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调查局装人那些年-第26章
少妇的秘密
1 年前


此处是西陇雪山的山顶,鹅毛一样的大雪被寒风裹挟着,拍打在人脸上生疼。周围安静一片,除了风从山坳间掠过时发出的鬼哭狼嚎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两家的护卫搜寻了坠机处方圆百里后,重新在机头处集合。
“老大,没发现任何异常。”
“怎么回事?难道是磁场问题?”
木队长站在已经不成样子的飞机头处,神色凝重,“刚才我们撞到的不是山。”
刚才飞机撞过来的速度那么快,如果撞在山体上,百分之百会引发雪崩。可现在,飞机停在一片平坦的雪地上,距离最近的山体还有四五十米的距离。
它好似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
木队长将灵力汇聚在眼睛周围,所见却没有丝毫变化。他警惕着张开手,一步步地朝前摸索。
羲音其实就站在飞机前方不远处的山顶上,只是隐匿了身形和气息,下面那些金丹和筑基境的护卫根本看不到她。
她垂眸看着那道瞎子摸象似的身影,“倒是警惕。”
素手轻抬,手指微动,漫天的雪花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操控,霎时充满肃杀之气,如利箭一般射向飞机旁边的护卫。
“结阵!”“敌袭!”
木家的护卫迅速聚集在一起,灵力不要命似的输出,眨眼间结出一个防御性的阵法。
金家的护卫反应也不慢,几乎同时动作,每个人身上都亮起金色的护盾。
看着这一幕,羲音嘴角勾起不屑的笑。
明明是轻盈柔软的雪花,却在此刻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拍下,无论是阵法还是护盾,都在瞬息之间溃散。
指甲盖大的雪花在此刻仿佛成了子弹,从四面八方鞭笞着下面的人。大雪过后,只有几个金丹境的还能勉强维持身形,剩下的筑基期全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道道,你闻到虎骨酒的味道了吗?还是金丹期的虎骨。】
天道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下方残留的几个人此时已经是面无人色:这样强大的力量,出手的人至少是元婴老怪。
“我们是苍南木家和临潼金家的人,不知出手的是哪位前辈,还请看在金木两家的份上,高抬贵手。”木队长意识到幕后之人的可怕,不得不搬出身后势力,试图取得与对方谈判的资格。
实际上,木家私人飞机上有木家的标志,敢劫机的人定然也不会怕木家。可是此刻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抓住一线希望,至少能保存下身后众兄弟的性命。
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雪山上,除却呼呼的风声,没有任何应答。
金家护卫队长没他这么好的脾气,惊怒交加之下,热血上头,骂道:“哪里来的混账,活腻了,敢劫我们金家的东西?不想死的立刻出来磕头认罪。”
一听这话,木家护卫队长心道不好,正待阻止,一转身却看见原本还在大放厥词的金家护卫队长表情惊恐,大张的嘴还未合上,便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住不动,眼珠也不转了,脸上结了一层霜,那霜像是从皮肤下透出来的。
清冷的月光被雪地反射,打在那张脸上,无端地透出些青白之色。
他死了。就在瞬息之间。
连身形都没有显出,就在五个金丹修士的注视下秒杀了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这是何等可怖的实力!
木家护卫队长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恐惧,这恐惧尚未蔓延开来,一阵风吹过,金家队长的身躯便如同沙子堆成的,化成齑粉,随着风飘散不见了。
空中传来空灵缥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吟唱,自神秘且不可知的亘古而来。
“虎骨酒,好喝吗?”
随着话音落下,剩下的金丹修士纷纷痛呼出声,捂住肚子跌倒在地,脸上神情痛苦万分。
地上原本昏迷倒地的筑基修士也突然动起来,他们像离水的鱼,在雪地上翻滚挣扎,身躯时而弯成虾米,时而手脚痉挛似的绷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不多时,他们就不动了,腹部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腐蚀了一样,皮肉破开一个洞,以此为中心,腐蚀的面积蔓延开来,最后他们整个腹部的皮肉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
先前还共同御敌的人,转眼之间就成了尸体,四肢和胸部以上都还温热,腹部却只剩白骨。
现场只剩下木队长和昏迷不醒的飞机驾驶员还在喘气。
木队长看着一地诡异的尸体,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跪伏在地。
脑海里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羲音知道那是天道在算她此次造下的杀孽。她眼神毫无波澜,自山顶一跃而下,落在那些诡异的尸体中央。
随着她降落,周围的风雪好似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呼啸的风声瞬间寂静下来。
羲音显出身形,踩着雪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人影。
木队长听到咯吱作响的脚步声,本能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的瞬间,他呆住了。
白衣、白发、雪白的皮肤,如同传说中在大雪天蛊惑人心的雪女。她的脸似乎笼在光中,模糊不清,当他试图看清时,大脑却如遭重锤,眼前血红一片,耳鼻中涌出热血,又瞬间被雪山顶上的寒冷冻住,凝结在脸上。
体内灵力滞涩,别说调动灵力,他连呼吸都似乎被压住了。
不可直视、不可接近……这样的力量……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吗?
