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娃娃亲+番外-第12章
暴露記
1 年前

  江野望的粉红泡泡碎成渣渣。

  其实这句话客观来讲没有什么问题,他们结婚之初就是说好是假结婚的。但是江野望陷入热恋不久,正是患得患失的时候,他本又是爱多想不爱多说的人,不由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怀疑丁念所有的转变皆是因为想通了不再喜欢自己了,不然为何不如以前那般黏人呢?可是丁念之前的做法又不像是不喜欢他,那他是否有机会拯救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

  所以说热恋中的人脑洞大如天,简简单单一句话竟让江野望失了魂,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丁念的卧室,然后——

  跟丁念大眼瞪小眼。

  丁念正捧着手机傻笑呢,见江野望木头一样杵在门口,坐起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野望定定神,胡乱扯了个理由:“我……想看看你的设计图。”

  丁念没有把设计卖给CM,图纸今天就收回来了。虽然奇怪江野望的要求,他还是放下手机下了床:“在小书房,你等会儿……别跟过来,先去洗手!”

  丁念对自己的设计很尊重,体现在必须洗干净手才能碰他的图纸和母模。江野望乖乖去卧室的卫生间仔细洗了个手,擦拭的时候丁念手机响了,他走去床头拿起来,是丁决的电话,他立马黑着脸挂断。丁念的手机在他们领证那天录过他的指纹,他解了锁想把丁决的手机号拉黑,结果一开屏映入眼帘的是丁念的聊天小组。

  丁念:确实,江野望真的很闷,刚结婚的时候几天都说不了三句话,把我憋死了,见到他就害怕!

  丁念:我们假结婚啦!我喜欢你哦小白白,要不我离婚跟你谈吧!

  江野望只看了一眼就呼吸急促,下一秒,丁念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江野望猛地按黑手机放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僵僵站在原地。

  丁念把设计图递给他:“要这个干——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

  江野望避开他的手,拿过图纸硬邦邦地说:“没有。我先走了。”

  “诶——”

  江野望走得飞快,丁念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没影了,嘟囔道:“什么毛病……”他生了会儿闷气,想起还在群聊,重又拿起手机,白烬已经回复了:你可得了吧,我不信!

  丁念啪啪打字:被你发现了!虽然江野望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很气人……但我才不要跟他离婚呢!待我再给你介绍几个优质男x_ing!

  白烬:谢了,我是直男,笔直。

  丁念:好吧,等我认识美女再找你!

  丁念可惜地叹口气,点开何如归的私聊:别难过,直的也能弯。

  何如归那边好久才回复:没关系,我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他。

  丁念给他鼓劲: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你可以慢慢感化他嘛。

  何如归:嗯,以后再说吧。谢谢你了。

  丁念:没事!

  安慰完何如归,丁念又在群里乱聊了一阵,困了就躺床上睡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打碎了江野望一颗脆弱的少年心,一如白烬不知道多年后自己会被一个小崽子掰弯成蚯蚓。

  另一边,深觉自己一厢情愿的江野望正在天人j_iao战,一时想去阻止丁念离婚,一时又唾弃自己曾经对丁念不好。他反复回忆着丁念在群里说的几句话,最终挫败地承认,他很闷,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不会说笑话,不会逗丁念开心,连表情都很少,丁念看上他是纡尊降贵,丁念撞了南墙回头远离他是及时止损,丁念不主动提离婚是善解人意,丁念……反正丁念怎么样都是好的,好到自己配不上。

  江野望又失落又悔恨,一夜没睡,第二天清晨踏上出差的路,只给丁念留下了一条删删减减八百次自以为体贴的微信:丁念,如果你想离婚,我随时可以。

  醒过来看手机的丁念:?

  丁念:江野望这说的是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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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江哥,我恨你是根木头,开个口不会死的,你个锯嘴葫芦

第13章 江哥:跟我回家好不好

  江野望遗传了江俞,从小就是个沉闷的x_ing子,甚至比江俞更为刻板。当别的孩子还在家哭着喊着要吃肯德基的时候,江野望已经能自己穿戴整齐坐到书桌前算出j-i兔同笼的奥赛题了。他不苟言笑,没有小朋友敢接近他,就连小时候的丁念也是躲着他走的,直到初中晓事后才缠上他。

