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家的小天师-第25章
犹豫笑书包
1 年前

  “伯伯,婶婶。”金甬晓忍着愤怒,轻声安慰道,“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苗巫走远的背影。

  白同学,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了。

  ……

  晚上封弑回到酒店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房间底下透出点灯光来,看来白昭乾回来的比他早。

  后面的刘秘书赶紧跟上总裁突然加快了的脚步,心中无奈摇头。

  推开门的一刻,刘秘书就闻到里面传来一股浓郁的檀香焚烧气息。

  只见偌大的客厅里,烟雾缭绕,白昭乾坐在沙发上,穿着封弑给他的那件睡袍,明显沐浴过了,两条细瘦的白腿盘着,从下摆中露出来。

  茶几上分门别类摆着香炉,朱砂,符纸等等物件,堆了满满一桌子,香炉里插了三根点燃的高香,屋里缭绕的云雾和气味就来自这里。

  封弑环视一圈,微微皱起了眉头。

  察言观色是秘书的基本技能,刘秘书看着封弑的表情变化,脑袋里的神经一下就紧绷了。

  虽然这些天下来,他明显感觉封弑对白昭乾没有那么抵触了,甚至还挺亲密。

  但刘秘书觉得,人总归是积习难改,封弑可能可以接受白昭乾用一些超自然的手段帮助他解决身体的异样,但却不一定能接受白昭乾在自己住的酒店里作法、跳大神。

  “封总,我……”

  刘秘书正想上前和白昭乾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个地方,毕竟封弑连眉头都皱起来了,明显心情变差了,可他才刚抬脚,站在他前面的封弑就先一步进了房门。

  然后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刘秘书:……

  不会打起来吧?

  自己要不要偷听一下,万一白先生一会叫起来什么的,还能及时进去救个人?

  不过等了一会儿里面也没什么动静,刘秘书抓了抓脸,下意识觉得不进去可能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房间里。

  “诶,回来啦?”白昭乾听见关门声才回过神来,笑着和封弑打招呼。

  封弑嗯了一声,伸手从旁边拿了张毯子盖到白昭乾露出的腿上,自己在一旁落座。

  微微抬了抬下巴,封弑看向白昭乾。

  白昭乾喔了一声:“这个是施法用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封弑眉头一挑,还要带上自己?

  白昭乾嘿嘿两声,清点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封弑看他的表情也放心下来,那么轻松,八成没什么危险。

  “今天和周许国见了面。”封弑伸手扇了一下面前的烟雾,道。

  白昭乾从沙发上下来,去开了窗,又开了排气扇通风,屋里的空气一下清新了不少。

  他坐回沙发上,继续盘着腿:“然后呢?”

  “老头儿今天心情不错。”封弑淡淡回道,“和前两天判若两人。”

  白昭乾顿了顿,冷呵一声:“可不吗,给他的宝贝儿子找到媳妇儿了,老头儿能不开心么。”

  封弑没说什么,但显然也对这事十分厌恶。

  白昭乾坐在沙发上,开始盘腿打坐,封弑撑着脸看了他一会儿,才拿起平板开始处理公务。

  待到子时,白昭乾突然睁开双眼,封弑抬头望去时,就见他眼底闪过一道金光。

  还没等封弑反应过来,眼前一道红影闪过,他眉心一凉后,眼前所见的景物已然大变。

  ……

  一栋装潢精致的别墅里,坐在沙发上和一个白发老头儿交谈的苗巫只觉得背后一刺。

  一个金色的小人缓缓浮现,圆溜溜的小脸上,睁开了一双眼睛。

  苗巫伸手摸了摸,却又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大师?”周许国喊了一声,“您没事吧?”

  苗巫回过神摆了摆手,重新端起架子道:“明天需要的祭品一样都不能少,尤其是我说的黑狗血和糯米,这是镇煞必备之物,否则要是闹起来,可有得你受的!”

  周许国连连答应,卑躬屈膝的样子哪里像是个商圈大鳄,简直和那苗巫的小弟一般。

  “你儿子可还有到梦中寻你?”苗巫问。

  一谈起这事,周许国赶紧向苗巫抱怨起来,连连哀叹好不可怜。

  “来啊,怎么不来。”周许国老泪纵横,“那小子天天晚上到我梦中闹事,说赶紧给他送个媳妇儿下去,我都好些天没睡好了。”

  苗巫道:“那你还不收下我那灵符?”

