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重生守则-第97章
达摩祖师 摄影师
2 年前
达摩祖师 摄影师
2 年前
诛心之言,一句话正中靶心,况园园真的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学生,脸还没现在的好看。
“陛下,臣会带领木匠们,研究将玻璃妥善安插在窗架的办法。”穆右侍郎说道。
谢奉盈颔首,随后对况园园说:“此次玻璃能制造出来,你也有功劳在,你现在还是奴籍,是否要脱离奴籍?”
“奴婢要,谢陛下恩典。”况园园立刻弯膝行礼,这种时候就算下跪她也愿意,虽然很没骨气,但骨气能吃吗?
“你们回去吧,康卿、穆卿留下。”谢奉盈说道,另外又让郑立把户部和光禄寺的官员叫了过来。
“这次玻璃能这么快制作出来,工部功不可没,那些琉璃匠也一样,根据等级和贡献分发赏银。现在加紧时间,制造出一批玻璃器皿和平板玻璃。”
工部几人应是,户部也表示会配合。
这时,早先制造出的玻璃器皿运送过来了,其他人一看,这些器皿和琉璃器皿不同,琉璃是瑰丽的,而玻璃则是通透的,却给人一种纯净的美感。
“陛下,此物定可卖出大价钱,不知这些东西造价几何?”贾尚书感觉金银在朝他扑来。
“沙子和天然苏打。”工部穆右侍郎说道。
“天然苏打可是贵重之物?”
“用不毛之地的土能提炼出许多。”
贾尚书、贾尚书觉得更多的银子朝他飞来!!
了解完玻璃的情况后,他们讨论的最多的还是如何管理商人,虽然况园园自己也有些迷糊,但从她的一些言语中,后世商人的地位应该会很高。
也就是说,比起地税,后世的税收应该是商税占大头,百姓不再困于土地。
所以谢奉盈着手掺和商贾之事,想提前控制这股力量,并且利用这些力量让承国更加强盛。
不管是前面几代王朝还是承国,皇室和百官对于商贾从来都是打压的,现在朝廷正式介入商贾之事,让一些大儒颇有微词。
或者说,是让他们有了危机感,儒家本来一马当先,可看当今的样子,有重用其他家的趋势。
之前的法家,后面工部的那些匠人,有许多是墨家的,司农寺是农家,现在又是商贾之事,里面怕是会有轻重家的那些人!难不成陛下想要重启百家?
万万没想到那些大儒会想这么多的谢奉盈和其他大臣,真的一点也没关注这些,他们只想着怎么充盈国库,组建船队!
光禄寺如今进进出出各色商贾,为各地来的商贾登记造册,这也变相地调查出现在的承国有多少大商贾。
随着时间的推移,商人们依稀猜出朝廷的意思,朝廷要开始管控商贾了,但具体的方法不得而知。
“你们说朝廷究竟意欲何为?”
“不管如何,应该不是坏事。”长相斯文些的商人说道。
“怎么可能不是坏事,现在朝廷都把手插到商队上了。”被朝廷登记了整个商队的行头不满得说道。
“以前朝廷不管,一旦官府看不过眼了,就随意找个理由对付你,大商贾还好,小商贾真的是有冤无处伸。”
“现在朝廷愿意插手,并且让光禄寺的大人来管我们,只要我们不蹦跶,就能安稳地过日子,你不喜欢?”
和商人虽然不知道朝廷意欲何为,但当今陛下,应该不是会强取豪夺的人。
“喜欢,但谁知道朝廷要什么!”吴成文决定,只要朝廷的要求不过分,他就给。
其他商贾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大不了大出血一笔,真让他们和朝廷对上,他们还没这胆量。
二月初二,天气渐渐回暖,皇后的册封仪式正式开始。
百官穿着朝服立于乾坤殿前的道路两边,谢奉盈穿着一身威严的龙袍,立于殿前的长阶上。从长阶上望去,正好能看到凤桥徐徐而来,杨婵媛端庄地坐在凤轿上。
乐声庄严中带着一丝恭贺之意,宗亲们面带微笑,在肃穆中添了几分喜气。
走下凤轿,杨婵媛穿着雍容华贵的拖尾凤袍,向谢奉盈走去,累吗?自然是累的,但这都抵不住她的喜悦。
牵过她的手,谢奉盈带着她继续上前。
谢奉盈之前站的只是乾坤殿中上段的龙首处,离殿前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需要帝后携手走过。
随着两人携手,乐声开始转变,充满着祝福欢庆。
皇后的册封,有太后时太后加冕,无太后时,会有皇帝或德高望重过的宗亲加冕。
在两人祭拜天地祖先后,谢奉盈替杨婵媛带上凤冠,亲自将凤印和金笺送到杨婵媛手上。
凤印代表着掌管后宫的地位,金笺意味着日后杨婵媛有驳回圣旨的权利,这个权利由谢奉盈所给,但日后却不是他能轻易收回的。
承国历代的君王,很少会把金笺交给皇后,杨婵媛是第一个!
