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顶流被迫结婚后-第9章
小橘子
1 年前

  他的私人助理李华正坐在副驾驶上打瞌睡,闻言微微睁眼:“不然你们早就被愤怒的粉丝撕碎了。”

  “我的粉丝还好吧驭皙,”林子晋说,“没几个敢骂我的。”

  李华叹了口气:“裴鸣那边情况很不好,私信都不敢打开看,全是人身攻击。有脱粉的粉丝也有趁机踩一脚的黑子对家,反正骂什么的都有,贼搞心态。”

  林子晋“唔”了一声,没说话。

  李华挑眉:“不是吧林哥,你没问过他吗?”

  林子晋摇头:“我为什么要问他?”

  “你俩现在是协议结婚,不是阶级敌人,”李华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边什么情况,他那边要承受的只比你多不比你少,你就算是装也得装着关心一下吧?”

  林子晋将车窗摇下来了一条缝,敷衍地只说了个“嗯”字。

  早上六点的城市还没苏醒,再加上空气质量差,天空上蒙着层薄膜一样模糊。

  李华又打了个哈欠,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话说回来老板,你怎么突然改行程了?不是说明天才进组吗?”

  “不想在家待着,早进组早完事。”

  林子晋垂下眼,百无聊赖地翻着朋友圈。

  裴鸣过年的时候原本不想回家,但硬是被林子晋好说歹说地请了回去了,约定过了大年初七才能回来。

  他实在是遭不住裴鸣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甚至无微不至到有些让他怀疑裴鸣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可每次怀疑一半后又觉得实在不靠谱。

  暂且不说他今年26,裴鸣23,两人差了三岁,现在这个快节奏社会三岁就得有条代沟了。就是先前自己对裴鸣那个态度,都不可能让人家喜欢上.他。

  这么一想,便更让林子晋难受。

  无功不受禄的原则在裴鸣面前碎了个七七八八,他只能和曾希说有资源赶快给裴鸣安排上,实在受不了欠别人人情的感觉。

  虽然裴鸣走了又是睡不着的七天,但林子晋还是觉得自己少欠别人为妙。

  李华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纠结又纠结,终于还是说出了想说的:“老板,我问你个问题啊。”

  “有话就说。”

  “你是不是没告诉小裴你提前进组了?”李华说,“不要骗我,你肯定没说。”

  林子晋从手机屏中抬起头,表情有些茫然:“我......确实没说。”

  李华长叹一声,将额头磕在了座椅上:“老板你真是我祖宗。”

  “没必要说吧,”林子晋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但声音依旧硬气,“有必要吗?”

  李华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扭曲和苦涩的微笑,十指痉挛地抠着车座的海绵垫:“老板,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是真情商低还是装情商低。”

  林子晋双眼微眯:“什么意思?”

  “你俩现在是协议,协议结婚,就是说你们现在是全世界眼里关系最亲密的人,”李华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和他讲道理,“其实就算没有这个协议,你俩现在这也叫室友。你上大学的时候出去,难道不和室友说一声吗?”

  “我......”

  林子晋哽住了。

  好像,确实,似乎有点道理。

  他轻咳一声,欲盖弥彰地摸了摸鼻子,思索半晌后拿起手机,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后又放下了。

  李华看着他,斟酌道:“你......不告诉他?”

  “反正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林子晋放下手机,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过一会儿再告诉他也不迟。”

  剧组的人比林子晋来得还早,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林子晋刚一下车,导演便悄悄地摸了过来,摇了摇他的手:“林老师,恭喜啊恭喜啊。”

  “谢谢,”林子晋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骆导费心了。”

  名叫骆知淮的导演将鼻梁上的墨镜向下一拉:“我费什么心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高兴?”

  林子晋挑眉看着身边人含着狡黠的凤眼,疑心这位年纪轻轻的名导是不是导戏导得脑子坏了。

  “当然高兴了,”骆知淮说,“都不用我宣发,主演的料直接在热一挂了大年初三一整天,这宣传力度绝了。”

  林子晋听着他这调子,忽然觉得背后蔓延出一丝凉意。

  这位骆导,简而言之,脾气不太好,特别喜欢阴阳怪气。

  他现在把握不住导演到底什么意思,于是决定暂时不开口。

  两个人穿过搭好的布景和机器,径直向后面的化妆间走去。

  “今天不是剧本研读会吗?”林子晋愣了一下,“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骆知淮笑了下:“见朋友啊。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化妆间门口。

  骆知淮将门推开,林子晋刚要向里走去,一抬眸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在这儿?”

