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剑他过分可爱-第57章
鹏仔
2 年前

  “有弓没有箭,你有什么用?”白鹭嚣张道,自己也变成宝剑模样,猛地一抖,以剑刃对准了金霄弓。

  金霄弓瑟瑟地发起了抖,朱鹭剑扬扬得意地一俯冲扎进水里,随即水淋淋地出现在弓的面前。

  “白鹭!”钟樾大声喝止道。

  剑对弓,弓肯定是要受伤的。

  宝剑被硬生生喝了一抖,金霄在这时“啪”地变回人形,呜哇大哭着抱住了钟樾的手臂。

  “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钟樾伸手揉了揉金霄的脑袋,对白鹭说:“你一把剑,欺负人家好意思吗。”

  宝剑身形一僵,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

  晚餐时候,金霄依然眼泪汪汪地抱着饭碗,像给吓丢了魂。纜綍

  因为是自己男朋友犯的事儿,钟樾感到十分抱歉,饭桌上不住给金霄夹菜。

  白鹭在旁边抱着碗扒饭,冷着脸没说过话,吃饭过程中瞟了金霄一眼。

  金霄又是一激灵,眼泪马上要从眼睛里冒出来了,满满地盛在眼眶里直打转。

  “剑剑,你欺负人家宝宝做什么?”归鋆忍不住道。

  在众神眼里,朱鹭剑这样的算小孩子,而金霄弓则是小孩子中的小孩子,因而算是宝宝。

  钟樾在心底叹口气,对抱着饭碗不会动的金霄说:“我喂你?”

  金霄碗里的菜都堆到他脸那么高了,就是没怎么吃。

  钟樾问了他就猛摇头,显然是怕白鹭一言不合把餐桌给掀了。

  钟樾皱眉,白鹭这吃醋法也太过分了。

  “不用怕他。”钟樾放轻声音说,拿过金霄的碗,“我会保护你。”

  白鹭低着头,眼眶倏地就红了。

  就在钟樾一口一口给金霄喂饭时,胡同外边传来小轿车的喇叭声,胡同里的人家都忍不住出门看起了热闹。

  只见打扮端庄贵气的白夫人从豪华轿车上下来,踏着带矮跟的圆头皮鞋往胡同内走。

  胡同里的人都好奇,有钱人到他们这儿来做什么。

  白夫人脚步轻快,直奔钟樾的老宅子,轻轻推开了院门。

  “白鹭!”白夫人难抑喜悦地喊道。

  白鹭原本一直垂着头,闻声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白夫人快步过来,一把将白鹭抱住:“我看看…是不是瘦了?”

  她再看桌上饭菜,还算丰盛,但自然远比不过白家里的。

  换作以前,这一桌都得是白鹭爱吃的。

  “麻烦各位照顾白鹭了。”白夫人朝在座的一桌人点头,欠身。

  “不麻烦不麻烦,他平时很乖的。”朱冀当即摆出一副长辈姿态,龇牙道。

  “你怎么来了?”白鹭还是很惊奇,“我爸…白老爷,他知道吗?”

  “他知道。”白夫人喜笑颜开道,“我啊,跟他磨了好长好长时间,他好像转变了态度。”

  白景涵从一开始的冷言拒绝,逐渐变得能够接受白鹭的存在了。

  白夫人想到这里,心里总算有了点点暖意,看来丈夫心里还是有她的,他并不是这么冷面无情的人。

  白鹭倒是很惊异,完全没料想到白老爷会在这件事上让步。

  毕竟…他可是一把剑啊,凡人里除了白夫人,谁都将他当妖孽看。

  钟樾心里也觉得奇怪,但没说什么。

  白夫人来了以后,舍不得宝贝儿子,当晚便直接住下了,反正钟樾的宅子虽是老旧了点儿,但不缺房间,“母子俩”就这么促膝长谈。

  钟樾进房准备睡觉的时候,金霄依然屁颠屁颠跟着他,跟到了门边又不敢进来。

  “进来吧。”钟樾一笑,朝他招手。

  “朱…朱鹭剑呢?”金霄犹豫道。

  “进来吧,他今晚到别处睡。”钟樾说,心想白鹭一定给人孩子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毕竟弓箭都是远程兵器,几时和剑这样的利器硬碰硬过?

