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家的鸽子精-第50章
洁净猎豹
1 年前

  白烨道了声进来,黑衣人拿着油纸包推门而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恭敬的转身退出去。

  陆阁兴冲冲的扇着翅膀飞过去,双眼亮晶晶的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咕咕?!”烤串?!

  白烨唇角上扬,解开油纸包上面的绳子,露出里面的肉和菜,取了干净的盘子,给信鸽摆放整齐。

  陆阁开心的咕了一声,张嘴薅住肉串,翅膀用力按住木制的签子,使劲的把肉肉给咬下来,吃的嘴角上全是酱料。

  时隔这么久,它终于又吃到烤串了咕!

  白烨喉咙上下滚动,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签子学着信鸽的样子,将串在上面的肉和菜吞下。

  味道确实很诱人,不知不觉跟着信鸽吃了两三串。

  杀鸽少年撸串的动作很优雅,陆阁慢慢的被他吸引过去眼球,小嘴呆呆的张着,忘了吃手里的肉串。

  白烨瞥到信鸽的表情,眼中闪过笑意,擦干净双手,拍了拍它的头顶,声音低沉沙哑:“怎么不吃了,嗯?”

  “咕咕....”

  意识到自己朝着杀鸽少年发呆,整只鸽子惊慌的打了个哆嗦。

  它居然看着杀鸽少年那张脸入了迷!!

  晃了晃鸽子头,狠狠咬住肉串吃肉,呆毛直直的朝着天空支楞着,根部泛着淡淡的红晕。

  “慢点,喝水。”白烨眉头微皱倒了杯温水给它,瞄到那根飘来飘去的羽毛,伸手捏住把玩。

  陆阁抖了抖杀鸽少年手里的毛毛,仰起下巴够杯子里的温水,一人一鸽挨得很近。

  窗外的阳光正好,淡淡的风夹杂着花香飘来,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又离去。

  ......

  朝国皇宫。

  南峡猛地醒来,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寝殿,眼有一瞬间的茫然。

  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皱着眉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

  阿顾去哪里了?

  看了眼周围没有找到人,裹紧身上的衣服,从榻上下来,绕过屏风向里走去。

  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南赧,手腕被人包扎上白沙布,看到系的蝴蝶眼中闪过嫉妒。

  阿顾都没有给他绑过蝴蝶结!

  磨了磨牙,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移开视线,不想看到床上的南赧。

  既然寝殿里没有阿顾,那他应该是回家了。

  看了眼身上皱巴巴的衣服,睫毛轻颤恶狠狠的瞪了眼南赧,打开他的厨子从最下面找到了新作的衣裳。

  是南赧的床榻弄皱了他的衣服,自然也要用他的衣服来偿还!

  恶劣的脱掉身上的衣服,不小心碰到屁股上的青紫,疼的倒吸冷气。

  想到阿顾的手在他身上那样那样,脸红的像是富士苹果。

  哆嗦着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急不可耐的去找顾里。

  等南峡走后,南赧才慢慢睁开双眼,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想到这几天浑浑噩噩的被蛊虫控制着,差点对阿烨做出不好的事情,绝望的闭上眼瘫在床上。

  他是什么时候中的蛊虫....

  又是谁给他下了蛊虫....

  这一天他虽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个虫子在他身体里爬来爬去,但是大脑却不受控制,身体仿佛也不是他自己的。

  重重的张嘴大口呼吸,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睫毛投在脸上,映出一片阴影,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身上的被子。

  自嘲的强扯出一抹笑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昨天晚上阿顾给它引出蛊虫的时候,他是有意识的。

  阿顾为了他,割开了额上的红痕,他应该去看看他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深呼吸压下心底深处的难过,强带着笑容换上衣服,从小道离开皇宫回了三王府。

  让管家去库房寻了父皇给的人参和琉璃盏,装起来上了马车,朝着顾府走去。

  马车刚走,白烨的人就到了大门口,手里捧着精致的木盒,上面雕刻着花纹。

  门卫认出他是质子府邸的人,态度温和的和他说道:“王爷刚刚去了顾大人府邸,不然你先将东西放下,待会王爷回来了,我交给王爷。”

  白烨手下的人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眼前的门卫。

  另一边,南峡很快到了顾府,由着府里的下人领着去了书房。

  一进门,便能闻到和阿顾身上一模一样的淡香,鼻尖上自己的衣服上,被染的完完全全。

  挥退了旁边的下人,坐在椅子上端正的等着人进来。

  窝在榻上看书的顾里听到下人的禀告眉头微皱,但还是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跟着小厮过去。

  南峡不见来人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双眼一亮紧紧盯着书房的门。

  顾里推门进来,看到蹭的一声站起来的二王爷,眉头紧锁,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一丝温度。

