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机当国师-第17章
呆萌镜子
1 年前


“如果可以,我自然想成为向紫云道长那样的人。”关雎双眼发亮,她虽然想要成为大周国师,但自从大周建朝之后并未特意设立这个官职。
即便是紫云道长在大周的身份特殊,也只是多加了几个封号,对待山河观多了几分优待而已。
“听闻紫云和紫恒两位道长年少时曾结伴离开山河观,在大周游历,看遍这大陆上的诸多美景,若是有机会,关雎也想像两位道长一样,不将眼界限制于京都之中。”
关雎说起这个的时候心中确实有几分激动。
她上辈子虽然不算一个旅游达人,但也去过不少地方。
穿越到大周之后,自己这种想要旅游的心思也并未完全消失。
虽然大周许多条件都比不上上辈子,长途旅游可能有些困难,但关雎始终坚信只要自己足够有钱,路上百分之八十的痛苦都可以消失。
况且关雎也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可说的救世思想,毕竟自己的报纸名叫天下报,并且解锁了地方周报和地方天气报。
关雎觉得如果自己去过更多的地方,手机软件也会跟随一起升级。
“关姑娘的想法倒是与旁人不同。”顾梦詹的笑意收敛,“只是不知关姑娘日后远离京都的时候,能否一起带上我?”
“……”关雎方才慷慨激昂的情绪,突然被顾梦詹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打破。
“您贵为太子……”关雎说话没了方才的流畅,反而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关姑娘方才说自己不想当太子妃,那在下为何不能不想当太子呢?”
关雎觉得自己的脑袋又一次宕机了。
顾梦詹当了二十年的太子突然说自己并不像当太子,这怎么可能?
“关姑娘的选择孤已经明白,时辰不早,关姑娘去房间中看看紫恒道长吧。”顾梦詹说完自顾自拿起手边的书,不去理会关雎之后的行为。
“多谢太子殿下,民女告退。”关雎觉得此时自己的思绪像是一团浆糊,有些找不到出口。
但仔细想想自己确实已经将自己想说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唯一没有得到解答的便是顾梦詹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
不过现在也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顾梦詹不想多说,自己也不必多问。
“道长。”关雎从花厅中走出去,紫云还坐在院子里卜卦,三枚铜板在自己手中晃来晃去。
“近日好似有外来人冒充京都内的道士,招摇撞骗。”
关雎想起今日在手机上搜索出来的有关杜知的生平经历,“那道士还曾经顶着山河观的名头行事。”
没有名字,关雎没有办法去搜索关于那个假道士的经历。
不过只从杜知的生平经历看,杜知掏钱之后,假道士没少帮着杜知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山河观的名声,是所有道人一起努力才终于在大周境内扬名,如今若是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便得不偿失了。”
“那道士正住在京都富商杜知的府中,若是道长您有时间不妨亲自走一次?”
关雎自己没有办法,让武安桦脱离杜知的完全掌控。
但如果紫云道长亲自出面,却可能有不一样的效果。
“多谢关姑娘告知。”紫云道长的神情严肃起来。
就是因为有这些骗子,所以他们山河观的名声才经营多年终于让大周百姓相信,如今他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招摇撞骗之人。
灏哥儿的诊治还未结束,关雎索性坐在一旁同紫云闲聊起来,“道长总是要为观中诸位道士,做一些旁人不能模仿的身份标识才可以。”
现如今道观的道士装扮都太过相似,所以大街上装作道士的骗子也很张扬。
百姓们虽然对一些新出现的道士抱有一定的警惕之心,但也抵挡不住对方刻意骗人。
若是山河观真的能够做出相应的防伪标识,对应每个人的身份。
虽然骗子不能彻底杜绝,但也会减少一些。
“敢问道长,您可知太子殿下到底身患何病?”关雎撇了一眼一直没有动静的花厅,压低声音询问紫云大师。
却见紫云也微微摇头,“太子殿下无病。”
这是紫云和紫恒精心照顾太子多年以后,最近又经过层层推演得出的结论。
太子离开京都前往边境战场的时候,他们师兄弟二人也曾陪伴了一段时间。
他们见过太子在战场上生龙活虎的模样,也见过太子躺在床上咳血虚弱到连眼皮都睁不开的模样。
但经过多方验证,两人最终还是觉得太子并非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
尤其是近一个月以来,紫云的这种猜测得到了证实。
月初的时候,太子还在太子府中即便日夜汤药不断,但身体丝毫不见好转,而搬到关家附近之后,太子已经自作主张停了汤药,身体虽然还有些许不舒服,但却是这两年来最健康的一种状态。
“没病?”关雎手中的动作彻底顿住,明明顾梦詹那模样就是个常年养病的病秧子。
结果病秧子本人说自己没病也就算了,身为贴身照顾病秧子的大夫,也信誓旦旦说自己照顾这么多年的人没病。
“关姑娘若是会诊脉,可以亲自为太子殿下诊脉一试,太子脉象沉稳,身体并不虚弱。”
“况且按照太子殿下的命盘而言,绝非是早夭之相,反而应该福寿绵延。”
紫云道长虽然已经说了很多,但并未打算停止,“我们虽不知太子殿下的情况因何而起,但足够确认关姑娘您一定是破解问题的关键所在。”
关雎再次沉默起来,紫云道长今日的谈话态度对于关雎而言实在是有些咄咄逼人。
或许是从紫云认定她是大周福星之后的态度便开始逐渐转变,今日只不过是将在心中藏了许久的话,全部都对着关雎说了出来而已。
关雎不再思考紫云方才那些话,反而开始追问道:“你们为太子殿下选妃,可有问过太子殿下的意思?”