  金霄于是进来了,将房门掩上。

  钟樾拍拍卧榻,他就往卧榻上边爬,然后乖乖躺下。

  现在早过了热的时候,夜晚睡觉是很清凉惬意的。

  金霄微阖着眼眸,他的长睫毛也是金色的,在月光照耀下颜色漂亮极了。

  钟樾看着他,觉得自己像是有了个年纪相差很远很远的小弟弟。

  想当初他还是凡人的时候,也是有不少弟妹的,只可惜都在战乱中死去了。

  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他早已不记得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和模样。

  血肉亲情在数千年的时光面前,薄得只剩一个影子。

  钟樾伸手,很轻地揉了揉金霄那头金色的短发,金霄便睁开了眼睛:“钟樾。”

  “嗯?”钟樾看着他,眼神很平和。

  “你不好奇我是从哪儿跑来的吗?”金霄小声地问。

  钟樾知道,金霄在跑过来之前肯定也有个住处。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化形成人的。”钟樾侧躺着,手肘枕在卧榻上,手撑着头。

  “我…”金霄眨了眨眼,说:“我原是一块吸收了天地灵气的好材料,你选中了我。”

  钟樾愣了愣。

  “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呢。”金霄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小虎牙,“然后你将我打造成了神弓,给我雕刻了好看的花纹。”

  钟樾依旧沉默,却感觉有什么在他心里悄然翻涌着。

  金霄还在继续说着话,但他耳边回响着白鹭曾说过的几句话…

  “他不嫌弃我弱小又平凡,他夸我是一块璞玉。”

  “哥哥的血只是让我变强大了,我其实…”

  钟樾眼里的光颤抖着,一些关于白鹭的猜测逐渐浮上他的心头。

  -

  翌日,钟樾醒来,一眼就看见金霄流着哈喇子,睡得四仰八叉。

  他小心着没有吵醒他,出院子洗漱完,就迫不及待去找白鹭。

  但找遍了整个家,都没看见白鹭的身影。

  他只好问照例在打牌的几人:“看见白鹭了吗?”

  “剑剑啊,他回娘家去了。”归鋆不慌不忙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钟樾僵住了。

  “今天一大早。”朱冀说,“他说想一个人待会儿,怎么,你们吵架了?他走的时候酸溜溜地说,看见你和宝宝抱在一起睡觉,觉得你更想和宝宝待在一起。”

  钟樾微微皱起了眉。

  这家伙,又瞎吃醋,而且他们哪里有抱在一起睡。

  “啊不过剑剑说…”归鋆熟练地摸着麻将,斜了钟樾一眼:“他是不会放弃你的,让你等着,如果你敢和宝宝乱来,他回头就把你做了。”

  钟樾听了,虽然觉得白鹭成天胡思乱想什么,但听见那句“把你做了”,不免耳朵有点儿发烫。

  他都能想象出白鹭那副跳脚的模样,越想象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年轻人的事儿啊,我们是不懂了…”归鋆轰隆隆地洗着麻将,“年轻人真好啊。”

  钟樾还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脸色一阵阵泛红。

  白鹭竟然心里想着把他给做了,这还真是…

  真是太可爱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宝剑:我要把樾樾做了!做了做了做了做了!做了就是我的了!(剑剑飞起.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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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陛下,他好像是在梦游。”

  白鹭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就是醒不过来。

  梦里他在战场上飞驰,与其他兵器交接,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拿他的战士根本不会打架,对方把他们逼得死死的。

  白鹭给吓得直发抖,呜哇喊叫着救命,希望钟樾能来救他。

  但这是个不怎么顺心的梦,钟樾没有出现。

  一场战役下来,战士的国家败了,白鹭负了重伤,疲惫地躺在沙地上,动弹不得。

  遍地是尸体与鲜血,世间一片漆黑。

  “快看我发现了什么!”忽然传来人的声音。

  “老天!这可是朱鹭神剑!”另一个兴奋的声音说。

  白鹭被人捡起来,但他知道,他不会得到很好的对待。

  只要哪里有战争,他就是战场上屠杀的工具。数千年来,他辗转无数人之手,到过无数个流血漂橹的地方。

  但就是遇不到钟樾。

  这个梦实在是太过漫长,白鹭好不容易熬到民国,终于变成了人。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钟樾。

  白鹭迫不及待地跑入钟樾住的老宅子所在的胡同,推开院门:“钟…”

  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里,钟樾将剥好的橘子瓣放进金霄嘴里,金霄吃到酸甜滋味,高兴得直蹦。

  最后,金霄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钟樾的脖子。

  钟樾揉着金霄金色的脑袋,露出个无奈但温柔的笑。

  白鹭看见这一幕,早忘了是在梦中,气得直发抖。

  可偏偏就是发不出声音,也挪不动步子。

  是的,钟樾和自己说过,他其实很寂寞。

  可如果有金霄陪着了,那大概就不寂寞了,不寂寞了…也就不需要他了。

  白鹭一想到这件事,就控制不住地流眼泪,越流泪他就越觉得自己软弱无能。

  钟樾给了他强大的外壳,但他还是如最初一般,平凡而弱小。

  可恶,他为什么这么弱啊!

