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不掺和剧情[重生]-第5章
老王来了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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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齐意耷拉着酸痛的右臂回了齐家。
沈明恩不在,齐家父母也不在。十月二十五日是星期天,正好是重阳节,沈明恩恰好刚认回来,他们一行三个人回江省老家去祭祖。
齐意在家吃了一天的好的,孙姨掐着点给他投喂一日三餐、下午茶、水果、酸奶、夜宵……人啊,可能吃饱了就有些矫情,齐意在家呆得并不开心,整个人都神色恹恹的。
直到晚上齐忌说周日要带他去爬山!
房间里开着灯,齐意张大双眼,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齐忌直接推开门进来,一身藏蓝色的居家服,昏黄的灯光投在他脸上,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
“哥。”齐意没由来地有些紧张,“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齐忌在他床边坐下,发梢还在滴水:“明天想不想去爬山?”
齐意跃跃欲试:“你带我去吗?”他想答应,又怕是和司机保镖的N人游,他哥不来。
“嗯,我开车带你去,只有我们两个。”
“好!”齐忌话音未落,齐意应得斩钉截铁,像是生怕他哥反悔。
“那今晚早点睡。”
齐意迟疑着,迟疑着往下滑,拱进被子里。
齐忌笑笑,把他的蚕丝被重新盖到腋下,然后给他关了灯:“晚安。”
房间里一下暗了,齐意睡觉从不拉窗帘,花园里柔和的路灯白光洒了进来,齐意看见一颗水珠反射了一道光,然后晕进齐忌肩头的衣物布料里。
“哥!”齐意赶紧叫住他。
“嗯?”齐忌走至门口,并未回头,低低地问了一声。
“你记得吹下头发!”
齐忌有些惊讶,还是轻笑着应了:“好。”
看来齐意心情并不像孙姨描述的那么糟糕。
其实齐忌知道,他们父母带沈明恩回老家,齐意肯定又会不高兴,他特意留下来陪齐意。
……
第二天早上,他们六点不到出发,在路上天色一点点由暗转明,高速公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
齐忌这次换了一辆黑色的本特利两厢车,后座空间更大,齐意在后座摊成一张饼,头一点点的,陷入半昏迷的睡眠状态。
“轰——”一道极其响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齐意吓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望向窗外,看见一辆亮黄色的跑车嚣张地扬长而去。
“罗少好厉害……真棒……”隐约有女人的娇笑传来。
齐意的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第二反应是:卧槽谁开跑车上高速,有病吧!
车一上高速可不是想停就停的,跑车底盘低,噪音大,坐着还硌屁股,等过减速带那车主就知道厉害了。
齐忌不受影响,百公里时速的车在他的掌控下依然平稳至极。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齐意:“醒了就坐起来把安全带系好。”
事实证明齐忌极有先见之明。
因为罗瑞见他超车而齐忌没有任何反应,居然降低速度等齐忌追上,再打下车窗,不屑一顾地挑衅:“怂个卵啊!”被人超车都没反应。
“罗少!——”
黄跑车里似乎坐了不止一个女人,欢呼和尖叫声源源不绝。
齐忌连车窗都没拉下,完全不理隔壁的动静,只是再次提醒齐意坐好。
果然罗瑞开始了全方位的挑衅,仗着超跑的引擎性能好,挤齐忌这边的车道,贴面超车换车道,落在后面就疯狂按喇叭,跑到前面就故意压速度。
齐忌皱眉,车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飘忽不定的加速和制动晃得齐意头晕眼花,他被安全带勒住胃,整个人都不好了。
罗瑞再一次贴在齐忌左侧,试探着想超车时,齐忌一脚踩下油门。
齐意被掼到紧贴后座,把软垫都挤瘪了。
齐忌在加速时神色也极为平静,仿佛不是他踩油门疯狂加速。
罗瑞见隔壁的本特利车主终是被他激起火气,吹了一下口哨,畅快至极地加足马力。
他这辆跑车是今年林宝坚尼的新款,搭载了全新一代的双涡轮增压发动机,隔壁那车价格估计跟他的差不多,但加速可远远比不上他。
齐忌看了眼仪表盘,脚下把油门踩到底,速度已在不断攀升的车又加快一截。
罗瑞本来已超了他半个车身,居然又被他赶上,神色发狠地狂踩油门,但他本来已经踩到底,就算再心急,速度也只能一点点攀升。
其实也就几秒钟,罗瑞车速达到了一百五十多公里,终于彻底甩开了齐忌,回头看那辆本特利怎么加速都赶不上他,胸中一口郁气散尽,哈哈大笑。
齐忌专注地读仪表盘的数,维持在130码继续开了一段,才开始缓缓降速。
这时那辆明黄色的超跑早已无影无踪。
齐意听那“嗡嗡嗡”的烦人噪音终于没了,掀起一点眼皮问他哥:“哥,还要多久才到?”
