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的自我修养[快穿]-第28章
微笑用画板
1 年前


许多科技迷,军事体质内人员,还有科研工作者们,全都为新能源而欢呼。
牧野这名字一夜传遍大江南北,无数星系。
沈星澜放食物的动作顿了顿,他把最后盘蒜蓉扇贝放到桌上,正欲退开,另一边忽然响起道声音。
低沉,悦耳,富有磁性。
“别放松警惕。”
众人嘻嘻哈哈:“知道了老大,你放心好了。”
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他,沈星澜面色微变,他收回手时,不小心带到瓶已经开封的啤酒,澄黄酒液哗啦倾倒一地。
原本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霎时投来几道视线,有人啧了声:“怎么笨手笨脚?”
包厢里光线昏暗,很好掩盖住沈星澜表情,成为最好保护色,他没有吭声,飞快将桌面收拾干净。
坐在人群中央,身陷柔软真皮沙发里的男人不经意抬眸看了眼,平静移开视线。
其余人还在就虫族问题展开讨论,有人拿酒时忽然疑惑道:“你不是小王?瞧着好面生。”
易容已经掩盖住沈星澜大半身体特征,穿上工作服,戴上鸭舌帽后,就算是神仙来了,都认不出这是谁。
沈星澜心道见鬼,这得是多熟悉的酒客与酒保间的感天动地情,如此昏黄的环境里,这样都能认出来。
这个问题必须得回答,沈星澜把抹布收起,压了压嗓子,刻意粗声道:“我新来的。”
“小王呢?”那人困惑地摸了摸脑袋,他这会儿喝得已然有些醉。
沈星澜低下头,把帽子往下按,“我去叫他上来?”
说着便欲往外走。
“这就要走了?”说话那人伸手往空中抓了抓,十分不满,“你打翻酒都还没赔偿!懂不懂事?”
沈星澜往后险险避开,速战速决,态度良好地道歉:“对不起……”
那人又往青年方向挪了几寸,正要拦住他,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的秦泊淮忽然出声道:“行了。”
「行了」两个字宛如道休止符,敲响在整个室内,又像是粒石子投入湖面,激荡起圈圈波纹。
包间内静了静,其余人反应过来,有人拉住他:“老秦可能是醉了,也没多大点事,不用计较。”
沈星澜趁机离开,拉开门走出去时,眼角余光瞥到旁边。
光线昏暗的沙发上,男人长腿支起,侧颊线条凌厉,他眼睫低垂,手里握着杯酒,轻轻放回桌上,他抬眸看来。
沈星澜乍然收回视线,匆匆逃离,门外走廊,他站了会儿,有种微妙的,小孩放学不回家被家长抓到在网吧上网的慌乱感。
也仅仅一秒,他挺直身体,转而想开。
怕什么?他从头到脚全都伪装过了,秦泊淮未必认出他来。
沈星澜心安理得地回到吧台边,他挑出楼上M包厢点的酒,复又返回二楼。
他按了按门铃,里面很快开了门。
叼电子烟的男人见是来送餐的人,不耐道:“怎么这会儿才来?”
沈星澜把头埋低,支吾道:“不好意思客人,顾客太多了……”
“快进来吧。”男人让开条缝,猛吸了口烟,袅袅烟雾从鼻孔喷出,他声音粗犷,“都快饿死了!”
沈星澜端着餐盘走进去,靠墙的沙发上坐了圈人,黑袍裹身,帽檐低垂,看不清面目。
而那个他盯了许久的M坐在靠右位置,手臂垂下,手腕上戴了串黑骷髅,光线反射下,骷髅脸上两只森白眼珠泛着幽光。
见有生人进来,谈话声很快中止,有个黑袍人伸手拉了拉帽檐,把头偏到一边,那是个警惕防御的姿态。
自进来那瞬间起,沈星澜便闻到股让他极其不舒服的土腥味,仿若来到某古老森林。
这味道果然是他们散发出来的!
他将食物与酒放到桌上,脑子飞速转动。
之前他便有种熟悉感觉,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闻过呢?
