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83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青年上前一步,攥住她细瘦的手腕,将她拉往布置好的阵法。
薇薇踉跄一步,狠命去拍打他的手:“你要做什么啊?”
青年冷笑一声,攥着她的手不松开:“你不是不明白吗,只好让我这个明白人教你做事,你既然喝了忘情之水,谁知道散得干不干净,我帮你吐干净。”
薇薇恼道:“我不要你教我做事,也不要吐!”
“你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吐你就要吐!”
“我不要听你的话。”
谁要听你的话呀!
“你与我两情相悦,就得听我的话。”
薇薇又要被他的霸道和蛮不讲理打败了。用力从青年的手中挣出腕子,她揉了揉手腕,抬眼恼道:“谁和你两情相悦!”
崔绍转头盯着她。
眼尾红痕还未褪去,白发的剑君一只手还握着证真石,另一只手攫住她瘦弱的肩膀,一眨不霎地逼问道:“是谁之前说与我两情相悦,让我去寻你要的东西?”
薇薇:“……”
她确实说了。
她反驳不了。
青年说:“你需要我的时候就是和我两情相悦,不需要我了,就不同我两情相悦了,世上哪里有这样的美事。”
“我现在后悔了,崔绍,我不要你帮我找东西了,也不要再与你两情相悦了。”她气势弱下来,只好讷讷道。
“晚了,”这下子换成青年气笑了,攥着她肩膀的冷白手指蓦地收紧,崔绍不容置喙道,“从今往后,不论你愿不愿意,都须得同我两情相悦!”
他怎么又这样子啊。
薇薇要被他逼哭了,去扒他攥得紧紧的手:“我又不喜欢你,要如何与你两情相悦?”
“你不喜欢我?”青年松开肩上的手,却攫住她的下颌,气极反笑,逼近道,“你不喜欢我还能让我亲你?你如何不让崔善或那个魔修亲你?”
薇薇死死咬唇。
青年灼烫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健壮的躯体,也死死抵住她发软的娇躯,将她嵌夹在冰与火之间。
她说:“谁说我没让他们亲我?”
青年气狠狠地笑,薄唇贴来,柔软的舌,舔舐她柔软的菱唇,“你怎么让他们亲你的,他们也是这样亲你的,嗯?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们,你只喜欢我,只许我亲你。”
薇薇扭开头,薄唇落上颈项。
她去推他的胸膛,却被死死抵靠在玉/门上。
“我不喜欢你!”
“你再说一次。”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薇薇青丝散乱,脑袋转向旁侧,忽然察觉他炙/热的唇离开脖颈。
她听到青年低低的笑声;“小骗子。”
薇薇诧异地望过去,撞进一双泛荡着笑意的漂亮紫眸。
青年的掌心张开。
那冷白的掌中,证真石已经碎裂成了数瓣。
带笑的紫眸看她,白发的剑君牢牢注视她,不放过任意表情:“再说一遍你一点不喜欢我?”
薇薇羞愤欲死。
她扭身想要离开这里,却被一双长臂,狠狠搂紧怀中。他在笑,那么欢欣喜悦,胸膛轻轻震动:“你就是喜欢我,你在齐王府里就喜欢我,见到我会害羞,会心疼我,被我亲一亲就软得不成样子。”
谁被他亲一亲就软得不成样子啊!
他怎么能大大咧咧地,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呀!
薇薇咬唇,想要反驳。
但证真石裂开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那又怎么样呢,”她轻轻地说,“你是个坏东西,我不要喜欢你。”
青年咬牙:“我是个坏东西?”
薇薇离开他的怀抱,轻轻瞥来:“你不是吗?”
白发的剑君攥紧她的腰:“我对你坏过吗?”
薇薇说:“你关我。”
“我让你关回来了。”
“你还放虫子和蛇咬我。”
……
上清宗,药王峰。
上清宗从建宗至今,出过百十位元婴,每一位元婴结婴之后,都有资格继承一峰或者独开一峰,再其坐化后,该峰也不会被收回,由其门下弟子接管。数百年来,偌大的宗门,林林总总也有百十来座峰。每一峰虽仅称作峰,却管辖着不少山头,其中又以药王峰为最。
药王峰辖地极广,几乎占据数十分之一上清宗的地界,因而其地貌也变化万千,往往这一处山明水秀,但转过飞跃数里,又是深山大泽,虫蛇出没。
而药王峰弟子捕捉的蛇虫,都养于万虫窟中。
万虫窟。
幽暗一片的空间里,闪过一抹雪白与明黄。
薇薇感觉双脚踏上实地,垂眼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虫蛇。头皮发麻,她往后缩了缩。
青年一只手揽在少女细瘦的腰肢上,另一只手招了招。一只巴掌大小的丑陋甲虫,飞上他的指尖,沿着冷白修长的手指,簌簌爬上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殷红的血流淌而下,滴落在黑漆的窟地上。
看着就很疼。
青年恍若不觉,抖落甲虫,把淋血的长指给她看:“宗镜不是我,崖香也不是你,我从未放虫蛇咬你,但若是能让你高兴,我被咬几口也无妨。”
薇薇攥紧了垂下的手。
谁要放虫子咬你啊……
你怎么这么极端啊!
