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是个男人,其他都一样。”Milky说。
成皓:“那看来大家都差不多,有谁是特殊的吗?”
众人皆摇头,桑酱指了指大堂的摆钟:“好像快到整点了。”
分针走过12,摆钟的“咚咚”声响彻大堂,吊顶灯瞬间熄灭。
射灯聚焦二楼外廊,身着晚礼服NPC隆重登场:“欢迎大家来到新河饭店!音乐和灯光都已经为你们准备好,请各位带着自己的舞伴,尽情享受今夜!”他们冲着台下的人欢呼,“希望今天胜利的天平向一边倾斜~”
“他们什么意思”小胖问,“向一边倾斜是什么意思?”
音乐响起,灯光再次熄灭,九人立刻抱团,谢栖眠抓住江野的披风,轻轻拽了两下,然后感觉到江野靠近自己。
“这是不是得找舞伴跳舞啊?”玲子立刻抱住小甜,“我先锁定一个CP。”。
那单身的妹妹岂不就只剩下桑酱,小胖:“不是吧,我今天要是跟桑酱跳舞,怕是活不出这个场馆。”
桑酱:“我跟你跳舞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你今天穿的JK勾引到了。”
唯一非单身狗成皓立刻抱住自己老婆:“你们自己找伴儿啊,组织就不安排了。”
背景音开始倒计时:“十——九——”
本来就是四女五男,现在一下少了俩,剩下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排列组合。
“你俩情侣就不能这样,是想我们剩下的人都被抓走是吧!”小胖残忍拆散一对CP,说,“赶紧的,妹妹们可以两两配对了。”
“五——四——”
“随便做做样子也行啊兄弟们……来,抱一下,是兄弟就来抱我!”小胖激动地到处扒拉人。
“九个人凑不了对的,肯定有人单身!摆明了谁落单谁去单人任务!”Milky在绝望时选择了自己的真爱小胖,无情搂上他的腰。
小胖:“你勾八谁啊!”
Milky:“你他妈敢踩老子一脚,到时候打HZG我只抓下。”
小胖:“你他妈搞职场霸凌是吧?”
“二——”
倒数只剩一秒,谢栖眠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出动去找舞伴,“一”音节落下的瞬间,谢栖眠被人单手搂着腰轻轻拉到身前。
灯光亮起,四组人都抱着站好,唯有没抢到舞伴的成皓被孤立在中央。
“不是吧,老子唯一一个有老婆的,反而没舞伴?”成皓想抢老婆回来,瞥见谢栖眠被江野搂在怀里,深吸了口气,“算了算了,一个人也不是不能跳舞。”
谢栖眠手搭在江野肩上,平视江野胸前,没有说话。
江野喉结滚了滚:“干嘛不去找人。”
谢栖眠仰头看他,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从宽大帽檐下露出来,他垂下一只手,从江野锁骨滑到心口,推着他的胸膛,在他耳边说:“在等你。”
被按住的心口已经不属于江野,它疯狂地跳动着。
为谢栖眠。
“看来有人没有找到舞伴啊……”灯光忽闪忽闪,最后聚焦在成皓身上,“那就你吧,准备好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哦。”
灯光熄灭,四周脚步声变得密集而急促,成皓想钻进队伍里浑水摸鱼,被小胖一脚踹出去:“你安心去单人任务吧!”
“你妈的——”成皓还没叫完,就被NPC抓住,扭送去不知名的区域。
屋子里没了脚步,众人还抱着不敢乱动。
“结束了吧?”桑酱问。
玲子在黑暗中摸了摸:“我感觉这一趴是结束了。”
“怎么还不开灯?”Milky问。
小胖:“可能还得解密,这是第二个密室。”
“行行行,赶紧开始找吧。”毛毛虽然卖成皓卖的很流畅,但多少还是担心男朋友顶不住单人任务的压力,“万一和单人任务联动就有点尴尬了。”
众人均分散开,积极地摸着黑找线索。
半晌,站在大堂中央的谢栖眠低声说:“江野,可以松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野:……
穿裙子这个忘记在第一章 排雷了,抱歉。
第38章 让你赢不好吗?
