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任务很少遇见这种和主角完全不相关的时间跨度。
系统;“……”
它面无表情,“你去死吧。”
系统这个晦气j.īng_一点都没打扰到明乐的好心情。
朝玉的酒醒的差不多了。
意识他自己做了什么,他脸色有点难看,浴室的水声还在响,头疼的揉着眉心。
他这几天想了挺多,顾明乐应该是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
想要一个承诺。
朝玉问自己,他爱顾明乐吗?
爱的。
他有能力抗下两人即将面对的一切吗?
估计会很麻烦,但可以的。
这年,朝玉十九,顾明乐二十五。
一个还年轻,一个已经成熟了。
年轻人还想玩,成年人想要的是平稳。
酒店富丽堂皇,真皮沙发,几十万的油画。
高雅又有格调。
明乐啧啧两声:“这可比小破旅馆好多了。”
朝玉正在换衣服,他要出去了。
跟顾明乐说自己冷静好了,坦白自己的身份,顾哥脾气很好的,应该不会生气太久。
他有钱,顾哥想当“富太太”、还是继续玩音乐都可以。
至于家里不同意?
朝玉不是很在乎,家里的产业在他名下的不少,更何况对他而言白手起家也不是很难。
两个男人没有孩子也没关系,从旁系抱来一个好了。
他不打算要亲生孩子,除非顾明乐能生。
朝玉刚解开浴袍的带子,浴室里的闻晨恰好出来,他一身水汽,身材很好。
明乐推门进来,朝玉怔了下,脸色发白。
顶层,落地窗明亮。
灯都不用开。
扫了下衣衫不整的两人,明乐笑了下:“白r.ì宣 y- ín 啊,兴致不错。。”
闻晨记得明乐。
朝玉吻了他很久,但他还是认为朝玉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十年,他太了解朝玉了。
这个人面冷心也冷。
可他好像又不认识朝玉了,朝玉坐在床边,浴袍散着,一脸煞白。
朝玉的脑子真的空了:“我……”
他没有做。
他要回去了。
黑皮卷发的男人神情很淡,声音也淡淡的:“朝玉。”
他掀起眼皮,棕色的瞳孔没有朝玉习以为常的温柔,“分手吧。”
“不要。”朝玉低着头,他不敢看明乐,重复道,“我不要。”
明乐没理他。
他要走了,去浪漫的土耳其:“统哥,快给我订机票,我马上就起飞!”
系统:“你算哪块小饼干?”
敢指挥它,“你在想屁吃!”
明乐还想哔哔,他的衣角被人拽住了,脚步顿了下,朝玉指尖发白:“顾……”
“朝玉,我不想闹得太难看。”男人的声音低沉,“你应该也不想。”他轻描淡写,“放手。”
朝玉没放。
闻晨没来得及拦,那个背着吉他的男人打了朝玉,破吉他砸人很痛,朝玉摇晃了下,额角涌出了鲜血。
头晕、视线也有点花了,朝玉没去管,睫毛染血,他的脸还是很漂亮,难言的j.īng_致:“顾哥……我没做,我知道我不对,你生气可以……打我也可以……”他声音断断续续,“能不能……不分手……”
朝玉说不下去了。
他膝盖软了下去,意识开始模糊,但他还是没松手。
明乐有点诧异:“我这么大的劲他竟然还没晕?医学奇迹啊。”
系统一时间不知道谁更惨:“……”
朝玉还有最后一点意识,明乐掰开了他的手指。
他听到的最后一声是,“送他去医院。”
*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康怜南印象里很久没下这么大的雨了,他站在yá-ng台上看了眼,朝玉还没走。
他守在楼下跪着,夜很黑,隐约能看见一点白。
那是朝玉惨白的脸。
康怜南看的揪心:“顾哥……”
明乐在收拾行李,他订好机票了,对朝玉他没什么歉意,只是有点对不起康怜南:“别管他。”他看向康怜南,“抱歉,乐队估计要解散了。”
他不可能和朝玉和平相处了。
爱时浓烈,分时惨淡。
“……”康怜南,“真的……”
明乐抬头:“康康。”
康怜南闭嘴了。
他抠着掌心:“我能给他送把伞吗?”
