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登基后我跑了-第54章
看月亮数星星晒太阳
1 年前


“溯流已经去了。暗卫里就他与娘娘相熟,有他在娘娘定然会无事的。陛下只是个噩梦。”

第 82 章
“殿下, 言公子又来了。”身旁的婢女捂嘴偷笑。江溪玥正在梳妆,没有理会婢子隐隐雀跃的声音。
这个言玦不知道是怎么了,三番五次地要来看她, 仿佛将这桩婚事当真了一般。
她带好了首饰, 慢慢起身出去。见言玦早已等在殿内, 仿佛在欣赏挂在墙上的一卷画作。
那画作上的人不是别人真是江溪玥。
见江溪玥走了出来, 言玦眼中含笑说道:“公主今日甚美。”
江溪玥白了他一眼,并未理会他。
“公主, 今日不妨同我一起去宫外走走。”言玦说道。
“不去。”江溪玥想都不想接过话。
“公主, 宫外的桂树都开了,公主难道不想见一见。”他贴近了拉着江溪玥的手在她耳边说道:“公主, 即使是装也得装得像一些, 陛下的耳目众多,公主听臣的劝就能自由一些。”
江溪玥甩开他的手,面色不善的说:“罢了,去就去。今日就劳烦言公子为我驾马。”
言玦依然笑着看着江溪玥,没有拒绝她。让一名世家公子做奴仆的活摆明了就是在侮辱他,可这言玦向来沉得住气,一路上竟然还时不时的同江溪玥介绍西秦的风景人文, 仿佛乐在其中似的。
他们身后只跟着几十名护卫, 随行之人并不多,连婢女都未曾跟上江溪玥的马车。
马车行了一个时辰, 言玦带着江溪玥驶入一处园林之中, 此处热闹非凡, 早已有许多西秦的贵族出行踏青。
言玦稍稍派人前去打点了一番, 随后这处园林便空了出来, 渐渐得只剩下了江溪玥一行人。
“言公子大手笔, 竟能包下一整个园林。”江溪玥见状讽刺了一番。
言玦却依然好兴致,不慌不忙的拉着江溪玥下了马车。他牵着江溪玥的手带着他朝着林间走去,毫无男女之防。
“公子可以放手了。”江溪玥一边挣脱一边说道。
“殿下,此处的路凹凸不平,殿下身怀身孕还是当心一些才好。”虽说是笑着说话,可江溪玥总觉得他的话中似有威胁之意。
他将江溪玥的手环至他的手臂处,若是外人看来更像是两对亲密无间的恋人相挽着前行。
可只有江溪玥知道,自己的手僵硬的动都无法动弹。她被他控制着,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若不是顾念腹中之子,她绝不可能会甘心受此人胁迫。
“这是去哪里?”江溪玥说道。
“山峦半腰之处有一道观,殿下若是想看风景那处的视野最佳。若是殿下累了也可在那处休憩一会儿。”言玦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江溪玥怒气冲冲的问道。
此人竟然还想让她徒步登山。
走到山脚后,言玦突然一把将江溪玥抱了起来。他朝着身后的护卫婢女吩咐道:“我先带公主上去,半个时辰后你们再跟上来。”
说完他凌空而上,怀抱着江溪玥就这样轻飘飘的踏上层层通往半山腰道观的阶梯。
江溪玥惊呼了起来,双手不禁抓着言玦的衣领。他面带笑意说道:“公主不如抱住臣的脖子更为稳当。”
他一气呵成地攀爬着阶梯,从未停下一步。虽稍稍略有喘气,可言玦的额上未曾留下一滴汗珠。
他脚步轻盈稳当,江溪玥竟然丝毫未曾感受到晃荡不平的感觉。
等二人终于来到一处山崖的坡地上,言玦这才将她放了下来。他依然拉着她向前走,手指攥得极紧,没有松开的意思。
“到底去何处?”
