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偏执狂要娶我[快穿]-第20章
22岁女友找人草
1 年前
22岁女友找人草
1 年前
接下来的时间,她不是擦汗,就是给江澈喂水,还征询了大夫的意见,给江澈的伤口扇风……看起来特别忙,让严罗安很难和江澈沟通。
她越照顾江澈,就越仔细地看到江澈严重的伤口,越佩服江澈的忍痛能力,哪怕一开始行为上并不是特别关心,慢慢的,也真的希望他真的能舒服一点。
严罗安看着眼前两人渐渐亲密无间的样子,沉默地坐在不远处一张椅子上,眼睛巴巴地看,可是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严罗安究竟是喜是怒。
旁边跟着严罗安的婢女看了眼江澈,着急地给严罗安说悄悄话:“小姐,江少爷现在正需要人照顾,您怎么不过去啊?”
严罗安无语地说:“这也不需要我帮忙的样子啊?”
婢女又用手肘拱了拱严罗安的肩膀,怂恿道:“那您多和江少爷说说话啊,他现在肯定特别痛苦……”
严罗安更无语地打断:“你没看人家脸上有伤口吗?刚刚应付我已经很吃力了。”
婢女急了:“可您得多主动啊,您年纪也到了,江少爷是您见过的人里最好的选择,可现在江少爷牵着这个婢女,这个婢女又如此殷勤,还特意隔开你们,您……”
“这种情况就别说这些毫无意义的闲话了。”严罗安淡淡地又打断,态度毫不在意。
等江澈的伤口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封东语回头一瞧,发现严罗安还在,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着他们。
封东语顿了顿,交代道:“严小姐,奴婢先带公子去换衣服。”
“好。”严罗安毫无异议,省心极了。
封东语装模作样地扶着江澈去了医馆,但只是做给严罗安看的,一离开严罗安的视线,她对指路并送干净衣服的学徒说:“这位小哥,我家公子需要换衣服,你能不能帮他……”
江澈没有伤口的手瞬间捂住了封东语的嘴巴,微笑着对学徒说道:“没事,她帮我。”
到了地方,江澈让封东语关好门,便凑近她,难以置信道:“你刚刚是想让别人来帮我换衣服?这种事情不是你的分内之事吗?”他很不自信地摸了摸脸,“你是觉得我现在恐怖,才这样的吗?”
房间里有镜子,他余光看到,便立刻去瞧,发现自己几乎半张脸都被布料包裹了,布料边缘的地方,可以看见那里的皮肤发青发肿,的确很是可怕。
江澈怔然地盯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阴沉,忽然轻声说:“怎么办,小鹊,我刚刚忘记问大夫,我这张脸能不能恢复到原样了。”
他浑身血迹,死死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这里的光线又阴暗,镜子本是容易让人感觉恐怖的东西,在这样的气氛下,封东语远远看着,真怕他受到刺激变成鬼。
她连忙安慰:“公子,别怕,大夫会尽力帮您治好的。”
江澈压根没听,细长的手指轻轻盖住他被包裹的右眼,抿着嘴巴怀疑一阵,忽然声音缥缈地说:“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竟只关注痛意,也被吓住,后知后觉地才想到现在的后果。小鹊,怎么办,我感觉我右眼的眼睛好像坏死了。”
封东语觉得房间有点发冷,双手环抱,说话声音变大,想要乐观一点:“公子别乱想,大夫没说什么啊,只是在立刻包裹处理……”
“哦,我想起来了!”江澈一惊一乍地打断,“他们不说,是因为我一直在交代,他们的医术已经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了,可是对于他们来说,保住性命就行,至于眼睛,他们医术太低,一般都是听天由命的,我的眼睛可能真的会不好……”
封东语不懂他记忆里的这个世界医术水平是怎么样,但他一直在悲观地絮絮叨叨,表情虽然没有崩溃,可是一惊一乍,眼睛瞪大,越来越有点神经质的倾向,要不是他那个镜子也能照入封东语的身影,封东语真想后退几步离他远一点。
妈啊,怎么男主女主都有扭曲的地方。
她的脸色随着江澈的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只能无措地等着江澈发泄完毕,盼望早点换好衣服,离开这越来越像阴间的房间,赶紧回到阳间的医馆接待处。
她渴求的念头刚出来,江澈忽然絮絮叨叨的情况戛然而止,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目光越来越悲哀,久久,下了一个定义:“我会变难看,也会变残疾。”
说完这句笃定的话,他僵硬地转身,说:“小鹊,帮我换衣服吧。”
都这样笃定了,却没有发脾气,好像平静接受一样,太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了,封东语一点都不想靠近他,生怕他忽然发作吓她,但这种情况不做吧,又怕刺激到他,只好硬着头皮上,颤抖地帮他换衣服。
换好后,封东语受不了那过于凝固的寂静气氛,立刻说道:“公子,您先出去等奴婢一下好不好?奴婢也要换衣服。”
“我只在屏风外等你,我哪里也不去,必须得有你。”江澈不容拒绝地说道。
封东语才不要和他处在一个空间换衣服呢,哪怕有屏风隔着也不行,便为难地说道:“公子,奴婢是女的,男女授受不亲,不能这样换衣服啊。奴婢知道经历刚刚的事情,您需要奴婢,但只是因为惊吓到了才深深地需要奴婢的存在,可是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这样别人知道很不好,您最好还是在门外等吧。”
江澈不以为然:“谁敢说这些?”
