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34章
奈汐酱
1 年前

  阎善算什么?他的名字不配从我的嘴里吐出来。

  最后,负责此次抓捕行动高队长上台,表扬了参与行动的工作人员,发布会圆满结束,高队长一行人请温故去旁边的商业街吃顿便饭。

  饭店是家装修古朴的中餐馆,正午的生意却很冷清,来到二楼的一间临窗大包厢,高队长熟稔地点上几个菜,“小温,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温故从一面墙上挪开目光,疑惑扫过一众热热闹闹的人,欲言又止后摇摇头。

  “这家菜的口味非常好,可不知道为什么,生意特别冷淡,我看你是个明星,才选这家店。”

  高队长将餐单交给服务员,笑吟吟地望着他。

  温故双手碰着温热茶杯,忍不住又看向墙面,心不在焉地问:“一百万是你打给我的么?”

  “对啊,这是阎善的悬赏金,这家伙可是特大通缉犯。”官运亨通的高队长美滋滋。

  温故放心了,自从元九渊来了之后,他的生活太刺激了,以至于持枪的匪徒出现在生命里,已经不让他觉得惊奇,“我家的门是又你们弄坏的吧?”

  高队长尴尬地笑笑,“我们要破门而入,才能给嫌疑人一个措手不及,你理解理解。”

  温故非常能理解,所以一直没有换门,他抿一口茶水,眼睛依旧望着墙面。

  高队长不由自主地随他目光看过去,一面普通的墙,上面贴着中式典雅的秋香色壁纸,“你在看什么呢?”

  “隔壁好像着火了。”温故皱着鼻子,犹豫回答。

  高队长吓了一跳,立即起身出门查看,温故跟了上去,刚才为了图清净,选了走廊最深处的包厢,隔壁是一间堆放物品的杂物室。

  没有闻到烟味,高队长推开门,里面杂乱堆放酒水饮料,没有任何着火的迹象,他不放心,走进去仔细查看一遍,确定没有火焰。

  “小温,你看错了吧?”

  高队长回过头,温故此时站在门口,偏过头定定地望着与包厢相连的墙面,认真缓慢地说:“可是我明明看到墙上渗出黑色的烟,就像现在,这面墙正在渗黑色烟雾,你看不到么?”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有点大?”高队长小心地问。

  温故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储藏室的墙上没有贴壁纸,雪白的墙面中心位置渗出黑色烟雾,很浅很淡,像烟花燃烧后的余烟。

  烟雾在墙上渐渐形成一个扭曲的人型,温故不明所以,是幻觉么?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谨慎靠近黑雾墙面,想看得更清楚,在贴近墙面的一瞬间,却突然听见一道嘶哑的呻吟,清晰无比,仿佛是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干涩枯燥的男声有气无力地说:“救我出去!我被挤得喘不上来气了!”

  温故吓得后退一步,脸上的血色退的干净,只剩一双漆黑圆睁的眼睛,“里面有个人!”

  高队长被他这句话惊得一激灵,大步靠近墙壁,耳朵贴在墙上,试图听到受害者的呼救,可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你确定里面有人?”

  “我刚听见有人在呼救。”

  温故抿住嘴唇,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面墙里真的有一个人被困住了。

  高队长端详他几秒,选择相信他说的话,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容迟疑,立即给隔壁的兄弟们说一声,回到局里拿上凿墙的工具,砸开墙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饭店的老板制止不住,直说他这店刚装修完半年,怎么可能墙里有个人?

  不多时,持着工具的人就位,一锤一锤慷锵有力砸在墙面上,砸墙的警察没把温故说的话当一回事,毕竟墙里有个活人在呼救,这也太离谱了吧!

  “八十!”

  “八十!”

  一旁看热闹的人给警察叔叔鼓劲,饭店里的墙是自己垒起来的水泥墙,不算结实,砸了几下水泥灰渣刷刷刷地往下掉。

  “高队,我们真要把人家墙砸了,回头商家投诉到所里,我们可要罚钱的。”

  砸墙的警察不满地抱怨。

  高队长也有这个担忧,他看一眼站在身侧的温故,温故此时皱着眉头,侧脸的神色坚定认真,他选择相信这个了不得的艺人,“给我砸!”

  话音落下,墙面“咚”一声巨响,一大块水泥掉下来,墙面陷出一个大黑窟窿。

  “这哪有人——”

  砸墙警察的话戛然而止,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掌从窟窿里垂出来,由于年代久远,骨骼连接松动,手掌从墙缝里掉落在地上。

  寂静无声。

  大家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温故。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外号是不是叫柯南?

  温故漆黑的眼眸颤抖,不薄不盈的嘴唇泛白,被他用力抿着,压制住窜出来的恐惧感,为什么会突然看见黑烟?

