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摸摸小尾巴吗[人鱼]-第38章
爱笑打舞蹈
1 年前

  萧远叙道:“我背你。”

  路采难为情地问:“不用吧,你背得动吗?”

  “我是二十七岁,不是七十二岁。”萧远叙无奈,再反问,“你腿疼不要抱吗?”

  路采没有动,别扭道:“你怎么不去看比赛呀?”

  一半的天幕暗了下来,夹杂着几片被晚霞染成橙红的云朵,今日最后的几缕光线落了下来,照亮少年心事重重的脸庞。

  萧远叙道:“那还是某个人的脸色好看。”

  心知对方在调侃自己,路采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

  “其实真没什么理由,这几天耳边没了叽叽喳喳,眼前也没你晃悠,感觉很不习惯,所以我就来了。”萧远叙道。

  他垂下眼,再道:“重播节目随时都行,重温小路要争分夺秒。”

  路采愣了愣,腾升出一种莫名的直觉。

  相比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萧远叙的更酸涩更强烈。

  他似乎很害怕自己消失,怕得目不转睛,怕得一刻都不愿等。

  路采脸红地低下头,嘟囔了句什么。

  这句话说得很轻也很快,但萧远叙听清楚了。

  他说,那小路要抱抱。

  ·

  背路采去停车场的路上,萧远叙听着那熟悉的吵闹,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培养了恶习。

  他一向喜静,这几个月来却天翻地覆。

  路采不再乖巧,龇牙咧嘴道:“你不清楚齐思星对你有意思么?你不能离他远点?”

  萧远叙哭笑不得:“他对我有意思是我的错吗?为什么离远的不是他?”

  “他没那自觉性,你就不能提高警惕?”路采道,“你干嘛帮他说话啊?”

  萧远叙道:“我没帮他说话……不,你继续说,我就不该开口。”

  “他怎么这么嚣张呢,跳槽的是他,公司没找他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呀。”路采道,“都是你纵容他!”

  萧远叙被数落着,闷声不响没有回应。

  路采清了清嗓子:“允许你为自己辩解几句。”

  “事情的全貌没那么简单,说起来是这样,但实际上他不是自愿离开,有怨言可以理解。”

  “不是自愿?他是被逼走的?”

  萧远叙道:“对。”

  他不再多说,路采却好奇得要命。

  “你是不是在愧疚?”

  萧远叙道:“没有,理解他的愤愤不平,和愧疚是两码事。”

  路采心里好受了些,嘴上强词夺理道:“我让你为自己辩解,你还为他说话。”

  “我倒是想解释,但这不说的话,你的火气下不去啊。”萧远叙笑道,“你很讨厌齐思星?”

  “也没有,知道他有背景有人脉,有个能揽事的妈妈,我都没羡慕过他。”路采道。

  他们安静地走了一阵,在香樟树下,时而有叶子掉落下来。

  到了停车场,萧远叙不见疲惫,动作温柔又利落,扶路采坐到副驾驶座上,关门时不忘抬手帮忙系好了安全带。

  这时候,路采喃喃:“可是他妈妈让你帮忙的时候,他能坐在你旁边的时候,就有一点点讨厌。”

  萧远叙意味深长地重复他的用词:“一点点。”

  “一大截,好了吧?超大一截!”路采摊牌,“你不准和他离太近。”

  萧远叙开导道:“有讨厌的人很正常,原因和契机千奇百怪,你不需要刻意回避这种心态。”

  路采道:“我分得清什么是讨厌,我对他不是那样,准确来说,问题不在他身上。”

  “难道在我身上?”

  “对呀。”路采道。

  今晚的对话进行得格外磕绊,体育馆离片场很远,萧远叙一路疾驰,偶尔借着后视镜打量路采,都看到路采一脸纠结。

  等到车开到了影视城,眼见着再拖就没机会说了,路采才勉强开口。

  “我不确定,我又不是很懂。”他语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懵懂青涩又紧张。

  他道:“我是为你吃醋啊,我也会吃醋的……我被你变幼稚了。”

  路采捏着安全带,去看帮他开门的萧远叙,眼神躲闪如同在等待审判。

  萧远叙笑道:“真可惜,今夜月色这么好。”

  “咦?”路采困惑地歪过脑袋。

  萧远叙顿了顿,克制道:“这么好,我却要送你拍戏,而不是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课怒肝六千多字,但哥哥出场有点难写,我再修一修555

