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盲小天师被邪祟忽悠瘸了-第8章
健康保卫小虾米
1 年前

  他弯下腰将院内逃窜的魂魄抓起来吃掉,感受着自己即将化厉的身体,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大笑出声,“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可以化厉,所有都是我的!喻白洲,修罗夜鬼城,鬼王位哈哈……”

  恶鬼刚笑了两声,脖子就被一双手突然掐住。

  他尚未看清是谁,鬼身就被对方的力道冲劲给按进了墙壁里。

  “现在倒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称王。”伴随着‘咚’的一声,烟尘四落,恶鬼咳嗽了两声,就听见一个鄙夷的轻笑声在耳畔响起,“就你,也配吗?”

  面前烟尘四落,恶鬼灰头土脸的晃了晃头,这才看清了面前的之人的样貌。

  红月之下,来人看上去单薄的身子拢在碧衣薄衫下,散在身后的长发用白玉簪挽起,面容艳美倾绝。

  恶鬼视线扫过对方拢在碧衫之下的金环,嗤笑出声,“老子当是谁,原来是那小子的身边的狗,老子不配,难不成你配?”

 

 

第11章 欢心

  夙钰手指微微用力,轻笑出声,“那现如今被我按在手里的你,岂不是连狗都不如?”

  恶鬼呸了一声,“本想着化厉之后再去会会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等我散了你的魂,再去吃了那小子的!”

  “那你试试看。”夙钰笑意不减,只不过面上笑意未达眼底,而是透着森然的冷意。

  恶鬼伸手去掰夙钰的手,然而,那双看上去纤细白皙的手指却怎么都掰不开,反而让他感受到一股子威压从头到脚笼罩了下来。

  恶鬼面色大惊,他调动浑身上下的阴气去抵抗,却石沉大海,纹丝未动。

  夙钰低头欣赏了一番面前奋力挣扎的鬼,伸出手指将一缕魂魄从恶鬼的身体里勾了出来,“就这么点能耐?”

  恶鬼之前有多硬气,现如今就有多怂。

  面前的鬼,最少也是个厉!

  夙钰将手中的魂魄丢掉,重新勾了一缕出来辨认,“继续啊,你这样可是当不了鬼王。”

  此刻落在耳边好听的嗓音,就变得让人头皮发麻。恶鬼混身像是筛子一样的抖了起来,“别……别杀我。”

  夙钰没理,而是勾着恶鬼体内的魂魄在里面挑挑拣拣。

  好不容易得来的阴气都给散了出去,恶鬼求饶出声,“是小的有眼无珠,大人,您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夙钰将阿婆的魂从里面找了出来,一脸嫌弃的抬手将恶鬼踢开,“如果本座记得不错的情况下,鬼化厉,祸乱人界,按照修罗夜鬼城的法度,当杀。”

  恶鬼从地上爬起,颤颤微微的出声道:“大人,你我皆鬼,若不杀人,化厉当要百年。现如今人间白帝城大肆屠鬼,厉泽新王已撕毁了与白帝城的合约,鬼界壮大指日可待。”

  “杀了这沧城中人,我拥您为主,如何?”

  “你算什么东西。”夙钰将阿婆的残魂用小罐子收起,垂眸看向恶鬼,“这些事都是谁告诉你的?”

  “是……”恶鬼抬眸对上夙钰似笑非笑的眼睛,声音一顿,“你诈我?”

  夙钰一步一步的逼近,“说。”

  恶鬼见事不好转头就跑,夙钰手指伸出,将恶鬼揪了回来,“我的耐性可有限。”

  自死后就再没感受过的窒息感迎面而来,恶鬼在夙钰的手里挣扎着,开口道:“我说我说,是……是一个叫……”

  恶鬼的话尚未说完,鬼身就在夙钰的手中消失不见。

  夙钰眯起了一双眼睛,将手背在身后。

  “是魂遁。”老鬼从一旁走出,

  “这么不想让本座知道。”夙钰摩挲着腕上金环轻笑出声,“看来,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老鬼冲着夙钰拱手一拜,“卫宁,参拜王上。”

  夙钰看了他一眼,“想好了?”

  “是。”卫宁垂眸,“入万骷山为王效力,卫宁甘愿,但请求王看在卫宁的面子上,放过洲洲。他还只是个孩子,虽说身上阴气多,但眼睛瞎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本座放过他,谁来放过我?”夙钰自嘲的一笑。

  卫宁:“王,您说什么?”

