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皇后多娇美-第25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而赵贤妃则一下坐了起来,一脸惶恐道,“怎么会有刺客?快护驾!”
御前侍卫很快来到殿门外,向弘武帝禀报道,“启禀陛下,有刺客往后宫方向逃窜。”
重华宫正是陈贵妃所在的宫殿。
“追!”
弘武帝当即发令。
他已经当了几十年的皇帝,自认治下山河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没想到时至今日,仍然有人胆敢入宫行刺。
侍卫们应是,立刻追去。
又过一阵后,忽然见中郎将来禀报,“启禀陛下,重华宫出了些事。”
重华宫出事?
弘武帝一顿,赵贤妃做出担忧的样子,“难道陈贵妃遇刺了?”
中郎将支支吾吾,“陈贵妃并未遇刺,但……但,还请陛下移驾前去查看。”
弘武帝预感到事情不对,便当即披上衣裳,起驾去了重华宫。
而经过方才的嘈乱,各宫众人都已醒来,后宫亮起一片灯火。
御辇一路疾行,终于到了重华宫。
弘武帝踏进殿中,只见侍卫正押着一个宫女,而他的宠妃陈贵妃,正掩面跪在内室中,依稀能看见其衣衫凌乱。
赵贤妃跟随御驾一路行来,未等弘武帝开口,先惊讶道,“这不是陈贵妃身边的宫女莺歌吗?”
侍卫面色微妙,垂头答道,“启禀娘娘,这是莺歌,但卑职等发现,她并非女子。”
赵贤妃故作惊讶,“这是什么意思?”
侍卫悄悄觑了觑弘武帝的面色,一时不敢说下去。
“说。”
却见弘武帝沉声开口。
侍卫这才敢续道,“他,他是个男儿身。”
什么?
弘武帝眸间一缩。
赵贤妃也故作惊讶道,“这怎么可能?莺歌跟在贵妃娘娘身边都十年了,宫中怎么可能没人发现?难道贵妃娘娘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侍卫艰难道,“臣等方才见重华宫有异响,担心贵妃娘娘安危,便进来查看,只听殿中有男子的声音,破门而入后,正见此人与贵妃正在榻上……”
后面的景象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加之弘武帝已经面色铁青,侍卫没胆再说下去。
当然,也已无需再说下去了。
但这事实在有些诡异,毕竟单看面相,这叫“莺歌”的,的确生了一张女子的脸,且身材也如同女人一样娇小。
弘武帝忽的一下拔出侍卫身上的佩刀,走至那被压着的“莺歌”面前,一下划开了其本就松散的衣裳。
殿中灯火足够明亮,登时只见其上身平坦,而下身……
的确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殿中一片寂静,众人屏息静气,只因君王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忽然之间,只听“噗嗤”一声,伴随着惨叫声响起。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原本在弘武帝手中的长刀,已经没入了那叫“莺歌”的胸前。
一时间鲜血喷涌,甚至溅到了侍卫身上。
殿中腥味弥漫,赵贤妃哎呀了一声,吓的赶紧闭上了眼。
而与此同时,内殿中的陈贵妃终于忍不住,嚎哭了起来。
“陛下,陛下您听我解释……”
她不顾仪容,匍匐爬到了弘武帝身前。
然迎接她的,却是狠狠一记耳光。
这一掌,只打得她唇角渗血,倒在了地上。
而弘武帝没再留一句话,径直出了殿门。


第34章
第二日一早,宫中传出了消息,道是陈贵妃“忽染恶疾”,且病情十分严重。
事发突然,除过昨夜亲眼见到那一幕的宫人侍卫及赵贤妃同弘武帝自己,外界暂时无人得知真相。
当然,除过朱永琰与卫婉宁。
说实话,直到这时,朱永琰才真的敢确定娇妻所言不假,陈贵妃果真在身边养了一个“男宠”,那人男扮女装成宫女,竟然藏在深宫多年。
