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第35章
91 大神
1 年前
91 大神
1 年前
警方悉数依法缴获并将案子归类于重大毒品走私案的档册,捣毁了这处制毒窝点,又根据万亮的口供,将牵涉其中的人一一缉拿归案。
至此,万亮滔天的罪行披露,他的余生注定了要在监狱里度过。
几天的时间里,徐波率人日夜攻坚完成任务,即使每天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禁毒支队的众人也亢奋精神,投身在缉毒一线。
周慎跟着禁毒支队出了不少任务,疲累匮乏,等案子基本结束时,他已经累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徐波更是夸张,坐在办公室里哈欠连天,他眼下的黑眼圈极深,眼珠上的红血丝一大块呈现,夸张得像是得了红眼病般。
周慎于心不忍,劝他:“你回去补觉吧,这里有我盯着。”
徐波却挥手拒绝:“那不行,我得跟着你学习,这几天累是累了点,可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倒是周队你才需要多休息,你的状态不比我好多少,历队还特地嘱咐过我照顾你,回头他知道了可是会怪我的。”
周慎:……
提及历思凯,周慎神情一恍,眼眸不由沉了几分。
昨天听贺嘉提了一嘴,贺嘉说郑寻已经出院回归了刑侦支队,历思凯那样不经寂寞无聊,怕是更要折腾闹着出院了。
随他去,周慎想。
“周队”,徐波整理好手里的卷宗,将周慎的思绪拉回:“万亮的案子卷宗书写完成,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就能移交给段局签字确认了。”
周慎接过去,翻阅一番。
案子已定基本不会再有反转,万亮搬砖砸脸咎由自取,才导致自己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卷宗没问题”,周慎将材料还给徐波说:“等段局和孟局签了字基本可以结案。”
“好”,徐波冷笑一声:“这个万亮倒是头脑简单,成不了事。要不是铁证如山摆在眼前,我真怀疑他是被人构陷才暴露的。这种案子破得就是爽,要是所有犯罪嫌疑人都这般不自量力好对付,那咱们警察可轻松不少了。”
徐波不经意的话倒引起了周慎的思考。
确实,万亮对毒品不甚了解,冒着极大的风险,像个笨拙的抛砖人敲开了走私毒品这个浑浊的大染缸。如果没有任净泽一事,他的罪行或许能隐藏下去,那处废弃的化工厂也会多存在几年。
但他倒了霉,任净泽败露的时候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这件案子处理得太顺利了,周慎陷入了沉思,总觉得遗漏了某些东西。但证据链充足逻辑明确,也没什么疑点,思来想去还是参不透,只能作罢。
“那我撤了,周队”,徐波站起来说:“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周慎笑回。
徐波离开后,周慎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才缓缓收拾了东西回了家。
与此同时,武警总医院612病房。
历思凯穿戴整齐,立在病床前帮着父母收拾行李。在他的逡磨硬泡下,历母终于点头答应让他提前出院。
历母边收拾历思凯的衣物,边唠叨:“你小时候乖巧可爱,虽然偶尔也气得我想动手胖揍一顿,但你终归是听话的。现在长大了有了主见,竟越来越不听话,早晚我要被你给气死……你身上有伤多在医院里住几天怎么了?能掉块肉咋的?”
历思凯:……
历思凯嬉笑着哄老母亲开心:“我老妈气质非凡,是要往百岁活的。”
“呸”,历母啐骂:“你从小到大气我的地方还少?我怕不是早就被你气得减了寿。”
一旁默默无闻的历父听不下去了,干咳一声:“我说老于啊,咱儿子够优秀了,你就少啰嗦几句。他是个正义的人民警察,比老钟家的败家儿子不知道好多少倍!咱儿子顶天立地,不花家里一分钱出去挥霍你就知足吧。”
历母:……
想起大学同学钟书敏家里的儿子钟凯,历母顿时哑口无言。
钟凯只比历思凯小一岁,却挥霍虚度仗着家里有点钱过着富二代挥霍无度的奢靡生活。
听说他开着豪车夜店撒钱,身边情人无数,甚至还有女人抱着孩子直接找到钟家闹,他老子都被气得住进了医院……
想到这,历母这才罢休,讪讪道:“好了,我不啰嗦了……我儿子多优秀,我疼爱着呢。”
历思凯如释重负,利索帮着历母收拾好行李。
历母挽着他的手臂:“走了儿子,咱回家。”
历思凯摇头:“我就不回了,还要去个地方。”
“去哪啊”,历母问。
历思凯故作神秘道:“您说呢?”
历母恍惚了会,才明白:“这段时间你不在家里住,还说是在对象家里住。怎么,你还要去人家家里住?”
历思凯点了头。
历母果断拒绝:“不行!你受伤住院也没见她来探过病,更别提照顾你了,你这个对象绝对不靠谱,你不许去!”