或许是见他动作太慢,坐在最边缘的黑袍人无声转头,冷冷盯着他。
正在用开瓶器开酒的沈星澜感觉到股极其不舒服的视线,他动作稍顿,偏转角度,自斜后方对上双猩红的眼。
瞬间仿若寒冬被盆冷水浇头淋下,彻骨寒意从脚底升起。
也就在同时,沈星澜从原主记忆里翻找到关于土腥味的片段。
身上自带泥土气息,眼睛血红之人——是虫族!
这是入学第一课,身为所军事大学,教会学生辨认敌人是首要任务。
如此一来,种种怪象完全解释得通,为什么他们要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为什么沈星澜一进来他们集体噤声。
因为他们异于常人!他们本不该踏足这片土地!
哪怕脑中思绪急如电转,沈星澜表面不动如山,甚至连倒酒的姿态都平稳如初。
依次将每杯酒倒完,沈星澜起身,朝众人微微鞠躬,然后便退出去。
手腕有骷髅头的M从沈星澜进来那刻起便盯着他,他微微蹙眉:“怎么换了人?”
不愧是以贩卖消息为主的地下酒吧,二楼包厢的每个人都不是轻易好糊弄,警惕心防备心极重,稍稍有点风吹草动,便能立刻察觉。
跟方才一样,沈星澜压粗声音回道:“我新来的。”
包厢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一圈黑衣人保持同个动作坐在一起,宛如集体参加葬礼。
M缓慢摩挲手腕骷髅头,唇角微不可察牵起抹弧度,他略一点头:“哦,这样啊。”
直觉告诉沈星澜,不宜在这个地方久留,他收起托盘,大步朝外走去。
就在手握到门把手,即将开门离开时,门锁骤然响起声「卡嗒」,沈星澜再拧,如何都拧不开。
这门竟是被从里面反锁了!
背后视线如潮水骤然将他淹没,沈星澜缓缓转身,状似不解,微微笑道:“这是什么意思?”
M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起,除了叼烟男外,全场只有他一人没裹黑袍,他身材高大,板寸头,五官有种说不出的匪气。
他慢慢笑了,露出颗金牙,“我们这儿是一级包厢,生人勿进,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话音刚落,根本无需任何指令,叼烟男猛地从旁边冲了上来,朝沈星澜扑去!


第36章 醒来就不疼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房间里原本就浓厚的土腥味此刻更浓,犹如实质。
人鱼嗅觉灵敏,霎时胃部翻腾, 沈星澜有种想吐的冲动。
他反应迅捷, 往旁边躲闪, 顺手抄起酒瓶朝对方抡过去!
跟之前遇到过的草包打手不同,男人孔武有力, 凶猛异常, 手臂肌肉虬结, 掌如利爪似的, 竟直接迎着那酒瓶上劈!
酒瓶轰然炸开, 玻璃碎片如雨散落一地, 而那手掌居然丝毫伤口未见。
沈星澜不闪不避,虎口被震得有些发麻,他扔掉酒瓶, 跟男人缠斗在一起。
那人身体肌肉密度极高, 拳头砸到他身上, 跟砸到石头上没什么区别, 往那儿一站, 大山似的压迫感极强,身上有种不管不顾,不怕死的凶狠劲。
若说沈星澜头回遇到的黑衣人只是想拉他上车,那这会儿他可以明显感觉到,眼前这男人只有一个目的——想要他死。
这屋子里的人跟疯了也没什么两样, 遇到可疑之人连盘问两句都不打算, 直接想一步到位致对方于死地!
从侧面反应, 若是他们在讨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何必使用保密程度如此高的包厢,还二话不说就斩草除根!
