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欺诈一面谎言[无限]-第88章
游于清池
1 年前

  他拨开一片片的玫瑰丛,踩着极容易让人深陷其中的花沼,缓缓往里爬去。

  刚没走几步,就听见了深谷回音。

  “你不要放下我啊!”

  “松开盘着我大腿的手。”

  “我陷进去了啊!”

  “你先松开。”

  “你不能扔我在这啊!”

  “我没说,你,撒手。”

  这废柴君主与能干大臣的对话太过熟悉,让戚谋忍不住笑了。

  他用满是伤痕的手又拨开一片花丛,见到了罪恶和封锁。

  一个像是痞子流氓头头,另一个像是莫名被签了卖身契的保镖小混混。

  罪恶被泥沼下的玫瑰陷阱咬住了,正努力抱着封锁的大腿试图爬起来,封锁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架不住罪恶那张破嘴。

  戚谋打了个招呼:“哟,你们走得很快啊?”

  罪恶闻声看来,眼睛瞪得老大:“快滚快滚,没你的事,今天不想惹你。”

  封锁忍无可忍,低头去剪缠着罪恶的玫瑰枝:“你还是闭嘴吧。”

  “有这样的白玫瑰是不是很难过?”戚谋笑着挪过去,熟练地挑拨离间,“换一个吧,我知道嫁接玫瑰的方法。”

  不过话说回来,罪恶那张痞子脸,破烂嘴,也……能做白玫瑰?真是为难封锁了。

  “不用,谢谢。”封锁很尽职尽责,终于靠努力把罪恶拉了起来。

  “我呸。”罪恶反看戚谋,挣扎地说,“小白脸,是不是你家主人没把你c……咕噜咕噜。”

  封锁给他头按入了泥沼之中,过了两秒又把人拉起来,特别无奈:“这种话能小点声说吗?”

  “你一会儿让我小,一会儿让我大,到底要怎样,咳咳。”罪恶不服气地探头。

  在戚谋眼里,这俩就是在打情骂俏,他不管不顾,准备路过。

  但封锁说:“你去哪?”

  罪恶顿时不乐意了:“你管他去哪呢?”

  戚谋还轻笑一声,回答封锁:“去找真正能出去的办法。”

  封锁点了点头,和罪恶耳语了几句。

  大抵是说戚谋确实很有脑子,当时在《无规无则》能优胜不是没理由的。

  罪恶额头青筋直爆,不情不愿地说:“好吧,跟着他,但别被他玩死了。这个小娘皮可骚……”

  封锁把罪恶的嘴捂住了,看向戚谋:“不好意思,一起走?”

  戚谋努力在泥沼中站直,跟他们摆手:“请。”

  都是知根知底的,谁也不怕谁弄出麻烦。

  吧……

  但戚谋知道封锁算是有点脑子,不会在这时候找事。

  都在惩罚副本了,能活下去才最重要,管什么敌人和朋友呢?哪怕是戚谋把这俩人送进来的。

  “这些红白玫瑰似乎是老花,都杀疯了。”封锁瞧着零星几个老红白,偶尔还能顺手吸两朵小白花的血。

  罪恶:“行了行了别吸了!都是一群老白花,有什么吸头?”

  “说人家多老,就你最老。”封锁无力吐槽。

  戚谋笑了:“要不让你们互相吸吸试试?瞧瞧会不会自给自足生长怒放?”

  罪恶小声骂骂咧咧,但这次封锁没再让他大声骂了。

  越往里去,老花们越多,眼神都无一例外地空洞而渗人。

  各色陷阱和危机也展露出来,大多都离不开玫瑰元素。

  “什么狗屁啊……小锁你来救救我。”罪恶顶着一张臭脸,在那十分不柔弱地依靠着他的红玫瑰。

  “冒昧一问,你们是怎么组成一队的?”戚谋好奇。

  封锁呵呵两声:“他抢我红花,没抢到,拿了旁边的白的,听到播报,当场差点要跪下来给我磕头。”

  “那我不是愿意为你献身吗?”罪恶还眨了眨眼。

  封锁恶寒,但还是小心地拉着罪恶前进。

  “哎。”戚谋在又被一个玫瑰套索栓了脖子后,努力抓住套索,不让它收紧,神情落寞,很勉强地说,“你们就是欺负我没人护着,我好可怜,好难过,没有红玫瑰。”

  这模样看得罪恶都无语了:“能不装小白花吗,你个老黑心食人花。”

  戚谋再度重复:“难过。”

  不得不说,戚谋偶尔有点茶有点莲。

  但这都没他手上的玫瑰套索重要。

  因为,是真的,要勒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阻止】和【混乱】是之前读者评论里的, 谢谢【鬼童丸】和【吾爱逆行】。

