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红火小日子-第166章
kevin gasmeiro
1 年前
kevin gasmeiro
1 年前
男人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抬起她略显浮肿的腿,搁自己膝盖上,给她慢慢按摩。
“阿姐,姐夫。”沈绥从楼上下来,左右手各牵一个:“我带团团年年去指挥部的食堂吃饭。”
“去吧。”楚岱随意扫了眼两个儿子,无视他们萌萌的笑,继续跟媳妇儿说话:“想吃什么水果?我等下去买。”
“家里还有葡萄,什么都不想吃。”顾卿卿喝完了鸡汤,又开始吃饭:“你吃了吗?”
男人看着她,笑着摇头。
“怎么不在食堂吃完再回来啊。”她叹了口气,用调羹舀了块小酥肉递到他嘴边:“一起吃吧。”
男人没拒绝。
他其实是怕自己回来晚了饿到她,按理说有沈绥在家他应该很放心,不过小舅子还要管另外两个小家伙,他担心顾不上她。
他力度不轻不重,很舒服。
顾卿卿干脆侧着坐靠着沙发扶手,双腿都搁男人身上,手里端着饭碗,自己吃一口,又夹菜喂一口给他。
夏天的躁意在他温柔举止下纷纷纾解,顾卿卿心里不顺畅的郁气也散了,吃完饭随意把饭碗搁茶几上。
两个人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楚岱随意瞥了眼,“等下我收拾。”
“嗯。”顾卿卿把饭盒盖子随意搭在饭盒上,打了个哈欠,靠着沙发,单手抵着靠背,撑着头看他。
“怎么了?”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男人挑眉:“按重了?痛?”
“没有,”顾卿卿弯眸:“就觉得你挺好看的。”
“是吧。”男人也笑,看着她的肚子:“那你说这两个小家伙像我好还是像大哥好?”
“大哥啊。”女人毫不犹豫:“毕竟我也像大哥。”
男人哼笑摇头,只要提到长相这件事,她和狗蛋都会异口同声把自己往狗剩那边靠,其实心里都知道,不怎么像。
顾灿阳每次听到兄妹俩在争执这个问题,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是楚岱觉得他心里肯定暗爽。
不过像顾灿阳也行吧,团团和年年就很像他,如果肚子里是两个儿子抑或两个女儿或者一儿一女,别跟俩哥哥长一样挺好的。
不然他看着头疼。
团团年年很有眼色,在阿娘面前特别乖巧,知道她是家里最不能惹的,不然可能会失去舅舅们和阿爹的爱。
在两位阿爷面前就是各种卖萌撒娇,哄骗零食。
在他和沈绥还有顾青烈面前,偶尔会耍脾气,总之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那么可爱。
只有在顾灿阳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舅舅说吃饭,立马就拉着小板凳坐下,磨蹭都不带磨蹭的。
沈绥带着两个小家伙出了客厅,顾卿卿睡意渐浓:“哥哥,我困了。”
见她就要往沙发上躺,男人捞起她的腰,“去楼上睡。”
“不想动。”她嘴里嘟囔道。
“我抱你去。”他起身,动作轻柔抱起她。
顾卿卿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颈窝,闻着男人身上甜丝丝的奶糖味,闷声道:“我不想吃水果,你别去买,我想你陪我睡会儿。”
“好。”楚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再撒个娇,我下午请假陪你。”
她迷迷糊糊睁着眼:“你不忙吗?”
“最近很清闲,在指挥所也只是递文件泡茶。”男人低头吻了下她鼻尖,抱着她稳步上楼:“每年年中都没什么事。”难得的太平日子。
无战事。
“哦,这样呀。”顾卿卿用脑袋蹭了蹭他下巴,“哥哥陪陪我和宝宝们吧。”她右手覆上肚子,“告诉阿爹,我们想让他陪我们久一点呀。”
要是部队里有任务,她是不敢开口耽误占用男人的时间,不过既然他都开口说了很清闲,那想必不会影响什么,她也能放心。
手掌突然被什么顶了一下,顾卿卿杏眼圆瞪,惊喜道:“踢我了哎。”
男人脚步快了些,到了卧室门口,抬起膝盖抵开房门,抱着她径直往床边走。
动作轻柔把她放在床上,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伸手缓缓覆在她肚子上。
女人手掌压着他白皙指节,静静地看着他。
感觉到小家伙在动,他黑沉眸底染上了几分笑意。
“阿爹也想多陪陪你们。”他忽然柔声说。
顾卿卿靠着床头,“去换身衣服吧,我真的困了。”想睡在他怀里。
索叔叮嘱她,不能吃太多糖,所以她也和小家伙们一样,很久没吃糖果了。
不同的是小家伙们可以偷偷吃,她不能。
只能每晚窝在男人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甜味儿解解馋。
“好。”男人俯身亲了下她侧脸,心疼道:“别再瘦了,我怕狗剩又揍我。”
说完,他起身去衣柜那儿,拉开衣柜门,找出一套短衫睡衣,搁在椅子上。
然后慢条斯理开始解军装扣子。
“怎么会?”顾卿卿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看他:“我大哥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
楚岱心想媳妇儿你太天真了,狗剩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人,最近几天,顾灿阳看他的眼神夹杂着隐忍和不满。
“我要是哪天月黑风高被人堵在路上揍了,那不用说,肯定是狗剩。”他诚恳道。
顾卿卿忍不住笑出声,从床头慢慢滑到被子里,她轻声道:“放心,狗蛋会帮你拦着的。”
楚岱:“……”说实话。我觉得他不敢。
而且很有可能,会双眼望天当没看见。
这才是狗蛋的作风,特别是面对狗剩。
他很怂。
自己也很怂。
顾卿卿没有再出声,楚岱侧眸看她,发现女人已经睡着了。