可是这世上哪里还有神明?!
紧握在手中的储物袋被抽出,他想要握紧,却连指头都动不了,只能僵硬地跪在原地,任由那承载着金木两家希望的重宝从他手中脱离。
“留你一条命,回去报个信。”
他听到空灵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脑海中炸响,识海激荡,掀起滔天巨浪。
“告诉整个玄门,伤我极北冰原妖国子民者……”
“死。”
施加于身上的压力消失,身上灵力自发流转,识海逐渐清明。木队长头上渗出的冷汗在脑门结出一层白霜,他试探着站起身,那道神秘的白色身影没有出手阻拦。
他又慢慢弯下腰,扛起昏迷的飞行员,他感觉自己手都在抖,生怕对面那人突然出手。好在那神秘的存在似乎真的放过他了,他扛着飞行员一步步后退,退到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才掐了个诀御剑而起,疯狂地催动全身灵气逃离。
现在他顾不得什么禁飞令,也不知道自己飞的是哪个方向,只想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
雪山顶上只剩羲音一人,她手中用力,木家那个施加了多重阵法禁锢的储物袋霎时碎裂开来,雪豹巨大的尸体出现在雪地上,将那一地诡异的尸体压在下面。
羲音垂眸上前,将手覆在它额头,一团蓝色的光从雪豹的额头析出,在她掌心游动。
这是雪豹族长临死前储存在识海中的遗言,她没有读取,而是用自己的力量包裹储存起来,准备等找到小雪豹再给它看。
手一挥,雪豹族长的尸体被她收进内府。
【龙妹儿,你已经杀了……】
【不急,账还没算完呢。】羲音淡淡出声,打断天道的话。
作者有话说:
够爽吗?不够下一章还有~
看到有小可爱让我更快一点,我也想啊,可是存稿箱撑不住。
春节过年回家没办法码字,七天都只能靠存稿撑着,我想浪也浪不起来啊!
春节假期结束之后,我每天双更,真的,至少六千,我保证!

 第 36 章
天玄拍卖场宴会厅中觥筹交错, 修士们穿得光鲜亮丽,三五成群或独身在场内游走交际,与凡人的宴会也没什么两样。
金丹境的一个圈子, 筑基境一个圈子, 世家一个圈子, 散修又是一个圈子……泾渭分明。
李爱国一向淡泊名利,不大喜欢这种名利场, 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着。不多时, 便有同样散修出身的修士过来攀谈。
这个人是古玩同好会的成员, 只是平时话太多, 又爱八卦,李爱国跟他没什么交情。现在大概是废话太多惹人烦, 找不到别人聊天,恰好逮到李爱国。
“怎么不见你身边那个小姑娘?”
李爱国客套地笑了笑,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在房间里休息。”
来人感叹道:“哎, 还是年轻好啊, 不喜欢的就可以不做。等年轻人长大了, 就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了。”
李爱国只是笑笑, 并不搭话。他脾气温和,做不来赶客的事情,就只当身边多了个烦人的背景音, 左耳进右耳出。
“那个女的, 天玄拍卖场首席拍卖师琴秀。”他凑到李爱国耳边,指了一下人群中央, 压低声音, “据说是某个大人物的情妇, 一身修为都是靠双修得来的,否则凭她的资质,怎么可能不到一百岁就金丹大圆满。”
李爱国皱了皱眉,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站起身说了声失陪,转身离开,去找新的座位,中间恰好与退场去换衣服的琴秀擦肩而过,脑中莫名便想起了刚才那名修士八卦的话:
一身修为都是靠双修得来的。
修为与周身气息的确不太匹配,他想。
琴秀已经换下了拍卖时穿的黑底绣金礼服,此刻身穿一袭黑色高定礼服长裙,假笑着将一群恭维奉承的人甩在身后,摇曳生姿地走上二楼。守在楼梯口的安保替她挡住一众狂蜂浪蝶。
等会她要上台致辞,现在上二楼自己的包厢去换一身衣服。
她进入包厢,锁上了门,却没有急着换衣服,身子一旋,黑色裙摆如鱼尾散开。她窝进宽大的真皮沙发,手掌一翻,从食指上镶嵌着硕大宝石的储物戒中拿出手机。
现如今,储物法宝非常少见,她手上这个戒指要是放在拍卖行里,也能拍出天价。
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出去一个电话。过了好一会,那边才接起。
她柔媚地喂了一声,声音与之前在台上主持拍卖时的中正平和大相径庭,嗓音柔得仿佛带了钩子,在人心上百转千回地挠过,任何男人听了这声音怕是都要忍不住缴械投降。
可对面的男人却不为所动,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淡定,“师父他老人家在闭关,你有事跟我说。”
发现接电话的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琴秀微微惊讶一瞬,也不尴尬,声音依然柔媚,好似对面不管接电话的是谁都无所谓。
甚至刻意压低嗓音,沙哑中透着魅惑,像是要勾引电话那头的男人,“有些事……就算我找你,你敢跟我做吗?”
