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45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不是……”凌傲月这话摆明了是没理解,陈洗无奈轻叹,“我师尊是比较冷,可他之前真不会避着我。”
凌傲月猜测:“之前不避着你,大概是因为初次收徒,有些事不好明言吧。”
越说越偏,陈洗不满道:“等下,你们是谁的朋友啊,怎么都在帮他说话呢?”
额……
凌傲月和司徒曜对视一眼,好像确实是哎……
“因为青玉仙尊在我们眼里,便是那般回避旁人近身,极其在乎距离的人,”司徒曜忍不住开口,“陈洗,你就因为这事同仙尊闹别扭吗?那我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
“怎么就变成我无理取闹了?”陈洗气得够呛。
司徒曜想起之前的猜测,现下更加笃定了,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陈洗你听我说,他是你的师尊,又不是你的道……”
说着,他瞟了一眼凌傲月,略过了“道侣”二字:“你这般耍脾气搞得像什么一样,着实过了些。师徒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是正确的。”
陈洗被这两人的话烦得想抓狂,还以为能得到些许安慰,没想到一个个都帮师尊说话。
这也就罢了,还上赶着来说他的不是。
什么鬼啊都,是他错了吗?
可为何他觉得,他的师尊与别人嘴里的青玉仙尊简直判若两人呢?
师尊性子是有些冷,但不会对他避之不及,偶尔面上会挂上温和的笑,细心妥帖。
而旁人口中的青玉仙尊,好似一个法力高强但不愿与人接触的空心木偶。
他的师尊分明是人。
没想到越劝越适得其反,见陈洗面露不悦,凌傲月宽慰道:“我知道仙尊一直待你极好,可他性子本就清冷,有些举动与你而言很平常,但与他而言便是失了分寸,心生退意,推开你,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觉得你们口中的青玉仙尊,与我的师尊就不是同一个人!”
陈洗愤愤说完,趴到桌子上,将脸埋进臂弯。
这两人在说些什么鬼东西?他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哎,陈洗——”
司徒曜话说到一半,被凌傲月用眼神制止了,他顺着指示看向门口——青玉仙尊不知何时站在了那,许是刚和徒弟吵了一架,脸色比平日更为冷峻。
凌傲月示意先一起回避,让师徒俩单独谈谈。
司徒曜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走了出去,还颇为贴心地带上了门。
趴在桌上郁闷无比的陈洗,自然不知这些。
林净染并不着急上前,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他很懊悔。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那龌龊的心思,而故意躲避小洗,还惹得小洗不快?
简直幼稚又自私。
林净染深吸一口气,逃避是懦弱无能的体现,且最容易伤人,他不会再逃了。
他会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部收敛,绑上巨石,沉入最深的湖底。然后尽力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好师尊。
最坏不过是孤身一人回归原点。
他做好决定,缓步走到徒弟身后,手轻抚上陈洗的肩道:“对不起,我错了。”
陈洗一愣,下一秒站起回身,不给任何反应时间,又抱住了师尊,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推开我。”
林净染浑身一僵,尽力调整呼吸,终是没再手忙脚乱将人推离。
“再不推开我,你就一辈子都别想推开。”
林净染笑了,反而伸手圈住了怀中人。
陈洗感受到,下意识地抱紧:“师尊,你永远也推不开我了。”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滞了。
林净染刚刚下定决心将胡乱的心思深埋,却仍不由得想,若能永远在此刻该多好。
“师尊,你近来为何要躲着我?”陈洗又忍不住问,忽然想起自己赌气时说的话,笑道,“方才我说,再问你我是狗,没想到半个时辰不到,便成狗了。”
林净染被逗笑了。
“汪汪。”
陈洗真学了两声狗叫,他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师尊的肩窝,耍无赖道:“师尊,我都不惜变成狗了,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么?”
这举动让林净染的微笑霎时僵在脸上,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他咬牙默念起清心咒,妄图驱散心中邪念。
久等不到回应,陈洗唤了声:“师尊?”
“因为一个秘密,”林净染调整好状态,缓缓开口,“一个……美好但又不该存在的秘密。”
“不能同我说吗?”
“不行,不能和任何人说,秘密只有藏起来才是最合适的。”
陈洗心下奇怪,师尊怎么神神叨叨的?
可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好再追问,便顺着话茬说了下去:“好吧,师尊,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不过现在不能说,但以后有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第069章 交流
屋内师徒俩还抱在一起。
只见原本关上的门开了条小缝, 司徒曜面容极其扭曲古怪地偷看着,这场面在意料之中、也属实在意料之外。
陈洗和青玉仙尊果然有问题!还是陈洗主动抱的!!
