却又不想撒谎。她沉吟良久,似乎想起了当年在战场上初遇齐霄的场景。
齐霄风姿出众,马上功夫也极好。若不是敌人,朝沅当时真想同他多过几招。
后来朝沅偷袭他,将他掳回军营,其实也是取了巧。不过这齐霄是个君子,他说自己输了就是输了。
朝沅想到这里,忽然笑了:“曾经,的确惊艳过。只不过,我当时可不敢动那样的念头。”
齐霄笑了,那笑容如六月清风,沁人心脾。
“我懂了朝沅,有你这一句,我便觉得值了。”
朝沅离开之后,六觅实在忍不住道:“将来,若是陛下统一了这仁国,就让这齐将军入神都,入陛下的后宫又有何妨?”
朝沅摇头道:“朕没有统一的想法,仁国地处魔月和神域的中心地带。若朕真的统一了仁国,魔月必定生变。魔月与我神域一样,地大物博,若是真的起了冲突,只会让百姓流离失所。此番,朕也不过是想直接擒住那仁国老皇帝,换个傀儡上位。暗地里,这仁国算是与我神域合作。明面上,不能让仁国成为神域我的附属。顶多让他仁国纳贡,羞辱他们一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