啪嗒,电话被挂断,一阵忙音传出。琴秀轻笑一声,将电话远远丢开,闭上眼,回味着之前拍卖会上,任意作弄那元婴期妖修尸身的快感。
她虐杀过很多妖修,但是对元婴期妖修的尸体为所欲为,还是第一次。
元婴期又怎样,强者又怎样,还不是像一只低等家畜一样,任她作弄?
沉浸在这种扭曲的快感中,琴秀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过鲜红的嘴唇。
突然,她觉得包厢里的温度冷了下来。她皱了皱眉,却没睁开眼,只以为暖气坏了,闭着眼去摸手机,准备叫人上来修一下。
要不是会场布置了屏蔽神识的法阵,何须这么麻烦。她心里抱怨着,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猛然意识到不对。
暖气坏了,会冷到她一个金丹修士打寒颤吗?
她骤然睁开眼,随即瞳孔紧缩。装饰豪华的包厢内,墙面、地板、天花板上不知何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那冰如同晶莹剔透的玻璃,却散发着令她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迅速翻身坐起来,同时一把火红色的扇子出现在手中。随着扇子的出现,包厢内稀薄的火灵力便躁动起来。
这扇子若是叫拍卖行的鉴定师看见了,必然要激动得晕过去。
修士用的法宝由低到高依次是法器、灵器、仙器,每一阶又分为上中下三品。现如今灵器已经非常难得,上品灵器在天玄拍卖会可以当做压轴的拍卖品,就连元婴修士手中都不一定能有多少上品灵器。
可这把扇子竟然是伪仙器。所谓伪仙器,就是品阶远高于上品灵器,差一线就能达到仙器的级别。
只是,这样一把火属性的伪仙器散溢出来的灵力,竟然也无法驱散包厢内的冰寒。琴秀只有执扇的右手是温暖的,身上其它位置依然冰冷一片。
比包厢内的温度更冷的是琴秀的心,她意识到这是有人将她困在这里,而且这人的实力远高于她。她立刻用尽全力催动手中的皇焰凤羽扇,向着门的位置扇出一只浑身冒着火光的凤凰。
火凤携带着浩大的声势撞击在门后透明的冰上,却悄无声息地就消散了。别说破门,冰上连一丝裂缝都没有,被火龙炙烤过的地方甚至没有融化的迹象。
这冰竟然如此坚固!
琴秀心下惊惧交加,紧紧握着手中的羽扇,环视空无一人的房间,色厉内荏,“这里可是天玄拍卖场,下面宴会厅强者如云,阁下有话好说,我琴秀在天玄拍卖场还有几分面子,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推辞。”
她在声音里融入了自己的灵力,心底暗自希冀包厢外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好让拍卖场的人来救她。
她虽然是个金丹,但是就如传言所说,一身修为全靠双修得来,真的动起手,或许还不如筑基期的剑修。
可是她的希望落空了,没有人回应她。包裹着包厢的冰层有着很好的隔音效果,她努力将灵力汇集在耳朵周围,却连外面宴会的喧闹声都听不见。
而天玄拍卖场保护客人隐私的神识屏蔽阵法,此刻也断送了她最后一点求救的希望。
幕后之人不出现,琴秀只能先想办法自救,她握紧手中的凤羽扇,一步步走到门口,手中掐诀,再次调动凤羽扇中的火灵力向门上疯狂攻击。
没用,还是没用,她调动全身修为的攻击,在冰层上连痕迹都没有留下,明明是像玻璃一样透明易碎的冰,在此刻却如同世界上最坚固的牢笼。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来了来了,刚才去雪山顶上赶了个场,累死了。”
那声音清甜软糯,此刻却如同惊雷炸响在琴秀耳边,她猛地转身,就见身后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姿态优雅,像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贵女。
那人手里拿着她刚才丢在一边的手机,随意地翻看着,甚至拿起来朝她晃了晃,“你没设密码锁,我看一看没关系吧?”
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琴秀心中涌起一阵荒诞的愕然,“你……你是龙泉总队那个……”
琴秀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下午拍卖会她见过龙泉总队那个新人,炼气后期的小姑娘,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惹金家。
可是此时她却看不穿对方的修为,面前这人的修为如海,无法探知其深广,“不,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羲音没有回答琴秀的问题,而是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金丹大圆满修士的身体,全身上下保存完好……”
琴秀愕然,只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不等她细想,那个诡异的小姑娘便站起身,闲庭信步似的朝她走来。自己薄薄的手机在她指间灵活地旋转,残影好似一朵花。
她心底陡然生出不可言喻的恐惧,脑中嗡鸣,不及细想,本能地以全身修为催动凤羽扇。
狂躁的火灵力在半空化作一只火凤,带着毁天灭地的狂躁灵力向着羲音席卷而去,没有被冰层包裹的桌椅和沙发被高温直接融化。
羲音厌恶地皱了皱眉,抬起手,苍白的手指攥成拳头,不避不让地迎面撞上火凤。
时间仿佛停滞,巨大的火凤仿佛撞上巍峨屹立的冰山,眨眼之间从头至尾迅速消融,整个过程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