  其他人的也会考虑放进来,主要是看和副本配不配以及画风哈。

  有合适的之后会再加。

 

 

第96章 玫瑰花缠

  咔嚓, 咔嚓。

  脖子间的玫瑰套索被人狠狠地剪断,戚谋觉得自己实在该好好感谢这位英勇的红玫瑰。

  他之前把剪刀留在了阎不识那,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可谓是束手无策。

  封锁收回剪刀, 又利落地剪断了附近所有要伸过来的花枝。

  罪恶不满挑眉:“你……救那个小娘皮。”

  “怎么了?”封锁不解。

  “谢谢。”戚谋笑了两声,他可不想再骚下去掺合人家的事了。

  封锁却盯着他问:“你对这很熟悉?”

  “不熟悉, 不然能陪你们在这片玫瑰沼闲逛吗?”戚谋很大方地回答,“只是心情还很放松, 毕竟刚吸了不少花的血, 很畅快。”

  这是**裸的威慑。

  罪恶低声骂骂咧咧。

  一直走到这,戚谋才真的觉得, 不和外边那些人对抗是正确的选择。

  他应该做的, 是在一片茫茫虚无的规则中找到突破口, 只有找到了这个突破口, 才能成功闯关。

  这回是系统光明正大的耍赖, 那么玩家也得耍赖才行。

  强开欺诈技能特效是不行了,戚谋知道他不能重蹈覆辙。

  这以回他得好好活着,好好破解这一关。

  说不定刚到手的【临时规则】可以用上,但还不是现在。

  在这片美丽的玫瑰谷探索真的是建很无聊的事情。

  因为它本来不是作为副本存在的, 而是展示一对变态父子情谊的花谷罢了。

  没有提示, 没有道具, 没有副本该有的正常规则。

  只有茫茫无尽的红白幽魂,和兜里的花。

  戚谋捏着红花, 忽然说:“这朵花不会谢,那些呆了一年多的老花也不会,这花谷很神奇。”

  怪不得玫瑰一直在比过去多,填得越来越满。

  永不凋谢,永不磨灭, 永无停歇。

  “的确,我们从没见到一朵枯萎的。”封锁附和了一声。

  罪恶咧着嗓子喊:“但你再不救我我就要枯萎了。”

  “天啊,你又怎么了?”封锁忍无可忍,一忍再忍,过去看他。

  戚谋也停下脚步瞧瞧。

  哦,罪恶似乎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花囊,被喷了一脸粉末和烟气。

  那粉气还在向四处扩散,深红的颜色逐渐压过了他们身边的薄雾。

  戚谋立刻掩住口鼻:“有毒,没救了。”

  “没事……咳咳,我是白,咳咳。”罪恶昏昏沉沉地说。

  封锁从衣服上撕下了两块布条,一块缠在自己脸上,一块拿去勒罪恶,很嫌弃地说:“我受够你这蠢货了。”

  “咳咳咳,真是毒啊。”罪恶还在那咳嗽,脸色却变了不少,愈发地白,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他拽了一把封锁,语气罕见地严肃,“我快死了,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封锁同样认真地问:“什么?”

  “有玫瑰刺卡我裤子里了,你给我薅薅。”罪恶欲哭无泪。

  戚谋眼见封锁的骂声硬生生卡在嘴里,还是很没好气地给罪恶薅裤子。

  虽然这毒很凶的样子,不过罪恶这朵白玫瑰不会真死吧?

  白玫瑰可是有不死护体的。

  但他们可就不一样了。戚谋和封锁可是实打实的红玫瑰。

  那边动作刚完,四周的毒花囊却越来越多了,像是要把他们吞没在这一样。

  死不死是次要的,这回伤得不小呢。

  罪恶火了,直接开大招——罪恶宣言。

  上次这个技能只露了个头,也不知道具体效果。

  罪恶又露出那副拽里拽气的模样,眼里都是紫黑的光,凶巴巴地伸出爪子,对着那些花囊一个个掏过去。

  在两三个花囊爆裂后,顷刻间,周遭所有的毒花囊都依次迸开来!

  离他最近的封锁被淋了满头花粉,特别无语地看着罪恶:“你干了什么?”

  “哦?哦,这次的宣言是辣手摧花哈哈哈哈真爽……”罪恶叉着腰大笑。

  戚谋无可奈何,也被喷了大半身身花粉:“或许我们天生不适合做队友。”

  娘啊,这傻逼太莽撞了。

  但罪恶的脸愈发变白,戚谋和封锁脸却红了起来。

  “只是染色剂?”戚谋动了动手,他感到身上有点热,脊梁骨里像是有东西在向上生长,又思考着纠正,“催化剂?”