  “那里,可还疼。”

  记起那晚他不顾南峡的哭求,狠狠的将人弄的伤痕累累,眼中闪过懊恼自责。

  记得让小厮买的药膏就放在了书房,顾里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桌柜,从里面找到了铁盒装制的药,啪嗒一声脆响放在桌子上。

  视线像是被烫到似的,不敢看南峡,冷着声音说道:“药膏,每晚涂上。”

  南峡羞红了脸,瞳孔微缩,欣喜又震惊的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攥紧了药盒子,低下头小声的肯定的回道:“嗯,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你放心。”

  大脑一片空白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顾里面瘫的脸上蕴上一层淡淡的红光,额间的红痕比刚才更加深,像是暗夜里的一抹血色,惊艳勾人。

  一时间书房里凝固着尴尬的气氛,顾里喉咙微动握拳轻咳:“嗯,喝茶还是温水?”

  南峡握着药盒的手收紧:“温...温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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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中毒

  南峡握着药盒的手收紧:“温...温水....”

  顾里淡淡的点了点头, 小炉子上的水壶恰好烧开,垫着白布倒在茶杯里,冒着热气。

  “凉一凉。”

  南峡低着头小声的嗯了下, 手指无意识的攥紧衣角,耳后红玉玉的。

  顾里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眉头微皱:“衣服?”

  南峡反应缓慢的抬起头,愣了下才听清楚阿顾说的是什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发现下摆短了一大截,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亵裤。

  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别过去头,声音小若蚊蝇:“穿...穿错了....”

  顾里闻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桌面,起身去了书房的里间, 衣橱里放着他上次留下的衣服, 小厮洗干净之后直接放在了这儿。

  打开柜子, 从一众白衣中,准确的找到了要找的那件。

  取出来后,拿着衣服回到前面, 面瘫着一张脸丢进南峡怀里:“换上。”

  南峡瞳孔微缩,脸更加的红了,仿佛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好,我这就去。”

  拿着衣服拘谨踌躇的走到屏风后面, 看到床上摆放整齐的被子,脸上一热,解开腰带脱掉身上的衣服。

  展开阿顾给他拿的,视线触及到夹在中间的白色亵衣,震惊的愣在原地。

  “亵...亵衣?”

  这也是阿顾的吗....

  白皙的皮肤红了一片, 抖着手将亵衣亵裤脱掉, 换上阿顾给他的, 然后穿上白色的圆领长袍,系上黑玉腰带。

  长发披在身后,又黑又滑发质很好,走动间好似绸缎,流光溢水。

  就这样从屏风后面走出去,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下意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的温水。

  “可有,用膳?”顾里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后背挺的笔直,脸上的表情冷淡,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南峡摇了摇头:“没有。”

  “嗯。”顾里只嗯了声,吩咐书房外的小厮去准备膳食。

  顾府里温情脉脉,而太子府邸,太子南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胳膊上已经变成了黑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蔓延。

  “啊——”

  南首痛苦的躺在床上打滚,府里的小厮紧紧压住他,不让他乱动加快毒素的蔓延。

  太子妃焦躁不安的站在附近,离的床上的人远远的,捂着鼻子眉头紧皱:“太医来了吗!”

  守在旁边的丫鬟慌张的跪在地上:“回太子妃,管家已经去请了。”

  太子妃脚尖狠狠踹了地上的丫鬟一脚,气的来回走动。

  管家领着太医匆匆进来,焦急的拽着太医的胳膊,让他过去给床上的太子看病。

  “快快快,快看看太子殿下是怎么了!”

  太医挤开附近的小厮来到床边,看到床上发疯的太子殿下,瞳孔放大,尤其是看到他手臂上的黑紫,更为震惊!

  这种情况,只在前朝出现过,当时还是女皇赵白青统治,她手下的某个女将来自南疆,在一次战胜之后,将那些俘虏全都弄成了傀儡,症状和现在的太子一模一样。

  管家看到太医惊惧不安的表情,抖着手猛地握住太医的胳膊:“李太医,你要是治不好太子殿下,到时候可是诛九族的事情!”

  太医脸色瞬间变的比太子的脸还要白,这可是前朝那位女将独有的毒,根本就没有解药,更何况那毒的房子早就消失,怎么会突然出现——

  “这...这可是前朝的傀儡毒...无药可救啊!”太医失魂落魄的跌到在地上,整个人失去了生气。

  “什么.....!”

