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来听我的讲座了-第22章
娇气小白菜
1 年前
娇气小白菜
1 年前
季晨雨气得不想和她哥说话,直到他出发了,她才发现那把大伞和驱蚊液都不见了。
季晨雨在家人群里艾特她哥:【@季晨河,你有本事别带啊,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挺诚实!】
季晨河顾不上回复,正和谢梨在路边等车。
校门口出租很多,很快就有一辆停在面前。
季晨河朝谢梨伸出手,“箱子给我。”
只去三天,谢梨就带了一个小箱子。她松开拉杆,把拉杆收回去,递给季晨河,笑着说了声“谢谢”。
季晨河接过,放进后备箱。
谢梨拉开后座车门,先坐了进去,跟司机说了目的地。
季晨河把两人的箱子都放好,合上后备箱,绕到车的侧面,似乎犹豫了片刻,才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谢梨愣了下,她以为季晨河会坐副驾驶,这才把后排车门关上了。
不过有些人坐出租就喜欢坐后排,倒也没什么。
平城到古城的车次很多,他们买了上午十点半的,吃过早饭不慌不忙出发正合适,高铁票是谢梨帮季晨河买的,俩人住得近没有不一起出发的道理,于是买了同一辆车挨着的两个座位。
三个在外地的女生自己去古城,车旅费后期会报销。吴成飞就住在学校,按说应该和谢梨他们一起走,但谢梨考虑到吴成飞上回挨了训,不想让他路上不自在,便跟他商量,让他自己买票。
学生们不跟他们一起,季晨河和谢梨反而更要操心,让他们随时在群里汇报行程,如果有变动立刻打电话联系他们。
去高铁站的路上,谢梨就在微信群里嘱咐师弟师妹们带好东西,路上注意安全。
言敏买了十一点的高铁,这会儿也已经出发了。
谢梨看到她的消息,顺口告诉身边的季晨河。
季晨河蹙眉:“她单独跟你说的?”
“不是啊,在群里说的。”谢梨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言敏是在那个没有季#J时G 晨河的群里说的。
除了正式通知,大家一般都在这个群里说话,刚才谢梨嘱咐他们带东西的时候也用的这个群。
“是这样的,之前我为了方便答疑,拉了一个小群……”谢梨小心翼翼地观察季晨河的表情,试图解释,她可不敢说那群是学生们拉的,只能自己背锅。却见男人凉凉地勾了下嘴角。
“无所谓,该通知的事情通知到就行。”他说完便转过目光,看向窗外,留给谢梨小半张侧脸。
谢梨偷偷笑,他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上纲上线,有时候也挺好说话的。
平城高铁站什么时候都人多,安检进站排了很长的队,谢梨站在季晨河身后,目光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俩人挨得有点近,谢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小时候用的肥皂的味道。
他不会还在用肥皂洗澡吧!
谢梨觉得也不是没可能,她爸前两年还在用肥皂或者药皂,坚决不用沐浴露,非说沐浴露太香了不爷们儿。
谢梨突然好奇,季晨河是不是也跟她爸一样。
等通过安检,俩人并肩往检票口走。谢梨闲聊似的提起,“季老师,你带沐浴露了吗?”
季晨河皱眉看她,“你忘了?酒店应该有沐浴露。”
谢梨:“……我带了的。”她眼珠转了转,“是怕你忘了,那边有便利店可以买。”
“我带肥皂了。”季晨河说完,下意识看了眼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洗的挺干净的。
谢梨在心里偷笑,果然又是一个喜欢用肥皂的人。
季晨河想起上回去她家,女孩刚刚洗完澡,身上的牛奶沐浴露气息。他抿唇,“你带了什么沐浴露?”
“就是我平时用的,我用了分装瓶。”谢梨习惯用某个牌子的沐浴露,每次出门都用分装瓶分好。
季晨河垂下目光,耳朵微微发烫,以沉默结束了这个话题。
检票口的椅子上空位不多了,俩人挨着坐下,箱子放在前面,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妈妈,手里还抱着个七八个月大的小孩。
小孩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谢梨,发出“啊啊”的声音。
谢梨很喜欢逗小孩,被萌得不行,“哇!好可爱啊,”她看向年轻妈妈,“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是男孩。”妈妈道。
“长得真好看,以后肯定是小帅哥。”谢梨勾了勾小孩软乎乎的手指,眼睛不自觉弯了起来。
谢梨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小孩吸引,直到工作人员通知检票,才回过头,看向季晨河。
季晨河面无表情站起身,拉上箱子,“走吧,排队。”
那妈妈也抱着小孩站起来,排到了谢梨身后。
季晨河回过头,看向谢梨,“几车厢几号。”
谢梨赶紧打开购票记录,说了位置。
季晨河“嗯”了一声,“等会儿下电梯把箱子给我。”
这一路上,遇到上下楼梯或者电梯的时候,季晨河都会帮谢梨拎着箱子,平路又还给谢梨,让她自己拉着。
谢梨都有点不#J时G 好意思了,这次田野本来是她来协助季晨河的,但现在却是季晨河在照顾她。
谢梨买的座位是E和F,季晨河把行李箱放好,谢梨问他:“你要坐靠窗吗?”