他弯起唇角,能娶到她,再挨狗剩几顿揍他也是愿意的。
换好了衣服,他掀开被子,在她旁边躺下。
窗外光线透进来不少。窗帘只拉了一半。
本来想起身去拉下窗帘,被女人抱住手腕,他只好就此打住。
顾卿卿侧着身子睡觉,正好窝在他怀里。
右手被她头枕着,他左手轻轻搭在女人腰上,示意他在,让她安心睡。
顾卿卿怀孕这段时间把自己折腾的不行,家里人也跟着担心,楚岱看着比之前更瘦了,就连顾青烈都肉眼可见的虚了些。
1976年,阳历二月二十二。
在她怀孕九个月的时候,终于发动,晚上十点,一家人又着急忙慌把她送进军医院妇产科。
门被关上,看着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在外面走廊上等着的人都心焦得不行。
顾青烈不停转来转去,他心里急啊。
担心妹子。
顾灿阳唇角绷直站在一边,也没有出声喝止他。
团团年年趴在阿爹和小舅舅肩上,眼睛一直看着手术室的门。
只有楚渊和秦老坐在那儿,但是可以看出两位老人心里也极为不平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这么从十点坐到凌晨两点,索院长亲自过来给他们送吃食,“垫垫肚子吧。”
第259章 红红火火259 不是什么文化人
楚渊摆摆手, 索院长见他没心思吃,随手将吃食放到一边,在他旁边坐下。
“您别担心, 在手术室的都是军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 大人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楚渊点头, 眼睛盯着手术中三个字, 有些出神。
楚岱目光挪到他身上,看到自家爹绷直的后背, 忽然想到, 当年娘就是生他的时候没了的。
沉默半晌,过了许久, 他终于迈开脚步, 抱着熟睡的儿子, 走到楚渊旁边坐下。
楚渊侧头看了他一眼, 又淡淡收回目光。
楚岱也没有说话,抬头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灯,又看了眼腕表。
凌晨两点三十一分。
顾建国和顾卫东盘算清点完账目,把明早部队的食材入库后, 匆匆赶来。
“生了吗?”顾卫东抓着顾青烈的胳膊, 明显有些抖。
“没。”顾青烈挠挠头:“可能是有俩个,要久一点?”
他也不懂这些, 忽然问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顾灿阳:“妹子会不会饿了?”
“我回去炖汤!”顾建国抹了把脸, “等下我再过来。”
索院长这时候出声提醒:“要过几天才能喝汤,去煮个红糖粥吧, 等她生完了可以补充体力。”
“欸!”顾建国见他军装外面套着件白大褂,又看看他花白的头发,重重点头, 赶紧往回跑。
顾青烈本来想说我跟你一起去,但是妹子还在手术室,他话卡在嗓子眼,腿也拔不动,像钉在原地。
她一刻没出来,他一刻不放心。
瞥了眼旁边一直没作声的狗剩,顾青烈知道他哥就是看起来平静,不然衬衫背后怎么会湿了一块。
两个小家伙一个睡在阿爹怀里,一个趴在小舅舅肩膀上,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
清瘦的男孩身形挺拔,抱着孩子站在两个哥哥旁边,一下也未动。
“给我吧。”顾灿阳从他怀里接过小外甥,右手托着小家伙的屁股,左手护着他的脑袋。
小崽子闭着眼睛在舅舅肩上蹭了蹭,调整一个舒适的睡姿,又继续睡。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顾青烈格外羡慕。
沈绥手已经麻了,他轻轻揉着胳膊,稍微后退靠着墙,仰着头看着手术室。
凌晨四点五十九分,嘹亮的啼哭声后,过了五分钟,手术室门从里往外打开。
外面等着的人纷纷围上去,眼巴巴盯着女军医。
“恭喜,先出来的是哥哥,出生时间四点五十九分,后出来的是妹妹,五点整。”两个女军医把怀里包了军绿色薄毯的两个婴儿给他们看了一眼。
不等他们看清楚,两个孩子就被女军医抱着去清洗,躺在病床上的虚弱女人也被军医推了出来。
楚岱率先握住了她的手,跟着她一起去了旁边的病房。
-
清晨六点多,顾卿卿稍稍缓神,男人接过顾建国递来的保温杯,喂她喝粥。
顾卿卿背后垫着枕头,靠在床头,面色苍白。
“我和卫东要回食堂帮忙了,妹子就交给你照看了妹夫。”顾建国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楚岱对他点头。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顾青烈和顾灿阳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军区吃早饭了,待会儿还会过来,顺便给他们带吃的。
沈绥去看小外甥和外甥女,两位老人在外面和索院长说话,把空间留给他们小两口。
门被关上,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都被隔绝,楚岱看着女人虚脱的样子,心揪的不行:“卿卿,喝点红糖粥吧。”
他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顾卿卿疲惫抬眸,看着他憔悴的脸,忽然轻笑道:“昨天晚上你们都没睡吗?你胡子又长出来了。”
男人下巴有青茬。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没说话。
一口一口喝着红糖粥,胃里暖洋洋的,顾卿卿觉得好受多了。
她问:“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让两位阿爹取,你觉得怎么样?”有长辈在,轮不到他来。
“好呀,”顾卿卿喝了半碗,喝不下了:“你也吃点吧,肯定一整宿没吃东西,我也心疼你呀。”
见她又要躺下,男人把手里的保温杯碗放到旁边桌上,扶着她躺好,给她盖好被子:“想睡了?”
