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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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你知道又有什么用。”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喑哑，他知道，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已经是再次相遇后最好的结果。
“现在没用，但是回到过去呢？”她哂笑后正色道：“还有，我想知道你曾经说过我对你发出致命一箭的原委，能告诉我吗？”
他敛好衣袍，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里晦暗，一点点站起来俯视她，恢复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圣洁模样：“你想干什么。”
“我们的想法一样啊。”她轻笑：“月之力正在消失，冕下做不到的我来做，阻止神权合并，只是需要您作为我的上司顶住压力，帮我成神……”
“放心，我们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不用怕我背叛。”她的翠色眼睛露出真诚，她善于抓住一切有利于她的条件谈判。
作者有话说：
可以关注我wb噢（我的笔名）

 第99章 一个问题换一个秘密
“我认为……你到最后还是为了你自己。”他赤足踩在水面上, 自己选择了一个方向走去，与拉维娅背道而驰：“假如只是这样，你可以走了, 我不需要。”
她立即追了上去, 拦住他的路, 她倒着走，“如果被辱没逝去, 这就是你的结局, 你甘心？”
他面对着一双眼都装着他认真说话的拉维娅, 他眼里露出少见的快乐, 报复道：“至少和你的时间错开，我会在下一纪复活。”
“不会有复活了。”她张开双臂拦住他, 逼他停下脚步：“上一任月神——满月就是没有复活，被你拥有了权柄在月神宝座上一直坐到今天,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趁机拿走你的权柄？”
他没有了仰躺在水面上的涩然，穿上神袍仍然是淡漠的样子, 但他的眼生来就深邃温柔, 以至于在他的睫毛垂下的时候遮住幽黑的虹膜会误以为他是温和的。
月神沉默一阵：“满月女神曾经复活了的。”
她倔强的样子映上了水波粼粼, 眼里有着逼人的光：“那你是抢了她的权柄？”
电光火石间, 她突然想起了几句话。
【你说的那片惩戒羽……】
【那本是泛着金色流光的黑羽，是前两任的满月女神中了日神的太阳金箭后死亡时而留下的遗憾——包括着一切得到又失去或者从未得到过的感情，这世上现存一片就在我这里。】
惩戒羽为什么会在他那里……神明不会选择继承人, 因为复活等于祂们的苏醒。
拉维娅没有在任何时候的感悟有这么深, 她无比感激自己的记忆力，这是曾经在去见罗德尼校长时被梦魇树卷入的一个幻境, 在女巫之境的前面发生的事。
对得上了, 最初的日月双子神是日神和满月女神, 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月女神死于太阳金箭下，神明在神庙留有神像，逝去后会回归神庙等待复活。
前两任满月女神——也包括了复活后的满月，那现在的阿灵瑟是怎么突破神权的包围圈拿到月神权柄的？
“抢？”他突然笑了冲散了淡漠，万物失色，他戴上了谦和：“不，那是送给我的。”
“你纹上图腾的那位日神冕下的两只太阳金箭送她绝望离去。”他的声音又低又温和，深情地叙述着一位初代神明的殒落，但她莫名的感到他的嘲讽：“可在最初的时候，也是他们的爱意灌溉出了爱神的神格，时间给了人太多的震撼……”
“比如你是从哪里拿到的太阳金箭？”他猝不及防的追问：“日神承认从没有赏赐过你这个杀器。”
也是巧得很，同样拥有日神图腾的人拿太阳金箭射杀手持月之力的神袛。
“我可以告诉你。”拉维娅眨了眨眼睛，眼尾带着魅意，狡黠道：“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作为交换，一个问题换一个秘密。”
月神静默。
“……好。”良久，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谁先来？”拉维娅透出兴趣盎然：“那我先来吧——接上面的问题，日神为什么要射杀满月女神，还是整整两次。”
她直觉不简单，是什么能让曾经深爱的两人兵刃相见……
“哈……”他轻笑，说出了被掩藏至今的真相：“因为，在创世神神隐之际，日神……无意间看到了放在神庙塔尖的记忆珠，窥探到了命运，当然，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是他出来沉睡了一百年——还是三百年？”
“总之，他一苏醒亲手结束了他的爱人满月女神宝贵的生命。”
“那第二次她死亡是在她复活之后被日神赶尽杀绝？”她若有所思的问道。
“当然不是。”他抬了抬手，又慢慢放下，因为得到了趣味而嘴角勾起：“但现在该我问了。”