“我坐外面。”季晨河道。
谢梨正好喜欢靠窗的位置,于是进去坐下。
季晨河坐在她旁边,“你看看群,孙浩云是不是也该出发了?”
被他提醒,谢梨才想起来,赶紧看微信,孙浩云家离古城比较远,要坐飞机,她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谢梨在群里说:【浩云,登机了在大群里说一声。】
列车驶出站台,车厢内传出婴儿嘹亮的哭声,谢梨探头,果然是刚才那个可爱的宝宝。
小孩不哭的时候就是天使,哭起来再可爱的小孩都不可爱了。
谢梨悄悄瞄一眼身边的季晨河,似乎不为所动,手里拿着kindle,已经进入了阅读模式。
她没有这样的定力,只能找出蓝牙耳机戴上,靠着椅背听歌。
谢梨有个毛病,坐高铁坐飞机很容易睡着,她出去这么多次,就没一次不睡的,好在睡一会儿就会醒来看一眼,不会坐过站。
季晨河读完一章,抬起头来时身边的女孩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她没有调低座椅靠背,这姿势看起来很不舒服。睡醒了估计会脖子疼。
季晨河蹙眉,倾身过去帮她调整靠背的角度,一不小心调的有点多,谢梨往后仰了下,头撞在椅背上,睁开了眼睛。
季晨河:“……不好意思,我帮你调一下椅背。”
谢梨眨了两下眼睛,又闭上了。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季晨河不由低笑,是有多困,睡成这样。
他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都睡着了,还插着耳机。
长期插耳机对耳朵不好,季晨河想帮她把耳机摘掉,又怕耳机摘了音乐直接外放。
想了想还是轻轻推了推她,“谢梨。”
谢梨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有些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把耳机摘了再睡。”季晨河不想吵醒她,但是自己没办法操作她的手机,只能让她自己来。
谢梨睡得迷迷糊糊,只觉旁边有个人先是动她的椅子,又在她旁边聒噪,打扰她睡觉。
偏偏季晨河还怕打扰到其他人,声音不大,被谢梨耳机里的音乐声淹没了一半,她只听到有个离得很近的声音在念叨。
于是一边艰难地睁开眼,一边不耐烦地嘟囔:“烦死了……”
等看清面前的人,谢梨顿时清醒了,“季……季老师……”
她一惊一乍的,季晨河也怔了下,重新坐好。
“季老师,您叫我有事吗?”谢梨摘掉耳机,语气小心翼翼的。
季晨河淡淡瞥她一眼,“就是让你把耳机摘了再睡。”
谢梨抿唇,想起刚才自己的那句抱怨,都不敢抬头看季晨河,“对不起呀,我刚没听清,所以……”
“没事儿,”季晨河侧头看向她,“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谢梨抬眸,撞进他乌黑#J时G 的眼瞳里,她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人家季老师是好意,自己还嫌他烦。
太尴尬了!
她扯出一个笑,“我不睡了。”
被这么一吓,刚才的瞌睡劲儿早没了。
季晨河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硬撑着不睡,下意识放轻声音。
“听话。”
第三十四章
谢梨一点都不听话, 态度坚决地摇头,不睡了。
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到站。
小桌板上放着刚才在高铁站买的果汁饮料, 她拧开喝了口,皱眉:“好甜。”
季晨河把自己的矿泉水递过去, “我还没打开。”
谢梨忙摆手, “不用不用, 你喝吧。”
“马上就到了,我下车再喝。”季晨河说着直接帮谢梨拧开了,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谢梨抿唇笑, 说了声谢谢。
矿泉水冲淡了口中的甜腻,谢梨舒服了不少。
季晨河问她,“昨晚没睡好吗?”
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做田野了, 总不至于紧张吧。
谢梨摇头,“不是。”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一坐车就容易睡觉, 高铁飞机必睡,公交地铁超过五站路也容易睡,汽车还好,睡不着。”
季晨河没想到女孩心这么大, 皱眉:“一个人坐车尽量别睡, 万一丢东西怎么办?”
谢梨:“我哥之前也提醒过我,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一上车就好困。”
季晨河哼了一声,“东西被人偷了你就不困了。”
谢梨:“……下回尽量。”她赶紧转移话题, 目光落在季晨河的kindle上, “季老师在看什么书?”
“《田野伦理与性别文化》”
谢梨眼睛亮起来, 作为一名女性人类学学者,在田野过程中多多少少会遇到一些问题,当然,男性人类学学者会遇到另一些问题,性别对田野工作的展开无疑是有影响的。
她问季晨河:“好看吗?”