  短暂地愣神之后,高队长专业素质觉醒,厉声喊道:“叫法医来,立即封锁现场!”

  这天晚上,又一次做完笔录,温故终于可以回家了。

  今天白天的经历过于离奇,以至于他现在看谁都像有问题,他很怀疑,元九渊用他的身体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以至于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元九渊啊,元九渊,今晚凌晨就能见到元九渊,到时候他一定把元九渊教训的哭唧唧。

  温故掰下车镜,圆润的瞳孔瞪圆,皱着鼻梁,紧咬两排细白的牙齿,对自己“凶神恶煞”的状态很满意。

  ……

  水镜峰上人潮涌动,身穿黑色锦袍的弟子们列在巨大的玄武龟壳广场上,各峰的旗帜随风卷飞,晨曦浅金色光芒下,宛如人在云雾之中,一派超凡脱俗的仙家气象。

  “叮——”

  箫鸣金剑打破平静的早课,一把巨大金剑破空上空云彩,金剑光芒万丈,璀璨夺目,上面雕刻繁盛复杂的花纹,正是天道峰薛真人的飞渡法器。

  薛真人负手而立,金丝银织的道袍泛着幽幽光泽,飞吹得大袖蹁跹,剑侧站着两位老成的弟子,其余天道峰的弟子均跟在后面。

  一行上百人声势庞大,浩浩荡荡闯入水镜峰的广场。

  “元九渊在何处?”

  薛真人高高在上,俯视众人,冷冷地问道。

  “在此。”

  人群中走出一个俊挺的人影,不卑不亢,姿态潇洒自如,元九渊全然没有畏惧之色。

  薛真人端详他一遍,“你与魔族勾结,打伤我的爱徒,紫衣真君不肯为他做主,就休怪我亲自动手!”

  “师叔想杀了我?”

  元九渊冷笑着问,不做辩解,因为明白即便他说了,在场的人不会相信,薛真人更不会相信。

  薛真人不置可否地道:“你一个魔族的孽种,不配死在我的剑下,我的徒弟自然会让你血债血偿。”

  说罢,他抬起手臂,金剑上的天道峰弟子若流星坠地,黑压压的人群团团围住元九渊。

  “这是我自创的降魔剑阵,正好拿你这个畜生血给我的剑阵开个光!”

  水镜峰的山头上,忽而飞来一只巨大的白鹤,煽动翅膀之时羽翼流光溢彩,直飞到薛真人的金剑之侧。

  来人正是千鹤峰的重夷道,相比衣着华丽的薛真人,他一身素白道袍,肩上披着暗红的火鼠裘,朗声破空传来,“薛师兄真是好大的威风,竟敢在水镜峰上行凶!”

  薛真人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说道:“紫衣真君不理门派诸事,作为大弟子的我必然要替他清理门户,至于后事,我自然会去向真君请罪,不劳烦师弟费心了。”

  重夷道望向人群中的元九渊,递一个放心的眼神,“元九渊是我的弟子,师兄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我千鹤峰的人轮不到你来管教。”

  “若不是师弟你管教不利,纵容他与魔族人勾结不清,在圣墟暗害同门,又怎会需要我出手来帮你管教?”薛真人语气关切亲近地说。

  重夷道不禁冷笑,讥诮地望着金剑上天道峰的人,“我看你这是老糊涂了,听一面之词就迫不及待要出手,你回去不如问问你的爱徒,让他拿出证据来,不要信口雌黄,含血喷人。”

  薛真人慢悠悠抚着长致胸前的白须,“若说我糊涂,还是不及师弟你糊涂,我听说这元九渊六岁筑基,十二岁金丹,十五岁已达化神期,是个千年难遇的修行天才——”

  “谁能想到,他进入宗门,在你们千鹤峰修为不进反退,反倒修了三年才刚到金丹期,你还不明白吧?他身上有一半魔族的血,修不了我们浩荡正气的道修,只有魔修才适合他!”

  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元九渊眼梢眯成冷厉的弧度,心渐渐沉下去,今日之后,宗门已经容不下他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在这里,西域十九重城,东华洲,西海国,九州之大,一定有他和温故的容身之处。

  重夷道护犊心切,勃然大怒,“薛老道!你欺人太甚!胡说八道污蔑于他,我今日便要割了你的舌头!”

  “哈哈哈哈!师弟,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对的,你这徒弟是个天生的魔种,我今日杀了他,是替天行道!”

  两道人影同时从飞渡法器上向前一纵,重夷道手持钢鞭,薛真人手执金剑,一瞬间卷起狂风万丈,漫天波谲云诡。

  广场上的弟子不得不避其锋芒,自觉地分开两到两侧,以免被两个峰主误伤。

  唯独元九渊一人纹丝不动,这份胆识气魄压过众人。

  薛真人手中的金剑无坚不摧,挥剑响起悠长的箫鸣,不止法宝比重真人厉害,修为亦比他高一阶,若是硬碰硬,重夷道毫无胜算。

  但不乃重夷道为了自己的徒弟不要命,鞭势凶猛刚硬,一条黑色的钢鞭直蹦薛真人的面门而来,金剑如梭迅速,抵住了这一鞭。

  铮!