  吴玲一度怀疑江野望的情商都匀给了智商,而江俞则直言他“做不成生意”,江野望却一声不吭地打了他们的脸。跳级读到研究生毕业,他回国进公司后就没有做过错误的决策。他眼光毒辣、专业知识丰富,看中的项目全都赚了个盆满钵满,公司还开了几条新的业务线和渠道线,收益一年比一年好。而最让人担心的j_iao流问题也完全不是问题,他话少而j.īng_,除了必要的工作内容外,他会夸奖下属报告做得不错,会在逢年过节碰到亲戚时给予礼貌的问好,会对头发都没有几根的客户说您看着又年轻了,谈判无往不利。

  所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不会说话,抓住别人的心理并不是难事。

  直到他喜欢上丁念。

  具体什么时候喜欢的,他也不知道,就是很突然的某一天,他开始在意丁念的情绪,想听丁念絮絮叨叨自己一天的行踪,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丁念揣在兜里。这种感受很新奇,很刺激,让古井无波的他第一次体会到生活中原来有那么多枯燥的事在加入了丁念之后可以变得如此有趣,目光不自觉追着丁念跑,看到丁念就开心,看不到会思念,再忙也争取回家陪丁念吃饭,因为这让他感到满足。

  他想,原来这就是喜欢,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在他曾经的认知里,丁念是喜欢自己的,很喜欢很喜欢,所以在他发觉自己心动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是两情相悦了,不需要他去表达什么。而当他偷窥到这一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时,他居然有种世界崩塌的感觉。这听上去很矫情,可是每个陷入爱情的笨蛋都是这么矫情。

  25岁情窦初开惨遭失恋的江野望坐在飞机上发呆,甚至会忍不住脑补如果飞机失事了丁念会为他流眼泪吗?他的思绪天马行空,不一会儿又跳脱到如果丁念只是不再喜欢他就好了,那他会鼓起勇气去追求丁念,制定好一整套的计划,从PlanA到Plan正无穷,比做工作表还细致,直到捕获丁念的心为止。但糟糕的是,丁念已经有了新的爱慕对象,而他们的婚姻成了绑住丁念奔向真爱的枷锁,这很不好,他必须体面地结束他们之间只有他一个人感到幸福的夫夫关系。

  与此同时,他牵肠挂肚的丁念正在家里抓狂。

  丁念本来定了闹钟打算早上送江野望去机场,谁知道江野望不声不响改签了机票,他醒过来的时候江野望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还给他留了个莫名其妙的微信。他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江野望什么意思,只好试探x_ing地回了句:干嘛突然这样说?

  江野望下飞机就看到丁念的回复,斟酌了很久,想说我看到你聊天记录了又觉得这样会让丁念尴尬,想说你是不是喜欢白烬又觉得这样像质问,想说你还喜欢我吗又觉得这样太为难丁念,最后只说:就是字面意思,你想离婚可以提,我不会拦着你。

  丁念没再回复。

  江野望有点心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他想丁念应该需要时间想清楚要不要离婚,便强忍着没有打扰对方,心不在焉地考察完了B市的收购标的,三天后回程时才敢给丁念发:我今天回来。

  但没发出去,消息被拒收了。

  他被丁念拉黑了。

  江野望很慌张,差点指派直升机送自己回去,幸好他脑子还没完全糊涂,知道直升机申请航线会浪费时间,按捺下情绪,改签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A市。

  他几乎是压着最高车速到的家,可惜家里冷冷清清的,那个在门口等他的人不见了。

  江野望鞋子都没换,问刘管家:“丁念呢?”

  刘管家看到他,表情不太好,生硬道:“走了。”

  “走了?”江野望反问,“去哪儿了?”

  刘管家不好说他,示意他看客厅桌上的文件。江野望走过去拿起来,是一份离婚协议,上面签了丁念的名字。

  张姨听到动静走出厨房,眼圈还是红的,忍不住责备江野望:“少爷就算不喜欢小少爷,也该当面和他说清楚,怎么能随便发个消息就要离婚呢?”

  江野望被这协议砸懵了,愣了好半晌才说:“我没有要离婚啊……”

  张姨抹着眼泪说:“小少爷走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真是作孽。”

  江野望心里一紧,扭头问张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张姨却不正面回答:“少爷,您去找他干什么呀?真要离婚就别再见了,不然他更伤心。”

  江野望沉默了,丁念恢复单身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他想到的对丁念最好的结局吗?他不该去打扰丁念才对。可是他很想见丁念一面,从他三天前离开家门起就想了,时间越久思念越深。很快,他为自己找到了去见丁念的理由——丁念哭了,他该去看看,问一问为什么,也许有他能帮上忙的地方。