大堂密室顺利解开, 启动光源后利用镜子反光,触发机关便打开了通往暗室的门。
成皓被抓去单人任务,谢栖眠就成为团队里唯一坦克, 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后面的人一个个用手搭着肩膀, 像幼儿园小朋友春游似的。
唯独站在谢栖眠后面的江野,是被一直牵住的。
不出意外,一进暗室就是迎面暴击, NPC从拐角冲过来对准了最前面的谢栖眠龇牙咧嘴,谢栖眠倒是没什么反应, 后面一群鬼哭狼嚎,甚至还发生了什么撞击事件,自己人吓自己人,“哎哟”出好几声。
同时,谢栖眠被人用双手抱住小臂。
是来自江野的本能反应。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也牵住了谢栖眠的手,NPC那张鬼脸出来时,江野还是受到了强烈冲击。
不尖叫出声大约是男高中生最后的尊严。
“走了已经。”谢栖眠捏了捏他的手背,笑道,“能把你揣兜里就好了, 就露出个小脑瓜,一会儿探出来一会儿躲进去, 跟弹簧似的,肯定很可爱。”
没有吓人的NPC, 酷哥江野重新上线, 他松开双手:“会不会比喻, 什么弹簧。”
“那你想比喻成什么?”谢栖眠说, “还有什么东西是一进一出的。”
“你们在说什么?”小胖警铃大作,“我怎么听到有人开车?谁进进出出?”
Milky:“江野。”
江野:“?”
“不是吧不是吧,就这黑天破路,你们这车轱辘还能动起来啊,真是一点不尊重密室的氛围感!”小胖说。
Milky说:“我看最不尊重密室氛围感的就是你!好不入戏!演尸体都会被抬成正面向下的程度!”
“干嘛,我说江野开车,你还毛起来了!”小胖指责道,“你有对象吗,你有机会进进出出吗……”
谢栖眠感觉自己旁边的气压都要低到谷底了,再被逗两句,江野恐怕要不管这恐怖的环境对小胖和Mliky痛下狠手,他忙捂了一下江野的耳朵:“不听不听,咱们未成年乖乖的,不听这个。”
趁着全黑,没人看到谢栖眠的动作,每个人都在取笑谢栖眠和江野,话从嘴里说出,笑从唇畔显露,唯独牵着谢栖眠的江野,讷讷的像块没有生机的木头。
耗时过久,场外工作人员不得不提醒他们:“各位旅客,大家是爱上了我们新河饭店了吗,不如留在这里和我们永远做客吧!”
小胖几个僚机的目的早达到了,这会儿决定全心全意体验密室:“赶紧的,不折腾了,好歹让妹妹们通关了,不然多没意思。”
桑酱:“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小甜:“通不通关都很有意思。”
玲子:“确实。”
有谢栖眠抗在前头,后续几个密室都鬼哭狼嚎地过来了,中途还配合救出成皓。
唯一特别的就是线索越来越奇怪,逐渐指向一个答案——
恶魔就在他们之中。
而且不只一个。
“有内鬼。”小胖马上指着成皓,“一定是你,说,你被抓走的时候是不是背叛组织了!坦白给你摸肩,抗拒单人任务!”
成皓也不客气,拎着他后颈:“你妈的,推老子去关小黑屋,现在还要说老子是内鬼,我看你他妈就是最大的内鬼,下个密室就你走最前面!”
“我不,我跟着阿眠!”小胖说。
Milky火上浇油:“阿眠那儿没你的位置了,就算挤进去也是局外人,有点ac数。”
江野讪讪地摸了摸脖子,面无表情地跟在谢栖眠后面。
最后一关揭人物尸体时,四个天选(胆小)之子:江野、小胖、Milky、玲子,遭受了尸体仰卧起坐贴脸杀,魂丢了大半,基本丧失思考能力。
谢栖眠牵着江野在全是血光的房间里小步挪动:“九个人参加了晚宴,却只有四具尸体,有可能剩下的人里有凶手,就是提示说的恶魔。”
“好像都没谁承认。”谢栖眠检查尸体,“我衣服对应的主人是被捅死的,所以应该是这一具。”他从尸体手里摸到一把匕首,“凶器是这个。”
匕首上微弱的指纹痕迹,需要借住道具辨认。
尸体时不时反弹上来贴面杀,搞的几个胆小的缚手缚脚,想看什么都得拉着谢栖眠过去,拉谢栖眠等于又要拉着江野过去,然后又变成一长串小朋友一起行动。
他们借着微弱灯光在每具尸体上寻找线索,谢栖眠轻笑:“我觉得有一个人要被逮捕了。”
他找到JK服的领带:“和小胖裙子的格纹是一样的。”
在他们指认的一刻,任务正式启动,语音箱里提示:“天堂的魔鬼们,猎杀时刻——现在开始。”
小胖没有任何要出动的迹象,无助地站在原地,对场外工作人员抱怨:“不是,这么黑,怎么猎杀……救救孩子,你们有体会过让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去猎杀坦克的心情吗?”小胖举起双手,“我是鬼,我直接伏法。”
“头一次见废物废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桑酱说,“像我就不一样了。”她掏出红绳往小甜脖子上轻轻饶了一下,“宝贝儿,白白了。”
微光里江野往谢栖眠身边靠了两步,谢栖眠负手站着,冲江野歪了歪头。
江野的手向他伸来,已经接近他的腹部,谢栖眠仍然没动,站着等他。
那只手落下去,塞了东西在谢栖眠手心里。
他抬起来看了看,是拇指大小的紫光灯。
紫光灯往匕首上一照,果然印出了指纹。
和江野手套的纹路一致。
所有鬼都被找出,四样凶器放在一起,开启逃脱新河饭店的大门。
活下来的人得到店主赠送的小娃娃挂饰,而没完成任务的鬼被带到“地狱”体验人生,过了近五分钟才出来。
“你们干什么了?”持好人身份的Milky“贴心”问,“不会是什么接受洗礼之类的吧。”
小胖不愿回忆,只骂道:“滚!”