  金戈争鸣,风声鹤唳。

  薛真人正欲挥动金剑,就在这瞬间,却听一道清朗的声音懒散地响起——

  “替天行道?你有什么资格代替天道?”

  这声音一出,满堂皆惊,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闪的紫光从虚空中亮起,宛如一道璀璨的星芒,擦过薛真人手中的金剑,竟是这微微一触,薛真人手臂顿时剧震,周身血气上涌,坚不可摧的金剑竟然从中断裂开!

  漫天的紫气从东涌来,若月色之华,只听紫气之中弹奏弦乐,丝竹悠悠。

  随着紫雾向前翻滚,悦耳的琴声越来越近,只见紫雾如海托着一只巨大的飞舟,舟上几名白衣女子清闲的奏乐,一道身影倚慵懒在船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众人。

  “师尊!”

  薛真人和重夷道同时拱手喊道。

  紫衣真君瞥一眼薛真人,手指轻轻敲着栏杆,“你长进了,竟敢来扰我的清净。”

  薛真人垂目望着手中短剑,心中惊骇犹在,“弟子只想为您分忧,别无他意,请您见谅!”

  “你是指……”紫衣真君的尾音拖长,漫不经心地道:“元九渊?”

  薛真人道:“您有所不知,元九渊乃魔修之身——”

  “我无所不知。”

  紫衣真君打断他的话,用一种百无聊赖的目光瞧着薛真人,“有一点你说对了,元九渊的确不适合道修。”

  薛真人面无表情,心中大喜,不适合道修,不就是适合魔修么?

  重夷道怒拂袖,咬牙切齿道:“师尊!”

  “你急什么?”紫衣真君白他一眼,幽幽地叹口气,“因为元九渊是涅槃之体。”

  “涅槃之体?”

  薛真人从未听过这个词语,不止是他,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听过,包括元九渊在内,他挑起眉头,什么是涅槃之体?

  紫衣真君目光扫过惊异的众人,蓦然哧笑出声,“嗯?居然没有人听过涅槃之体么?”

  薛真人拱手,恭恭敬敬地道:“请师尊详述。”

  紫衣真君好整以暇地说道:“涅槃之体即是修仙的奇才,千年之前我曾在圣城见过一人,和元九渊一样,六岁筑基,十二岁金丹,到了十五岁修为却节节败退,直到退回筑基之身,他再次重新修行,修为竟一日千里,三年便已到大乘。”

  紫衣真君一千岁,在场年纪最大的薛真人不过四百岁,见识自然比不过紫衣真君,听到这涅槃之身,只觉惊叹艳羡,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强的资质!

  元九渊抬起头,立在船头的紫衣真君同时看向他,朝他缓缓眨眨眼,暗号的意味明白,元九渊顿时沉默无语,温故,你又干了什么?

  至于紫衣真君说的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即便是假的,也会被当成真的。

 

 

第三十九章 非常好哄

  千鹤峰后山简陋的小院,桌上点着一盏纱灯,烛火透过绢面在墙上印下一道道人影。

  围着方桌坐了三个人,重真人坐在首位,妙真和徐复依次而坐。

  元九渊半抱着手臂,望着三位不速之客,陷入沉思。

  重真人春风满面,今天狠狠让宿敌薛真人吃了憋,他的徒弟竟是“涅槃之体”,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小九,这是为师的无垢冰玉,你收下吧!”

  说着,从大袖中取出一块青玉佩,通体光滑细腻,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是雪山最深处凝结的冰。

  无垢冰玉取自“不生不灭,无垢无净”,此玉若携带在身侧,如同有人时时刻刻在耳边念静心咒,有助于修行者心无杂念。

  能助修行的物品极为珍稀,任意一件拿出来价值连城,何况是无垢冰玉这样级别的宝物,若是千鹤峰的弟子看到了,妒火能把山给烧了。

  妙真瞧着无垢冰玉,揶揄地道:“师父在带了一百年,终于舍得拿出来送给小九师弟了,你若是给的早,说不定我们能早日发现小九是涅槃之身。”

  “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重真人笑吟吟地睨她一眼。

  妙真顿时不苟言笑,拿出来一卷年代久远的竹简,“小九,我外出历练之际曾在一个狐仙洞抢到这本功法,似乎是个剑诀,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我没有悟透,你资质那么好,不如就送给你。”

  “剑诀?”

  徐复好奇地看一眼。

  妙真捂得严严实实,脸上笑意消失,冷冷道:“只有我师弟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