明乐不在意:“随意。”
他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顺便告诉他一声,分手后任何人不得纠缠。”他们约法三章过。
康怜南突然不敢去了。
他真的不想明乐朝玉分手:“顾哥,我和朝玉是高中同学。”低着头,“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朝玉、朝玉真的很爱你。”
朝玉那样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了顾明乐,他永远是九天之上的月。
猩红一闪一闪的,烟雾缭绕。
客厅里气息沉闷。
“别的都可以。”
“出轨不行。”
感情一时间难以割舍,可也不是不能割舍:“康康,那把吉他是我初恋送的。”
“我很爱他。他出轨了,很多次,我也原谅了很多次……是不是很傻?”
放浪形骸的顾明乐也曾经满怀赤忱的爱着一个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朝玉,“康康,提前跟你说一声再见。”
明乐走了,只带着证件和两身衣服。
他放下了,连着那把吉他。
伞向朝玉倾斜,雨水噼里啪啦的响。
朝玉感觉很久没见明乐了,其实不久,才两天,他看得很贪婪,想伸手又怕弄s-hi明乐衣服。
他膝盖好痛,声音都是哑的:“你肯来见……”
男人仍旧潇洒,又潦C_ào又野,声音低沉沙哑:“我是来跟你说再见的。”
他看着朝玉愕然的眼神,“回家吧。我要走了。”瞥见朝玉的伤口,顿了下,“很抱歉打了你。”
“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这雨下的经典吧。
第81章 霸总和他的顶流
明乐出国了。
朝玉只知道他去了土耳其, 异国他乡找人并不好找,乌奇萨城堡、j.īng_灵烟囱、迪夫里特峡谷、阿瓦诺斯陶瓷镇……他去了两次,街上人很多, 但没有一个是顾明乐。
几个月后朝玉才知道明乐就在土耳其待了十几天,他到土耳其的时候明乐已经到了柬埔寨。
他跟康怜南说柬埔寨的酸鱼很好吃。
朝玉那时候很怕, 顾明乐要是不回国, 他们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了。他让自己不要这么想,顾明乐只是去国外散心……只要等顾明乐回来就好了,人的一辈子很长的。
乐队是2022年解散的。
2025年,一条短视频爆火,配乐用的是康怜南的《追》。
你的目光,我的朝向。
这句歌词唱哭了无数人, 那年大街小巷都响着他们仨的歌,唱片里一共就三首歌,风格迥异,温柔、清冷、不羁。
唱片就出了一版, 还只有在比较小的店才能找到, 不到一个月,唱片就被炒出了天价, 无数人希望厂商能再出一版。
厂商也想再出,可他联系不上作者了。
四年前的那个号码打不通了。
一则微博转发量过了百万。
一张黑色的CD, 三个人的签名。
孙念姚回去听了后就喜欢上了, 她很爱惜这张cd,历经三年还是把cd保存的崭新如初。
#孙孙不想吃饭:那是三个很帅的男孩子。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小雨,他们的肩膀却都被淋s-hi了,我现在才意识到他们肯定已经蹲了很久, 就隔着玻璃柜蹲着往里看,你们应该能想到那个场景。他们没卖出去一张cd,就随便抓了个路人送了一张……还送了签名。友友们,我应该买一张的,再不济也应该说声谢谢。真的很遗憾。‘我们仨’如果你们能看到的话,我要说我很喜欢你们!#
乐队有个很俗套的名字,我们仨。
专辑也叫我们仨。
明乐他们走过很多城市,留下了不少足迹。
网友们陆陆续续的往上传照片,都是他们仨。
他们那时很穷,在天桥底下、在马路牙子上,唱半天可能还赚不到饭钱。
有张照片是他们仨坐一起吃盒饭的。
就在树底下,天很热,他们靠在一起,树影重重,他们笑得很开心。
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凑出他们曾经走过的那条路、一个俗套的故事。三个年轻人满怀热忱的做着音乐梦,可能是太苦了、也可能是没热情、或者只是屈服于现实了。
他们销声匿迹了。
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他们也散了。
还是2024年,网友都在找“我们仨”。
“回来吧,你们火了。”
“我养你们啊。”
“我们仨,你们当初说好了是我们仨!”
