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向导是猫猫妻-第119章
背后棒球
1 年前

  拖拽着椅子往墙边靠时,滋滋啦啦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在耳中不断放大,他眼前黑了两秒,停下来喘口气,下意识扭头看向了缪寻。

  缪寻微微侧过脑袋,嘴角勾起不真诚的微笑。

  让他看了心口更是一揪,难堪与委屈都一股脑冲上鼻腔。

  “算了,你年纪小……让着你……”

  缪寻以为他会愤怒冲过来,可在缪寻晃动的视野里,男人只是喃喃自语着,把椅子拖到墙边,不顾难堪,扶着墙慢慢趴下来,摆好了姿势。

  显然薛放是知道的。

  去墙边趴下——这五个字是异能者内部不成文的暗号,在学院、军营和私人佣兵组织里暗中存在。

  控制,占有与臣服。

  它是一种变相的体罚,也是精神层面的强迫性征服,经常被上级用来对付难缠的刺头下属,通常还会有人站在墙边围观,为的就是剥掉对方的逆骨,欺压到温驯为止。

  薛放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自愿缩在灰黑色的墙角边,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呼吸不畅,紧张地等着身后人的侵占。

  那道苦甜的呼吸声近了……

  一只骨节粗糙的手从后面猛得摁住他脖子,压下去,薛放急促说了声:“我真的不是克隆体。”

  那只握惯了枪的手,缓慢用带茧子的手掌摩挲过他急速跳动的颈部动脉,覆下身体一字一句,不近人情:“不管是不是克隆体,既然是他的细胞做的,那么……不论我怎么用,薛放都不该介意。”

  是很过分的话。

  可他的向导却告诉他:“我不介意,我永远是你的。”

  缪寻呼吸骤紧,开始仿佛无止无尽的发泄。缺乏交流,触碰,眼神和温切的贴近,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薛放艰难侧过脸,小灯照不到这里,只能在昏昧的视线中捕捉到哨兵线条锋利的下颌和冷薄唇线。

  意识逐渐迷茫,薛放在半昏半醒间沉沉浮浮,右手被绑在椅子上,他必须架起发麻的胳膊,柔顺地摆低姿态去迎合。椅子和墙缝间的夹角又黑暗又狭小,时间一长,连足够喘气的空气都快榨干了,他恍惚中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棺材一样的胶囊舱里,就不安地探出左手,想要去摸摸他变坏的小野猫,可是对方却躲开了。

  太坏了。他亲爱的小宝贝,时隔三年就生疏得不给揉了。

  “咳咳……咳……”他猛吸一口气,呛住了,咳得撕心裂肺,脸颊竟然多了一点点血色。

  哨兵的衣角擦过他的脊背,激起神经性的痉挛。滚滚汗珠顺着腹.肌纵横的纹路,滴落在向导后腰,烫得仿佛能在皮肤上烧出一个一个的小洞。

  薛放过了好一会才感觉出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脚腕。

  毛绒绒,湿淋淋,可可怜怜的。

  湿淋淋……为什么猫尾巴会湿掉?薛放去摸它,又轻又缓,和小野猫在他身上垦殖的暴虐行径全然相反,焦糖奶油色的尾巴软软躲进他的手心,他刚要用手指缠住它,那根尾巴就被慌忙地拽走了。

  薛放挺起后背,努力扭头看。

  超凶超凶的小猎豹,正在用尾巴毛擦自己的眼泪。

  发现他在看,就慌乱按他下去,很凶地哑起嗓子:“别看,也别摸我的脸……”

  但是没什么说服力。

  原来滴在他背上的汗珠,都是热烫的泪珠子。

  薛放呆呆看着,轻声问:“你要欺负我,怎么把自己给欺负哭了?”

  或许是这道反问过于温柔,又或许是不小心戳中了丢失家人的小猫心酸处,缪寻弯下背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抽噎到嘴唇发麻:“我舍不得……呜我,我心疼了……”

  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太丢面子,缪寻咬住自己乱跑的大长尾巴,把颤声都堵在喉咙里,在薛放身旁,默默地耸抖着肩头。

  刚刚,他压着薛放的膝盖,胸口撞到了男人背上的骨头,硌得生疼。

  动作过于粗乱,碰撞中把向导膝盖贴着的胶布都磨掉了。

  “缪缪……”

  但对方仍然亲切地叫着他的名字,撑起身体贴过来,捧着他的泪容,小心翼翼一小口一小口地嘬吻,因为害怕被推开,只是吻到脖子就没有继续,而是换成手掌,一下一下捋起哨兵在抽噎中挛起的背脊,就好像,就好像……