其实这件事,卫婉宁上辈子就发现了。
那时朱光深登基之后,陈贵妃荣升太后,以散心为由,常年居于金波园,有次卫婉宁前去请安,正值午后无人,听见其殿中传出了男子的声音。
但入内之后,她却并未发现男子,甚至连太监都无,殿中除了陈贵妃,便只有那个叫莺歌的“宫女”。
她心里登时便起了疑,经过一番暗中查探,终于发现了“莺歌”的秘密。
她自是震惊,但那时陈贵妃是她的婆母,就算对她不好,为了朱光深及自己的一双儿女着想,她也只能替对方隐瞒此事,只装作不知情。
而这辈子,虽然她与陈贵妃再无关系,但此事太过重大,不到万不得已,她也没想过要揭露出来。
毕竟此事一旦爆出,受波动最大的除过朱光深,便是弘武帝。
弘武帝年事已高,且宠了陈贵妃这么多年,一旦受到如此大的刺激,她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毕竟对方是她夫君的祖父,且时下时局未定,朝中一旦生变,只怕会很复杂。
但,朱光深今次实在太过分,叫她忍无可忍。
作为一个母亲,她绝不能容忍别人来伤害自己的孩子。
经此一事,陈贵妃不会再有活路,朱光深也算是彻底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且,其在弘武帝心间,也成了一个芥蒂。
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血统会纯正吗?
当然,卫婉宁并未奢望仅凭这一件事,就能叫朱光深万劫不复,但至少叫弘武帝起了疑心,便已经足够了。
与此同时,朱光深也终于发现了不对。
母妃突发“重疾”,他自然想入宫探望,谁料弘武帝却不允。
他这才惊觉异常,忙派人打探,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得知了真相。
一时间,犹如晴天霹雳。
他身为儿子,这才终于知道自己的母亲居然藏了这样一个秘密。
朱光深当过皇帝,亦是一个男人,此时除过震惊,他也当然能想到,此时自己的父皇会想些什么。
情急之下,他顾不得其他,当即入宫求见父皇。
只是,同样吃了闭门羹。
大太监江顺手持拂尘,神色清冷道,“陛下政务繁忙,暂时没空见您,殿下请回吧。”
朱光深心间一刺,却并未起身,仍坚持道,“不管发生何事,父皇在儿臣心间从未动摇,父皇圣恩,儿臣无以为报,只能在此恕罪。”
语罢,竟直接跪在了宫门口。
江顺一怔,只好又缓声道,“陛下眼下正在气头上,王爷如此,只怕也是无用,不如先请回吧。”
“不,”朱光深语声坚定,“儿臣做不了什么,就当替母妃赎罪吧。”欲罢还深深磕了三个响头。
江顺无法,只好回到了殿中,斟酌一番后,将情形一五一十禀报给了弘武帝。
弘武帝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朱笔未停,只冷声道,“由着他吧。”
态度冷漠,再别无他话。
江顺便不敢再提了。
因卧床期间,弘武帝赐了不少药材补品,卫婉宁大好之后,随夫君入宫谢恩。
二人经过乾明宫门外,正遇见跪地“替母谢罪”的朱光深。
其并未穿蟒服,一身家常的素色袍子,头上也未戴王冠,只一根木簪固定头发,身形挺直,神色沉重,看上去确实有几分“请罪”的意味。
卫婉宁只远远扫过一眼,便将目光收回。
朱永琰也未多看对方一眼,携娇妻迈进宫门,经过准许后,踏进了殿中。
二人站定后行礼,朱永琰恭敬道,“太医说阿宁如今胎像已经稳固,孙儿特带她前来谢恩。”
卫婉宁也跟着道,“孙媳谢陛下恩典,孙媳如今已大好,请陛下安心。”
言语间匆匆瞥过上座,只见弘武帝的头发似乎忽然变白了许多。
“如此就好,朕这里没什么,你二人早些回去吧,路上小心。”
弘武帝一边吃饭,一边发话道。
夫妻俩应是,便又低头退出了殿中。
出宫的路,自然还要经过朱光深。
卫婉宁原本依旧打算无视,只是在经过其身边时,忽然听见对方低低道了句,“狠毒的女人。”
她微微顿足,未等开口,却见朱永琰已张口问道,“六叔说什么?”