“好看。”季晨河看她一眼,“我打算买一本纸质的,到时候给你看。”
“我自己买一本就好了。”谢梨说着就要打开购书网站搜索。
以后在一起,两个人的书也是一起看的,没必要买两本。季晨河心里是这么想的,却没再开口阻拦,他俩应该会有很多重复的书,到时候可以在二手书网站卖掉,或者送给学生。
列车到达古城,二人顺着下车的人流走在站台上。
古城的太阳比平城还要毒,谢梨一出站就从包里摸出墨镜戴上,“季老师,你戴墨镜了吗?”
她还记得季晨河在林家村骑小摩托时经常戴的墨镜,特酷!
季晨河在行李箱外层找到一副墨镜,把原本架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取下来放进眼镜盒里。
谢梨这才发现,自己新买的墨镜和季晨河的很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款。
这墨镜是谢梨那天和季晨雨去逛街的时候买的,当时她试了几副,季晨雨说这副比较适合她。
只能说这兄妹俩的审美太像了,喜欢的墨镜都是一个风格的。
不过估计季晨河这种人注意不#J时G 到这些,否则就尴尬了。
季晨河一开始确实没注意,直到二人见到了联络人周逸,他是季晨河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古城质监局工作。
他跟季晨河虽然好几年没见了,但是一见面还是很亲切,带他们去了自家亲戚开的民宿。
分房间的时候,他悄悄问季晨河,“你和谢老师一间?正好有个大床房。”
季晨河皱眉:“你胡说什么?那怎么可以?我和她只是同事。”
“真的只是同事?”周逸似笑非笑,目光探究地打量老同学,“同事还带情侣墨镜?”
季晨河:“……”他回想谢梨的墨镜款式,神色一滞,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笑意闪过,随即又皱起眉,一本正经地对周逸道:“那只是巧合,你想多了,让谢梨和女生住一间。”
一共六个人,季晨河和吴成飞住一间,剩下三个女生加上谢梨分两间。民宿装修很不错,不远就是古城著名的老街。
谢梨接了个电话回来,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季晨河把钥匙给谢梨,让她去放东西,简单整理一下就去机场接孙浩云。
周逸给他们借了一辆车,他自己还有工作,先去忙了。
季晨河便开着车和谢梨一起去接学生。
谢梨坐在副驾,帮他盯着导航。“好在机场和高铁站不算远,时间正好来得及。”
季晨河开车很稳,一看就是老司机了,他以前来过古城,对这边的路线稍微有一些了解,“我上回来的时候,还没有高铁站,老火车站就在这边。”
季晨河给谢梨介绍,“现在这边人少了很多,以前特别乱,我在附近吃饭钱包和手机都被偷了。”
“啊?”谢梨对季晨河过往的经历莫名感兴趣,“你什么时候来的?是和家人一起吗?”
“不是,我一个人来的。”季晨河语气平淡,“上高中的时候,来见一个网友。”
“女生?”谢梨睁大眼睛,侧头盯着季晨河。
又好奇又兴奋。
“男的,一名中学历史老师。”季晨河握着方向盘,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谢梨听到他的轻轻叹息,“我上高中那会儿,流行在□□上聊天,我们就认识了,聊历史、考古还有民宿。”
谢梨听得认真,“真好。”
“但是他去年去世了。”季晨河道:“胃癌。”
谢梨愣住,“那,那我们这次来,要不要去祭奠他?”
正好是中元节,祭奠亡灵的时候。
红灯,季晨河停下车,微微偏头,“明天学生们会去公墓附近采访,你可以陪我去吗?”
“当然。”谢梨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季晨河说完又后悔,让人家陪自己上坟算怎么回事,“要不算了,你在外面等我。”
谢梨:“……那你是不是要联系他的家人?”
季晨河点头,“我前两天跟他女儿联系了,她同意我去,说不定她要和我一起上去,你不用去了。”
红灯结束,季晨河重新启动车子。
谢梨心里莫名有些怅然,传#J时G 说农历七月是亡灵回到阳间的时候,这才有了中元节和盂兰盆节。但是现代社会人们深陷于忙碌的现实生活之中,对于自己的祖先尚且来不及祭奠,更何况那些仅有一面之缘或者几面之缘的朋友。
而季晨河却一直记得,谢梨猜想他一定不止一个这样的朋友,在留学的过程中,田野的过程中,认识的那些人,那些曾经有过联结的鲜活生命,都在他心里拥有一个位置。
机场在新区,路边都是新建起来的高楼。谢梨从车窗往外望,“这边房子应该挺便宜的吧。”
“八千。”季晨河回答她,“老城区已经快两万了。”
“这么贵?”谢梨惊讶,在她印象里,古城的经济并不算发达,主要是靠旅游业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