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不过二十-第22章
大屌弟弟
3 年前

  “哦?为什么?”二师父挑眉,“小南月,你不都跟着小无名喊我二师父了吗?怎么让师父看看都不愿意?”

  南月无比诚实道:“因为二师父你看起来像坏人,像是要吃小孩的漂亮狐狸。”

  无名唇角勾起,南月果然没让她失望。

  二师父愣了下,随即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小南月你说得对。”

  等二师父笑够了,无名才牵着南月坐过去,她坐在二师父身边,南月被她紧紧护在怀里。

  南月的小脑瓜靠在无名的心口处,听着里边心脏扑通声,她彻底不怕了,好奇地问:“二师父,你是女人吗?”

  “不是。”二师父说着就要扒衣服,被无名杀人似的眼神阻止了。

  “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二师父你长得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南月乖巧道。

  “哈哈哈哈……”二师父又一次被逗笑。

  笑够了,二师父收起妖媚的笑容,终于有了些长辈样儿:“小南月,你喜欢看醉花间的姐姐们跳舞吗?”

  南月:“挺喜欢的。”

  二师父问:“你最喜欢什么样的舞?”

  “都可以。”南月声音很乖。

  二师父拍手,吩咐身边的一名姑娘:“你去给当家的说一声,醉花间里都有些什么舞,今儿挨着给我们跳一回。”

  二师父一旦收起那过度妖艳的笑容,倒的确像是个关爱小辈的和蔼师父。他本身就能说会道,接下来几句话功夫,便惹得南月止不住地轻笑,两人关系迅速混熟了些。

  舞台上歌舞不断,二师父的声音也没停过,从歌舞聊到江湖再聊到各种风月故事,南月听得认真,时不时就点点头。反倒是无名坐在中间,感觉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无名打个哈欠,闷闷地捏住南月手指。

  南月分心看了她一眼,眼神乖得要命,可分明还是在听二师父讲故事。

  无名被气到,又抓住她的手腕摆弄,手腕抓够了,又换成衣领。南月身体放松下来,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跟着无名动作,表情无辜极了。

  二师父再一次大笑:“小无名,你怎么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吞吐道,“小无名,你在小南月面前的时候,该不会一直这么幼稚吧?”

  无名皱起眉头,下意识抬手就要往二师父脑袋上打去。

  可是南月柔弱地捉住她的手。

  “无名姐姐……”南月微微仰头,认真地看着她,“姐姐,你的脸……好红。你、你不舒服吗?”

  无名一怔,差点沉浸在南月漆黑如夜空的眸子中。

  南月这么一说,她好像的确感觉脸有些烫,脑袋也有些昏沉。

  为什么呢?

  因为二师父说她在南月面前幼稚?

  ……!

  无名突然站起身,轻轻拂开南月的手腕,无比认真道:“二师父,我去窗边吹吹风,你保护好照顾好南月。”

  二师父收起笑容,认真道:“去吧,有我在,谁还敢动小南月不成?”

  无名揉揉南月的脑袋,快步走向雅间的窗边。

  她打开窗,深吸一口窗外微凉的空气,转身隔着层层轻纱,远远看着南月的背影。

  冷风的吹拂下,无名的脸上的绯红逐渐褪去,大脑也清晰不少。

  如果刚才南月不指出她脸红,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二师父口中的话意味着什么。

  ——“小无名,你怎么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无名向来善于伪装,在不同的人面前,她所表现出的情绪都是截然不同的。有时冷冽弑杀,有时圆滑世故,有时固执任x_ing……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她都将自己真实的情绪掩盖得很好。

  她是个无情之人,在外人面前的一切情绪变化,大多都只是为了迷惑他人的伪装。

  就算在最亲近的大师父二师父面前,她都始终戴着一层面具。可是在南月面前,她没有。她就像一只敞开肚皮邀请对方一起玩耍的小狼崽一般,一次次将最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南月面前。

  唔,虽然无名承认,层层面具掩盖之下,最真实的她自己,其实是有些恶劣的。比如她其实很幼稚,总是忍不住欺负——也不算欺负吧?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那小姑娘而已。

  可无论如何,这些年来,无名从未对其他任何人敞开过心扉。

  ——“小无名,你在小南月面前的时候,该不会一直这么幼稚吧?”