看来他之前猜得八九不离十,陈洗被抹了记忆的那晚, 没准就是陈洗强迫的青玉仙尊!
看着眼前的情景, 司徒曜在心中无奈大喊:够了够了!别抱了!抱得够久了, 万一被别人瞧见可如何是好?!
忽然, 耳朵上一阵疼痛,司徒曜下意识地惊呼,才出了个气声,连忙捂住嘴。
要是被仙尊发现, 他的小命就怕不保啊!
凌傲月用力拧着偷窥之人的耳朵,压低声音道:“我说怎么走着走着没人了,敢情你在这偷看听墙角!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不懂吗?”
“凌大小姐你不是走了么,何时回来的?”司徒曜惊讶之后, 连连求饶,“哎呦,凌大小姐我错了,一时鬼迷心窍,好痛好痛……你、你大人有大量, 先松手成不成?”
见凌傲月好奇透过门缝往屋里张望,司徒曜眼疾手快地将门合上了,这可不能再被人看见!
凌大小姐不满:“司徒曜, 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只小纸鸟直接穿过木门, 扑闪着翅膀朝二人啄来。
糟了!
被仙尊发现了!
俩人慌不择路, 凌傲月揪着司徒曜便逃, 一溜烟跑没影了。
直到小纸鸟不见踪影, 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欸?那分明是我的房间,我为何要跑?而且我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凌傲月回过劲来,喘着气怼了司徒曜一下,“都怪你!在那偷看个什么玩意?”
末了,还问了句:“对了,他们……怎么样了?”
司徒曜脸色一僵,假意抹了把额上的汗:“没、没什么啊,应该是和好了。”
凌傲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之前是没看见,就你哥来的那天,刚开始我们三个坐一桌,陈洗好像和青玉仙尊闹脾气了,仙尊那脸冷的哟,我差点被冻死……”
司徒曜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思忖着,其实现在关于师徒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刚刚偷听到的内容大部分是陈洗在撒娇……也没啥有用的信息。
回想起陈洗那副不要钱的模样,司徒曜摇头叹气,简直恨铁不成钢——平日里跟他们咋咋呼呼、二五八万的,在青玉仙尊面前居然打趣学狗叫???
……真是一言难尽。
想起之前他问过陈洗是不是喜欢青玉仙尊,还未回答,便被凌傲月的传讯给打断了,后来也一直没逮到机会。
司徒曜暗下决定,找个时间要和陈洗好好聊聊,可不能再让人给糊弄过去了!
凌傲月发觉司徒曜神情不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什么鬼表情?”
司徒曜认真道:“我觉得……有些人脑子就是被驴踢了!需要好好医治医治。”
夜幕降临。
司徒曜瞅准时机,将脑子被驴踢了的人拉来屋里。
他一本正经地问:“陈洗,你是不是喜欢青玉仙尊?”
原本还以为有要事,倏地砸来这么一个问题,陈洗霎时懵了:“你什么意思啊?”
“得了吧,看你这副模样便知道了,”司徒曜伸手指了这不争气的人两下,骂道,“陈洗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青玉仙尊?你就喜欢凌大小姐我都能理解……”
听言,陈洗冷了脸:“我喜欢谁,与你何干?你能不能别乱扯人?”
“好好好,不说别人。但我真的理解不了,就青玉仙尊那孤高冷傲、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性子,居然会有人喜欢?你不怕被冻死吗?他瞟我一眼,我都能被吓得一天吃不好饭……我就问你图啥?”
陈洗不悦道:“你管我?我就是喜欢师尊,你管得着吗?”
司徒曜长叹一声:“你图啥?图他年纪大?图他冷场王?”
一听此话,陈洗揪住司徒曜的衣领,作势扬起拳头:“你再敢对我师尊不敬,你试试。”
“哎呀,好了好了,还这么护上了,”司徒曜挣脱开,整了整衣襟,委屈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做为你的大哥,自然要替你参谋参谋将来的道侣人选了……”
“你何时成我大哥了?”
司徒曜“义正言辞”地说:“那日你不是说作为家中独子觉得孤寂么,我说我便是你哥可不是假话的。”
“滚。”
陈洗懒得多言,欲走,又被拦住了。
作为大哥,司徒曜苦口婆心地想将弟弟拉回正轨:“陈洗,我说真的。我知晓青玉仙尊待你极好,可那也是因为你是他的徒弟啊。届时你的身份若是败露,按仙尊刚正不阿的性子他会如何处置,无需我多言吧。”
“你想想,之前我们喝酒被罚,他有为你说过一句话吗?你身份的事只会更严重,那势必会伤身又伤心的……”
明白司徒曜是好言相劝,陈洗面色和缓,轻叹一声:“喜欢这种事说放便放,谈何容易?”