  不错,这片玫瑰沼里,奇怪的花囊消失不见。

  但就在他们准备警戒着再度前行时,无数玫瑰长了出来——从他们身上。

  “卧槽,什么东西!”罪恶大喊,但他的嘴里都冒出了花,“咕噜咕噜……”

  这一片的花在疯长。

  戚谋还没来及说什么,手腕脚腕就被玫瑰藤缠住,众多玫瑰将他整个人卷直在半空。

  这场面看着有点糟糕。

  封锁也一样,他几乎崩溃地叹气:“瞧瞧你干的好事。”

  “妈的,不许动我的红玫瑰!”罪恶努力怒喊了两声,也许是罪恶宣言的buff还在,他直接挠破了几团白玫瑰丛,往封锁那扑去。

  戚谋无奈地望向天,不一会,又一朵红玫瑰长出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这种感觉很不好。

  玫瑰们正以他的身体为根,侵蚀着他的血肉,汲取养分。

  很痛,像是要把他抽吸成人干。

  他想起那些如同行尸走肉的人们,他们活得不像是人,行为举止反倒都是花的样子。

  如果玩家被这些玫瑰侵蚀了血肉和精神,就会变成那样。

  但依然不会真正的死去。

  A,居心相当险恶。

  透过花朵未遮掩完全的缝隙,戚谋尽量偏头,想看看那边两位是怎么解决这回事的。

  好家伙,罪恶身上的白花已经和封锁那边的红花缠到了一起,正难舍难分呢。

  罪恶拼命地喊:“快滚啊——”

  封锁:“小点声,我要开技能了,先把你隔住。”

  “不要丢下我啊——我会被这些玩意榨干的!”罪恶这个老废物还在大呼小叫。

  封锁手里还有把剪刀,他只能先给罪恶修剪那源源不断生长的白花枝,努力救他出去,但似乎没一会,剪刀也被花藤缠绕到很难动弹了。

  真惨,一面嫌弃一面还不能放下队友。

  “兄弟情深,兄弟情深。”戚谋夸赞了一番对面队伍的情谊,“你们加油,出来了能帮帮我吗?我也想要个兄弟情深的机会。”

  现在的戚谋被吸血的红玫瑰们栓在半空,浑身都被花刺和藤叶裹着,瞧着无助极了。

  就连脸上,也留下了一道因为拒绝被吸血而产生的玫瑰刺印。

  玫瑰刺在他脸上划出了一排细细的伤痕,看着像极了血红的缝合线。

  罪恶正在疯狂扑棱:“要兄弟情深找你兄弟去!这家伙是我的!”

  “谁和你兄弟,嘶,老实点。”封锁拒绝认领这位兄弟。

  戚谋动了动手指,尝试依靠身体强行破出这玫瑰纠缠的囚笼。

  还好,身上的血并被吸的没那么快……只是人有点发虚了。

  有点。

  ——

  副本外。

  戏剧靠在泳池边吃着西瓜,一边吐籽,一边注视D的屏幕:“怎么办啊?戚戚就这交代了?”

  祝祷趴在桌上:“所以B是真的被内定好了吧?我没戏了。”

  “你还可以转代号去做P,我帮你把P杀了。”噩运笑。

  祝祷思考了一会,忽然爬起来打噩运脑袋:“你才是P。”

  “我是D。”噩运笑眯眯。

  戏剧吐了口籽:“别打情骂俏了,这还能救吗?”

  噩运:“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我想,得有个人去救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放向了戏剧屋内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另外两人也跟着默默看去。

  祝祷:“我记得你刚刚是和他说,你在这里看着不会出事,他才安心进去的吧。”

  噩运很泰然地点头:“没关系,我的信誉一直不是很好。”

  ——

  眼前又是几朵玫瑰交错,它们想要彻底盖住戚谋的视线。

  可在这时,戚谋身前的玫瑰被狠狠地划断开,全散落下去。

  戚谋见到,有柄长刃在挑劈着这些麻烦的玫瑰藤,这锐器的长度实在不像是剪刀。

  锐利的锋刃为他辟开了脱身的空间,分寸把握得很好,谨慎又精准,没有伤到被困住的人半分。

  戚谋笑了:“啊,不好意思,是我的兄弟情深先来了。”

  来人:“……”

  罪恶:“……”

  封锁:“……”

  一阵沉默。

  戚谋的脸还埋在玫瑰丛里,这很难受。

  所以他说:“能先救救我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