  好在张姨还存着让他俩和好的心,把丁念的地址给了江野望:“小少爷说他住在朋友那儿,您去吧。”

  江野望一刻也不停,直接开车去了地址标注的小区。即便他在路上做足了心理建设,在看到丁念和白烬说说笑笑从超市出来时,他还是酸得要滴出醋来。他站在车旁边,勇气逐渐被苦涩取代,没有叫丁念,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了小区里,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迈开长腿往里头去。

  纵使他没喊人,他那么大个子又气势十足地杵在那儿,丁念怎么可能没看见,连白烬都注意到了,进了单元门问丁念:“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丁念翻了个白眼:“前任,勿扰。”

  白烬扑哧一笑:“气三天了,还气呢?”

  丁念一肚子火哪那么容易消:“不能惯他这臭脾气,有一次就能有两次,不是这件事也会是别的事。话憋在肚子里是能生娃啊?说出来能死?我还是那句话,闷S_āo男活该没老婆,叫他自己反省。”

  说这一通两人到了家,白烬跑到卧室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下看:“站咱家楼下了。诶小念,要是他一直反省不了怎么办?你不怕他真把离婚协议签了啊?”

  丁念也凑到窗前,坏笑了下:“我有那么笨?两本结婚证被我带过来了,他找不到,办不了离婚。”

  白烬竖起大拇指:“牛!”

  丁念挑挑眉,在白烬离开后又偷偷看了会儿楼下站得笔直的身影,轻声说了句:“傻子。”

  江野望是一个很能克制自己的人,所以即使他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他也没有明着找过丁念一次,每天都是在下班后开车过来盯梢,待上一段时间再走。

  他想,果然丁念的眼泪不会为他流,不然怎么分开这么多天丁念都没有伤心,也没有联系过他呢,自己的微信和电话都还在对方的黑名单里。这个结论让他更加黯然神伤,他觉得自己应该签下离婚协议远离丁念的生活,可是这对他来说太困难了,他下不了笔。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等礼物到了送给丁念,再结束这一切。

  于是第六天,他收到订制的礼物后,头一次敲响了白烬家的门。

  白烬听到门铃声,给了丁念一个调侃的眼神,立马躲进了卧室。丁念调整了下表情,打开门,冷着脸说:“你来干嘛?”

  江野望好久没跟他说话了,一时有点手足无措,僵硬着道:“我……我有东西送你。”说罢塞了个盒子在他手上,然后紧张地看着他。

  丁念本以为他是想通了来求和的,莫名其妙被送了礼,懵了会儿,见江野望不说话,问他:“这什么?离婚礼物?”

  江野望想说不是,只是我的心意,可是又怕这样会给丁念造成负担,便默认了。

  丁念等了半晌没等到他的回答,简直要被气笑了,强行压住火气问:“你没什么想说的?”

  江野望立军姿一样站着,似是有些苦恼,憋了几十秒,干巴巴地说:“祝你幸福。”

  丁念怕自己再看他一眼就要被气死,砰得把门关上了。

  江野望一下泄了劲,懊恼地垂下头。

  好像又搞砸了。

  丁念回到房里东摔西打,把白烬吓了一跳,走出卧室说:“怎么了?”

  丁念趴到沙发上狂捶:“我真是要给江野望这个木头跪了!他居然给我送个离婚礼物说祝我幸福?我特么……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白烬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但gay的感情生活对他而言是知识盲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丁念,只能轻抚丁念狗头。

  丁念突然抬起脸,自我怀疑:“会不会是我猜错了?难道江野望不喜欢我?”

  白烬无奈道:“你别乱想吧,他要不喜欢你能天天来看你吗?”

  丁念已经钻进牛角尖了:“可能他真的只是有仪式感啊,觉得得当面签协议,还得送个礼……那现在送完礼是不是得办理离婚了?我结婚证呢,我赶紧藏藏好……”

  “诶——”白烬拉住他,“你先别慌啊。他送你的东西呢,先看看?”

  丁念有气无力地把盒子扔给他:“你看吧,我怕我心肌梗塞。”

  白烬摇摇头,按住盒子上的锁扣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的是一根项链。

  白烬把开着的盒子怼到丁念面前:“这是你决赛的设计吧?江野望把它做成钻石项链了。”

  丁念睁大眼,从盒子里取出项链,左右看了看:“真的啊……难怪他把我设计图要走了……”

  白烬点点他肩膀:“所以啊,心意这么足,不像是离婚礼物哦,而且这是钻石诶,钻石的寓意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