白发剑君的手指很长很白,淌出的血鲜红刺眼。
“我没说要放虫蛇咬你。”薇薇别开眼。
青年低低地笑:“你舍不得了?”
薇薇羞恼心想咬死你得了,你怎么又开始自说自话?
她说:“宗镜对不起崖香,崖香那么可怜,但宗镜却最后逍遥快活,修炼有成,我想到就不快活,看到你就想到他,也不快活,我不要看到你,也不要喜欢你。”
青年说:“你是迁怒。”
“我就要迁怒你。”薇薇说。
青年薄唇抿紧,又道:“谁说宗镜最后逍遥快活,修炼有成?”
薇薇抬眼看向他:“是你说的,水灵珠里从记忆中出来时我问过你,你亲口说的。”
青年唇抿得更紧,看向别处。这一瞬薇薇居然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一分不自然。
他这种人也会有不自然的时候?
薇薇有一种迷蒙的错觉,仿佛他是有变化的。还在齐王府时的他,是绝不会不自然的。
她又想起水灵珠里他脸上的那颗血泪。镜花水月里田子敬寄来的那封信说天生邪魔有三滴眼泪,只有流光才能真正懂情。
难道是真的?
怎么可能?
崔绍看回她:“宗镜最后死了,死在了洞青湖。”
“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
“那就是在水灵珠里时你骗我。”
白发的剑君,抿唇不语,攥着她腰肢的玉手收紧。
薇薇说:“你那时为何骗我?”
青年垂眼没有看她的眼睛,飞快恨恨地说:“你是我的妻,却帮着崔善,我为何不能骗你?”
他的语气阴森,薇薇却听出不自然。他就是在不自然,就是在羞恼。他似乎是真的不一样了,居然连羞恼都会了。
青年抬眼:“你还要看我被咬吗?”
薇薇说:“我何时说要看你被咬了?”
白发的剑君,又低低笑起来,渐渐泛紫的眸,在昏暗中是一片不可思议的澄澈。
“你就是不舍得我了。”
薇薇又想打他了。
可那双澄紫的漂亮眼睛,带着笑意凝着她,纯粹干净。满满映出的都是她的样子。
薇薇手指抠紧裙角,别开眼。
她忽然想歇一歇,不去想仙盟的任务,不去想灵虚界的命运。镜花水月已经找到,偷天换日约摸也快要拿到,但这一年的孽海情天还遥遥无期。她只能靠他去找,而他找到千年前的情天,还需要很久很久吧?
青年冷白的手指,在两人之间轻扯一下。缠上那根自守剑阁以来,就一直连接着两人存在。
他低笑道:“你不是要这个吗,你承认舍不得我,我就把它送给你。”
薇薇移眼看过去,
青年冷白的手指上,缠绕一根莹莹红线。
那是这一年的孽海情天。
她手猛得攥紧,死死咬住唇。
第99章 公开 公开
崔绍说:“你承不承认舍不得我?”
薇薇移开眼不去看他冷白指尖上缠绕的红线。
仙盟说要搜集三件神器, 再联合神器的主人,一同打败他。但这从来不是必要条件,谁拿到神器都可以尝试杀死他。甚至两件神器就够了。三件神器只是更有保障。
为什么要这么快呢?
她不想这样快。
太突然了, 薇薇不想慌张, 但心跳得很厉害。
青年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白薇, 你心跳得好厉害, 你在想什么?”
薇薇心跳差点漏了一拍子,张口编了一句:“我在想把你推下去, 让你被咬死算了。”
他笑得更厉害, 贴在近处的胸膛,轻轻震动:“我若是死了, 谁还与你两情相悦, 你可就没有男人了。”
薇薇稳住心跳, 说:“我说了, 我不要再与你两情相悦,你也不是我的男人。”
她脑中混乱重重,想要离开这里,冷静一下。但攥在腰肢上的手却很牢, 他贴过来的健躯, 将她圈禁在窄小之处。
听到她的话,攥腰的手一紧。
青年咬着牙说:“我也说了, 你须同我两情相悦。”
薇薇看着下方簌簌爬动的虫豸不说话。
青年说:“你若不承认舍不得我, 我便不把东西予你。”
薇薇还是不语。
青年薄唇抿紧。
半晌,薇薇感觉到手掌被抬起。
她看过去, 白发的剑君垂下的几缕雪发,在幽暗中微荡。他轻轻拉开她合拢的五指,将这一年的孽海情天, 放进了她的手心。
“给你。”青年轻哼一声,冷着脸说。
她攥紧手心。
……
薇薇走出万虫窟时看到天色愈发空濛,林中的雨雾,将世界搅在一片陆离中。斜风细雨吹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冰凉。下一刹吹来的风雨都在周身止歇,她转头看到白发的剑君垂落的袖中手。他刚刚掐了法诀,挡住了周遭风雨。
白薇收回眼神,垂下眼睫。
情天忽然说:“你知道就算不承认,他也会给你的对不对?”
