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错订单后和冥主he了-第24章
秀丽大树
1 年前

  “你这是……记仇?”穆远之不觉有些好笑。

  喻清看着实验室被冥火删的一干二净以后,才说:“我这是替天行道。”

  如果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袍人,他早就把沐医生碎尸万段了。

  想到这喻清又忍不住疑惑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那个黑袍人是冥界的叛徒,可那人能被天道承认,明显不可能是冥界里的鬼。

  所以……那黑袍究竟是天师,还是天界的仙?

  喻清捏了捏眉心,拒绝继续思考这个问题,“明明这是冥主该考虑的问题……我才不要加班。”

  说着,他拉了一下捆着易奚的那根绳子,阴恻恻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动不了穆远之,他还动不了易奚吗?

  老话常说做人不能太自信,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喻清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易奚浑身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从口鼻处冒出了一缕黑烟,整个身体直接化成了齑粉。

  绳子应声落地,喻清看着那团麻绳,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他才磨了磨牙,说:“真行啊,又被他们摆了一道。”

  他迟早把这个黑袍人揪出来打一顿,然后扔进忘川河里喂鱼。

  ——

  当务之急还是处理燕远照的事情。所以喻清也没有再纠结易奚的事情。

  反正他也活不了。

  不过,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摆在面前。

  “奇怪……”喻清看着生死薄眉头紧皱,“燕远照的命格,居然改不回来。”

  他能看出来燕远照的命格被改过,也试图将命格修正,可不管怎么尝试,燕远照的命格都定格在了那个位置。

  “时间不多了。”

  喻清看了看死了没app,眼下距离「燕远照」这个身份的死亡只剩下了最后十七个小时。

  如果命格修正不了,那就只能按照生死薄上的记录执行,否则燕远照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易奚用燕远照身份活着的这些年,在社会上建立了不少人际关系。

  作为一个大公司的总裁,还是燕氏的少爷,说没就没了,肯定有不少人来悼念。

  虽然其中,可能并没有几个真情实感的。

  “所以,我从哪去找个人把燕远照杀了?”喻清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等等,这个他杀好像没了……”

  app上的死法,变成了未知。

  “让他们自己决定吧。”穆远之说:“之前由不得他们选,现在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喻清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点点头。过了两三秒,他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人类真是麻烦。”

  穆远之也是没忍住,屈指在喻清脑门上敲了一下,说:“你也是人变的。”

  “穆远之你找死!”喻清捂着额头,如果不是动不了穆远之,现在估计已经把他碎尸万段了,“你完了,你下辈子肯定是畜牲道!”

  得罪鬼王的下场是很惨烈的!

  这种幼稚园小朋友一样的威胁话完全没让穆远之放在心上。

  他看了眼那个装在玻璃罐里的浅黄色光团,说:“去找苗鹤川吧。”

  毕竟是舍弃生命都要为之报仇的恋人,怎么着在离开前也该让他们见一面。

  喻清点了点头,察觉到玻璃罐里的能量波动时,戳了戳小光团,“你想见苗鹤川?”

  话音刚落,喻清就看见那小光团的颜色居然加深了几分。

  苗鹤川依旧住在那个居民楼里。

  自从他引阴气入体之后,就总是被反噬。之前元姝就告诉过他,这个方法异常凶险。但为了活下去给燕远照报仇,他硬生生忍了过来。

  再又一次被反噬后,苗鹤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燕远照的脸。

  “远照……”苗鹤川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只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朝燕远照伸出手,嘴角带了点笑,“终于梦到了你。”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梦到燕远照了。

  是因为……他终于快死了吗?

  “鹤川……”燕远照的声音响起,苗鹤川顿时睁大了眼睛。

  他看见自己的手穿过了燕远照的脸。而且燕远照的整个身体都是虚无地飘在空中的。

  不远处,喻清和穆远之尴尬地挪开了眼。

  “咳……你们先叙旧。”喻清也是没想通,这一团饱经沧桑,眼看就要散了的魂魄为什么在看到苗鹤川的那一瞬间凝固,而且还化成了人形。

  他思考了许久,最后姑且把这力量归为了爱情的力量,并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狗粮。

  “看什么看。”喻清拉着穆远之离开了房间,严肃地教育他道:“打扰别人小情侣恩爱是不道德的!”

  穆远之:……

  穆远之并没有吃狗粮的爱好,他木着脸,提醒喻清道:“你没觉得燕远照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喻清点了点头,偏头认真地看了看已经抱在一起的燕远照和苗鹤川,说:“爱情的力量实在是太伟大了,死鬼都能活过来。”

  眼下穆远之是确定了,喻清的所有天赋全点在了武力值上。

  “所以他们怎么了?”喻清还是非常虚心地问了一句。

  “可能是我看错了……”穆远之抿了抿唇,望向窗外。

  他刚刚,在燕远照身上看到了一大团怨气。

  ——

  易奚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黑色也可以分为很多种。

  他看着这被黑暗笼罩的四周,头一次在心底生出了恐惧。而当他看见那个黑袍人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心里的恐惧顿时到达了极点。

  “神、神明大人……”易奚跪在地上,因为身体破碎,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就是之前那个恐吓照片里的那张脸。

  黑袍人的脸藏在了一团黑雾中,也正因如此,令易奚的恐惧又加深了不少。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没有办好。”黑袍人的声音很冷,是完全没有一点感情的那种冷。

  易奚的脑袋瞬间埋的更低了,身体都得和个筛子一样。

  “是……是那两个人突然出现……所以我才……呃!”易奚话还没说完,脖颈就被一根血红色的丝线给缠住了。

  暗红色的血液猛地溢出,易奚只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呼吸。

  “我不想听这些。”黑衣人说:“你还记得,我们当时的交易吧?”