“公主稍安。前处便是了。”
江溪玥抬眼看去,前方竟然是一处坟头,而坟上的牌木刻着的是清缘道姑四字。
“到了。”
言玦走上前去,磕了几个头。
嘴中喃喃的念到:“母亲,儿来给母亲磕头。”
江溪玥远远的站在一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为何他的母亲竟然葬在这荒郊野岭的一处道观之地。
“殿下可否走近一些。”言玦问道。
江溪玥浑身不适,她勉勉强强的走上前了一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为何此人要将她带到自己母亲的坟头,倒是让她无所适从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跪拜祭祀一番。
她犹犹豫豫得一步一步挪至坟前,想来都是长辈,还是跪一跪吧。正要俯身跪下,却被言玦一手扶住。
“公主尚且还有身孕,就不必跪拜了。想必母亲也会理解的。”
江溪玥看着言玦,一脸莫名奇妙。既然带她来到这里,又阻止她跪拜这是何意。
“既是长辈,跪一跪也无妨。我的身子好得很,不过一会儿也不会怎样。”江溪玥答到。
说完便跪了下来,磕了个头。
身旁的言玦认真的看着她嘴角露出了一点笑意,倒是没有再出言讽刺。他目光灼灼似乎与往日略有不同,见她要起身还特意扶了她一把更显的格外的体贴。
“怎么了?”江溪玥问道。
言玦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手掌再次攥紧了江溪玥,这次更加用力了。
“公主也累了吧,去道观里休息一会儿吧。”他面容带笑,显然心情不错。
江溪玥翻了个白眼,这一路以来何时欣赏过风景,不过都是被他拉着到处走。更何况她也未曾使过一份力气,不都是被他抱着爬了上来。
“为何待我来此处?”江溪玥问道。
言玦沉默了一刻说道:“公主与我下月成婚,本应来祭拜母亲。”
“不是假的吗?也不是真的成婚。”江溪玥随口说道。
此话一出口,言玦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攥着江溪玥的手越发的用力了起来。
江溪玥意图甩开他的手,却怎么都无法动弹。
“你做什么?疼。”
他稍稍缓和了脸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江溪玥说道:“公主,外人看来你我要就换了庚帖,日后可不要在外面这般说了。”
言玦的虽带着笑,可周遭的氛围突然冷了下来。他这般说话倒是有些可怕,竟让江溪玥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我有些累了。”她想要避开此人,不愿再与他呆在一起。
“殿下再忍耐一下,快到道观了。若是殿下实在忍不了,我也可抱着殿下上去。”言玦说道。
“不必了,我能走。”
两人来到道观门口,守门的小道士一看就同言玦相熟,他带着江溪玥来到一处偏房,里屋里有被褥床榻案几香炉一应俱全。
江溪玥揉了揉肚子,走了许久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言玦见她面露不适说道:“殿下先在此休息吧,我还有事同道观的道长商量一二。午时会有人来送膳的。”
江溪玥点了点头巴不得他早些离开。
言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缓和了一分语气。
“今日殿下辛苦了,等会下山臣会抱着殿下下去的。”说完他就起身向外走去,踏出门栏之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江溪玥。
“殿下。”他出声喊了一句,随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江溪玥莫名其妙的看着言玦,他欲言又止像是想要说什么,却还是终于没有说出口。
江溪玥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此屋建于半山腰之处,窗外便是层层叠叠的山峦,云雾缭绕如临仙境。
此处风景果然不错,言玦在这点竟然没有骗自己。
她靠近窗沿,想要将窗户推开得更大一些,却见一人影突然闯了进来。
江溪玥惊恐万分,朝后退了一大步。正要出声喊人却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溪玥,是我。”他在她耳边说道。
江溪玥听到一个让她熟悉的声音。那人摘了蒙面的黑布,露出了自己的脸。
他皱眉看着江溪玥随后上前戳了戳她的肚子露出了一丝疑虑之色。
“溪玥,你的肚子大了许多。”
不远处传来一阵鸟鸣声,溯流的手顿了一顿。
江溪玥面露尴尬之色,一掌拍掉他的手说道:“溯流,你怎么在这里。我在大微宫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来寻我。”
他露出了一丝难言启齿的苦笑,双手一撑坐在了案几之上。他边晃着腿边说道:“我与李衍,不是陛下比武输了。我要给他当五年的暗卫,你在宫内的那段时间,我被派到了北越打探消息。”
江溪玥惊讶的看着他说:“你竟然会输?”
溯流露出了一丝懊恼之意:“不过是一不小心输了。”
江溪玥笑着说:“真是难得。”
溯流看着她问道:“溪玥,你要嫁给那人吗。他看着不像是个好人。”
江溪玥沉默了,没有回答他。只是摸了摸肚子说道:“总得找个冤大头来当孩子的父亲吧。”
“你那日从宫中逃走,陛下以为你葬身火海还不要命地冲进去寻你。我觉得他对你倒是真心实意。”溯流犹豫了一刻说道。
“不过是给他当了暗卫,你就开始替他胡说八道了起来。我那日明明就是悄无声息的逃走了。”江溪玥不解的看着溯流说道。
