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一吃完中午饭他就来到我宿舍。下午体校的操场里很多踢球的孩子,我们两个加到他们的队伍里踢了一会球,算是做准备活动,然后我们在跳高场地教他练跳高。
跳高技术比较难,一般的初学者都有怕竿的毛病,所以大都是有橡皮筋做横竿。有运动员的练了很长时间都不能克服这一心理。我对他说离他们开校运动会时间很短了,我们最多也只能每周练一次,不能练的太细了。我教了他倒肩练习和四步助跑后就让他做过竿动作。
也许是我教他的原因,他并没有怕竿的心理,所以开头就很好。他先天的条件不错,学的也很快。我虽然身份已经是一名教练员了,但是还没有进行教练的工作。训练时我开玩笑的对他说:“你是我的开门弟子,一定给师傅争气啊。”他跳累了,他以命令的口气对我说:“你给我买瓶水去!”我说我既要教他技术,还要给他服务,这教练做的真不容易。
对学新动作他感到很新鲜,练得很投入。直到操场上踢球的孩子都走光了,我们才结束。夕阳已经碰到了山顶,火红的晚霞把天空染的像光芒四射的焰火。操场上只剩下两个长长的影子。他累的趴在厚厚的垫子上,我对他说:“我给你放松一下吧。”他也不客气,说:“好的。”
两个人在空旷的操场上,真有种天做被地是床的感觉,我和他一边放松一边聊天。我总结了他下午的训练情况,告诉他以后需要注意改进的动作,同时给他好多鼓励,好好练上几次,我相信他能够战胜田径队里练跳高的,在校运动会上拿第一,一鸣惊人。
一会操场上有了晚饭后散步的人们,几个5、6岁的孩子看我们在厚厚的垫子上放松,也跑上来玩耍。他们一来热闹了许多。我教他们帮着放松,他们很乐意,有的揉胳膊,有锤腰,有的在垫子上又蹦又跳。看着这些天真的孩子,我感觉他就像这些5、6岁的孩子一样单纯,我们的感情也应该和他们一样的纯洁。
我们回我宿舍换过衣服后,又去了上次我们吃饭的酒店去吃饭,还在原先的单间里坐下来。我从小就在少年体校,到省体校,再到大学,习惯了集体生活的热闹和喧嚣。到了工作单位后就我一个独身,最小的教练也要比我大7岁,他们都早已经结婚,有了家庭,想玩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也和我玩不到一起来。如果生活中没有他,我不在知道该有多寂寞。我只所以爱上他,可能就是因为不习惯寂寞的日子,然后他闯入了我的生活,成了最好的贴心朋友而不能离开。我问他吃过饭后想去迪厅吗?他说可以。
我很喜欢迪厅里那喧闹和疯狂的气氛,还有那昏暗灯光下的朦胧。一段疯狂的迪士高音乐后进行掷飞标的游戏。我中了8听啤酒。我让他把啤酒拿到我们的桌子上来。一会过来一个十分妖艳的小姐,奉承地说我投飞标很厉害。我客气地给她开了听啤酒,她接过就喝,然后问我们去不去6楼玩,可以免费给我们按摩,如果我们需要,还有特殊服务。我对他使了个眼色,我们两个和他讨价还价。我对小姐说他是小孩,能不能享受半价。小姐说一分钱一分货。我又问小姐我们两个人能不能同时接受一次特殊服务,小姐说这样不符合他们的“职业道德。”我们两个一边热情的让小姐喝酒,一边和她胡侃。时间一长,他悄悄对我说,他担心被小姐缠上不走,非要我们6楼怎么办。我对他说:“看我的。”我指着他对小姐说:“你看我们这位弟弟这么帅,可是第一次啊,谁给谁钱啊?”小姐反应过来后,气得摔下啤酒就走。我和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们蹦累了以后回体校,他在路上还为今天晚上的事感到可乐。他说我真厉害,然后把脸贴在我的背上,双手抱紧了我,好像怕我飞了一样。