  “没什么。”夙钰走上前,手指在卫宁眉心轻点,一个黑色印记就出现在额间。

  夙钰看着黑印重新隐退,将手抽回,“这段时间,就跟在本座身边。”

  “是。”卫宁抬起头来就看见夙钰正在用自己的阴气滋养着手里的罐子,“王,有金环在,您还是少动阴气为好。”

  夙钰摩挲着罐身,想到了之前喻白洲哭鼻子的模样,抽了手,“无妨。讨人欢心罢了。”

  “……”

  夙钰答的随意,听者惊心。

  传闻中鬼界的鬼王暴虐残忍,嗜杀成性,而面前的王却因一个人类说出这样的话?

  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

  可洲洲什么时候,招惹上了鬼王?

  卫宁视线扫过夙钰拢在袖中没再震动的金环,突然想起什么,“王,斗胆一问,碧玺珠可在您的手中?”

  夙钰转头看向卫宁,眸色一眯,“不过是百年的鬼,你如何会知道碧玺珠?”

  卫宁感受到突然而来的威压,解释出声,“前不久从修罗夜鬼城之中来了一位鬼将,那鬼将说您手中有一对碧玺珠可做换眼之用。“卫宁见夙钰面色不愉,继续开口,”洲洲身上阴气极重,眼瞎多年,寻常的眼睛根本不管用。想要换眼,唯有碧玺珠可用……”

  夙钰摩挲着着手指,“鬼将?可叫森木?”

  卫宁:“这个……不知道。”

  看来若是喻白洲不去乱葬岗,那群人也有办法让喻白洲跟他见面。

  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碧玺珠丢了,不在本座的手里。”夙钰摩挲着手指,眸中越发森寒,“不过现在,本座大概知道东西在哪了。”

  卫宁猜不透夙钰真正的目的,他冲着人跪下来,恳求出声,“老鬼此番来找您,是想求您一件事。”

  夙钰:“说。”

  卫宁叩首一拜,“求您为洲洲换只眼睛。”

  “好。”夙钰抬手将人从地上拉起,“不过在此之前,本座要你替本座查一只鬼。此鬼名叫森木,是修罗夜鬼城鬼将,本座要知道这百年来,他都在做什么。”

  卫宁点头应是。

  “白帝城,乱葬岗……”夙钰冷笑了一声,手掌翻动向下,阴气落地,化成了几只小鬼。

  小鬼争先恐后的围上前,夙钰将一枚令牌递了过去,吩咐出声,“寺后街巷子最里,将尸骨运去万骷山,另外将此枚令牌给仓山明白吗?”

  看着小鬼点头应下,夙钰抽回手背在身后,“去吧,事成之后回来领赏。”

  “还敢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孟柏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里的同时,夙钰抬袖将小鬼挥去。

  卫宁皱紧了眉头,“坏了,是白帝城的人。”

  “阴魂不散。”夙钰冷哼了一声。

  他迈步向前,下一刻,身形就出现在了孟柏的面前,“你当真觉得我不敢杀了你?”

  “狂妄。”孟柏刚将长剑从腰间拔出,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夙钰一个手刀砍晕在地上。

  夙钰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孟柏的脸,“杀了你会惹主人生气,本座姑且留你一命。”

  他手指伸出将孟柏的记忆勾出来,刚要毁去,一道金光就从金环飞出将夙钰的身体包裹,下一刻夙钰的身子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卫宁跑上前,低头看了一眼又回到孟柏身体的记忆,皱紧了眉头,“糟了。”

  抽记忆他不会啊……

  *

  “血,血……阿婆!”

  喻白洲从梦中惊醒,喘了一大口气,手撑在隐隐作痛的头上。

  他昨日眼睛里没有看见阿婆的死状,晚上睡梦之中倒是让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一脸鲜血,不负往日见到的慈爱模样。

  喻白洲叹了一口气,低唤出声,“夙钰?”

  周遭无人应答,喻白洲抬起头朝着四周扫了一眼,却发现视线所及之处一片黑暗。

  夙钰不在。

  去哪了?还是说……出了什么事?

  喻白洲立刻掀开被子起身,摸到屋内的桌子旁倒了一杯凉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将口诀回忆了一番,手中结了一个召唤印。

  喻白洲口中法诀刚念完就感觉腿上一沉,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的伸手将快要从身上摔下去的夙钰给一把抱住。

  夙钰在对上喻白洲的面容后,被强行拽来的火瞬间消了。

  他低头扫过腕上的金环,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这东西还有这等好处。”

  喻白洲觉得此时两个人的姿势十分不妥,身子相贴,手还搂在对方窄薄的腰身上。

  夙钰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近在咫尺,让喻白洲呼吸一窒。

  这么一晃神,等缓过神来时,喻白洲猛地松开手,将夙钰推到长椅的一侧,“我只是……一觉醒来没看见你……”

  夙钰凑上前,手指勾起喻白洲散落在肩侧的长发,“主人想我了吗?”