沈星澜已然可以判定M今天召集这些人是很重要的事,而M跟秦准八成有关系,也就是说,秦准马上会有大动作。
见他分心,男人逮到空挡,手指指缝间亮出把小刀片,哗啦声反手刺过来,那线银光反射在沈星澜眼底,近到几乎划破他眼珠。
他疾步往后,避开那刀锋,刀的位置便往下落,肩膀到胸口位置被刀片划拉出道猩红血线,泼泼洒洒。
在近战中根本没时间感到疼痛,每分每秒都是殊死搏斗。
沈星澜只觉胸口一热,男人逼近,抬手再刺,他手肘格挡,另一手重重朝对方脖子劈去。
男人歪了下头,并不把他这动作放在眼底,拿刀的手又用力了些,想径直贯穿他胸口!
两人如牛角逐力,互不相让,手,腿,胸口,全都毫无缝隙紧贴一起。
沈星澜手心紧贴了块纯黑电纽,他咬牙发力,将其贴近对方脖子,而与此同时,那刀锋离他仅咫尺之遥。
薄薄利刃上,尚存嫣红血迹。
在电钮发电时,男人胸膛发出声闷吼,铁石似的身体震颤,手上钳子似的力松懈。
也就趁这一两秒功夫,沈星澜扫腿将其绊倒在地,手掌化拳,直击对方胸口。
青年看着瘦弱柔软,男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等拳头落到自己身上,眼鼻口全都被血糊住时,他没忍住骂了声草。
见了血反倒更激发男人凶性,他大吼一声,双臂齐齐用力,竟直接把骑在他身上的沈星澜给掀了下去!
沈星澜反应快,落地就势打滚,眼前黑影压下,如果被压实,那下绝对被压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沈星澜险险避开,顺势重踢对方腰部,借力翻起,男人嘴里发出杀猪似的叫声。
他眼疾手快,不给男人翻盘机会,抄起破碎瓶身,抵在男人脖间,一手紧锁他肩颈,冷冷道:“你们这是做贼心虚?”
在两人缠斗的整个过程中,其余黑袍人与M都没参与,在他们看来,这个忽然冒出的无名小卒并不值当认真对待。
M甚至作壁上观,十分有闲心地点了根烟,还没等那根烟抽完,两人胜负已分。
于是烟蒂被揉碎在M手心。
“你身手不错,”M换了个坐姿,轻松舒适,看上去没有半点在乎男人生死的意思,他沉思了瞬,“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M跟沈星澜不可能见过面。
但M实在太敏锐了,无数次刀尖锻炼出来的察觉度,还有过目不忘的本能,让他察到丝端倪。
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丢人堆里找不出来,但一旦对视上那双眼,会觉得异样。
总觉得这张脸完全配不上眼睛。
沈星澜单膝跪地,手臂紧绷,他淡淡道,“说笑了,M先生鼎鼎大名,又怎么可能见过我这种小人物。”
M转动手腕上骷髅头,眸色加深。
黑袍人终于有了动静,尖而长的指甲从他们袖子里露出,不似活人,为首那人倾身向前,附在M耳边低语。
前后交流不过几秒功夫。
沈星澜手腕发力,将电钮贴近男人脖子,放电后,男人浑身抽搐,霎时倒地。
他抄起掉落在地的短刃,脚一蹬地,飞身上前,霎时逼近M,M头也没回,在察觉到耳边有风声划过时,他抬手按骷髅头。
只见骷髅头那对空洞眼里,喷射出萤绿液体,宛如毒蛇吐信,如此近的距离,要躲闪完全来不及,沈星澜条件反射似的往旁边偏。
也就偏了那下,M抓住他手腕,如拧枯枝似的往旁边一拧,短匕擦过他脸侧,捅入沙发内。
绿液喷溅到沈星澜身上,犹如滚烫岩浆,霎时让他想起之前游泳池的经历。
然而不同的是,这回液体没经过稀释,浓度更高。
M打蛇随棍上,如铁箍般圈着他,宛如看个将死之人,他另只手正要有动作时,门外忽然传来响亮敲门声。
这声音强且急促,仿若即将破门而入。
一级包厢绝无可能中途被人打扰,M当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有同伙!
方才近身搏斗时,沈星澜没有任何疼痛察觉,现下随着毒液侵蚀,如蛊虫钻入精神网,细细密密啃噬。
他死死咬牙,那种情况下换了常人一身力必定全然松懈,然而沈星澜非同常人,硬是以强悍毅力拔出匕首,快狠准再度朝M刺去!