 

 

第11章 

  原本以为明天才会从家离开的裴鸣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化妆间里,看见他后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

  林子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另一个人狠狠地抱住了。

  “可以啊你,”那人搂了他半晌后放开,在他肩上锤了一拳,“悄悄结婚了也不告诉我,是不是朋友了?”

  林子晋哭笑不得地将他从身上推开:“我也觉得挺突然的,不太想高调,就没告诉你们。”

  眼前这个人名叫沈岁,生了张娃娃脸,长得特别年轻,二十五六的人还和十七八的小男孩似的,丢高中生堆里都不显老。

  他跟林子晋一起在国内公司出道,然后去了韩国做练习生,最后回国男团解散单飞,可以说一起走过了那段最难捱的少年时光。

  后来两个人各有各的红法,也很久没同框了。

  沈岁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慢慢松开了抱着他的手:“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嫂子也在这儿了。”

  林子晋眉心一跳,琢磨着这掺了茶味的调调怎么这么熟悉。

  可还没想通为什么熟悉,便听见一道带着些委屈的声音响起:“林哥。”

  罢了。

  就算是假结婚,戏还是要做的。

  林子晋将沈岁向旁边推了推,走向裴鸣:“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突然来这儿了?探班?”

  “家里待着没意思,我想你了。”

  裴鸣说着便牵起了他的手,轻轻晃了两下:“我是来演戏的,不是探班。”

  林子晋指尖条件反射地一缩,低声咬牙切齿道:“你干什么?”

  裴鸣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手上却一点没松。

  林子晋回头看骆知淮:“我当时接到的演员名单里没提过有他。”

  这小明星是走了什么后门塞进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且就算是走后门,又为什么不走他的后门?

  骆知淮向旁边的化妆台上一靠:“那不是男配临时出事玩脱进去了么,剧组那么短的时间里哪来的时间找人,正巧大年初四你家这位......小朋友联系上选角导演,毛遂自荐,我们实在没人用,就把他招来了。”

  林子晋拧着眉垂下眼:“你什么时候......”

  裴鸣眨眨眼:“是曾姐联系我的,问我有没有意向演这个角色。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但她那边说没什么时间给我考虑,所以我就接了下来。”

  “行了,你俩晚上去酒店里关上门叙旧,”骆知淮说,“今天要拍定妆照还要研读剧本,都别聊了。”

  化妆师恰到好处地让裴鸣闭眼,林子晋趁机把手抽了出来。

  裴鸣察觉到手中一空,心里不由得也失落了几分。

  他微微睁开眼,便能看见那人正斜对着自己和沈岁说话,这个位置只能看见他的半个侧脸。

  但那无疑是写满了开心的半个侧脸。

  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快乐。

  “闭眼,”化妆师再次提醒他,“眼线要画眼睛里了。”

  裴鸣只得再次闭上眼睛,可林子晋和沈岁并肩的样子却在眼前挥之不去。

  早些年他刷视频网站的时候,系统曾经给他推过林子晋和别人的cp向剪辑。

  大部分人都是拉郎,唯独沈岁和林子晋的cut播放量破了几十万,弹幕都有上万条。cp粉如数家珍地列举着两人相识相遇相知的过程,从京城到首尔再到京城,一共八年的时间。

  而林子晋在采访中也从不掩饰对沈岁的欣赏,经常毫不避讳地将他从演技到唱跳一通夸奖。

  而对自己......

  裴鸣在心中带着几分苦涩地笑了下。

  化妆师手上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功夫重要角色的妆造便整理完毕。

  这部剧是个现代职场剧,但是感情线却相当复杂,光主要男配就有三个。

  林子晋和沈岁一起化完的妆,又下意识地走在了一起。

  裴鸣抿了抿唇,忽地低呼一声。

  旁边的化妆师连忙问道:“怎么了?”

  林子晋扭头向他的方向看来,微微蹙眉。

  裴鸣苦笑着摇摇头:“没事,手指上有伤,刚刚碰到了。”

  化妆师低头看去,发现桌上洒了一滩水,而裴鸣的手指刚刚正浸在了那摊水里。

  “哎呦哎呦,”她平日对这个小明星的印象还不错,所以立刻心疼起来,“你这伤什么时候的?看起来好深啊,你等等我给你重新找个创可贴。”

  裴鸣牵了牵唇角:“谢谢了。”

  沈岁看着手忙脚乱的化妆师,轻声道:“阿晋,他受伤了耶,你不去看看吗?”