“不,太极殿烧的很厉害。殿内还有一具女子的尸首,那尸首的主人是个怀有一月孕期的女子,陛下便以为那人是你。”
“你说什么?尸首?女子?”江溪玥的脸色一变问道。
溯流看着她说道:“看来你并不知道。那位大人倒是有些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溪玥,你再考虑考虑,或许他并非良配,可能还不如陛下。但若是你坚持要嫁给他,我也是会帮你的。”溯流看着她说道。
屋外又响起一阵狗吠,那犬儿叫的厉害,声音浑厚有力。
溯流无奈的踢了一脚案几旁的凳子,仿佛受了什么气似的。他一跃翻至窗外,背过头看着江溪玥说道:“溪玥,这些日子我就在这里。莫要担心,若是你反悔想要回大微,我就将你偷出来。”
说完他就翻出了窗外。
江溪玥连忙跑至窗前,却见他从悬崖上一落而下,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溯流从几株高耸入云的树枝上一略而过,随后停在了一处空地上。他等了一会儿,身后落下了一个黑影。
那黑影看着他面露不满地说:“陛下是让你来护着娘娘的。你怎可对陛下出言不逊,还对娘娘不敬。”
溯流满不在乎地踢了一脚腿边的枝叶说道:“还不是娘娘呢,都要嫁给他人了。”
“你.....陛下吩咐过,不可与娘娘过于亲近。”
“亲近了又如何,今日那人还抱了她,还拉了她的手。此事你是报还是不报。我虽可偷偷潜入宫内,但若是溪玥与那人交颈相卧,缠绵悱恻。我又该如何,你要是有闲工夫管我,还不如想想怎么写这封密报吧。”溯流满不在乎的说道。
黑影露出了一丝苦恼之意,他说的话刀刀致命,这密报他也不知道是该如实上报还是有所隐瞒。
若是如实报给陛下,也不知道陛下是否会震怒。
“陛下他够苦的了。”黑影喃喃的说道。

第 83 章
“可若是欺瞒陛下, 我也当自刎谢罪。”黑影说道。
溯流挑了挑眉意外的看着他,这人果然是过于痴傻,说就说呗不说就不说。居然还要自刎谢罪。
“你若是自刎了, 就只有我一人在此护卫你的娘娘了。要是她想浪迹天涯离开这里, 我就带着她远走高飞。”溯流说道。
黑影看着他激动的说道:“你别痴心妄想, 有我在定能完成陛下的任务。”
临近十月, 一则轰动西秦的密报震慑了朝野。大微陛下李衍攻占了隐都,威胁守臣的将领士兵缴械投降, 若有违抗之令则无论何人一律在城墙前斩首示众。
他手段雷利, 计谋诡谲对敌人不留一分余地。除此之外,有密探察觉萧将军也曾出现在军营之中, 传闻萧将军早已身死, 可如今看来只是大微诱敌示弱的借口。
北越得到消息后连忙派出了两队使臣,一队前去与李衍和谈,愿割让泾河之外的五座城池以求停战。
而另一对则派往西秦,意图与西秦合谋共同制约大微。
没想到前来和谈的使臣还未进入西秦的边境就被斩杀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大微送来的一封国书。国书上写着西秦陛下需送公主前往大微和亲,否则便只能冰刃相见。
西秦陛下本想派使臣去与大微谈判,拖延一点时间。他才送回身边的女儿怎么可能就这样又送出去。
可还未等他来得及反应, 十日后李衍率领一万精兵赶赴大微与西秦交界的咸州, 还送来信件责令公主三日内出发,于十日内到达咸州的都城。
而这日子刚好就是公主与言玦的婚期。
江溪玥得到消息的时候, 正在试成婚的婚袍。她呆呆愣愣的盯着这件大红的喜袍, 竟有些恍惚。
没想到李衍来得如此急迫, 还如此凶狠, 连一丝喘息之机都不留给西秦。
朝堂之上, 大臣们惊恐万分纷纷请求西秦陛下将公主送出去和亲。
“北方有萧大将军驻守, 北越根本无力反抗。而今那个疯子竟然在十日内率领精兵赶赴咸州。陛下若是放任他任意妄为,边境的百姓可要遭殃了。”
“可孤的女儿又该怎么办!”齐风面露疲色说道。
“公主纵然珍贵,可如今国难将至,陛下难道还舍不下一位公主吗?”
“难道西秦男子都死了不成,竟然要靠一位公主来庇护西秦。”言玦说道。
“小侯爷,那李衍只说要公主一人,并未意图攻打西秦。更何况西秦与大微素来相安无事,若是将公主送往西秦和亲说不定两国还能结秦晋之好。”一个臣子说道。
齐风坐在王座上并未说话,他的眉眼微微皱起,眼神显得格外疲惫。只需送走公主一人便能换得西秦上下安好,显然朝堂之上皆赞同此举。
他没有任何理由将公主留下来。
朝会结束后,江溪玥捧着一碗点心等在陛下的书房外。替她通报的小公公已经进去了许久还未出来。
今日有雨,她站在刷满红漆的廊壁下面,看着不远处肆意生长的藤萝竟然有些羡慕。而这殿内之人只能做个囚犯,将自己困顿在这红转灰瓦的囚牢之中。
那小公公出来了,面露难色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陛下说,让公主准备准备明日就起程赶往咸州。”
身旁的小婢女惊呼到:“明日就走。”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跪下。
江溪玥问道:“陛下不见我了吗?”
小公公低垂着脸没有回答。
“你去同陛下带句话,他在大微为质的时候是否也曾这样抛下我的母亲。”
那小公公听后惊恐地跪了下来说道:“公主,陛下也是迫不得已。”
“罢了,本就不该来这里走一遭。”说完她转头就走。所谓的父亲的疼爱和日思夜想的懊悔不过就是一种空虚的东西。
此处没有她的位置,也不是她的归宿。
第二日,江溪玥醒来后,婢女们就将一应物品打包好了。她瞥了一眼服侍她的婢女们说道:“等到了咸州,你们就回宫吧。不必跟我一起去大微。”
她们慌乱的跪下说道:“公主。”自打知道要随自己去大微起,这群婢女们就面露难色,神情不安,她早就看出了她们并非真心想要跟随自己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