  易奚头一次离死亡这么近,他朝黑衣人的脚下爬了过去,满脸惊恐道:“饶了我吧神明大人……饶了我,我可以帮你杀了燕远照!”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求生欲的爆发并没有给易奚带来任何生机,黑袍人并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抬手按在了易奚的天灵盖上。

  不过片刻,易奚的生气直接被抽了个一干二净,他的身体像是在太阳底下被晒干的鱼,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而那双眼睛还睁得老大,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大人……”黑暗中,沐医生从另一侧走了出来,站在黑袍人的身后,“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你打不过喻清。”黑袍人的声音里带着点讽刺,“那可是他亲自教出来的。”

  沐医生并不知道那个他是谁,他也不敢问,只能低下头静静听着。

  “之前让你布置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沐医生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四周的黑似乎又加深了不少,沐医生看着一大团黑雾从黑袍人的手中涌出,也不知流向了何处。

  而在模糊中,他听到了黑袍人略带兴奋的声音,“这次……你又会怎么解决呢?”

 

 

第36章 

  因为有外人在的原因,燕远照和苗鹤川并没有卿卿我我太长时间。

  “实验?”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燕远照的表情有些茫然。

  他被关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而这三年里的每一天他都度日如年,根本不不记得自己究竟被做了多少次实验。

  那些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魂魄里泛着密密麻麻的疼,可仔细回想时,他又想不起来任何一点细节。

  “我只记得,他们把我困在一个玻璃罐里,往我的身体里灌了很多东西……”

  那个过程简直生不如死,甚至现在只是稍微想想,又开始觉得窒息。

  喻清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多问,而后换了个话题说:“想想你的后事怎么安排吧。”

  “后事……”燕远照听着这两个字,苦笑了一声,“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还会安排自己的后事。”

  不过比这更荒诞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安排自己的后事,反而显得不那么离奇。

  喻清给燕远照扎了个小纸人做尸体,而后又叮嘱道:“这个纸人借你,你还有十五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在倒计时结束的时候,你必须得死。”

  房间里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苗鹤川靠在燕远照怀里,不想说话。

  他好不容易才和燕远照相逢,可重逢以后,要面临的却又是死别。

  老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些。

  燕远照察觉到苗鹤川情绪的变化,一手环着人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在苗鹤川的背上拍了两下,柔声道:“其实……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比起三年前,他们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多说的道别,现在已经很好了。

  他们还拥有整整十五个小时呢。

  苗鹤川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没有人能这么坦然的面对自己爱人的死亡。

  尤其是在已经失去过一次后。

  “远照……”苗鹤川叹了口气,说:“你再抱抱我。”

  变成鬼以后的燕远照失去了作为人的温度。但这份冰凉同样能让苗鹤川安心。

  喻清吸了口气,是真的没眼看。

  他木着脸,提醒这两人说:“亲亲,你们的时间只剩下十四个小时零五十分钟了呢。”

  再磨蹭下去可真没时间了。

  “我想,先回家看看父母。”燕远照说:“然后剩下的时间都陪你,好不好?”

  苗鹤川点了点头,闷声道:“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如果不发生这些事情,他们本来就该一起回燕家,见燕父燕母的。

  ——

  夜里九点半,燕家别墅。

  别墅的位置在市中心一个比较安静的地区,燕远照再次回到这里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自从他和苗鹤川在一起后,就很少回家了,时间一晃,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年。

  “别怕……”苗鹤川握着燕远照的手,低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从燕远照死后,他就和燕父燕母断了联系。

  后来又一心只想着杀了易奚报仇,就更没机会接触燕父燕母了。

  也不知道,易奚究竟用燕远照的身体,对燕父燕母做了什么。

  “我不怕……”燕远照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有些下不了手,“我就是……觉得有些无奈。”

  他好不容易回来,却是和这个世界道别。

  不过,也幸好他还有机会和这个世界道别。

  燕远照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所以也没怎么优柔寡断。他抬手敲了敲别墅的大门,握着苗鹤川的那只手,不自觉缩紧。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别墅的大门终于是被打了开,燕远照看着门后那张比记忆中苍老了不少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些哽咽,“爸……”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

  燕父比燕远照记忆中苍老了很多,曾经漆黑的头发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好几条,俨然一副被岁月打磨过的痕迹。

  燕远照只觉得心里一阵苦涩,就连鼻头也忍不住泛了酸,“爸,对不起。”

  房间里的灯光将父子俩分割在了明暗两处,燕父嘴唇微动,侧身让出来了一条道。

  他叹息般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听上去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沧桑,“回来了就好。”

  喻清怕这最后的十几个小时出现什么变故。所以拉着穆远之一直跟着他们俩。

  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看见易奚假扮燕远照时,燕父燕母的态度,不由得有些奇怪。

  “难不成,他们俩知道自己儿子的壳里,换芯了?”

  燕父这个态度,可以说得上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或许是吧。”穆远之不太想看这种父子叙旧的家庭伦理场面。所以又一次掏出了他的书,开始岁月静好。

  喻清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从哪搞来的这么多书。

  “你能不能别看这种亲子教育的书了。”喻清看见这书名的时候,皱了皱眉,总觉得穆远之很不对劲。

  这人又没孩子,干嘛老看这种东西?

  喻清想着,视线往下移了两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边摇着头一边低声道:“穆远之,你该不会是……啧啧啧,可怜啊。”

  说完,他还拍了拍穆远之的肩膀,脸上大写着同情两个字。

  穆远之只觉得一脸懵逼,刚想问些什么,燕远照那边又发出了声挺大的声响,直接把他的疑惑给打断了。

  “他居然!”燕父被气得满脸通红,握着茶杯灌了好几口,才顺过气来,“我当年真是瞎了眼!会资助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