女人轻轻点头。
“睡吧,我请了假,这几天都在医院陪你和孩子。”男人俯身亲了下她鼻尖,安抚道。
顾卿卿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现在是冬季,阳历二月二十三,农历正月二十四。
外面很冷,男人给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把女人鬓边的碎发捋到耳后,屈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辛苦你了,媳妇儿。”
把剩下的红糖粥喝完,他收拾好保温桶,起身走到窗户前,检查有没有关严实,会不会漏风进来。
确认无误后,才轻轻开门出了房间。
楚渊和秦舟在索院长办公室,也是刚吃完早饭,医院的餐食都很清淡,倒是挺对他们胃口。
“笃笃——”是叩门声。
“进。”索院长朗声道。
楚岱推门进去,略微颔首:“索叔。”
“坐吧。”索院长亲自给他倒了杯热水,“卿卿怎么样?”
男人接过搪瓷杯,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劳您记挂,刚喝完红糖粥,睡着了。”
索院长点头:“这几天注意,喝点小米粥和红糖水就好,别炖鸡汤大骨汤这些给她喝。”
“好。”楚岱一一记下。
“孩子们的名字取好了吗?”索院长又笑问。
“卿卿说要留给两位阿爹取。”他喝了口热水。
索院长发由内心道:“您二位好福气,小辈都这么孝顺。”
楚渊看了眼旁边的秦舟,“那是,我这个儿媳妇那是没得挑,平时换着花样给我们两个老家伙补充营养,是个好孩子。”
秦舟也笑着点头:“卿卿本性纯善,我挑不出她任何一点不好。”
索院长又顺着他们的话夸了几句,然后问:“您想好孙子孙女的名字了吗?”
楚渊端起茶杯,慢悠悠道:“老秦啊,咱们兄弟多年,让你过一把瘾,小孙子的名字你来取吧。”
秦舟也不推辞,沉吟片刻,仔细斟酌后,说:“小家伙是快天亮的时候出生的,晤……星阑,你看怎么样?”
“长夜将尽?”楚渊点头:“好,就叫楚星阑。”
“该你了。”秦老笑着看他。
索院长和楚岱也看向他。
楚岱对自家这位暴脾气的爹取名有些没自信,他爹不是什么文化人,也就是这些年当司令磨了磨性子,有了点墨水。
楚渊看到臭小子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我再想想。”
他一定要憋出个最好的名字。
不过在心里过了一遍团团年年的名字,知道他俩是对应的,就寻思着往老秦刚起的名字那边靠靠。
楚星阑,星阑。
“星对月,就叫疏月吧。”
“楚疏月?”秦老念了一遍,“月影疏散,就是烈日骄阳。”
楚渊连连点头,“要不还是说你这个老小子懂我。”
两个小家伙的名字就这么定下,过了四天,顾卿卿可以出院了,又是浩浩荡荡一群人来接她。
因为见不得风,她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小栩直接把车开在门口等她。
顾青烈手里抱着小外甥女,之前在岛上有经验,他也比较熟稔,反观顾灿阳动作就有些僵硬。
狗蛋本来想嘲笑一下自家亲哥,看到他那张冷脸还是决定不作死了。
“呀,”低头看了眼军绿色包被里的外甥女,他忽然出声:“我们小疏月长得可真像二舅舅。”
楚岱本来在跟小女人说话,回头瞥了下他怀里小脸通红皱皱巴巴,脑袋上没有几根毛看起来挺丑的小女儿,随意点头:“嗯,像你。”
“是吧。”顾青烈咧开一嘴大白牙,轻轻晃着怀里的小家伙:“我们老顾家的心肝儿宝哟,再过段时间,舅舅带着你们回家看祖祖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