 

 

第42章 

  机场。

  Jill一直在矛盾,  老板的脑子到底是太活络还是不好使。

  但八卦欲作祟,她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提议。

  她穿了一袭艳色旗袍,端坐在私人银行提供的贵宾厅,  喝着花茶的同时,  扫了周鸣庚一眼。

  周鸣庚散漫从容地靠在沙发上,翻阅着书架上的杂志,  从气场到举止活脱脱的大佬。

  富贵二字难的是贵,Jill见过萧远叙,那男人身上是优雅内敛的贵气,  符合人们对世家继承人的典型印象。

  而周鸣庚很颠覆,  看起来肆意跋扈,  有冲击性乃至于给人威胁感。

  太强势很容易像暴发户,  但周鸣庚没有,这人更像暴君。

  待在他边上,  别说自己了,邻座的商业精英都被衬得像小秘。

  “咱俩演不了吧?”Jill道,  “您照照镜子,哪像在吃软饭?”

  周鸣庚毫无自觉:“我哪里不像在吃软饭。”

  “和叶灯分了以后,  您没了解过这类市场的卖方行情吧?”

  女人一说就戳中了周鸣庚的知识盲区,  他从没了解过这些东西。

  Jill道:“鸭子哪是想当就能当的,  个个要花心思打扮,还要会说好听话,  一切从金主的角度考虑。”

  指着周鸣庚的手表,她摇了摇头:“您这块表的价格就能压我一身首饰,有比富婆更招摇的小白脸么?再看看您的坐姿,坐惯了老板椅坐不了台啊。”

  被指点了五分钟,周鸣庚妥协了,  表示落地后好好调整一下行头。

  他平时不怎么接触娱乐圈,尤其是明星,除了叶灯外没见过几个人,倒是不担心模样会被小艺人认出来。

  保险起见要换个姓名,他和Jill串通好,让人喊自己路澄。

  “这是我小时候的名字,后来有事就改姓了周。”他道。

  Jill没多问原因,道:“你和叶灯提起过这个吗?我怕那小鬼转头闲聊,你被叶灯给认出来。”

  周鸣庚不记得有没有了:“没吧,我没事和他说这个干嘛。”

  Jill感叹:“说起来我在赌场见过那小鬼一面,他和经纪人来玩牌,看侧脸的话,其实和你有那么一点像。”

  “操,你看岔眼了吧?”周鸣庚道。

  抵触被人说外貌相似很正常,尤其对方还是个爱占便宜、投机取巧的舔狗。

  他一向胜负欲强烈,被Jill这么说就更想探个究竟,瞧瞧那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他叫什么啊?我查查看。”他道。

  Jill一拍脑袋:“妈的,真给忘了。”

  周鸣庚:“……”

  “我一天要在场子里听多少个名字,和多少人打交道?突然这么问我,我怎么一下子记得起来?”

  Jill冥思苦想,刚要拿出手机翻找,广播响起了登机提示。

  周鸣庚只是随口一问,很快抛到了脑后。

  在澳城窝了那么久,去山城也没四处转悠,费心费力地对付萧远叙这不好算计的麻烦精,这段时间属实闷坏了。

  难得能够出来透透气,他权当是放松心情。

  ·

  另外一边,路采腿软得起不来,请了病假窝在宾馆里。

  不过他好在不是一个人孤独地忍受,萧远叙过来探班,让他把腿屈起来,揉捏着他的小腿。

  明明没做过火的动作,路采却眼里蒙上水雾,整个人发着抖。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萧远叙问。

  路采摇头:“没事的,这个我清楚……过几天就好了。”

  他的求偶期来得迟,第一次很煎熬也在常理之中。

  苦于自己一向无忧无虑,没想过哪天会遇到难题,也没了解过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只能硬着头皮熬过去。

  “哪里不舒服?”萧远叙问,“这里,还是这里?”

  手从小腿肚挪到膝盖窝,力道正好地按摩着。

  他观察路采的表情,看少年隐忍地咬着嘴唇,轻柔缓慢地继续往上移。

  路采嘀咕:“都很难受,唔,你别碰这里!”

  一年一度的求偶期要维持七天左右,长短因人而异,程度由轻到重,再逐渐消下去。

  成熟的身体已经到了准备繁殖的阶段,浑身上下敏感得不行,催促美人鱼寻找中意伴侣。

  萧远叙道:“你好像这里最难受啊。”

  路采道:“萧总,光天化日……”

  此时还是白天,剧组其他人都在上工,楼层里只有这间房有人在。

  萧远叙淡淡道:“光天化日,你来什么劲?”