“没事，你问。”她还在琢磨满月女神两次死亡与这个世界有什么关联，和月神轻而易举拿到月之力又有什么联系？
他见拉维娅走神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脸，又冰又滑，一触即离，“之前的事情，我仍然记不太清，我只知道我还要下深渊一次，既然提起了箭矢，那我就问问你，之前你用太阳金箭杀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海浪无声的涌起，泛起波涛。
这……
拉维娅一时语噎，她直接跳过了中间的那段时间，也就意味着错过了处于那段时间的事情与记忆，她不知道她还用太阳金箭杀过他……
月神见她默不作声，蹙了眉毛，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的脸，软软的。
他不愉：“你不会又说你忘了吧。”
他的一句话把她的路堵死，现编一个他摆明了不信任她会让这个交换直接谈崩，不说也不行，可获取高层情报的机会近在眼前，她还不知道关于黑暗神与光明神的过去呢！
她理直气壮：“其实没有什么想法，我认为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那一定是迫不得已。”
他不满足于这个回答，还想再问。
拉维娅偏过头摆了摆手：“一个问题换一个秘密，再问就是下一个，现在到我了。”
她提高了点声音道：“照你的说法，为什么第二次满月女神的最终死亡不是日神的赶尽杀绝？”
他捏了捏鼻梁，长长的叹息。
“因为，第二次日神没想杀她的，满月忘记了一切，她离开了神域。”
满月女神在复活日睁开了点缀着月晕双眼，她什么都忘了，包括她曾经的爱人，她还是曾经那个快乐又温柔的女神，她放弃规则的保护，放任初生的神体来到俗世，在世界法则的打压而变得脆弱。
她在山间赤足趟过溪流，在森林梳理母树的根须，在海滨与潮汐女神合音，可是……快乐并不是永恒的。
万神之宴开始了，神明的爱恨变成的热泪成为了天边的火烧云。
神之宴在神庙打开大门的时候举行，众神欢欣鼓舞，她不听潮汐女神的挽留要去挑战命运，代替生命女神为神隐的创世神像献上最香甜的酒液，她站到了光明神身边，光芒万丈。
她终于看到了在命运中回首的日神。
他温暖而热烈，再次吸引了她，看看啊……哪怕是忘掉了一切，都会奋不顾身地重新献祭热情。
战争之神窥见了火药味，带着生命女神离开。
日神在命运与爱人之间饱受折磨，质疑和忽冷忽热炙烤着她的爱意与生机，终于，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火星乱坠，日月颠倒。
但，谁也没有告诉过满月女神关于她的上一次死亡。
满月女神开始向黑暗神靠拢打破了微妙的平衡，让神域动荡，十大主神的站位即将重新洗牌。
这个时候，众神都希望拥有一位理性又公平的神明掌握月之力。
纠纷越来越多，甚至成了比别门之战的导火索——深渊在这场战役裂开，生命女神在战后选择永恒的死亡修补世界的疮痍。
作者有话说：
我想，上一章应该快放出来了吧。

 第100章 她的手肘拐了他一下
然而, 在比别门之战还未开始的时候，满月女神一度在光明神与黑暗神的阵营来回摇摆，她既希望日神能够带来令她安心的爱, 又渴望带着独立的灵魂洒脱的活着。
但不幸的是, 最终满月还是知道了她上辈子死亡的原因, 她质问日神，却终究没有得到令她满意的答复。
假如她复活后不再爱上日神, 假如她不在知道上辈子的纠纷, 应该还会笑的甜蜜。
恨意在她的心中滋生, 让她逐渐放松了对权柄的掌控, 月之力衰减，信徒转投光明神的神像脚下。
而她带着沉重的心思最终接受了光明神赐予的荣耀——彻底臣服作为次神将权柄分割。
十大主神之一的满月女神的这种行为哗然一片, 甚至有神袛公开抵制她的这种亵渎神格的行为，认为她打破了千万年来固定的规则。
——从来没有主神向另一位主神俯首的先例……除非她能成为光明神的神后。
但……光明神不需要妻子。
满月女神彻底陷入舆论的漩涡, 滔天的大浪让她左右为难，她萌生了放弃神位的想法。
这个时候,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初代神明佩戴着审判之剑, 手捧着记忆珠代行创世神的意志来到了世界, 发出了宣言——公平与正义将接受祂的审判。
祂将记忆珠放在大地心脏的位置, 后来，那里有了梦魇树，传说能看到命运。
众神认为祂得到了创世神的旨意, 纷纷对自然新生神的诞生表示祝贺——毕竟祂来到世间的时候就拥有神格。
祂的出现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力, 正当满月女神松了口气的时候，这位新生神表示创世神的传承会在光明黑暗双子神之间选择。
于是……黑暗神恰如其分地认为该有一个仁爱的女神作为光明神的妻子。
迟钝的满月女神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作为牺牲品被送上祭台——她知道, 光明神和日神是甘愿为对方死去的朋友, 如果自己成了光明神的妻子, 必然会在岁月里埋下毁灭世界的种子。
她选择了逃避，将剩下的月之力权柄赠予了目前最有发言权的新生神——阿灵瑟。
原本一场风波该无声的化解，但满月女神在神庙卸任的时候阴差阳错地看到了自己神像保留的上一辈子的记忆，她看到了临死之前的一幕。