“且即便我对于太子的身体状况有能够缓解的作用,但道长您也说了,我的缓解作用并非是完全有效的,太子殿下的身体情况依然有不好的时候,您为何又如此认定你追求多年的答案定在我的身上?”
“况且这些话也全都是道长您自己的猜测而已,皇后娘娘让您为太子选妃,是为了太子的安危,但您和紫恒道长是服务于太子,而并非替太子做出某种决定。”
“您说太子曾经在远离京都时身体情况有所好转,等到回京都之后才进一步恶化,那您有没有想过太子身体情况的变化和他自身的心情也有关?”
“道长您是卜卦方面的大佬不错,但这事件并非所有事情都能够推过卜卦和推测得出的,即便您再厉害,总有考虑不到的地方。”
一番话说下来,关雎已经是口干舌燥,但心中却畅快不少。
紫云如今一心寻找那位合适太子命格的太子妃,事事带入太子妃的角度思考,关雎虽然能够理解,但却不喜欢。
尤其是方才顾梦詹虽然没有将话说得过分直白,但也在透露出另一个态度。
顾梦詹可能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身为太子的身份,对于京都也并无什么情感。
“方才是我莽撞,还望道长不要介怀。”关雎喝下一杯凉茶,心情也平复不少,不过在对着紫云道歉之后,关雎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得更加明白。
“我知道道长您是为了太子的身体考虑,想要为太子选出最合适的太子妃,但归根结底太子妃是同太子过一辈子的人,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意见固然重要,但太子的意见才是根本。”
“您觉得我对太子的病情有缓解的效果,那我可以保证我能够日日前来,为太子做好一个活人药罐的本分,但如果您仍旧固执认为我是太子妃的合适人选,那恕我不能听从您的意见。”
“我所追求的并非是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这样的殊荣,不过是想要像您一样,即便做不到力挽狂澜搬救世,也想在史书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关雎说完后,不大的小院中彻底安静下来,紫云道长抬首,像是第一次见到关雎一般,细细打量。
“关姑娘果然不同常人,是在下魔障了。”紫云将方才关雎那些话,听进心中,不得不承认,关雎确实说得有道理。
“姑姑,你和道长吵架了吗?”回家的路上,灏哥儿突然发问,“姑姑不要生气,你有什么想要的,等侄儿长大了都买给你。”
关雎揉了揉灏哥儿软乎乎的脸蛋,小孩子这种话总是容易让人心软,“姑姑不是同道长吵架,只是看法不同争执声音大了一些。”
“日后等到灏哥儿读书科举,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同窗也定然有不同意见之人,这些都是正常情况。”
关雎觉得趁此机会将所有的话都摊开说明白并没有什么不好,她现在的思绪反而比以前都要清晰。
仿佛自己敢把目标对着旁人说出来之后,自己距离目标便更近了一步。
只不过仔细想想,其实自己反倒应该对紫云依旧心存感激。
紫云道长的许多推测都是正确的,若是昨日紫云自作主张将自己的推测说给皇后娘娘听。
现在的关雎估计早就被接入宫中,而非在小巷中拉着侄子的手慢吞吞走着。
关雎将灏哥儿交给王氏之后,并未从王氏的房间离开,而是等着关叙玠回来。
关叙玠这些日子经常在京都各个书店中奔波,对京都各处地方的建筑比以前还要熟悉。
关雎此番来寻,便是想要通过关叙玠的介绍,给自己的蛋糕店找一个合适的选址。
她现在所有的银子加起来一共才五百多两,不仅要选铺子还要装修和招人手,每一步都要精挑细选,每一个铜板都要用在刀刃上。
但关叙玠尚未回来,关雎索性将自己的想法同王氏商议。
王氏年少在家时虽不算受宠,但身为嫡女,管家的本事在出嫁前也是经过一番历练的。
比关雎这种只接受了理论教育尚未参与实践的人有很大不同。
“妹妹想要开店,还需同父亲母亲说好。”王氏给出了不少意见,又特意提点了一番关雎。
关雎今晚做的是个新鲜吃食,在京都从未见过,虽然关叙玠和关青阳都觉得味道平平,主要胜在新奇,但她们这些女子却觉得口感很好,一定会是赚钱的生意。
关雎的意思虽然是这个买卖是她自己的,一切的流程由自己来办,银子也由自己出,日后分红也不会分到家中。
但这个家毕竟还没有分家,若到时候关雎真的用蛋糕铺子赚的满盆金银,她们这几人还在指望丈夫的起复,辛辛苦苦刺绣,即便一日两日不说什么,但长久之后定然会有矛盾的。