“还有不到三分之一,你困了就再躺会儿。”
方才顶着最高限速开了一路,他们将比预计时间提前许多到达。
……
七点不到,车开到云蔚峰脚下,居然人声鼎沸,明明他们一路都没见到什么车,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齐忌正要找个地方停车,明黄色的跑车阴魂不散,不知从哪个角落拐出来,抢先一步飚进齐忌看好的车位。
“玩你爷爷呢!”罗瑞骂骂咧咧地下车,把车门摔得“砰”一声响,几个女伴一阵惊呼。
超车很长一段距离后他才觉不对,之前他虽然一直在骚扰黑色本特利,但总地来说并未违反交通法规,直到最后才上头。
他在会所玩了彻夜还不够尽兴,凌晨杀上高速路,有人赛车他也不是玩不起,但他后来都飙到两百码了,本特利还在一百三,这不是耍罗爷?
“小意,你先别下车。”齐忌一边嘱咐齐意,另外找了个车位停了进去。
齐意听齐忌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带了点笑,但他深知这是他哥怒极的表现,赶紧说道:“哦,好。”
齐忌慢条斯理地倒好车,拉手刹,熄火,解开安全带后拉开车门。
罗瑞早就站到驾驶座一侧的车门边,等得都快不耐烦了,终于见到车里人露了半张脸。
“齐忌?”罗瑞愣住了。
他赶紧拉下墨镜,心存一点认错人的侥幸,但在彻底看清那半张俊美的脸后,心沉到谷底,青黑的眼眶上浮现一点实质性的慌张。
也只是齐家一个小辈而已,怕他个卵。罗瑞大脑还不清醒,下意识腾起一股烦躁,随意道:“这次是你就算了。”
齐忌站定,比罗瑞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滚。”


第8章
听到“滚”字,罗瑞火气上冲,又不知怎地不敢回嘴:“这次就卖你个面子。”
居然真的就这么狼狈地走了,带的几个莺燕就扔在车里不管。
齐忌在原地打了几个电话,交代好后才喊齐意:“小意,可以下来了。”
齐意在这几分钟里差点又睡着,听到喊话赶紧下车,一出来就被明亮的阳光晃到眼。
齐忌带他走树荫下,两人慢慢走到云蔚峰入山口,这里渐渐热闹了起来。
“卖茱萸嘞,新鲜的茱萸!”
“焦圈儿豆汁儿炒肝包子挑馅儿!有茱萸出售!”
“矿泉水茶叶蛋杯面有售。今日提供茱萸。”
……
时值重阳,不少人都买了几枝茱萸,准备爬上山顶时插下。这是个无本买卖,小商贩们喜笑颜开,不知道多热情主动。
齐忌用眼神询问齐意。
齐意有点意动,还是摇了摇头,他没有祖可祭。
他们就直接顺着路登山,山路修得很好,台阶低矮,两人几乎是一路悠闲地晃到山顶。
呼吸着湿润的空气和草木的气息,齐意眼睛尖,总能恰到好处瞟到食物,一路上把松鼠、乌鸦、野菌、山笋……指给齐忌看。
路上发生的那点不快也就渐渐散了。
云蔚峰是室山峰头之一,海拔较高,云就经常沉在半山腰,因而得名,但实际上峰高不高,很好爬,顶上还有座云潭寺。
山顶地势开阔,今日天气很晴朗,走到山顶坡上,齐意站在太阳底下晒了没一会儿满额是汗。
“进去?”齐忌递给齐意一张纸巾,纸上还有暗纹印花。
齐意小时候有段时间过敏很厉害,严重到几乎对什么都过敏,只能用这种妮皮尔的面巾纸,后来虽然他好了,齐忌改用这种纸巾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齐意刚把凉汗擦掉,汗又冒了出来——他不是热的,就是有点紧张。
“怎么了?”齐忌察觉他的不对。
“没事,哥我们进去吧。”齐意躲避他的问题,抢先往前走。
当真的跨过佛寺门槛,里面是一样的熙攘,人群拥挤地塞满室内空间,排着队拜佛。
齐意又释然了——漫天的神佛谁会注意他一个小小的重生者?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讲封建迷信。齐意也就亿点点心虚。
因为齐老爷子比较讲究,齐家的小辈也有样学样,没进佛寺便罢了,进去了肯定是要拜一拜的。
齐意拜完了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他还记得爷爷曾经把大师请回家讲佛,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他的因果没人能代替,所以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屯粮屯物资,改变命运啊!
意外是在齐意往功德箱里投钱发生的,因为还没自己挣钱,他就象征性地投了一个一元的硬币,但是硬币却卡在口上,没落下去。
齐意愣了一下,又把钱拿回来。
一元,在燕大的超市里能买到一瓶550ml的纯净水。而有时候一口水就能救人一命。
……
等从佛寺里出来,齐忌侧过头,见齐意仍是笑着的。
“今天开心了?”齐忌问他。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都认齐意是他的家人,上一辈人犯的错就让上一辈人去解决,他希望这一切和齐意无关。
“嗯!”齐意用力点头。
虽然知道可能只是巧合,但佛祖都没要他的钱,这是一个好兆头啊!