  很多年前,缪寻还小的时候,第一次走进这个向导在小黑屋里设置的“陷阱”,被他在事后安慰时的那种……独一份的温柔珍视。

  缪寻捋起他的裤腿,捏住他的脚腕拽过来,在老男人慌乱的呼吸声中,低下头颅,舔了舔膝盖那块擦伤。猫科的舌苔蹭过皮肉,激起神经末梢剧烈颤抖,粗糙而野乱,在成熟的风姿下迸发出渴望吞噬的欲求。哨兵的手慢慢向导从膝盖抚过,在崩溃发抖的小腿肚停留一会,掠过脚踝,手指沿着脚背苍青色的青筋细致描画。

  仿佛在检查,抑或是勾.引。

  薛放向下看去,正对上一双凝视自己的眸子。

  他的灵魂因此震颤起来,便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痛饮了这杯忧郁的苦泡奶咖。

  ————————

  一觉醒来,他睁开眼睛,眼前的天花板竟然已经变作柔白的隔音吊顶。

  薛放慢慢放松嘴角。这个吊顶他可太熟悉了,当时装修的时候,还是他亲自监工,为了不伤害他哨兵的视觉,安装了自然光感平衡器。

  “你醒了。”

  薛放转过头,缪寻正围着奶黄色的小围裙,凑在他身边。

  突然对上向导的视线,缪寻紧张了起来。他这三年过得腥风血雨,早就忘了怎么跟薛放撒娇打滚,这会想重新拾起来就僵得差点同手同脚,演练了好几遍,才紧张兮兮地等到人醒,一说出口,还是结结巴巴:

  “那个……欢迎回,回家,你要先吃饭还是先亲我?”

  成年人不做选择,当然是——

  “我都要。”

  缪寻果然低下身,闭上眼睛来吻他。

  缺失三年的量,一时半会肯定补不回本,薛放多少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反客为主把小家猫亲得鼻腔里哼哼唧唧,才和缪寻坐在了餐桌旁。

  他也不吃饭,就只是托着腮看缪寻。

  “你把我弄回来,回头老爷子生气怎么办?”向导假装担心问。

  从碗后冒出一双眼睛,缪寻淡定道:“没事,他不会管的。”

  “现在是你当家?”

  “算是。”

  薛放沉吟一下,“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缪寻放下碗和筷子,表情沉着,等待他的指令。

  向导漾起了笑容:“我想拜托你跟我结婚,可以吗?”

 

 

第138章 盐焗之猫 23   我要老婆疼我嘛

  缪寻思虑再三, 决定参考容老爷的意见,先将薛放软禁在园子里。

  薛放得知消息后,表示赞同:“我现在露面不合适, 最好先把我回来的消息压下去,借这段时间查一查谁在正在暗中找我。”

  缪寻告诉他,他不能出门,甚至最好连这座小院也不要踏出去。

  薛放只是平静翻过一页书,昂头仰视他, 笑了笑:“那不是更好吗?让我也体验一把在家等你回来是什么感觉。”

  缪寻咬了下唇,吐出两个字:“难熬。”

  薛放丢下书站起来,轻声说着“对不起”, 就舒展手臂勾上他的脖子。

  向导很喜欢亲他的额头。一开始是微微弯腰来亲,现成变成要扬起下颌,稍微踮起脚来亲。

  薛放十分享受这些成长的小变化,每次有所发现, 都会很有成就感,比发现院子里的花开了还兴致高昂,因而时常被缪寻小声嘀咕“奇奇怪怪的”。

  的确是奇怪的向导。

  都说了要把他囚起来观察, 还相当满足。

  “感谢我们家小猫咪力排众议收留我。”

  “说什么感谢……”这本来就是你的家, 我是你的人, 不是吗?

  薛放站在门廊,细心地给他整了整衣领, 确保高领子遮住过夜的痕迹。缪寻瞥了眼,男人穿着质地绵软的奶驼色便服,戴了副黑框眼镜,额发细碎又柔软,完全没了往昔的锋锐。

  假如不是认识他, 这幅场景倒真的像温驯软弱向导送配偶出门。

  可是这家伙……缪寻反手抓住薛放手腕,薛放愣了下,抬起询问的目光,缪寻盯着他说:“晚上回来给我看鱼。”

  “什么鱼?……哦,我精神体啊。”

  “不给看?”

  薛放哪敢说不给,当然是“给,随便看。”

  缪寻听他果断答应,稍稍松了口气。既然给看精神体,就说明精神领域没有太大损伤,今天等会去看组织对“意识存储器”黑工厂的调查结果,也不用太过担忧。

  …………

  组织的关押室一片雪亮,圆形房间给人一种从四面八方推挤的巨大压迫感,在不足10厘米距离的脚下,涌动着刺鼻的工业浓硫酸,处于无数灯光24小时直射之下,坐在正中心的椅子上,再冷静的犯人也会心跳加速,血压升高。