  而这句话提醒了无名,她开始回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真实的一面展露在南月面前的呢?

  无名看着轻纱幔帐中南月娇小的背影,回忆了许久,最后记忆定格在她和南月认识的第二天清晨。当时自己气不过南月钻进她怀里睡了一晚上,故意直接脱下衣服惹得南月害羞。她看着南月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开心了好一会儿。

  原来在那时候,她就被南月破掉心防了。

  她已经太久没有对人放下心防。

  以至于,南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自然无比地钻入她的心扉,住进她的心尖后,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直到刚才二师父一语道破。

  彻底想明白后,无名唇角柔和地勾起,她快步走回房间中央,一把将南月抱进怀里。

  “我在南月面前就是幼稚,怎么了?”无名转头对着二师父做一个鬼脸。

第31章 粉墨登场

  醉花间内歌舞繁多,舞女们终于演到尾声时,已经到了深夜。

  从早到晚看了一整天歌舞,二师父倒还j.īng_神得很,无名却已经困得打起了哈欠,体力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南月更是埋着脑袋昏昏欲睡。

  “二师父,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玩……”无名伸个懒腰,抱起南月。

  二师父跟着起身,狐狸眼笑眯眯的:“小无名,这么晚了,送小南月回家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我骑马很快就到了,到了府上不打扰南家门房,直接轻功飞进去就好。”无名不解道。

  “小无名,现在外边凉,小南月身子弱经不起折腾,路上着凉了怎么办?”二师父又问。

  无名道:“我把她抱在披风里,马上还挂着一条狐毛围脖,很暖的。”

  二师父恨铁不成钢地捂住额头。他这个徒弟平时机灵得很,怎么这种时候就不开窍呢?

  二师父直说:“我的意思是,南月她已经很困了,你们不如就在醉花间里睡下,免得折腾。正好,我也有些要事要和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二师父的话了,这时,南月靠在无名怀中,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唔……”

  无名看着怀中猫儿一般困倦的小姑娘,眼神逐渐柔和下来:“带路。”

  二师父一挥手,便有一名小厮上前,将无名引到了旁边的房间里。

  一进房间,无名就有些后悔了。

  醉花间毕竟是青楼,房中处处都弥漫着暧丨昧的气息。淡粉的纱帘就算了,房间中熏香围绕也算是正常,被一层轻纱遮盖住的大床也不出格……

  可是房间角落里那个浴缸,以及浴缸上边挂着的镣铐是怎么回事儿?

  无名唇角微微抽搐。

  还好,南月暂时睡得很熟。无名将她抱到床上,简单用被子裹了裹,迅速转身把浴缸里的东西给藏起来。

  敲门声响起。

  无名开门:“二师父,进来说?”

  不过一会儿没见,二师父便将衣衫敞开,白皙的肌肤露在外边,漂亮的腹肌若隐若现。他倚着门栏,懒散道:“不进去了,直接在这儿说。第一件事,那个司涟有问题,她内力不低,且功法诡谲,我进醉花间的第一眼就发现她不对劲儿。”

  内力不低功法诡谲之人,又怎会甘心做个青楼女子,又怎会是个苦命寡妇,又怎会被劫匪欺凌又被唐池雨救下?除非……她所做之事都是有目的的。

  而今天早晨,唐池雨进了司涟的房间!所以司涟根本不是想要报答救命之恩,而是故意接近唐池雨。

  无名眉头倏地皱起,但又很快松开。二师父虽然看着极不靠谱,但在正事儿上,他绝对是可以相信的。

  无名问:“所以你要我去提醒小七?”

  “不用。小七那孩子心如赤子,暂时先别吓着她了。”二师父舔舔嘴唇,“我在醉花间里住了一周,闲着没事儿,早就在司涟身上下了蛊,她若是敢对小七做什么,呵呵……”

  他嘴里爆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

  二师父既然这样说了,无名也就不再担心唐池雨,继续问:“还有什么事儿?”