难道计划要用的那些钱还不够,我重生还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也是,几百万刚够屯一个别墅的物资,要建堡垒的话远远不够……一股沉甸甸的责任骤然压上齐意心头。
等走到停车场,齐意左看右看,都没看见他家那辆黑色本特利,齐忌轻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向另一辆车型很像的黑色奥迪。
“怎么换了一辆车?”齐意有些奇怪。这车太低调了,他刚才一晃眼都看见停车场有七八辆长得一模一样的,也难为齐忌找到这辆。
他眼神又不免瞄向附近,搜寻某辆明黄色的跑车,却一无所获:“诶那辆林宝坚尼也不见了。”
“多次违章,被拖走了。”齐忌漫不经心地回答:“好了小意,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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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意出去玩了一天,高兴了一阵子,然后又不免开始忧虑。什么时候才能发财?他的本金什么时候才能到账……
然而这一点很快有了重大突破。
被功德箱退回一元钱后,他开始走财运了!
周一返回学校后,他的朋友圈像是骤然开张,热热闹闹,许多人想叫他出去玩。
“意哥,今晚有空不?”有人在微讯上喊他。
收到讯息的时候,齐意正在医院做复健,他盯着“铁子”这个备注,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他不记得这个人——张轶,外号铁子,长什么样已经记不清,但总归是他从前那堆“狐朋狗友”中的一只。
他从小学习不好,学渣与学渣惺惺相惜,身边就莫名巧妙聚集了一大帮身为纨绔子弟的“朋友”。
而在这些人中,齐意的家室最好。因为知道齐家管他管得很严,他们带他出去玩也只敢做些包场奶茶店、唱KTV、打台球和保龄球……之类的事。
后来齐意的真实身份闹得人尽皆知,整个上流圈子都在鄙夷地暗中谈论,他在学校也名声扫地,这些“朋友”倒也没散,还带他混迹酒吧夜场之类的地方,排遣烦闷。
他们通常拼酒,有时和女人调情,有时也不介意和男人,看对眼了就出去开房鬼混一夜,最少两人,最多……
齐意也没有那么纯情,当然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不过他每次就喝苏打水,不接受任何人搭讪,被笑纯情也不改。
这是他的一点小坚持,他和这些寻欢作乐的纨绔不一样,他只是离开酒吧也不知道去哪儿。
后来他害得沈明恩在酒吧差点出事……齐意这才明白,那些人带他去酒吧本就不怀好意,想拉他堕落。
这辈子齐意已经打算和这群人断绝联系。
但——上辈子他出手阔绰,不知金钱为何物,只要他出去,经常请客买单,帮别人买单,不让他付款还生气,也从来不要还。
齐意艰难地用单手登上了旧手机的微讯,在均匀裂开的屏幕上翻找聊天记录。
他算了一笔账。
什么是生财之道啊!除去明确说请客的部分,他往外撒的钱得有好几万。
“有。”齐意赶紧拿起新手机,坚定地回复了铁子。
没时间也要创造时间有,等他出了医院就去!
……
齐意推开包间的门,一个黄毛精神小伙起身迎接:“意哥,你来啦,坐,坐。”
他仔细分辨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想,这个就是张轶?
“意哥!”
“意哥好!”
“你轻轻一个吻~我疯狂~~(注1)意哥来了!”
氛围哄闹起来,“哥”不是一种实称,而是一种尊称,实际上这里很多人都比齐意大。
齐意敷衍地点点头,视线瞟到茶几上就移不开。那上面摆了一打醒目的五泉啤酒,大大的“5”印在瓶身的包装纸上。
他刚好认得这种酒,心里干脆都快笑了。知道他要来,这伙人特意点单价接近一千块的酒“招待”他,明明知道他不喝酒。
这群人都是不差钱的,倒是他从前当冤大头当惯。
黄毛铁子看齐意的眼神黏在酒瓶子上,还以为他渴了,连忙端出一罐菠萝汽水:“意哥,特意为你准备的,新口味,菠萝的。”
齐意接了,没打开,施施然在包间正中坐下。
众人的目光追随着他,不知怎地一齐沉默了下来,谁都不敢先开口打断。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铁子发动急智:“意哥,你唱一个啊呗~”
那些脑瓜不灵醒的纷纷附和。
“对啊,来一个!”
“意哥唱得好,还不快把话筒给他。”
“唱一个唱一个,大家都捧场啊。”
“好啊。”齐意也不推辞,顺势点了一首《背包》。
“意哥这歌点得有品位!”
“对对,你看,层次跟我们这帮人一下就不一样了吧?”
前奏响起,几人连连吹捧,生怕抢不到话似的。
齐意也只是随便一唱,反正在场的也没人敢评价他的唱功,当唱到重点段落时,他精神一振,用力地唱出声。
“……
“你的背包~~对我沉重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