  与此同时,一国之君陈醒正蹲跪在白鹭床边,双手稳稳扶住沉睡中的白鹭。

  而国师杜莲站在一旁,手持麻绳,对白鹭实行五花大绑。

  就在他们以为马上要大功告成之时,白鹭忽然化身为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断麻绳,并朝二人挥砍而来——

  “陛下!”杜莲赶紧舍身护主,将陈醒撞开。

  陈醒被撞得摔倒在地,在宝剑下一击到来之前,连忙弹起撒腿就跑。

  国主二人缩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

  朱鹭剑长身悬浮于半空中,猛地俯冲而下,一阵挥砍,利刃刺进沙发坐垫中…

  不幸地卡住了。

  宝剑嘿咻嘿咻地努力抽身,一寸寸地从沙发里拔.出自己。

  “陛下,他好像是在梦游。”杜莲小心翼翼地说。

  陈醒:“……”

  剑将自己弄出来以后,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变回了人形。

  他十分茫然,人大概是醒过来了,但头脑不知为何十分昏沉,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里。

  在呆愣愣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裂痕后,他开始原地爆哭。

  ——钟樾不要他了!钟樾要跟金霄在一起了!

  白鹭就跟小孩儿一样,赤身裸.体地站着,拿手背挡着眼睛张着嘴大哭。

  陈醒与杜莲大骇,趁其不注意,后背贴着墙偷偷往外挪。

  幸亏白鹭的房间十分大,他们没有被发现,到门边时加快了步伐,赶紧溜了出去。

  白景涵便守在门外给他们放风,见他们是空着手出来的,便眉头一皱,低声问:“人呢?”

  杜莲做了个“计划失败”的手势,三人往白景涵的书房去。

  “安眠药的剂量还不够,他醒过来了。”杜莲一进房间便说,“不过当然,他没有发现我们。”

  “你们不是道士吗,就不懂一些伏妖的法术?”白景涵完全将他们当江湖术士看。

  “这…”陈醒不大好意思,“先前我们有一剑鞘,能控制住朱鹭剑,但这剑鞘如今落在他人手中。”

  “在谁手中?我可以买下来。”白景涵说,用钱解决事情是他的强项。

  “买不了,他不会卖的。”杜莲说,有意地不道明钟樾的身份——不能让白景涵知道对方是神明。

  “那我派人去抢过来。”白景涵说。

  “不不不,我们打不过。”杜莲连忙阻止道。

  “那你们说怎么办?”白景涵渐渐失去了耐心,“我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这些天里,他不仅要在夫人面前演戏,好不让夫人起疑,还得在白鹭面前演戏,装出一副与他和解的模样。

  他与妖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光是想想就恶心!

  “既然暗中行动不行,明天我们就来硬的。”杜莲决定要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我可以布阵。”

  “能在外边做吗,不要在白家做,出去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他引到那里去。”白景涵说。

  他不希望当着夫人的面处理白鹭,如果是那样,夫人肯定会恨他一辈子。

  最好就是在外边解决了,伪装成失踪的模样就好,这样顶多是难过个一年半载,时间总会冲刷掉一切。

  而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就躺在丈夫的收藏陈列柜里——变成了一颗颗子弹。

  白景涵忽然便觉得这一切何其疯狂,而他却只觉得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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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白鹭吃过早饭,就被白景涵甩了几门亲事。

  “这几天,我给你看了几户合适的人家。”白景涵不动声色地说,脸色冷漠如常。

  “爸,我不想结婚。”白鹭勉强露出笑来,“我…还小呢。”

  “少爷已经不小了。”旁边负责做私房菜的刘妈说,她对老爷的计划全不知情,只当老爷这是真的在计划少爷的婚姻大事,“不如去见一见,就当认识个朋友?”

  今天是礼拜日,白夫人信基督教,一早到教堂做礼拜去了。

  不然如果知道有这样的事,肯定是要悄悄跟着一块儿去的。

  “我已经有很多朋友了。”白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