  相比这个屋子,之前审问薛放的房间堪称“温馨”。

  更可怕的是这间审问室墙上挂着的时钟。它其实是一架心率仪,在探查到被审者的心跳后,用摆钟晃动模仿心跳速率。

  你会不知不觉听着自己逐渐狂乱的心跳,崩溃发疯。躯体未死,但带来的精神损伤是持久而巨大的。

  缪寻将它装上使用了一段时间,又吩咐人给它加上倒计时。他喜欢一边听着受审者惊恐的尖叫,一边朝里面开枪扫射,自动步/枪,一点都不费力。

  就连组织的元老都觉得他玩得过于残忍了。

  “就只抓到三个啊。”缪寻语调缓缓,让人揣摩不透他的情绪。

  主管将报告双手奉上,眼睛都不敢多瞟一下,“根据线报,窝点里本来有6个人准备在贫民区实施搜索,后来我们攻围,有三个人吓得咬破毒药自/杀了。”

  “挖出来了吗?”缪寻转过冷无机质的眸。

  “在的!死的三个人的小绿卡在信封里。”

  缪寻漫不经心:“那种脏东西,备份完就直接扔硫酸池里,不用拿给我看了。”

  “明白……但是池子快满了,组织正想向您申请资金来清理一下池子。”

  主管说完,缪寻脚步渐缓,他若有所思地望向一片炽白的审问室,自言自语着:“都已经杀掉那么多废物了吗?”

  主管不敢吱声接话。想当年,他还以为这个蜜色皮的漂亮小哨兵只是大少爷送进来玩的宠物,没想到转眼事变,小宠物做了大主子,容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个人敢不服他。

  主管打了个寒颤,继续报告:“但我们还找到一个仿生人,他是给这些哨兵派发任务的联系人。我们抠了他的小绿卡,和联邦数据库发现比对,发现记录脑波和一个人有98%的吻合率。”

  缪寻轻掰指关节,“谁?”

  “洛佩慈·钥萨。”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是曾经将少年缪寻当做发泄私欲的工具,反复鞭打的那位部长,也是薛放为替他报复,十倍还以鞭刑的人。

  缪寻言简意赅问:“他在哪?”

  主管马上翻阅调查资料:“洛佩慈·钥萨四年前在换届选举中落败,回到家乡包了一块地要发展新工业,注册类型是医疗器械,但我们发现有附近居民举报他们排放污水,其中检测出的铯A金属正是生产小绿卡的重要原料。”

  主管合上册子,向他骄傲敬礼:“我猜想您一定更想节约时间回去陪大少爷,就擅自做了主张,把他从老家星球连夜绑回来,现在人正在审问室里。”

  缪寻目光一缓,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干得不错。”

  推开门,缪寻看到一张无比厌恶的脸。钥萨比之前老了许多,可那副阴险黏腻的笑容,还是让人恶心想吐。

  主管正在说话:“我们在他家搜出了大量——”

  缪寻接过后面人递来的霰/炮/枪,简单粗暴,抬手瞄准,“轰!轰!——”

  钥萨的笑脸碎了个稀巴烂,跟着脑壳砸进硫酸池里,咕噜噜冒起一阵热烫的浓烟,沉下去了。

  主管努力把张大的嘴合上,缪寻回头平静问:“把他的副本绿卡装进仿生人身体里,继续来。”

  “……您不想留着他原本的身体上法庭吗?”

  缪寻嘲讽地勾起唇角,“法庭?我和他们讲道理时,他们毁掉我的生活。现在我不想讲道理了。”

  很快,主管就明白过来那句“继续来”是什么意思。

  小绿卡的成本很低,洛佩慈·钥萨的意识可以无限次复制。缪寻就将它装进仿生体里,用各种方法一次又一次杀死他。开枪开到手指酸了,就点一壶果茶,坐在一旁欣赏手下动手。缪寻不允许动手方法出现重复,组织里的哨兵们只好想尽办法,完成领袖的命令。

  洛佩慈·钥萨的意识几乎每次醒来不到半小时就会被虐杀,直到缪寻喝完了茶,看着眼前乱飞的肢体和碎肉有些倦了,就托起腮,问着对方:“被囚禁在仿生体里死了一万回的感觉如何?”

  钥萨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阴恻恻笑着:“没有薛放被吸干大脑……当活死人的日子妙。”

  缪寻一枪打碎他半张脸,牙齿掉在地上。

  身边的手下麻利地从外面拖出一具新的,撬开后脑螺丝,安装一张新绿卡。

  这次的钥萨讽刺他:“你知道薛放的绿卡有多好卖吗?那些讨厌他的人,每人都买一整套回去,聚会的时候就装在仿生人身体里,他们发明了很多新玩法,朝薛放的意识开枪,听他尖叫,让他跪下求饶,哦,还有人突发奇想把它装进狗身体扔进海里溺死。我热心的主顾们给我发来了不少返图,我真诚邀请你看看。”

  事实过于惊骇,缪寻反而极度冷静:“还有呢?”

  “还有……哈哈哈,” 洛佩慈·钥萨带着巨大的恶意,狂笑着告诉他,“我用你的脸潜进他的意识里,说了无数遍我恨他。小咪宝贝儿,是不是?小咪宝贝你早该跟着我的,你今日对我做的事,和我当初对薛放做的一模一样,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