  管家听说过那件事情,傀儡毒无药可救,中了这种毒的人,最终会变成活尸没有意识,只想着要吃人,被咬的那个人,也会跟着变成活尸。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管家突然加大了声音,吓的房间里的其他人瑟瑟发抖,滚在地上不敢将头抬起来。

  “不行,我得去皇宫,告诉陛下去....”管家从小看着太子长大,对太子那是视若亲子,如今太子中了前朝的傀儡毒,他不能坐以待毙,只有告诉陛下,让陛下去下旨寻找神医!

  推开瘫在地上的太医,慌不择路的跑着走向皇宫。

  正在御书房处理政事的老皇帝听到门外的嘈杂声,脸色不渝的重重放下手里的毛笔,低声沉道:“怎么回事!”

  大太监拿着拂尘进来,脸上挂着热汗,砰的一声跪在地上:“陛下——”

  “太子殿下不好了——”

  老皇帝眼前一黑,慌乱的扶住把手,抖着身体站起来:“怎么回事!”

  大太监擦了擦脸上的汗,颤着声音说道:“太子殿下中了前朝的傀儡毒——”

  老皇帝重重的跌坐在龙椅上,双眼放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低声喃喃:“傀儡毒....是她....她来复仇了...她来复仇了....”

  大太监死死低着头,不敢仔细听高座上那位在说什么。

  南尊绝望的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盯着桌面发呆,想到他的大儿子被那人下了傀儡毒,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颤抖着双手:“快,扶着朕去东宫!”

  “是是是,陛下您小心。”大太监恭敬小心的扶着南尊的手,吩咐小太监和侍卫候在旁边,跟着一起去东宫。

  太监们抬着架子稳稳当当却又速度很快的朝着东宫走去,南尊颤巍巍的掀开床帘,看到躺在上面的太子,顿时头晕眼花差点昏过去。

  “来人....”

  “陛下?”大太监扶着他坐下,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陛下,您要注意身体啊。”

  “去,去广下圣旨,只要有人解了太子身上的毒,朕就赏他黄金万两!”

  大太监直点头:“是,老奴这就去吩咐下去,陛下您好好休息——”

  不到半天的时间,京城上下都知道了太子身中剧毒的事情,在某些人眼里纷纷有了更深层的理解,比如说太子薨了之后,谁上位,这些事情可事关他们的以后的荣华富贵!

  白烨听到黑衣人传来的消息,抱着信鸽的手愣在半空,想到遇到的那场刺杀,心底深处产生了危机感。

  夏姑的目标很准确,直奔他怀里的信鸽,加上今天传来的消息,让他不得不多想。

  信鸽的血可以解了傀儡毒,如今太子中毒,那么皇宫里那位知道后,势必会不择手段的得到信鸽。

  想到那些人的设计打算,白烨凤眼微眯眼中闪过寒光,想从他手里夺走信鸽,痴人说梦,呵。

  冷笑一声,低下头为信鸽顺毛。

  陆阁眯眯着眼,喉咙上下滚动,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脑袋上的那根呆毛,舒服的翘来翘去,挠的白烨心尖发痒。

  “这么舒服,嗯?”俯下身贴在信鸽背上,侧着脸蹭了蹭柔软舒适的羽毛,嘴角微勾单手握住信鸽的下巴,脸对着脸蹭了蹭。

  陆阁呆呆的愣在原地,脸上的触感让它浑身僵硬,鼻尖上沾了淡淡的竹香,羽毛忍不住纷纷炸起来。

  “咕——!”受惊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屁股啪嗒一声蹲坐在桌子上,鸽子眼瞪的大大的。

  白烨唇角上扬,眼中闪过笑意:“嗯?”

  “咕咕咕!”干什么!

  看着凑上来的杀鸽少年,陆阁羞红了脸,别扭的蹬着鸽子腿往后退,紧张的支楞着翅膀。

  白烨好笑的揉了揉它的脑袋,忍不住将唇印在信鸽的脸颊两侧,轻轻咬住白嫩嫩的羽毛,吃到一口软糯香甜。

  “咕!”

  陆阁警惕的抖了抖毛毛,惊慌失措的咕咕乱叫着挣扎:“咕咕咕!”松开嘴!

  白烨松开信鸽的毛毛,伸手拭去它背上的水渍:“好了,不逗你了,去玩吧。”

  抱着信鸽将它放在书房的榻上,展开白纸铺平放在桌子上,手执毛笔在上面写下夏姑那人的计划。

  余光看到在床上打滚的信鸽,嘴角微勾神色温柔了许多。

  收回目光,把桌上的纸丢进火盆烧的一干二净,打开橱柜从里面取出信鸽的药,熟练的磨成粉末洒在水里。

  “过来。”敲了敲桌面,朝着床上的鸽子招手。

  陆阁歪着头咕咕叫,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飞过去,疑惑的晃了晃呆毛:“咕咕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