在看到金笺的时候所有人都呼吸一滞,拥有凤印的皇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凤印和金笺的皇后,则代表着帝皇愿意与她共享权利,并肩前行。
“祝陛下、殿下圣安,恭贺承国繁荣昌盛,河清海晏!”
这是帝后的大喜,亦是承国的大喜。
嘉元二年,在武宣皇帝和文昭皇后大礼之后,承国即将迎来它最繁华昌盛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轻重家:古代的政治经济学家们。
最下面的武宣皇帝和文昭皇后为谥号。
第127章 古穿文中的皇帝
承国上京, 热闹的官道上驶过两辆朴素的马车,不管车身多朴素,反正能坐马车的就不是一般人。
马车速度缓慢, 旁边还有几人骑马跟随,避让着进城的牛车、马车,而百姓遇到他们, 也会避让。
车内的几个孩子好奇地张望着,里面的一对男女、几位老者也不说, 由着他们去。
距离定商人品级之事已过两年,这两年, 在朝廷的管控下,承国的商业更加规范。
为此承国除了商律之外, 还有税律,不同商品收不同的税,如农作物这些,千文税十,稍微加工过的, 千文税二十,房屋田地买卖、茶铁盐等另算, 关税什么的更多。
承国在各地建立了税务司,管的就是各种税目和商税, 而地方官主要还是收地税和部分人丁税。
自从玻璃一事,况园园想到什么就跟上官说, 反正她已经看出来,谢奉盈看不上她, 但对现代的东西很感兴趣。
只要她有用, 他们就会善待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错了也没关系!
她经常混迹于司农寺、户部和工部,当然最常待的还是工部,户部主要是她看到现在的记账方式,然后去户部改账本待过一段时间。
司农寺则是去辨认各种番邦果实,种子她不知道,但果实她还是略知一二的。
贾尚书,也是如今的贾首辅看她顺眼不少,这个方式虽然简单,但能让账目一目了然,能有效减少官员贪污。
如今的承国不同往日,在玻璃出世后,承国先用它坑了、不对是卖给承国的富商,大赚一笔。
在卖不动的时候,又推出玻璃窗户,谁不喜欢屋子里敞敞亮亮的?反正,这东西一出来,谢奉盈就先给承明殿换上了,然后才是其他宫殿。
一时间平板玻璃供不应求,又大赚一笔,这两次后,朝廷将制造玻璃器皿的方法放到光禄寺,商人可用东西交换配方,当然贩卖价格也要按朝廷的来。
于是,玻璃器皿的价格开始回落,虽然不是太便宜,但百姓们攒一攒也能买到手。
富商们虽然赚到了一笔钱,但又不是大赚,于是他们的目光看向了临近小国,朝廷只说国内定价,没有说国外也要这样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尝试的商队赚得盆满钵满,其他商人也闻风而动,朝廷又收到了一大笔关税……
那几天,官员们走路都带风,而且他们官员有内部价,家里大部分窗户都换成玻璃的了,看着就欢喜。
有了银子,工部的船坊开始大力研究海船,还有海图,他们现在的船都是跟着陆地行驶的,根本不敢远离陆地,所以必须要有人乘船描绘海图。
有擅泅者因朝廷奖励丰厚,跟着绘图师前往不同海域,也有民间匠人知道朝廷所需,自告奋勇前来一同研究。
这里面的事,百姓们可不操心,他们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活过的越来越好了,路变得更加平坦,赚钱的方法多了,需要交的税少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市面上的牛羊多了不少,常常有商队过来卖牛,官府居然还派人教他们种地,虽然有的时候不大对,但也不错了。
司农寺:那些被百姓指出不对的地方,他们确认过后,都改了!后面的是正确的!!
王首辅在嘉元二年的时候身体就有些不适了,本想要告老还乡,结果被嘉元帝封为太傅,在承明殿执教。
贾阁老上任,成为首辅。
看着孩子们渐渐长大,谢奉盈怕后事重演,于是开始带着孩子们出门了,让他们体验一下百姓疾苦。
“阿爹,这么多人都要走官道,为何不扩建官道?是国库又没钱了吗?”七岁的凤宝询问道,长年待在宣政殿,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贾首辅的那句:国库无银!
“不是国库没钱,而是工部在研究一个新玩意儿,如果研究出来,可以轻松修整一条更宽更长的官道。”
“你们可知这官道是如何修建的?”谢奉盈问马车里的其他人,他把承明殿所有的孩子都带出来了,包括他的弟弟妹妹。
“是让牛拉出来的吗?”小九谢奉泰问道。
其他人觉得有道理,这么结实的路,一定是牛干的,这一定是一头很健壮的牛!
“牛也是受人驱使的,而且它们可不会敲击地面。”
谢奉盈看着这条平整的官道,说道:“承国的百姓们都要服役,官府把这些百姓召集起来,让他们在指定的地方除草,挖出草根,然后把这些土地一点一点的夯实。”
“那些百姓用巨大的圆木,一次次压,就算是被压伤了,也没有人在意。”
他的声音平静,这是常态,现在承国依然会让百姓服徭役。这两年国库富足,官府会包个饭,只是这样,百姓们已经在称赞朝廷和他了。
几个孩子中,凰女的共情能力是最强的,眼眶开始红了,其他人也差不多,他们从未想过百姓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贾首辅一同坐在里面,自然知道现在的承国不同往时,百姓们虽然还要服徭役,但不像以前那么危险,官吏会给休息的时间,受了伤还会送去就医,死伤不像三年前那般多了。
不过看到几位殿下的表情,他心中有所悟,陛下是想让他们体恤百姓呢!