“也是……可青玉仙尊分明就是一块捂不化的千年寒冰,”司徒曜感叹,“唉,我们哥俩也真是好笑,一个偏喜欢上冰块,一个抱着木头当宝……”
“木头当宝?阿柏?”陈洗震惊,“你和阿柏?”
司徒曜点点头:“陈洗,你这也太迟缓了吧,在我身边一年都未看出来?”
“你们不是发小么,我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关系好,”陈洗沉浸在惊讶中难以自拔,想起来问道,“之前凌傲月不是喜欢阿柏吗?那她……”
“刚开始我们以为凌大小姐只是一时将救命之恩当成了喜欢,但阿柏怕她越陷越深,便同她说了实话。好在凌大小姐宽厚良善,还答应保守这个秘密。”
怪不得之前凌傲月不肯告诉他阿柏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原来如此啊。
陈洗反应过来:“所以敢情你们三个在瞒我一个咯!还是不是好朋友?”
司徒曜笑道:“谁能想到你对感情之事反应这么慢?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看破不说破,是我高估你陈大爷了。”
“滚滚,谁是你大爷,”陈洗长叹,“之前一直卧病在床,我根本不懂何为喜欢,更不知晓被人喜欢是何滋味。就喜欢上师尊这件事,还是靠当初凌大小姐的点拨和南风阁幻境的刺激才明白的……我怎么可能看得出你和阿柏有情况啊?”
“先不说我和阿柏的事了,你和青玉仙尊怎么样了?午后居然还吵架。”
陈洗闷闷不乐道:“唉,你也看见了,下午他推开我,我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才让我抱的……”
“啊这……原来是这样啊。”
司徒曜想起那天看见的青玉仙尊脖颈上的吻痕,和陈洗疑似丢失的记忆,道:“但我觉得……仙尊还是在意你的,虽然可能是出于对徒弟的爱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陈洗斩钉截铁:“待我治好伤后,绑也要把人绑到魔域去!”
看陈洗如此坚决,司徒曜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你确定你们魔域有人能打得过青玉仙尊吗?怕是魔尊出面也勉强吧,你这还不如妄想着仙尊能自己跑去魔域……”
“若是霸王硬上弓不成,那便智取。”
“智取?”司徒曜来劲了,神色暧昧地说,“哎,那不如我回妖境拿些红尘劫,给仙尊下药扔你床上,到时生米煮成熟饭,按青玉仙尊的性子……”
司徒曜卡住了,他顿时难以想象仙尊会做出什么举动。
“按我师尊的性子,他宁愿爆体而亡,也不会让自己做出师徒乱.伦的勾当。不过,他在死前定会先用寻剑将你穿个透心凉。”
司徒曜浑身一抖,这还确、确实有很大可能。
提到红尘劫,陈洗陷入沉思。
这妖境闻名四界的媚药他是有所耳闻的,但不知为何听司徒曜这么一说觉得莫名熟悉,好似最近也碰见过。
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大概是多虑了吧。
见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司徒曜还以为陈洗在思考,该如何将青玉仙尊拐回魔域。
他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吸引注意道:“唉……那就希望老天爷开开眼,能让这不食人间烟火、毫无七情六欲、寡淡无味的青玉仙尊喜欢上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徒弟。”
“我师尊才不是你说得这般没有人情味呢。”
反驳完,陈洗兀自笑了笑:“大逆不道……”
司徒曜凑近,笑道:“不过,你若是真有本事,我还挺像看看青玉仙尊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子的。”
“你用你那全是浆糊的脑子想想也明白,我师尊那么克制的人,怎么可能会发疯,”陈洗将人推开,“指望我师尊发疯?那我劝你还是做梦比较实际。”
司徒曜撇撇嘴:“好吧,真是可惜……”
翌日一早。
在福禄楼待了近十日,五人终于动身赶往灵丰门。
皇城离灵丰门较远,连青玉仙尊也要花上一日的功夫。
现下众人因置换之法,灵力还未完全复原,怕是要耗费两日才能到。
出发前,他们便商讨好了落脚点,是必经之路上的一处小镇。
黄昏落日,五人抵达了小镇。
许是正值晚膳之时,镇子的街道上人烟稀少。
陈洗左顾右盼,总觉得怪怪的。
他问:“师尊,我心里莫名有些慌张,你觉得这镇子有问题吗?”
林净染摇头:“方才我用灵力试探过,并未发现异常。”
司徒曜揶揄道:“陈洗,你这是赶路赶累了吧,到客栈后赶紧去休息,别在这疑神疑鬼的吓人了。”
连师尊都说无事,看来确实是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