它没有得到回答,却知道那个答案唯有“是”。
情天又沉默片刻,说:“薇薇,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器灵再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崔绍是真的喜欢她。
天生邪魔对天生邪魔的本能是囚禁和占有,原来这里面的另一层是爱吗?他不懂爱,只是凭借着本能靠近她,横冲直撞,一次次想引起她的注意,却一次次将她推开,再一次次忍不住,要将她捉回身边独占。
情天说:“其实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他这么喜欢你,用不着收集三件神器,你就有无数办法可以杀了他。”
黄裙少女攥着红线的手指,倏然拢紧,
这一霎器灵意识到她其实也知道了。
器灵忽然能理解薇薇为何要假装被忘情之水控制了。
一个人若有情,对着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即使他再坏,也会有几分怜惜吧。
何况,证真石会碎裂,她对他也不是一点情意没有。
她不想真正忘情,但忘情后无忧无虑,任性妄为的境界,又是她所羡慕渴望的。
薇薇一手攥着红线,另一只柔软的手,却被青年攥着。
他的手比她的大,牢牢地攥着她的手。本该冰凉的大手,却在灵气的作用下,透出灼灼热度。
薇薇抬头对上他的眼神。周边的雾雨迷蒙湿冷,而白发剑君的手是灼热的。他的眼神也很灼烫,一眨不霎地凝她,仿佛永远也不会从她的身上移开。
薇薇垂眼说:“崔绍,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那只攥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为何?”青年神情阴郁。
薇薇看着绣鞋旁石上的青苔:“因为我要当金瑶灵,你是我的师尊,这不合伦理。”因为你我是宿命的敌人。
那只冷白的手抬起她的下颌,白薇撞进他气笑的眼睛。
“你以为我上次所说是在骗你?”
薇薇咬唇。她记得她说的话。
那日白衣的剑君说:“庄隐也是游若鱼的师尊,却娶了她,我哪里比不上庄隐,你是瞧不起我?”
“你想当谁都可以,”青年凑近,盯着她的眼睛,“庄隐敢的,我难道不敢?”
聆道堂。
聆道堂为讲道聆道之所,隔三差五便有金丹来此讲道,人满为患。而每过两月,宗门更会安排一名元婴,来此讲道,每到这时,道堂更是连坐都坐不下,只能把讲道之所,挪到堂前的空地上。
这一次讲道的是掌门。
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令秋彤早早就来到了聆道堂前,亲手布置场地。
洞仙城和抚仙城一样,是赫赫有名的大城池,城库充裕。她上面有六个姐姐,继承城主之位和母亲遗产都无望,但每月的月钱,却是十分充沛的,故而储物袋也鼓囊囊。
和金瑶灵一样,她也阔绰,还更爱排场。
偌大的堂前空地上,摆满了坐席。
流锦的缎子铺设的席位,旁边放着灿金的碗碟,里边灵果满满。设好的笔砚,更是镶金镀银。
晁飞英转头看到这些,以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令秋彤,觉得眼睛痛,觉得她应该也改姓金。
他早早就来了这里,占了两个坐席,眼看人潮涌来,金瑶灵还不见影踪,又用通讯法器给她发了一道讯息。
早就约好了今日来听掌门讲道,她怎么还不来,也不回消息?
令秋彤瞥过来也看到他,托腮一笑。
晁飞英和金瑶灵这些天关系很好,来过聆道堂的弟子们都知道。眼睛一转,她让带来的婢女,把自己靠近中心的坐席,移到晁飞英旁边,刚好背对着晁飞英给金瑶灵占的座,说:“你在等金瑶灵?”
晁飞英点点头,说:“没规定不能占席吧?”
他是化神修士的儿子,但她也是洞仙城城主幼女,掌门爱徒,令秋彤不打算给他面子,说:“那倒是没有,不过可惜了啊晁飞英,你估计是等不到她了,金瑶灵境界下跌了,这些天都没有来听道吧,你不是喜欢她吗,这都不知道?”
晁飞英差点气个倒仰:“谁说我喜欢她啊!”
令秋彤不以为意:“原来不是啊,我瞧你天天和她坐一起,以为你喜欢她呢。”
生气归生气,但晁飞英也注意到另一点,皱眉道:“境界下跌?”
令秋彤捂唇,像是比他还吃惊,眼波一转:“你不是她的朋友吗,她没告诉你?”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方形的法宝,托在掌心:“这件法器是母亲给我的生辰礼,可以看破人的修为,我昨日遇见了她,刚好瞧见。”
这下晁飞英只能信了。
他当然不喜欢金瑶灵,但也有点担心她:“那等听道结束,我去看看她吧。”
“我劝你还是别了。”令秋彤微微一笑。
“为什么?”
令秋彤神神秘秘地说:“她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