  林子晋其实正纠结着要不要去,闻言冷声道:“不要你管。”

  “哎呀,”沈岁撇了撇嘴,“你们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是在假结婚哦,所以哥哥人家有机会吗?可以趁虚而入吗?”

  林子晋“啧”了一声:“你今天怎么了?茶香四溢。”

  “好玩嘛,”沈岁说,“我剧里的角色是个男绿茶,以后对着你家小朋友绿茶的机会还有的是呢,但我是直男啊铁子你不是一直清楚得很吗?”

  林子晋把他的手从肩上拨开,慢慢向裴鸣走过去。

  “剧组没有创可贴的,”化妆师满面愁容,“你这又流血了,怎么办啊?”

  林子晋恰巧走到了裴鸣身边,微微弯下腰,抬起裴鸣的手,对着化妆师笑了下:“没事,我带了。”

  化妆师看见人家对象来了,这才放下心去忙其他的事。

  “走之前不是已经结痂了吗?”林子晋将他的手翻过来,看着白皙指肚上的那道疤,“怎么又出血了?”

  裴鸣避开他的目光,挣开他的手:“回家帮家里人干活,不小心伤口又裂开了。”

  林子晋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愣了下:“......你干什么?”

  “林哥不是想和我避嫌吗?”裴鸣勉强牵着唇角笑了下,“那我就不讨你烦了。”

  说着他便要从椅子上起身,却被人按着肩坐了回去。

  林子晋蹙眉,叹了口气:“我没有想和你避嫌。”

  裴鸣抬眸,狗狗眼中似是有水光:“林哥,我以为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不喜欢是真的,但他也不是个缺心眼,裴鸣对他的关照他一直有记着,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

  思及此处,林子晋觉得自己的底气不是那么足,胡乱应了一声后摸出张干净的纸巾压在他伤口上:“彻底好之前别见水,也别干重活了,知道吗?”

  裴鸣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道:“如果这道伤永远好不起来该多好。”

  “嗯?”

  林子晋觉得有些诧异:“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就会一直照顾我啊,”裴鸣微微别过脸,声音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平时林哥都躲着我,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差劲,是不是和你连朋友都不配做。但我真的把你当做我的偶像,也只有我受伤的时候你才不会躲着我......”

  林子晋心头一跳,莫名觉得更心虚了。

  他没想到平时自认为隐晦的躲避居然给裴鸣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

  “......幼稚,”林子晋将口袋里不知何时揣着的创可贴拿出来,仔细地给裴鸣的伤口包上,“我主要是还没习惯,那个......以后我尽量,尽量不避开你。”

  裴鸣闻言眼前一亮,咧开嘴笑出了整整齐齐的一口小白牙:“一言为定!”

  ......可恶,好像被人套路了。

  林子晋眼前又出现了一只快乐摇尾巴的大金毛,只是不知为何他从这只金毛的表情中嗅到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味道。

  他垮下脸,将小明星的手向桌上一撂:“好了就起来吧,准备去拍照了。”

  裴鸣乖乖地应了一声,撑着头看向那人有些慌张的背影,面上的微笑渐渐褪去,变成了沉在眸底的温柔。

  骆知淮不知何时抽空换了套衣服,将大墨镜挂在脖子上,拿着扩音器站在椅子上指挥全场的人:“动作快,我们时间紧任务重,都打起精神来,谁不好好干活我就让谁滚蛋,少在我这儿吃白饭!”

  或许是他脾气差得声名远扬,所以没一个人敢将他“谁不好好干活就滚蛋”的话当真。

  骆知淮安排完道具组,微微眯起眼看着不远处已经集合在一起的主演演员,忽然拍了拍身边副导演的肩膀:“老赵,咱是不是少了个演员?”

  副导演忙活了一早上,刚要歇一会儿,无奈又站起身跟着看了过去:“......好像是少了个,应该是演那个男二的。”

  “他人呢?”骆知淮瞬间垮了脸,“不是说好了九点半不到位直接走人吗?演员叫什么名字?”

  赵副导演翻了两页手里的本子:“叫余山,是个小流量,塞......咳塞钱进来镀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