在以后的每周六下午我们都一起练跳高。尽管那时一到训练时间,一看到球场、看到沉重杠铃就不由的产生强烈的排斥感和厌恶感,可是周六的训练却对我俩有着吸引力,每周唯一的休息日也进行训练却乐此不疲。现在想来,那灿烂的晚霞映在山尖上,清爽的晚风吹着身上的细汗,纯洁活泼的孩子和情人脉脉的眼神,好像已经包含了世界上所有的浪漫和美丽。
转眼到了十九界的时间,他们学校的田径运动会正好在十九界比赛期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吃的饭,一起睡的觉,感觉和平时一样的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即将离别的伤感。我满脑子是赛前的兴奋,他也因为我这几天的离开可以过摩托车瘾了(我答应走时把摩托车钥匙也留给他)。吃饭时我告诉他,他们学校运动会时我不在,把战术安排给他强调了好几遍:包括准备活动时间、起跳高度、如何免跳等等。让他等拿到了《秩序册》后再把具体的情况打传呼告诉我。我依旧让他在我比赛期间给我看门,住在我宿舍。尽管这对安全防盗意义不大,但在感情上却好像是应该的。
早上起来他帮我收拾行李,看他仔细认真的样子,我很幸福,除了家里人帮着我收拾过行李外,在外训练、生活了这么多年,真没记得起哪个朋友曾经这样过,我也没有给朋友帮着收拾过行李。因为再好的朋友也没有好到像一个人一样,没有好到朋友的一切就像自己的一样,那行李都带有点“私人的东西”的感觉,而我和他之间这一切都是透明的。
一切收拾好后,我让他骑摩托车送我去一中,我们队在那集合坐大巴出发。好多队友已经在那等着了。把我送到后,他把摩托车调过头说:“我回去了”,我说:“给我看好门,有事呼我。”两个男人,彼此的感情已经心知肚明,所以没有那么多电视里分手时的儿女情长,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够了。
比赛时市长亲自带队,教练把压力就向我们身上压。白天比赛,晚上开总结会和准备会。我那时是队长,教练好多时候让我领着开准备会或总结会,因为教练不在时,有时我们会勾通的更好。我也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他,把精力都放在了比赛上。一场比赛,无论是输是赢,无论我发挥的好坏,无论是紧张还是平淡,结束后的那一会,我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就知道机械的换衣服,缠胶布。晚上却一遍遍的放电影,然后对每个镜头进行总结。到了比赛场上就更是什么不去想了,精力一直都在球上,心里没有一点杂念。所以在以后的日子,每当我很痛苦的时候,就特别怀念赛场,因为只有它才可以让我暂时忘却痛苦,尽管我曾经那么强烈的排斥过它。
一天晚上,他打传呼过来,告诉我他明天上午跳高比赛。我问他比赛规定的最低起跳高度是多少,一共多少人参赛,他排在什么位置,那个田径队练跳高的在什么位置。然后我把具体的准备活动时间和具体的免跳高度告诉他,如果遇到特殊的情况怎么安排自己的战术。我说了这么多,包括好多的时间和高度,都是数字,我相信他会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不只是他自己的事,更重要的这都的我的话。只要是我的话,无论是一般的还是重要的,他都会用心的记住,记得很牢。我们在电话里又随便聊了一会,我告诉他这次住的宾馆太好了,床太软了,大家睡不惯,晚上都睡在地毯上。还告诉他比赛太紧张了,晚上开完会后大家都没有力气互相放松,如果他在,再累也能给我放松。
第二天晚上他没有给我打传呼,我感觉有些意外,他应该把他跳高比赛的情况给我说一声啊,为了他的比赛,我们都付出了不少,也都很有信心。是不是没有发挥好,没有脸面给我汇报了?
