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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七点,两人一块起床收拾好下楼,一人四个包子一杯豆浆了事,穆童吃不惯南方食品,说什么米粉河粉非我族类,李强也吃不惯南方食品,所以这次穆童来他买了全套的餐具和炊具,他喜欢自己买菜做饭,但因为上班时间不允许,也只有晚上下班才能做一顿。
早上七点四十五,集合的音乐及时响起,第八套广播体操穆童压根没做过,他排在李强身后,有点不知所措“我不会做咋办啊?”“跟着瞎比划就好了。”广播操的音乐开始了,穆童盯着李强的动作,一比一划虽然慢了些,居然比划下来了,早操结束,上来个工衣颜色不一样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讲了几句废话工人们便排队去车间,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
早上车间出了件事,对面后段一男一女发生冲突,男的好像喝酒了,一大早喝酒?穆童闻见了男人身上的酒味,他跟女人要钱,女人不给,说钱邮家了,然后就不理他了,男人很生气,显然没地方出气,居然推倒一堆做好的产品,这下一直冷眼旁观的王振不干了,他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用力一甩,男人立马趴在地上,王振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女人一边干活一边哭,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王振拿眼瞪他,他不敢再动,这时过来两个保安把男人带走了,王振见女人哭的可怜,关心地问:“你老公怎么一大早就喝酒?”女人摸了把泪说:“他昨天晚上就没回去,今天早上在车间才见到他。”“他怎么跟你要钱?”“发工资他给我一千块,我寄给儿子交学费,今早他喝多了又冲我要。”这时旁边一梳着冲天辫子的女孩冲女人说:“杨贵珍,跟你老公离!”王振冲那女孩一瞪眼:“张美凤,好好干你的活!一大早挑人家离婚!什么人呐!明天我让你离!”张美凤不甘示弱:“我还没结呐。”王振斜眼道:“明天早上我跟你结,下午跟你离。”众人大笑,张美凤怒道:“滚你个死王振。”不知谁眼尖,喊了声:“课长!”大伙立刻安静下来。
课长进来瞧了瞧那堆产品,王振正用层板重新堆放,课长皱了皱眉头:“给他个大过,开除。”王振嗯了声跟课长一块走了,张美凤低声跟杨贵珍嘀咕:“大过两百块啊。”杨贵珍摇摇头:“他自找的。”课长一走,几个同情杨贵珍的女人怂恿她离婚,另几个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穆童感到这几个女人真是好玩,杨贵珍被逗笑了,穆童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其实挺好的,可惜她嫁错了人。
中午吃饭李强买了瓶老干妈辣椒酱,王志东端着盘子过来蹭,“下回你买啊!”李强冲他说了一句,王志东非常不满:“没见过有你这么小气的”李强问穆童怎么不吃,穆童说他吃不惯这味道,王志东嘟囔道:“他能吃为啥我不行?”李强没理他,穆童冲他笑一下。吃完饭穆童回车间,李强和王志东蹲在厂区外的小卖店门前抽烟,“你对他挺好的。”“谁啊?”李强没反应过来“穆童。”“干嘛,吃醋了?”“醋你头。”“他挺惨的。”“怎么了?”“他妈在他四岁就离家出走了,他爸除了赌从不管他,他跟爷爷奶奶长大的,现在爷爷死了奶奶在大伯家,我帮不了他什么,除了同情。”“是啊!好可怜的孩子。”王志东直摇头:“现在他爸人呢?”“天知道,来之前他在家半个月,见过他爸三次面而已。”“他妈也没信?”李强叹口气:“十五年了吧!”“也够狠心的!”“听我妈说他爸老打他妈,他妈是被打跑的。”“这小子是投错胎了。”两人说着扔掉烟头,上班时间要到了。
穆童跟周围的同事渐渐熟悉,没事也互相扯蛋闲聊,张美凤问穆童有没有女朋友,穆童说没有,张美凤问想找什么样的,穆童说象杨贵珍这样的,张美凤大笑,说那我给你做媒吧,把杨贵珍嫁给你,众人爆笑,杨贵珍用脚踢张美凤,看外貌杨贵珍比穆童要大二十岁,这玩笑开的有点大,穆童有点尴尬,他没有那个意思,他不会喜欢女人,但对杨贵珍就是有好感,下班后他对李强说起这件事,李强搂着穆童的肩说:“张美凤是谁啊,车间里没人说得过她!坏着呢!”穆童有点伤感地叹口气:“说不上什么感觉。”李强比穆童大四岁,他俩从小玩到大,他太了解穆童了:“想你妈了吧?感觉她很亲切对吧?”穆童苦笑一下,没吭声。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李强带他吃烧烤,李强要了瓶冰啤两个人分,穆童心情不好,他想安慰他,但找不到合适的词,穆童知道李强的心事:“怕我想不开?”“有点。”李强倒很老实,穆童摇一下头:“麻木了。”顿了一下又说:“我爸成天赌,有点钱就喝酒,他的世界已经没了我的位置,我也没必要在意他,至于我妈,我都忘了她长什么样了,感觉自己就像个孤儿。”“恨他们吗?”“恨他们干嘛,没有他们我不活的好好的嘛。”“要感谢你爷爷奶奶,是他们把你拉扯大的。”“我知道,我会孝顺奶奶的。”李强正色道:“童童,不管他们怎样,你一定要善良。”“我知道。”穆童笑一下,很认真地点点头。
回到家穆童先去洗澡,等李强洗过回卧室穆童已经睡了,李强有点好笑,半瓶啤酒啊!他躺下搂着穆童,穆童迷迷糊糊地拉着李强的手,两人抱得更紧些,睡梦中他一直拉着,十指相扣,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