  “我也不想的。”路采委屈巴巴地说。

  他不能详细地解释原因,隐忍地任由萧远叙为所欲为。

  宾馆不比之前所住的豪华酒店,这里隔音效果并不理想,同事们随时可能会回来,而且时不时会传来外面的喧哗。

  一开始路采放不开,后来发现萧远叙掌控得很好,自己既不会失控出声,也不会隔靴搔痒般毫无缓解。

  后来他渐渐软了下去,信任地完全交给对方。

  眼睛在尾处泛着红,视线有些涣散,琥珀色的眼珠子一直盯着萧远叙看。

  萧远叙问:“好了?”

  路采沙哑地说:“还要,还想要……”

  这段时间以来的摸索和积累,加上求偶期的驱使,他无师自通地想要更近一步。

  可当他拉过萧远叙,正吻上男人的喉结,却被清醒理智地制止。

  萧远叙道:“去洗个澡。”

  路采蜷缩起来,被抱去了浴室,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可是洗完澡以后,萧远叙没有和自己做的意思。

  那件事情似乎不在萧远叙的计划中,因此态度一点也没有摇摆。

  即便路采试图用湿漉漉的眼神打动他,软着嗓子撒娇了几句,萧远叙也只是温和地笑着。

  这教路采觉得这人是在观赏拙劣的小把戏,不知所措地安静下来。

  看他不再闹了,萧远叙安抚般地摸了摸少年的头发,俯身要亲吻眉心。

  失败的求爱让路采有点受挫,避开了这个吻。

  “为什么不做?”他坦率地问。

  萧远叙趁着他放松,如愿吻了下他的眉心,再道:“你还小。”

  路采不服气道:“我都十九岁啦。”

  再说了,他都开始求偶期了。常理来讲,每一条美人鱼都必须要抓紧做这种事情的,这是种族的天性使然。

  萧远叙道:“你都还不懂这件事的意义。”

  “和之前有什么区别?”路采很疑惑,“我觉得没有呀,可能、可能要吃力一点,别的不都差不多吗?”

  萧远叙道:“可我觉得不一样。”

  路采追问:“那你说哪里不一样呢?”

  “就当我比较别扭吧,不可以那样对你。”

  路采闷闷不乐道:“我同意你那样对我,我还邀请你了!是你不要我的。”

  说起来着实丢脸,他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过了两分钟,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床头的手机飞快地捞了进去。

  萧远叙搭话:“刚才还病恹恹的,现在有精神玩手机了?”

  路采答:“阿承约我吃饭呢,我们在挑地方。”

  “腿疼就多休息几天。”萧远叙看着床里拱起的一团被子。

  路采本来就不急着和池承宣见面,打算杀青后再说,但这时偏要和萧远叙作对。

  他哼哼道:“不和你玩了,我要找别人,这不用你同意了吧?”

  以前每次路采讲类似的话挑衅,萧远叙都会改变态度,顺着他的心意来。

  然而这次很奇怪,他捂在被子里等待答案,等了半天没回应,便忐忑地探出脑袋来。

  萧远叙道:“这确实不用我同意。”

  路采有点怂了:“随便问问你嘛。”

  “你们年纪接近,比和我在一起有共同语言,相处起来也应该很开心。”萧远叙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路采懊恼道:“我不喜欢你这么猜测,也不喜欢你纠正我,你又不明白我的心意。”

  “你的什么心意?”

  “刚才我没和你开玩笑,你不想做到底吗?”

  这答案说了等于没说,依旧乱七八糟,半点不开窍。

  萧远叙轻声道:“不明不白地这么做,你后悔了怎么办?”

  “我后悔是我的事情呀,自己可以承担后果,不需要你操心。”

  路采说完,补充:“有什么好后悔的。”

  “但我觉得这要好好考虑下。”萧远叙道,“你可以无所谓,我也可以认为慎重一点比较好,不是么?”

  路采似懂非懂:“喔,其实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缠着你要你负责的。”

  萧远叙垂着眼看他,感觉越说越无力,干脆不说了。

  路采瞧他不讲话,感觉自己说错了,弥补道:“我之前听人聊天有了解过一点,你觉得自己的初夜是很珍贵的东西,要交给很喜欢的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