  慵懒挂着轻笑的嗓音拂过耳畔,喻白洲后背贴靠在桌子上一僵,“没……没有。现在多事之秋,我只是害怕出了什么事情。”他猛地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你去哪了?”

  夙钰哀叹了一声,站起身,“主人又不让我与你同床共枕,那我就只能出去溜达着走走。”

  喻白洲坐回到床榻上,扯了扯有些热的领口,“那……那没遇见什么事情吧。”

  “有。”夙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想到刚刚未被消除的记忆,一脸无辜的出声道:“我看见那鬼跑了,白帝城的人以为是我放的。主人,我冤枉。”

  喻白洲:“……”

 

 

第12章 留宿

  喻白洲手撑在床榻上仰头看着站在床前的人。

  夙钰沉吟了片刻,“我可以解释。”

  夙钰将事情同喻白洲讲了一番。

  喻白洲理了理思路,“所以,那恶鬼被救了。孟柏看见了你,以为是你放走了他。”

  夙钰:“对。”

  喻白洲眨了眨眼睛,“那你去找恶鬼做什么?”

  夙钰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小罐子捧给喻白洲,“找这个。”

  “这是什么?”喻白洲将小罐子从夙钰手上接了过来,抠开。

  一个淡蓝色的魂魄就从罐子里飘了出来,魂魄浅薄像是一碰就会散开。

  喻白洲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魂魄,“这是……阿婆?”

  “是。”夙钰看着喻白洲喜悦的脸色,心情不错,“不过魂魄有损,大约要养上一段时间,才能去往生池转世。”

  喻白洲当宝贝似的抱着手中的小罐子,“谢谢。”

  “主人没别的奖励?”夙钰挑眉,“比如,亲我一口?”

  喻白洲抱着罐子一脸戒备的向后缩了缩。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夙钰妥协出声,“那今晚别赶我出去,成吗?”

  喻白洲生怕再闹出什么乱子,妥协了。

  *

  “谁来了?”喻白洲刚起房门就被人敲开。

  立在门外的鸢娘着了一身素色长裙,手提着一个食盒跻身进屋,“是我。听说你住进了我们天香楼,给你送点点心,顺便来看看你。”

  她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问出声,“那位公子……不在吗?”

  喻白洲本来还有点高兴,现如今听见鸢娘说这话,控诉出声,“说什么来看我,你分明就是想看他。”

  喻白洲灌了一杯茶水,就看见鸢娘将食盒放在手边。

  “哪能呢。”鸢娘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糕点拿出来,“拿的都是你爱吃的。”

  喻白洲摸索着拿起手边的桂花糕,面上笑起来,“还是鸢娘对我最好。”

  “他对你好,我对你就不好?”夙钰慵懒的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垂眸将人看着。

  喻白洲吃了一口桂花糕,转头看他,“这能一样吗?”

  夙钰冷哼了一声,“我看到她刚刚在前院与人争执,来时随手拿了几个糕点装进食盒给你带来……”

  喻白洲站起身捂住了夙钰的嘴,一脸尴尬的看向了鸢娘,“他就这样……不会说话,你别见怪。”

  这世上能让喻白洲看见的东西,反正不会是人。

  鸢娘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撩人撩的实在是过于草率……

  “没事没事,我其实就是来躲会。”

  喻白洲坐了回去,不解的问出声,“为何躲?”

  “提起这个事情就晦气。”鸢娘站起身将门关上,这才出声解释道:“你们昨天睡在后院不知道,前厅昨晚闹出了乱子。既周府全家被灭门之后,前街上那户王家的人也死了,昨天那位王公子还在我那呢。”

  喻白洲皱紧了眉头,“那可是跟周家的死状一样?”

  “一样。”鸢娘捏着帕子,“就因为如此我怕啊,我真的害怕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找上我。”

  鸢娘说完这话,才想起来桌子前坐了只鬼。

  夙钰撑着头,“我晚上不如去你屋中坐坐。”

  鸢娘:“……不必了。”

  喻白洲瞪了他一眼,再次问出声,“鸢娘,那王家公子是因为在天香楼所以躲过了一截是吗?”

  “对。”鸢娘看了夙钰一眼,出声道:“早上的时候,那王公子非想着躲我这里,我哪能让他躲,万一将那鬼东西招惹来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喻白洲沉思了片刻,“你让那王家公子住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