“那您如果在这里等了,会愿意娶奴婢吗?”封东语直接问。
和江澈这玩意儿待久了,她就算看不出江澈很多的心理活动,也对江澈的情绪了解一点的。
江澈现在看着是黏她,可是并不代表对她有那方面的感情,他又自私独断惯了,才不会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着想呢。
果然,这样一说,江澈就条件反射地皱眉了:“怎么忽然说到这个上面了?”
“因为奴婢得考虑自己的名声啊,公子,奴婢几次三番从两个歹徒手里拼命救了您,也算是立功了,请您允许奴婢为自己的未来的终身大事着想吧。”
江澈抿嘴看了她片刻,总算是答应她离开了。
门一关上,封东语立刻换下血衣,整理好了才出门。
江澈一直在门外等着,封东语以为没事了,想拉着江澈回去大夫那边,谁想到江澈一动也不动,而是摸着脸说道:“小鹊,你对和我的距离那么有分寸,其实是真的讨厌我了吧,现在我可能毁容,所以你更不会考虑我的心情,一下子就想到绝不和我在一起。”
封东语以为他生气了,她太担心会刺激他了,正琢磨着怎么回复,却听到江澈忽然又释然地说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其实我都能理解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对我再差劲的人我都没有怪过,更何况你呢?”
他过于平静地看着封东语,看着看着,忽然露出一个只有半张脸微笑起来的诡异表情,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你现在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第27章 好想贴近你8
他语气很是真诚贴心, 如果不看脸,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的话,很容易就被他骗到。
封东语完全不奢求他什么报答,听了当没听, 只是语气更真诚地建议道:“公子, 在养病期间, 您最好少做表情,这样对您恢复有帮助的。”
现在的江澈, 笑起来一点都不温柔和善,真的不如不笑。
他不仅是半张脸被包扎了,限制他的笑容展现力度, 让他很不对味;他那似乎游走在崩溃与正常的整体气场, 也让他很不对味。
江澈很敏感,听到封东语说完后, 立刻又去看镜子中的自己,扯动嘴角假笑了下, 瞬间又面无表情, 眉眼处是重重的阴霾,不过他赞赏了封东语, 说:“小鹊,你说得对, 幸好有你。可是如果我不能笑,我该怎么和别人说话交往呢?”
封东语不懂江澈为什么觉得不笑就不能和人说话了, 但考虑到江澈这个人思维好像就有点不是很正常,她只能耐心地像对小朋友一样说话, 连哄带劝地说:“首先笑最好发自内心, 公子身体难受, 不笑别人也能理解的;其次,公子身份尊贵,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
“你错了。”江澈漠然且坚定地打断,“我必须得笑,就像你面对我,也总是爱笑,不管是讨好的笑也好,假意的笑也好,勉强的笑也好,大家都要爱笑。我母亲就是不爱笑,所以被江太守整日呵斥。”
说到这里,他面部不正常地抖了抖,陷入回忆里的他,目光似呆滞,又似魔怔:“她笑不出来,所以过得很苦,苦到最后只能自杀了。小鹊,你看,不笑的话,下场就是这样。”
封东语没想到他坚持笑居然还有这种原因,他母亲的事件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童年阴影。
他也应该是起码下意识里是不原谅他父亲的,不然也不会生疏地叫他父亲为“江太守”了。
“那对着小鹊的时候,公子可以不笑。”封东语立刻说道,“公子在小鹊面前想笑就笑,不会代表过得苦。”
她目的简单,本来只是不想男主对她做一些可怕表情而已,男主想祸害谁就祸害,别这样对她就好。
这只是简简单单的客套话,虽然她也有一点安慰江澈的意思在,但终究性质还是客套话。
可是江澈却安静许久之后,走到封东语的面前,有点期待地瞪大眼睛问:“真的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深深地看着封东语,满意地说:“你这个人真好,为什么我以前没有感觉到呢?今天你救我,又对我这样说话,我才知道。”
那正常,一个主人哪有和仆人说真心话的时候啊,主人落魄了才有机会说一说。而且平时江澈那个笑里藏刀又目中无人的臭屁样,她都放弃把他当男主讨好了。
以前穿书的时候,她可是多多少少会和里面的男主角有点感情戏的,虽然基本只是她单方面的感情戏。
“因为以前奴婢和公子说最多话的时候,公子都是吩咐奴婢在做事吧。奴婢虽然和公子相处多年,但深入交流还是比较少的。”她不卑不屈地提醒了一句。
这话代表着以后最好两个人多点“深入交流”的意思,这个梦境毕竟是男主主导,她就算不和男主搞什么感情线,也要能成为影响男主的人物,目前天时地利人和,她顺势而为就好。