  “哎呀大师,你那灵符不是会伤到我儿吗,他也就是性子顽劣了些,我哪舍得下重手教训他?”周许国摇摇头道。

  苗巫忍不住拿眼白看他,这老头儿,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才是儿子,周放才是爹。

  这么个养法,难怪养出一个废物。

  “那你把这个拿着吧。”苗巫从袖口里拿出一样东西交给周许国,“起码可以让他不能接近你。”

  周许国千恩万谢后,朝一旁的管家挥了挥手。

  管家低眉顺眼地上前,拿出一个信封,“大师,卡里面有一百万,和以前一样。”

  苗巫看了一眼,也不客气,将信封收下后拍了拍袖子,示意自己先走了。

  ……

  坐在沙发上的白昭乾气得直拧自己大腿。

  什么啊!这苗巫一个烂符就卖一百万?!

  钱那么好赚的吗!!

  不过眼见那苗巫要走了,他赶紧念了句咒语,原本附在苗巫背后的纸扎小人一分为二,一个继续留在苗巫身上,一个蹦蹦跳跳地藏到了周许国老头儿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后,身边的沙发突然一沉。

  封弑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究竟是什么?”

  “怎么做到的?”

  白昭乾想了想,反问道:“你听说过扎小人吗?”

  封弑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白昭乾可能和自己一样看不见,便嗯了一声。

  “扎小人其实就是以玩偶代替被诅咒之人,施法者折磨玩偶,被诅咒者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

  而纸人和玩偶一样都有四肢身体,白昭乾这次施的法就是以纸扎小人的眼睛代替他们的眼睛,以小人的耳朵代替他们的耳朵。

  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听见看见小人所听见看见的事物了,从而探知到周许国和苗巫的动向。

  “随身监控?”封弑突然道。

  白昭乾一拍手:“啊!可以这么说。”

  封弑摸了摸下巴,“挺有意思……”

  有意思?白昭乾有些惊讶,封弑居然说这有意思。

  ……

  送走苗巫后,周许国颓丧地坐回了沙发上,用如同枯树干一般苍老的手搓了搓脸。

  管家给不住叹息的周许国倒了杯浓茶,自从那件事以来,这已经是老头儿的习惯了。

  周许国叹了口气,摆摆手,回房间睡觉了。

  卧室陷入黑暗,不知道是因为有了从苗巫那里拿来的护身符,还是因为多日的心结终于得到了解决,周许国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没睡多久,老头儿的眉心便开始紧皱,表情逐渐变得痛苦。

  一个金色的小人从他肩头处爬了出来,蹦蹦跶跶地落到了周许国的眉心,化作一道金光钻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参考文献

  [1]杨易辰.嵩县地区冥婚习俗研究[D].河南大学,2019.

  [2]王佳佳.从乡土小说《菊英的出嫁》透视民间习俗“冥婚”[J].焦作大学学报,2020,34(01):25-28.

  [3]吕宗恕.冀中乡村盛行“阴婚”的背后[J].农村.农业.农民(B版),2007(06):20-22.

 

 

第30章 真相

  进入周许国的梦境中,白昭乾和封弑先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暗,而后远处隐隐飘来一股血腥味,夹杂着男人的咆哮和怒骂。

  周许国正缩在角落里,表情有些惊惧。

  旁边站了个膀大腰圆的年轻男人,一脸的横肉油腻腻的,眼底青黑有些发虚,明显长年沉溺于酒色。

  此时,他正吃着周许国臭骂。

  “死老头儿,不是说赶紧给我搞个妹子吗,人呢?!”

  白昭乾一听这话就知道了,这人估计就是封弑说的,周许国那个憨批富二代儿子周放了。

  果然非常反派啊!

  接下来,白昭乾两人就目睹了周放对周许国从破口大骂到试图拳脚相加的全过程。

  只是一道红光就挡住了他,拳头没落到周许国身上,却把他手弄疼了。周放气得跳脚,开始疯狂爆粗口,完全不在乎他骂的是他亲爹,有的话直接成了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

  周许国在儿子面前像个孙子,边连连摆手边说:“已经找到了,给你找了个漂亮媳妇儿,是苗族的姑娘,才二十岁,可漂亮了。”

  口吐芬芳的周放立刻停了下来,“真的?”

  周许国连连点头:“明天大师就来给你俩结婚,晚上你们就能洞房了。”

  周放一听眼睛都亮了,他活着的时候纵欲惯了,死后一抹游魂在时间飘荡,早就憋的受不了了,现在一听老头儿给他找了个美女,还是苗族的,立刻猥琐地擦了擦口水。

  “那你快点。”周放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终于大发慈悲地没再折磨自己年事已高的父亲,从周许国的梦境里消失了。

  从周许国的梦境之中抽离出来,白昭乾没忍住道:“真混蛋啊。”

  封弑也点了点头。

  白昭乾又通过纸扎人看了看苗巫那边的情况,和他猜想的差不多,那位洞女的灵魂被苗巫以巫术囚禁无法逃脱,很伤心也很痛苦。

  枉死的魂魄会出现怨念,怨念深刻到一定程度便会变成厉鬼,但那姑娘的戾气都被苗巫镇住了,除了哭泣和愤怒,她什么也做不了。

  白昭乾思索了一会儿,通过纸人施了个小法术,想试试看能不能做什么,可谁知纸人刚一有动静,苗巫就警惕地站了起来。

  “谁!”