M一个不妨,抬手去挡,手臂刺啦被划破长长口子。
不远处哐当门声愈发响亮,薄弱门板完全承受不住如此重的力,摇摇欲坠。
黑袍人再也坐不住,匆匆站起,嘴里发出嘶嗬声,袖子里的手朝门外比划。
听懂他们什么意思的M恼怒地啧了声,他不再恋战,利落起身离开。
包厢在做的时候已经经过充分考虑,不单有一扇门,包厢后也有门,方便紧急情况溜走。
M一马当先,快速劈开生锈铁门,冲了进去。
与此同时,大门经不住如此粗暴对待,裂成两半,破了很大一个洞。
一群便衣警呼啦涌进来,高喝道:“警察!不许动!”
“什么味,果然是虫族卧槽!”
“抓起来,一个都不准跑!!”
包间并不大,这么多人挤进来空间乍然逼仄,黑袍人一窝蜂往铁门里挤,后面挤进来的人如狼似虎似的往前扑。
能进警局的人身体素质完全不是盖的,以一当十,凶悍异常,板住一人胳膊便重重拧住,一气呵成戴电子镣铐。
昏暗环境里,匕首被甩到一边,沈星澜缩在沙发上,裸露在外的皮肤纯白鳞片若有似无反射淡光。
疼痛模糊神智,眼皮仿若千斤重,他紧攥手心,冷汗流过乌黑鬓角。
96焦急地喊他:“沈星澜,你醒醒!你没事儿吧?”
沈星澜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门口,有道身影大步走来,逆着光来到他身边,那人开口唤他名字。
他大口喘息,嘴里吐出破碎字眼:“水……”
一只手绕过他后背将他托起,将拧开的水瓶喂到他唇边,水珠浸湿唇瓣,顺着唇角淌下些许,沈星澜眸光涣散,浑身犹如火烧,身体蜷缩成虾米。
他身上全然是斑驳伤痕血口,就连指缝间都被血红浸染。
地上一片狼藉,打斗痕迹满屋子都是,玻璃碎片,刀,血,还有桌腿,四处零落。
秦泊淮视线一一从地上划过,角落铁门在进来瞬间就被封锁,剩下没来得及跑的虫族全都被警察控制,排成排蹲在角落。
他们嘶嗬嘶嗬,说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语言,兽瞳横成细细条线,滴溜乱转,倏尔定格在沙发上的青年身上。
“老实点!不许动!”警察喝了声,转而对半蹲在沙发边的男人道,“元帅,人都在这儿了,您看是交到哪儿呢?”
秦泊淮头也没抬:“军部来管。”
他说话沉稳有力,无论什么情况下,总能让人不由自主安心。
警察点了点头,开始清点人头。
沈星澜挣扎从沙发上坐起,他脸色苍白如鬼,唇上半点血色都没有:“秦,秦泊淮……”
“嗯,胆子挺大,”秦泊淮应了声,把外套脱下抖了抖,撑开披在他肩上,“下次继续呗。”
沈星澜:“……”
这摆明就是认出他来了,他对自己易容技术非常有自信,星际时代高科技换脸可不是吹的。
本来就有种夜不归宿被当场抓包的感觉,此刻愈发浓厚,沈星澜清了清嗓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秦泊淮垂眸,视线落在对方那张经过伪装的脸上,艳丽被刻意抹去,只余平淡,五官可以改,头发,身材均可造假,但浑身那掩盖不住的光芒依旧闪耀。
青年穿着过于宽松的外套,手臂缩在袖子里,瘦瘦小小一只,几丝银发从发套里漏出,垂在耳侧,有种凌乱羸弱的美感。
他静了静,“从你开口说话起。”
回忆了下他是什么时候开的口,沈星澜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说行了二字时,已经看出来了。
沈星澜:“那你……”
疼痛再度来袭,他犹如身处炼狱,说了半截的话无声熄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