朱光深冷笑一声,抬眼看他,“这是她的主意吧?娶了这样的毒妇,你还能安心睡在她身边?就不怕有朝一日,她会用对我的手段来对你?”
卫婉宁凝眉。
哪知却见朱永琰轻飘飘一笑,道“我未做过对不起贤妻的事,当然能安睡。倒是六叔你,有空在这里怨妇似的怪罪别人,怎的不找找自己原因?”
“贵妃的事,你身为儿子,难道一点也不知情?”
“你……”
朱光深怒极,却是想骂也骂不出口。
朱永琰却又笑道,“我给六叔出个主意,自己在这跪,只怕不够,不若叫六婶一起来?所谓人多力量大嘛!”
“你……混账!”
朱光深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气得简直要咬碎后槽牙。
卫婉宁却险些笑出声来。
稍顿之后,她敛起神色,对那跪地的男人道,“若论狠毒,天底下找不出比你更毒,害我孩子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朱光深眸间紧凝,冷笑道,“你会后悔的。”
卫婉宁也回敬冷笑,“不怕告诉你,我还知道更多的事,若你想再试,我愿意奉陪。”
语罢不再浪费唇舌,与朱永琰挽手,一道往前走了。
京城已入盛夏,天气日趋炎热。
卫婉宁身孕已满三个月,精神愈发好。
为了安抚娇妻,朱永琰特意陪她回娘家省亲。
为避免人多劳顿,二人刻意低调,只穿了便装出门,也未提前知会镇国公府。
等到了卫家,阖府上下都是一片惊喜。
尤其知道卫婉宁曾在弘武帝寿宴上经历一回危险,家中长辈们都一直颇为牵挂,此时见面,赶忙拉她询问。
卫婉宁安抚好父亲与祖母等人,见她精神确实不错,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吃过午饭,时间还早,卫婉宁去园中与大嫂锦容乘凉。
锦容比她早怀孕三个月,此时孕肚早已高高隆起,大抵是平素吃的合胃口,脸与腰身都圆润了一圈。
二人早攒了不少话说,待分享过各自孕期经验,锦容忽然同她说起了八卦。
“听说原本是安王自己跪在乾明宫外,跪了三日,安王妃也去了,只不过身子太弱,才第二天就晕倒了。”
卫婉宁轻飘飘道,“这么热的天,确实不太好过。”
心间却不由得想起那日情景,朱永琰说,叫安王妃陪朱光深一起跪……
她心间很是讽刺,又忍不住又有些想笑。
锦容却又叹道,“安王也是够厉害,听说这半月之中晕倒了三回,但每回转醒,又依然回去跪着。不过他这一招苦肉计,还是挺管用的,听说昨日皇伯父已经见了他,叫他回去了。”
不错,大抵到底应了那句父子情深血浓于水,在朱光深跪了半月后,弘武帝终于见了他一面。
两人说了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结果就是,朱光深终于回府了。
卫婉宁当然知道,他能回去,自然是代表这一番苦肉计有了成效。m.Xδ1贰З.ǒяG
不过,这也早在她预料之中。
她只道,“陛下年事已高,毕竟二十来年的父子情份,总不会太绝情。只不过真是难为了安王妃,才成婚就遇上这么一档子事儿,一点好处没有捞上,倒先吃了苦头。”
闻言锦容也笑道,“就是,安王妃这是什么命,还没成婚,府里就先有一位侧妃,一嫁进来又遇上这种事,不知可后悔了没?”