“那以后我多找你聊聊天。”他又想笑了,习惯性地扯起嘴角,看到封东语歪了歪头不赞同地看他后,他顿了顿,解释道,“我现在心情好,想笑。”
也行吧,只要不是假笑就好。
封东语的要求已经很低了,随意点了点头,就和他一起终于出去了。
此时距离江澈喊人通知江家已经很久了,但来的人只有江澈的弟弟江元珏。
江元珏带着一大帮仆人过来,气势浩浩荡荡的,把一个小医馆弄得拥挤起来。
他和江澈装扮完全不一样,江澈似皎洁明月,他就似焰火一般,衣着颜色鲜艳、花纹精巧,很是华贵,一看就活得比江澈张扬又受宠。
江澈远远一瞧,就立刻侧头,对封东语快速低语:“你站我右手边,注意别让他的仆人碰到我。”
说完又装作没事一样,立刻对江元珏说:“元珏。”
“大哥。”江元珏不亏是江澈的弟弟,虽然看着打扮完全不同,可是却露出了一个和江澈差不多的假笑弧度。
他缓慢接近江澈,他的仆人也如他身体的挂件一样簇拥着过来,热热闹闹的,主仆一帮人的眼睛都一致地紧盯着江澈。
封东语算是知道江澈刚刚的提醒是怎么回事了,感情是习惯了江元珏这种排场。
光看一幕就能推算很多东西了,比如如果江澈回到江家住,肯定会很不舒服,所以江澈才喜欢大冬天的跑那梅林山上住吧。
美人爱赏梅花,冬日落雪也不耽误,貌似很是风雅,其实只是因为这样是最舒服的生活选择罢了。
江元珏在江澈面前站定,上下快速扫视一眼江澈后,瞬间满脸愁容:“大哥,我就说你不能老是出去住,你看就出事了吧,现在幸好人没事,可是伤到脸了该怎么办?我刚刚问过大夫,他们还说你伤到眼睛了,可能会瞎,太惨了。”
这语气阴里怪气的,明明是个弟弟,第一句就是教训,好像江澈出事是因为江澈不听话一眼,听着就很是讨厌。
偏偏江元珏不止是说臭话,还想动手,他个子比江澈矮了一截,可是手伸得老长了想要碰江澈的脸。
封东语时刻谨记江澈的话,准备抬手去阻止,偏偏这次江澈拉住她的手,这时不让她拦了,然后在江元珏的手碰到他纱布的时候,他猛地嘶地一声,后退几步,弯腰捂着脸,生气又无语地说道:“江元珏!我知道你做事没个轻重,但我刚伤到没多久,你但凡脑子清醒一点,就不会过来直接碰吧。”
江澈也毫不客气,揪着错误就立刻骂江元珏。
“抱歉啊,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过于担心了。”江元珏赶紧缩着手说道。
“下次别这样了,你对爹娘都挺懂事到位的,却遇到我就各种不小心出错,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弟弟,应该不至于有那个坏心,不然我就容忍不得了。”江澈半个嘴角勾起,眉眼笑意柔和。
封东语默默地看着,一边同情江澈都伤成这样还要被落井下石,一边总觉得自己在看两个绿茶过招,心情复杂。
“大少爷您别这样说话,二少爷是真的关心您,关心则乱了。”江元珏身边的老仆人立刻说道,“二少爷总是在您的事情上很是关心,刚刚听到您出事,立刻想跑去找您,都不顾看路摔跤了,所以这才来迟一点。每次都是二少爷找您,从不见您主动找我们二少爷的。”
他说话说得大声,牵扯以前的事情,是是非非他一个人都说完了。
他一说完,另外一个仆人又说,总之纵然江澈会怼江元珏,可江元珏帮手太多,对方七嘴八舌架势大,江澈就不是对手。
严罗安此刻过来打断,对江澈说道:“表弟不舒服,先去坐着吧。”
封东语觉得不能只是对方仆人在说,她身为目前江澈身边的唯一仆人,也得好好表现,于是假装说:“别说了,你们老喜欢围着少爷说来说去,少爷以前身体好还能听着,但现在身体都差成这样了,能不能真的为少爷着想一点啊。”
她快速扶着江澈绕过那群人,一边走一边说“让一让,拜托了”,眉头紧皱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受到什么冤屈又必须忍耐一样。
本来她悄无声息,但一下子成为众人里最醒目的人。
江澈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顿时都压在喉咙里,他侧着右脸,低头看着她,嘴角没有勾起来笑,可是眼睛亮亮的,眼底是新奇的赞叹。
封东语却没有什么胜利的感觉,本来嘛,这两个江家公子都是这里最大的官江太守的儿子,就算吵赢了,江澈的名声会很好又怎么样呢?谁敢管江家的闲事啊。
所以随便说两句就撤离战场吧,保住健康最重要。
她风风火火地让江澈坐下后,就想让大夫都过来检查和咨询伤情,但江澈捂着纱布,没有理大夫,而是对江元珏一行人说道:“弟弟,了解了情况后你们能不能离开,这里有你们实在是太堵了。我心里还难受,有些事情目前先想一个人了解。”
江元珏没有吵够,明显不甘心,可是江澈又说:“大家都看着呢,你先回去吧,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好歹听听我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