  苗巫念了一道咒语,纸扎人顿时焚毁消失,白昭乾也睁开了眼睛,香炉里的线香刚好烧到末端,落下零碎的火星。

  面前放下一杯水,白昭乾道了声谢,喝了两口后,靠在沙发上道:“所以和我们想的差不多,周许国苦于被儿子梦中折腾,找到了苗巫给他的儿子配阴婚,前两天事情尘埃落定,他也轻松了不少。”

  封弑:“那明晚……”

  白昭乾点头:“明晚你就别来了。”

  封弑:……

  “哦。”

  白昭乾看着突然低气压的封弑走回了房间,不解地眨眨眼。

  封弑干嘛啦?

  情绪波动挺大的样子。

  ……

  今天是最后一天在苗寨实地考察的日子,也快到回京的时间了,学生们多多少少都生出些不舍来。

  不过这是对其他人而言的。

  只有白昭乾和金甬晓知道,平静之下,藏着的是怎样的暗流涌动。

  中午金甬晓提前结束了考察,给李霜的理由是他下午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李霜虽然有些不满他临时鸽人的做法,但人家毕竟是地头蛇,他也只能忍了。

  晚上十点,白昭乾准时出了门。

  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期,也是最适合配阴婚的时间。

  昨天的时候,苗巫本来说把尸体带到周家的别墅里施法,但也许是白昭乾昨晚用纸人的时候惊到了他,苗巫多留了个心眼,把配阴婚的地点改到了一处偏僻的墓园。

  虽然附在苗巫身上的纸扎人没了,但周许国身上那个还留着,苗巫该地点还便宜了白昭乾,省了他潜伏进周家的功夫。

  公墓非常偏僻,几乎已经到了近郊,路灯昏黄,灯罩里积满了飞虫的尸体,路上几乎都看不清。

  偏僻的土路上没有车辆经过,只有夜里聒噪的蝉鸣。

  白昭乾和金甬晓、宋远来到墓园的时候,里面已经亮起了灯光,几辆不便宜的车停在路边,黑压压的,有些压抑。

  墓林旁边的一片空地上,周许国撑着拐杖站着,身边跟着保镖。

  穿着红色布袍的苗巫手里托着一颗头骨,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面前摆了个铜盆,里面燃烧着符箓之类,火焰呈现淡绿色,十分诡异。

  他面前摆了两副棺材,一副是白昭乾他们之前见过的,洞女躺的那副棺材。另一副的木料明显就讲究很多了,应该是周放的。

  苗巫朝旁边看了一眼,周许国点点头,仪式就开始了。

  苗巫拿出一把招魂幡,幡上有铃铛,随着晃动发出轻响,铃声并不悦耳,反而有些让人头疼不适。

  低沉的巫咸咒语伴随着铃声荡漾开来,金甬晓和宋远不禁捂住了耳朵,“白先生,现在怎么办?”

  白昭乾示意他们等等,先看情况再说。

  随着苗巫的念咒声越来越大,停放在空地里的两副棺材也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夜色下,白昭乾就见空中出现了两个虚幻的身影,一男一女,女孩儿身材纤瘦,五官俏丽,是那位苗族的落花洞女。

  男的膘肥体壮,满脸猥琐,自然就是周许国的独子,周放。

  苗巫微微抬起头,看着两人,空地周围的其他人和金甬晓宋远二人则仍旧一脸茫然,毕竟凡胎肉眼是见不到鬼魂的。

  白昭乾给金甬晓和宋远暂时开了天眼,两人看到后也是面露惊色,反应过来后齐齐愤怒,捏紧了拳头。

  白昭乾道:“一会儿打起来,你俩知道该怎么做吧?”

  金甬晓和宋远点点头,当然知道,帮忙揍人么!往死里打!

  “不是!”白昭乾有些无语。

  金甬晓&宋远:那干嘛?

  “揍人当然得要,最重要的是报警啊!”白昭乾指了指远处,义正言辞地道,“买卖尸体,因为封建迷信行凶杀人,还不止一个,而且害的还是苗族的少女,把她的尸体卖给汉人,这件事传出去,这不是破坏我们国家内部的民族关系么!”

  金甬晓&宋远:你说的好有道理……

  白昭乾摇头晃脑:“那是。”

  说话间,空中的周放已经带着一身肥肉和淫笑朝那洞女飘去了,嘴角的口水流个不停,“小美人儿……”

  金甬晓和宋远看着那猥琐男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想冲过去暴打他一顿,可想起周放现在是魂魄,只好看向白昭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