王氏后不后悔卫婉宁不知,但她知道的是,朱光深经此一事,能消停一阵。
二人正坐在湖边凉亭中,不远处的湖面上,卫俊鸿与朱永琰也在惬意划船,大抵是怕兵器冷硬,吓到各自未出生的孩儿,两人今日没再比箭。
眼看两人的船划到一片莲叶之间,卫俊鸿便伸手折了几个莲蓬,待回到岸上,拿给了娇妻。
“这莲蓬长得不错,你尝尝。”
卫俊鸿语声温柔。
锦容欣然接过尝了起来,卫婉宁看的眼馋,也拿了一个来剥。
莲子脆嫩,带着天然的清香,卫婉宁叹道,“真是托嫂子的福,家中这片莲花每年不知结过多少莲蓬,我还是头一回吃到大哥亲手摘的。”
锦容听了,扬起一脸幸福的笑容,又将莲蓬多分了她几个,道,“喜欢吃就多吃一些,下回没准就被我吃完了。”
两人自是在说笑,但这话被某人听见,心间却有些不是滋味。
眼看日头西斜,夫妻二人告别卫家亲人,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卫婉宁有些困,便靠在朱永琰肩头闭目养神。
过了一阵,忽然听见夫君唤她,“阿宁?”
她嗯了一声,睁眼瞧了瞧他好看的侧脸,“怎么了?”
“除过莲子?你还喜欢吃什么?”他问。
卫婉宁想了想道,“茭白不错,葡萄也喜欢,还有樱桃,蜜梨。”
大抵是今日心情好,她胃口也很好。
某人唔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她也没多想,又闭上了眼,在马车的摇晃中,渐渐睡了过去。
没过几日,卫婉宁在园中散步,忽然瞧见内府管家指挥着下人们在整顿园林。
他们将原本睡莲池中的睡莲全部拔出,又将一旁的蔷薇园重新翻了土,而原本的一处竹林,已经种上了新的树苗。
她奇怪道,“你们在做什么?睡莲不是生的不错?怎么全部拔掉了?”
管家一见是她,赶忙上来回话,“启禀王妃,王爷叫将这片水池全给您种成莲花,属下已经着人挑好了上等的湘鄂白莲,保证今日就能全部种下,今年定能让您吃到自家种的莲子;樱桃与蜜梨已经种好,但约莫最快也要明年才能结果,葡萄明日便能到,属下一定命人尽快给您种好。”
什么?莲子,樱桃,葡萄,蜜梨……
卫婉宁愣了一瞬。
待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
难怪他昨日要问她爱吃什么。
是觉得她吃蹭嫂子的莲子可怜么?
不得不说,巽王府管家办事确实稳妥,五月中将白莲种下,六月末的时候,原本的睡莲池已经开满了大朵荷花。
又过了些日子,荷花开过,结出了大而饱满的莲蓬,卫婉宁便每日都有吃不完的自家新鲜莲蓬。
眼看盛夏过去,京城凉快下来的时候,镇国公府又送来了喜讯,世子夫人锦容顺利临盆,生下了一位小公子。
卫婉宁十分高兴,只可惜她腹中也有孩子,避讳起见,不能去参加小侄子的洗三宴。
不过朱永琰可以。
卫府洗三宴那日,作为小娃儿姑丈的他代娇妻去赴宴。
等回到王府,晚间入睡前,只听娇妻在榻上问道,“王爷可见到妾身的小侄子了?长得像谁?”
朱永琰颔了颔首,“俊鸿抱了出来,”
但长得像谁……
他努力想了想,却实在说不出,那个软成一团被包在襁褓中闭眼酣睡的小家伙长得像谁。
卫婉宁也晓得这问题有些难为他,便又换了问题,道,“那,小家伙可爱吗?”
朱永琰唔了一声,“还不错。”
语罢却伸手抚上了娇妻的孕肚,期待道,“我们的孩子,一定更可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