“说一下嘛,这个故事只有你们玩完整了,我们都是有所欠缺的人。”小甜手搭在桑酱肩头,“我看看把我杀了以后,我的宝贝儿最后是什么下场。”
桑酱戳她额头:“就跟鬼屋似的,什么都看不清,就一条红红的炼狱,全是鬼,一直不停地蹿出来吓人。”她挥挥手,“你是不知道,什么叫两极分化,小胖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后面的江野就一句话不说闷头走,搞得跟默剧似的,我唯一一个正常人走在中间,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都快精神分裂了!”
谢栖眠笑问江野:“你不怕?”
江野脱了道具披风和手套:“就那样。”
谢栖眠握他的手,摸到一手心汗。
看来还是蛮害怕的嘛。
骨节分明的手掌还没摸五秒,就被无情抽走,谢栖眠佯怒:“我纯纯工具人是吧,密室里给你抱给你牵,出来了摸一下都不行?”
江野捏了捏手,揣进裤口袋里:“有什么好摸的。”
谢栖眠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为什么把紫光灯给我,”他说,“这不是一下就自爆了。”
江野理所当然地问:“让你赢不好吗?”
谢栖眠勾了勾唇,停顿几秒,说:“好啊。”
换下道具服,复盘后从密逃店里出来,又去聚餐,散伙儿时正好八点半。
“我坐江野的山地回去就行了。”谢栖眠朝他们挥手,“你们自己回自己的。”
成皓在后面使眼色,说“上”,然后带着其他人火速离开,不分走谢栖眠和江野的相处时间。
闹了一天下来,总算只剩下他俩了,谢栖眠拍了拍江野山地的后座:“能载的动我吗?”
“你好像一直都觉得自己很重。”江野说。
谢栖眠跳上车,抓了江野的羽绒服,说:“我手冷冷的。”
“手放我兜儿里。”江野说,“帽子和围巾都戴上。”
谢栖眠就等他说这句,环着江野的腰把手揣进了他兜儿里。
山地在自行车道上缓慢驶出,谢栖眠靠着江野的肩头,问:“好玩吗,今天的密室。”
“还好,场景和道具都做的挺精致的。”江野正经评价,“机关感应也很好。”
谢栖眠坏心地问:“恐怖成分呢?”
江野不做评价。
“今天还是不怎么和我说话。”谢栖眠说,“在想什么?”
江野踩着脚踏,冷风吹在脸上,被谢栖眠点燃的一颗心清醒了很多,他问:“你肠胃好一点了吗,刚才又吃了猪肚鸡,会不会不舒服。”
“没事,好了才出门的,不然都懒得出来玩。”谢栖眠说,“不过,万一我真的没来,你岂不是白来了。”
江野顺着他的话问:“什么白来。”
“我不在的话你还来吗?”谢栖眠问。
山地被人捏了闸,减缓速度,江野擦了擦眼睛,重新往前骑。
“先到家再说吧,太冷了。”
谢栖眠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几天的江野太反常了。
虽然还是在他身边,却一边乖巧一边冷漠,似乎陷入了旋涡之中,无法自救。
山地在基地门口停下,谢栖眠长腿一跨就下来,他搓了搓手打开门,开了暖气,站在门口喊江野:“急着回去吗,不急的话先进来坐会儿,暖和了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