她疯了一样的去找日神，纯洁无暇的女神啊……柔软的发丝在奔跑的时候成了干枯的草，在她指着神庙的位置要说出什么秘密的时候，张开口却吐出黑液，容颜如同枯萎的玫瑰，片片碎裂。
神庙站着的三位神明在圣光与云雾里看不真切，但凭借他们身上的图腾可以辨认出是黑暗神赫忒因，光明神亚撒琉斯和新晋月神阿灵瑟。
她哭着艰难吐出怨毒的诅咒——众神……永失。
第二支太阳金箭为了阻止她的诅咒如约而至。
满月女神突然笑了，一步一步靠近日神，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成了暗淡的飞灰。
她留下一滴晶莹的眼泪滴落在金箭的飞羽上，她虚虚地拥抱日神，可她再也感受不到太阳的温暖，她动了动嘴唇再也发不出声音走向了泯灭。
日神心中大恸，辨认她的遗言——永失所爱。
他悔恨不已，只来得及抓住一把没有色泽的星辉。
满月女神留下的那一滴泪融化了太阳金箭的飞羽，成了遗憾，也成了金色流光的飞羽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到月神面前，轻盈地落在他的掌心。
在流言下，在场的诸神更偏向于一种说法，黑羽代表黑暗神，金色流光代表光明神，最终落在了手握审判之剑的月神手里让他做出审判。
听到这里，拉维娅彻底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神族史乱炖，神明的时间太悠久了，漫长的岁月里足够他们无聊到去为了爱恨与利益纠缠不清。
“所以，满月女神的第一箭是日神知道命运的情况下放出来的，第二箭是失误还是日神故意设计好的？”拉维娅神色不愉的挠了挠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觉得日神两次都是为了阻止满月女神说出一些事情。”
“会不会满月女神说出的是关于你们的预言，但是你们习惯性的将不好的话总结为诅咒，所以日神也是这样想的下意识的放出太阳金箭，最终导致了她的悲剧。”
拉维娅和月神并肩行走着，忍不住拐了拐他的手，语气充满唏嘘：“如果不是这样，那日神明知对方深爱他，就因为一句话，就直接放出第二箭，那他也太狠了吧……”
她默默摇了摇头，满月女神两辈子都没能逃出一个人的手掌心，惨。
“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一个问题。”她搓捻着指尖提出了疑问：
“你说……日神因为接触到了记忆珠看到了命运，那会不会他也看到了他放出的第二箭？噢——这样设想的话，他放出第一箭还会愧疚，等满月女神复活之后，他还放出第二箭就是蓄谋为之了！”
“他明明知道的……他一直在等！”拉维娅摩拳擦掌：“看不出来啊，他不想着改变，反而一直在等兔子撞树上，好歹也是曾经深爱过对方的，透个口信也行啊。”
月神眉间染上郁色，较为严肃地解释：“因为……神明的权力太大，创世神就定下规则预见命运不能说，否则湮灭。”
拉维娅沉默了，也就是说她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回到过去一旦透露，然后就是她完蛋。
满月女神泯灭之后，很快就发生了比别门之战，原因是经过一大主神的更替兴亡后，光明黑暗双子神闹着分家，然后谈判谈崩了，就开始开战。
之后就是生命女神献祭恢复大地生机，龙之谷关闭天堑，原主被种下恶种，一直到她所经历的一切。
说到底，一切的源头还是日神看到了记忆珠所给他展示的命运，假如记忆珠展示出来的就是日神因为看到了命运所导致的一系列事故，带来悲壮，那记忆珠不看也罢。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如她作为局外人看得通透，比如当初在位于黑暗森林的地狱觐见黑暗神，拉维娅安全出来的潜条件就是为黑暗神拿到记忆珠。
记忆珠……
拉维娅忍不住又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月神：“听说你是带着记忆珠出神庙的，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不会太阳金箭杀你的。”月神的长睫遮住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这是下一个问题。”
拉维娅叹息一次机会就这样用完了，要等到下一次再问，又忐忑于月神会问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让她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要问……你当初对我放出那只太阳金箭的原委？”月神低头凝望着她，同样也在逼近，他们的鼻尖靠的很近，呼吸似乎都被缠绕着。
月神：“这不是我应该问的么？”
拉维娅忍不住绷紧了手臂上的皮肉，暗暗心惊于他的敏锐，一问就问在点子上。
可关键是，她不知道啊！
他的上一个问题问的是感受，她还能蒙混过去，这一次直接掐死话题问她为什么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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