“阿爹,那我们不让他们服徭役了好不好?”
“那么这官道上杂草丛生,坑坑洼洼,无法让车马通行了怎么办?”谢奉盈问道。
凰女凤宝陷入纠结,其他人也差不多。
“雇人啊,我们雇人来干。”小四谢含雅说道,十分自信,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四姑姑,雇人要钱的,国库没有钱。”凤宝说道。
于是车内重归寂静,杨婵媛也觉得难办,想到五郎在朝堂上一直这么左右为难,皇帝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小郎君不必担忧,现在国库已经充盈很多了,有朝一日,我们也能给百姓分发工钱。”贾首辅见他们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安慰道。
“有朝一日?那就是说我们现在还是给不起咯?”小十谢奉桓很会抓重点。
“国库要用的银钱多,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就像之前,我们从未想过商税改革后,能收上这么多银子,以后我们也会想到其他充盈国库的办法的。”
谢奉盈带他们出来是想让他们体验百姓生活,激发他们的体恤之心,而不是打击他们的信心的。
一行人走到一个村庄,现在正是播种的时节,一行人一路看过去。
地里的村民看到他们,有些拘谨,但想到管事说的话,便没有多管,继续松土。
偶尔谢奉盈会停下,让这些孩子去问他们在种什么,要怎么种。
起初孩子们觉得好玩,但真让他们过去,就有几个人嫌弃田埂脏了,不过想到百姓一直这样种地,他们还是站了上去。
如此几回后,谢奉盈说:“打听出来后,想一想,你们要种什么!”
没错谢奉盈是带着他们来种地的,这村庄里的地是属于皇庄的,现在由内侍省管着。
这些村民就是佃农,给皇家种地,去掉地税,只需要再交三成粮食就好了,而且皇庄还给提供耕牛和农具,一般人根本抢不到。
察觉到阿爹(兄长)的意思,几个人开始回想,想找一个自己最喜欢的。
到了皇庄后,先吃饭,然后去那几块地的地方。
那几块地杂草丛生,大小不一,是按照谢奉盈的吩咐办的,皇庄的管事还准备了几头小耕牛还有小型农具,让几位贵人们使用。
拿到农具的一瞬间,他们差点给摔了,好沉!
所有人换好衣裳下地干农活,几个大人也没放过,杨婵媛万万没想到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人,居然也要上场了。
起初,所有人还兴致勃勃,很快,他们的手就抬不起来了。
谢奉盈也没好多少,他也没怎么体验过种地的辛苦。要不是提醒自己有孩子们在,他恐怕就要中途放弃了。
贾首辅的地小,他有自知之明,一开始就没去看那些大块的地。他虽然是寒门出身,但他家是县上的寒门,给人做工的,自然也没种过地。
那几个专挑大块土地的孩子们已经叫苦不迭了,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图大。
其中就包括凤宝,他倒没有挑特别大的,只是挑了块大一点点的,结果他那力气,翻一小块地就要半天,现在都快没力气了。
“记住了,以后做事情要先掂量掂量自己。”
那几个人含泪点头,其余人也连连点头,这个教训,他们永生难忘。
等他们播种完,天快要黑了,一行人连夜回宫,当然以后还是要回来的照顾的。
医官早已准备好药汤,让几位累坏了的贵人先泡药汤,然后又让对推拿之道颇有研究的医者过来推拿。
不然明日怕是会手脚酸痛。
“忙碌一天,你们有医官诊治、推拿,百姓可没有,他们起水泡了,手被割伤了,腰酸背痛了,只能自己忍着。”
“所以,你们还要哭吗?”
几个孩子摇摇头,眼眶里的泪水都被甩出来了,真的难受。
杨婵媛也忍着酸疼,一声不吭。
晚间,靠在谢奉盈身上,她问道:“五郎是什么时候知道,百姓过的这般苦的?”
这不是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会去想的事情,就连她,在今天之前,她也无法想象百姓们种地的心酸。
“洛水府大旱,是我去赈的灾。”
谢奉盈现在还能回想起那些百姓的样子,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饿起来,是什么都吃的。原来达官贵人可以为富不仁到这般地步。
“我到的时候百姓们已经易子而食了。“
杨婵媛抱紧他,她只在书中看到过这词,还感叹古人之惨,从未想过那时候的承国也发生了这样的惨事。
“那时候,我想着,我不能让承国的百姓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楚,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这位坚强的帝王,在那次赈灾之后,又一次哭了。
感受到脖颈出的湿润,杨婵媛不再追问,只说:“我想百姓们会更高兴,拥有这样的陛下。”
可是,他不是一个好皇帝,在嘉元五年,陇南水灾,这样的事情差点又要发生了,还有他死后的六王夺嫡。
他不敢想象那时候百姓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