“怎么可以散掉!”
“我们超级超级喜欢你们仨。”
无人回答。
康怜南按照原来的轨迹进了娱乐圈,他长相不错,也很努力。也许他更适合和朝玉当朋友,和原剧情里冷漠的朝玉不同,朝玉有帮过他,他过得还不错。
这时他靠着一个百亿票房电影的男二号跻身二线。
他改了艺名,叫云乔。
康怜南很快被扒出来是“我们仨”中的一员,百度给他写的介绍上都加上了这一过往,《追》是他的成名曲。
在一款综艺上,主持人:“我们云云还是‘我们仨’的一员啊,云云有什么想对你们三个的歌迷说的吗?”
康怜南彼时已经学会了营业式的微笑:“很感谢你们的喜欢,我很高兴,也很荣幸。”
主持人:“说实话我也是‘我们仨’的歌迷呢,我就大着胆子问一下,你们怎么就散了呢?”
综艺热度很高。
康怜南:“我们……”
他只说了两个字,眼泪就涌了出来,声音很轻,“我们怎么就散了呢。”
他进了娱乐圈。
顾哥去了国外,一次都没有回来。
朝玉回去继承了家业。
他们都没有再碰过乐器。
也很久没有唱过歌了。
康怜南实现了当初的梦想,他红了,他有钱了。
买得起大房子,吃得起很贵的牛排。
可当初那件事始终是他的意难平。
“回不来了。”康怜南还在流泪,却是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很抱歉,回不去了。”
顾哥不会原谅朝玉。
他们散了。
……
明乐彼时在越南吃米粉,贼便宜,折合成人民币只要五块,有蛋有虾,塑料袋装的冰n_ai茶五毛。
老板突然换了首歌,是熟悉的中文。
是他的歌。
嗦着米粉的明乐被噎到了,疯狂咳嗽,一口气喝完了冰n_ai茶:“几年了?”国外没有ch.un节,他乐不思蜀,“竟然都到了我们仨爆火的时候了吗?”
系统:“三年了。”
还有两年,朝玉康怜南再重逢。
顾明乐还有段沦落成mb的戏份。
明乐啰里啰嗦:“这米粉里加柠檬了,不太合我的口味……下一站去哪?法国巴黎,我会碰见一个浪漫的绅士吗?”
系统懒得理明乐:“行了,也别太浪,别做不符合人设的事,你的粉丝很多,小心被认出来了。”
明乐:“……”
他岂不是不能住五星级酒店、坐头等舱、睡海景房了?
快乐要消失了。
明乐多才多艺赚钱很简单,顾明乐赚钱不太行。
他得穷游了。
穷游也要游。
“我们仨”真的很火。
朝玉习惯了刷微博。
有时两三天、有时半个月、有时连着好几个月,他能见到别人镜头下的明乐。
在街头喝n_ai茶。
靠着墙抽烟。
在喷泉广场上喂鸽子。
……
给一个流浪汉分了一半的热狗。
叼着木奉木奉糖喝咖啡。
朝玉每次看到定位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但他们真的没有缘分,五年,他一次都没遇见过明乐。
他们会不会再也遇不到了。
朝玉尽可能不这样想,但还是一r.ì比一r.ìy-in郁,他不常说话,变得沉默寡言,总是看向很远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