历思凯无奈了:“人家来过医院的。”
“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到她人?”历母态度坚决:“总之你不许去,我们历家也不需要这样的儿媳妇。”
……
此时已经回到家开始做晚饭的周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姓历的这家人面前是这么个形象。
历母虽生气,历思凯却有一套独特的应对方案,只见他抱着自己的老母亲撒娇般一番讨好,弄得老母亲手足无措。
历母无奈道:“臭儿子,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装嫩撒娇……真是气死我了。”
总之在历思凯的强烈攻势下,历母终是答应了他。
出了医院,历思凯目送历父历母的车远去,才拦了辆出租车往周慎家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历父历母的车去而又返,跟着他乘坐的那辆出租车一路往荆门区去了。
关于跟踪自己儿子这事,历父自然没有发言权,这个想法是历母提出的,她之所以答应历思凯是因为另揣了份心思。
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历母傲娇道:“我倒要看看你儿子口中的对象是哪位。”
历父老实当着夫人的司机,幽怨道:“你可真行,你儿子除了是你儿子,他还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警察,你就不怕你儿子反侦察一回识破你的跟踪?”
“我不怕”,历母坐得惬意,靠着椅背悠哉抖着腿说:“咱儿子是个优秀的刑侦警察不假,可你别忘了他的优秀基因是谁给的?我于梅梅年轻的时候立志要做女刑警的,要不是被你迷惑早早结了婚,这会说不定混得比你儿子还优秀呢!”
历父:……
然而……
历母的过度自信很快打了脸,明明往荆门区走的高架桥上跟踪得好好的,下了高架桥就找不到那辆出租车了。
气得历母只能埋怨历父的破车技,害得她跟丢了自己儿子。历父有苦说不出,只能哄着自己的婆娘罢休回了家。
……
棕柑园小区。
周慎刚做好晚饭,菜已上桌,他洗了手刚坐下,门口却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
历思凯进了门,熟练地找出家居拖鞋换上,朝周慎笑:“做什么菜了?好香啊。”
周慎死死盯着历思凯那张欠里欠气的脸,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历思凯腆着脸坐到周慎旁边,将手里的周慎家的门钥匙放到了餐桌上,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不想见到我?”
周慎扶着筷子夹了菜头也不抬回:“嗯,我确实不太想看到你。”
“你不想见我,可我想见你啊”,历思凯厚颜无耻说:“我住院这几天对某人朝思暮想,可某人呢?来医院见我一面都不肯,电话也不肯接……”
周慎细嚼慢咽着保持沉默。
历思凯却故意凑近了去看他:“阿慎……我饿了。”
周慎肩膀一颤,后背不由发热起来。
他克制着,瞟了历思凯一眼,只能无奈起身给他盛了碗粥。
历思凯倒开心了,坦然自若享受着美食。
等用完晚餐,历思凯作势起身准备洗碗,周慎却拦住了他:“还是我来吧,哪敢让你这位受伤的少爷手沾阳春水。”
历思凯一笑没反驳。
周慎在厨房洗碗的功夫,历思凯去了卫生间洗漱刷牙,碗还没洗完,就听卫生间里传来历思凯的声音:“阿慎,我想洗澡。”
“那就洗”,周慎回。
“我身上有伤不方便”,历思凯抬高了嗓音:“你来帮我。”
周慎手上动作一顿,将抹布扔进了洗碗池。
半天没听声响,历思凯以为周慎生气了,刚想出去查看,卫生间的门竟被周慎打开了。
历思凯已经褪去上衣,露出了宽实的胸背和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身上很白,只是腹部缠了一圈绷带,伤口附近的皮肤沾了点酱红色的碘伏……
历思凯一怔,眼睁睁看着周慎的脸晕了红。
还别说,那一瞬间历思凯自己都沉溺其中,他忽然觉得偶尔调戏一番,看着周慎红了脸的样子十分满足他那不知名的兽欲。
甚至那一瞬,历思凯本人都觉得自己挺禽兽的……
周慎试图避开视线,冷冷说:“你身上有伤,还是等伤口愈合了再洗澡吧。”
“不行”,历思凯忍着笑意:“我已经一周没洗过澡了,实在受不了了,你来帮我。”
“怎……”周慎突然结巴:“我怎么帮你?”