“多谢嫂嫂提点。”关雎谢过王氏好意,“不过如今只是个自己的想法,真的要将店开起来不知要废多少功夫。”
“若是妹妹不挑剔地方,可以去城南一带看看。”王氏也只是点到为止,开始为关雎提出意见。
京都城南有了新的码头,虽然不能直接出海,但也是连通楚庭一带的重要码头,如今已经越来越繁华,码头上摆摊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关雎是开店,且对应客户也不同,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关雎将王氏推荐下来的地点记下,准备等到时候前去看看。
只要人流量足够,自己的店一定能够开起来。
夜晚,关雎躺在床上想着日后的打算。
她如今十六岁,在大周是适婚的年纪,关青阳虽然默许自己同柳家退婚,那是因为关青阳自身从始至终都没能看得起柳家人,所以不仅不阻止,反而很赞许。
但如果让关青阳知晓,关雎今日又拒绝了一个很有可能成为太子妃或者太子侧妃的机会,关青阳肯定不能再保持冷静。
如今是家中困难,找不到合适的目标为家中两个女儿挑选郎君,等到关青阳起复之后,婚事定然不可能再拖下去。
而在大周女子想要不婚的办法只有一个,加入道观成为女道人。
关雎现如今的卜卦行为虽然确实在同道士们抢饭吃,但如果真的归入道观,从此之后故意清贫度日,每日一大早便起来做功课,关雎也是做不到的。
她对自己有着清楚的认知,她绝对不可能放着好日子不过,故意用清贫日子折磨自己。
心中记挂着事情,关雎并没有休息好,但第二日依旧一大早便出门了。
她仍旧坐在自己摊位前,复习自己已经学过的东西,手机塞进自己宽大的袖口,并未拿出来。
今早重新将手机拿出来时,关雎才意识到一个对自己更为重要的问题。
如果顾梦詹真的将太子妃选出来,自己怕是要寻找新的人形充电器了。
而自己即便是像昨日那般依旧可以为顾梦詹充当人形药引,但太子妃怕是也不会愿意。
因此关雎学习大六壬的态度更慎重了一些,她想试一试如果自己没有手机,能够做到哪一步。
“道长。”
想客户客户到,关雎抬头发现正是昨日自己一直在等待的那人——闻知盖。
“闻老板。”关雎脸上的笑容绽开,她就知道这位一定会再次回来的。
“不知道长觉得我日后应该如何抉择?”闻知盖坐在关雎对面,但神色却与第一次出现时大不相同。
最初停留在关雎的摊位前,甚至相当于送给关雎五两银子,不过是因为一时好奇,心中并未当真。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慎重对待,因为昨日确实有旧友突然登门拜访,并且说可以为他牵线,让他顺利将家中的生意打入北方。
闻知盖家祖祖辈辈都在南方一带活动,确实有进入北方的意思。
不过距离过远,他们一家本就是茶叶生意,若是在路途运送中出现问题,很难补救。
近些日子前来京都,也是想要打探一下消息,看能否与漕运码头达成某些协议,在运输物品上降低不必要的损耗。
若是以往旧友突然寻来为自己介绍生意,闻知盖定然会十分欣喜。
但这一次不同,他虽然玩笑一般找了个道长为自己卜卦,但自从旧友约他吃饭后,便将那道长的话放在了心上。
旧友说自己为以前家中事业奔波,从京都来往江南已经有几年的时间,对于漕运的事务十分熟悉,此番来京都之后也是当初回江南后,听到相同的朋友说是闻家有意扩大北方事业,所以才贸然登门拜访。
并且大包大揽地对闻知盖说自己可以帮闻知盖将漕运京都一带的领头人带出来,介绍给闻知盖认识,肯定帮他将运输价格压倒最低。
闻知盖同这位旧友虽然许久不见,但年少时也是曾在一起读书的情谊,况且提出的条件又如此让人心动,便想着见一见旧友介绍的这位漕运领头人。
但等见到这位领头人之后,闻知盖原本激动上头的心情却突然冷却下来,关雎那日最后的叮嘱反反复复出现在脑海中。
因此即便旧友说了诸多签订契约的好处,闻知盖还是没有答应下来。
而是借口关系重大,要同家中父亲商议,暂缓了签订契约的时间。
随后便找人来细细查探旧友和那位漕运领头人的背景。
闻知盖肯出钱,因此那两人根本不难查,不过一下午的时间闻知盖便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自己那位年少读书时认识的旧友根本不是来给自己前桥搭线的,而是将自己当成了冤大头过来坑蒙拐骗的。
他带来的那位漕运领头人也根本不是领头人,而是一个在水路上横行霸道的骗子,经常同漕运作对。
若是闻知盖签下那份契约,那么他至少要损失掉五千两银子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