  “小无名,我看小南月根骨奇特,你要不要考虑让她练武?”二师父笑道,“正好小南月她身子弱,若是练武,还能够强身健体。”

  “可我也捏过她的骨头,柔弱无骨,不适合学武。”无名蹙眉道。

  二师父眸光闪烁:“徒儿啊,所以说你就不懂了吧。你所修的功法是纯yá-ng内功,适合在明处打打杀杀,小南月自是学不成的。她那般软骨之人,正适合修习杀人的玄y-in内功。小南月身子骨软,身材娇小,心x_ing纯良,是肃杀一道上百年难遇的奇才。”

  无名内力虽然早已超过二师父,但对于各类武学功法的了解,的确不如他。

  “为何?”无名问。

  “身子骨软,便说明她动作灵活;身材娇小,她便容易被敌人忽视;心x_ing纯良,杀气便不会外泄,说不定敌人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二师父笑得戏谑。

  “小无名,告诉你一个秘密。江湖中本来有五大宗师,现在却只剩下四个。死去的那位宗师,便是被一个真气修为极低的少女杀手杀死的。小南月如果从现在开始练武,十年之内,必能达到那位少女杀手的水准。而正好,我们王府中就有一本肃杀之道的绝世秘籍,只可惜我们师徒三人都不适合这条路,才让秘籍蒙尘呐。”

  无名回头望向床上的南月。

  小姑娘蜷缩在被窝中,已经睡熟了,喉咙中偶尔发出可爱的呼噜声。

  “学武……我会问问她。你说得对,就算她练不了刀剑,修习内力锻炼身体也行。”无名淡淡道,“但肃杀之道就免了,我不想让她走上这条路。”

  “成,明儿我帮你选几本适合小南月的玄y-in内功心法。”二师父笑着摇摇头:“走了。”

  无名叫住他:“你不是说有要事和我说吗?就这些?”

  二师父转身,一下子笑得无比妖娆,挤眉弄眼道:“小无名,我这不是看你不好意思和小南月同床,才随口找了个借口吗?”不等无名发作,他便转身快步溜走。

  无名目瞪口呆许久,才愤愤关上房门。

  呵,也不知道二师父怎么长的眼睛。南月对无名来说,的确是心尖上的特殊存在,可她对南月并没有那种感情。就算偶尔不知道怎么回事,会有些馋南月的身子,也绝不会是现在。

  小姑娘睡得那么可爱,无名整颗心都软了,怎么可能做得出馋身子这种禽兽事儿……?

  无名愣住了。

  刚才睡得正熟的南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软趴趴坐在床上,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在扒衣服。

  外衫已经被南月扒掉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亵衣也被扯得有些开,领口处露出白皙的肌肤,j.īng_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或许是因为炉火的原因,南月的小脸红扑扑的,目光也是惺忪的。

  “咳咳……”无名捂住鼻子,打开房门冲了出去,狼狈地靠着门后咳嗽。

  房间里,南月也倏地清醒过来,她慌乱地咬着唇,整个人都钻进被窝里。再钻出来时,南月的外衫已经脱好了,亵衣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没有一丝褶皱。

  而无名再进屋时,手上抱了一团被单。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无名在床边铺好被单,熄灭烛火:“小南月,晚安。”

  “晚安。”南月也缩进被窝中。

  许久过去。

  无名没有睡着,床上,南月的呼吸声也始终没有变得规律绵长。

  忽然,南月睁开眼睛,偷偷往床下看了看,结果正撞上无名的深邃眼眸。

  南月咬咬唇,若无其事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缓缓爬下床,然后缓缓钻进无名的被子里。

  无名吐了一口气,将她揽进怀里,用气音道:“睡吧。”

  南月闭上双眼。

  两道呼吸声越来越长。

  她们一起坠入梦境。

  ……

  夜里,无名迷迷糊糊地醒过一次。

  南月缩在她怀里睡得很熟,头发蹭得乱糟糟的。无名一低头,整张脸就埋进了南月的发丝间,鼻尖被香甜的气息包围,又有些痒。

  她不自觉深吸了几口。

  无名模糊地想,很多年前在荒原里,她也喜欢这么抱着小月亮睡……

  小月亮虽然又黑又瘦,但眼睛似乎也是桃花眼,总是水汪汪地看着她,可爱得一塌糊涂。还有小月亮虽然年纪小,看着也呆呆的,却很聪明,就和现在的南月一样。

  无名缓缓坐起身,她一放开南月,小姑娘就本能地蜷缩起来,手指在被窝里摸索着,最后捏紧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