由于伤口在腹部,不能随意弯腰,历思凯开了花洒,立得很直:“上身我可以自己来,我不能弯腰,清洗下半身就得你帮我了。”
不知是浴室热气蒸腾,还是其他原因,周慎的脸比刚才更红了。再加上浴室里氤氲的雾气,他那张脸更是红得像能掐出水来的红苹果。
总之一句话,历思凯是真的不做人事。
知道历思凯是故意的,周慎心一横,想着两个大男人扭捏着更奇怪,才清冷道:“好,我帮你。”
历思凯得了逞,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热水的温度很高,花洒的水也很散,水珠甚至都飘到了周慎的衣服上,打湿了他的后背。
弯腰帮历思凯清洗的时候,湿衣紧紧贴在周慎的脊背上,能清晰看到他后背漂亮的蝴蝶骨隆起。
历思凯装得淡定擦拭着上身,思想却不由自主跑歪了,这位禽兽思想龌龊,直接脑补到了天边……
周慎哪里会想那么多,不经意间瞥到某处茂密森林也佯装淡定,硬着头皮帮他清洗。
只觉得煎熬,打泡沫的时候恨不得糊到他脸上,再拿着花洒从上到下草草冲洗了事。
低着头感觉到后背砸下来一捧水,周慎抬了头,却看到历思凯手持花洒,故意撒了水到自己身上。
周慎冷着脸起身,一个“滚”字还没说出口,一片阴影覆来,历思凯贴近了,抵着他的身体将他锢在墙角吻了下去。
第39章
历思凯覆过来的一吻落在周慎的唇上,那一瞬周慎闻到了他身上的木兰香味,香气馥郁,让人不由想沉溺进去。
花洒早已掉在地砖上,涌出的水冲散了一地泡沫,热气弥漫在整个卫生间。
不知是热气蒸腾的缘故,还是两人实在贴得太近了,浴室里浓重的气氛压得透不过气。
这一吻缠绵有力,几乎由历思凯主控,周慎眼睫颤动几分,脑子“唰”地一下空白了。
历思凯吻得用力,将周慎禁锢在角落挣扎不得。
起初历思凯吻得还算矜持,或许是心里有了底,后来更过分地直接伸了舌头,肆无忌惮地搅弄撩拨一番,津液勾缠。
周慎腿上一软,瘫在历思凯怀里。
“怎么了?”历思凯笑问,嘴角却藏不住坏笑:“阿慎,你身上好香。”
周慎抬了眼皮去看他,手上使了力将历思凯推开,冷冷道:“你自己洗,我先出去。”
“别啊”,历思凯笑着伸手去抓,却扑了空,周慎留给他一个慌张逃跑的背影,接着卫生间的门就被关上了。
历思凯无奈一笑,弯了腰疼得呲牙咧嘴捡起了花洒,冲散了身上的泡沫,才得意洋洋开始穿衣。
周慎回了卧室,褪去被打湿的衣服,换上了米白色棉质睡衣就要躺下睡觉时,卧室的门却被历思凯打开了。
周慎熟视无睹,直接躺到了床上,留给历思凯一个单薄的背影。
历思凯:……
“阿慎”,历思凯揉了揉鼻尖,小心询问:“你生气了?”周慎还是不理会。
历思凯索性绕到床边蹲下去盯着他,周慎却始终闭着眼,不与他正眼相看。
历思凯说:“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别生气。”
周慎忍不下去了,闭眼回了句“我没生气”,又转身面对另一个方向,再次给了历思凯一个背影。……
历思凯却笑,点了头像是自言自语道:“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已经成了这样,我还是不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他说到做到,起了身便往门口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周慎终于抬眼问。
历思凯脚步一顿,嘴角扬了奸猾一笑,明眼人谁都知道,他这一招欲擒故纵用得绝。
他清咳一声:“你不用担心我,我在你家只是打扰,甚至还给你带来了困扰。我走便是,我离开了你也得个清闲。”
……
卧室里寂静一瞬,周慎喉结一动,望着历思凯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历思凯心里掐着点,觉得差不多到了火候,继续开始挪步。
周慎掸了掸被子一角,有意冷着语气不经意说:“你还是留下吧,真想走明天收拾了东西再走,已经很晚了你倒是愿意来回折腾。”
鱼儿上钩了,历思凯内心雀跃不已,转身面对周慎却绷着表情:“你不怪我?”
周慎眨了眨眼,恍惚间又想起刚才浴室里的纠缠,刹时错了气息。
片刻后,他才无奈道:“嗯,不怪你。”
历思凯顿时露了笑,得了便宜还卖乖,变本加厉说:“我的伤口好疼啊,睡在客卧晚上起夜不方便,不如我躺在你旁边,也能得个你的照应,好不好?”
周慎一怔,哪会想到这个人脸皮这样厚,一箩筐的说辞堆在那随时都能搬出来理论一通。
关键从他嘴里说出来,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个理。
周慎无奈摇头:“随便你。”
历思凯得了逞,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极小心地掀了被子躺到了周慎旁边,又敏锐察觉到周慎特意挪远了一步。
“阿慎”,历思凯靠着床头,换了个舒适惬意的姿势问:“你讨厌我吗?”
周慎背对着他,虽看不到周慎的表情,却听出他话语间的凉薄:“不讨厌。”
“那你喜欢我吗?”
……
周慎再没回答。
历思凯露了苦笑,替周慎掩了被子说:“快睡吧,晚安。”
周慎“嗯”了声。
夜间周慎早已睡熟,历思凯却辗转反侧失了眠,抬起手臂想去抱那人,却没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