晚上脱衣服睡觉时,才发现传呼机电池的正极没有和锌板接触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摔的。我恨我自己这么粗心,没来传呼就不会检查一下?他没有呼到我不知道会多么的着急和失望,真对不住他。我赶紧把它装好,一看表已经快11点了,但是我的第六感觉他还会给我打传呼的。所以我没有睡,就在床上等着。
一回工夫,果然传呼响了,我一听见那“嘀嘀”的声音像是终于盼到什么一样,急忙摸过来,看那老家里的电话号码十分的亲切。我给他回过去,他一上来就急切说:“你可回电话了
,急死我了,跳高比赛一结束我就开始呼你!”我给他解释了一下问他的成绩如何。他故意卖关子的对我说:“你猜”,我说是不是第一,他说是的,把田径队那个练跳高的干下去了。我心里真高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说了一个字:“爽!”然后他问我比赛打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我对他说比赛成绩不是很理想,关键时候没有能下球的攻手,所以好输了好几场比赛。他对我说他拿了第一他家里人都很高兴,等我回来后要请我吃饭。我说:“你知道……”,没等我说完,他说:“我知道你怕和我爸爸妈妈一起吃太罗嗦,等你回来我向我爸爸妈妈要钱,我请你,就我们两个。”我问他在哪打的传呼,他说好多公话都已经关门了,他跑到火车站附近给我打的。
放下电话后兴奋了好久,他得了冠军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还是我们相爱的结果?男女之间相爱的结果是小宝宝,这冠军和那“小宝宝”是不是有点相似?要不他一得了冠军就急着告诉我,让我也分享这份幸福。而且是这么晚的时间,跑那么远的路,也要告诉我。这对于马上担任教练的我来说更有另一番意义,让我自信我能够做一个出色的教练。做运动员时时刻自信能够战胜一切,自信每次都能够拿冠军,他的冠军,更加坚定了我对以后工作的信心。参加以为只有运动员可以真实地体会夺冠军的感觉,原来做教练也可以和运动员一样有那份激情。
以后的几天里,他天天给我打传呼,因为我们已经分享了最快乐的事情,所以每次接通电话后他第一句话就是“你什么时候回来?”其实回去的日期他早知道了。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好像电话里的“你好”那样,告诉你电话已经接通了。现在想起这句话时不由得想起那时相思相爱的幸福……
打完十九界我们坐大巴回来,晚上学校领导给我们接风,所有参加比赛的运动员和学校领导一起在酒店吃的饭。那天晚上我已经忘了我们是否住在一起,也许是因为我们住在一起的日子太多了,也许是因为住在一起对于小别后的我们好像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到现在我最清楚的是我刚下大巴时他看我的那眼神,贪婪而又不敢放肆。接我好朋友很多,唯有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带着真切的爱意。
下车后他骑摩托车带我回我宿舍,在路上他向我问这问那,告诉我这几天学校里的新鲜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回到我宿舍,我宿舍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让我一回家就感觉很舒适。我告诉他这次出去比赛没有给他买什么东西,但是在出发前我特意的要了一套大号的领奖服,就是专门送给他的。我把外套从包里拿出来,他马上穿上试试,很幸福,我告诉他很合适。
他在学校的运动会上跳高拿了冠军,请我吃饭那天晚上,我突然有种伤感。也许从此后再也不会以一个运动员的身份出现在竞技运动的赛场是上了,我以前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如果自己有了孩子,就是让他去要饭也不让他再走自己的老路。可是那时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尽管我为了它失去了很多,可它也给了我回报。它给了我坚强和正直的性格和不服输的自信。对于今天的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他给了我一个男人的外表和气质。
吃饭时我对他说我马上就要组建田径队进行训练,开始我的工作了。他说通过这次跳高比赛他对自己很有自信,提出要跟我一起练田径,但是担心我们的排球教练不放他。我对他说没问题,因为我这次回来帮着我们教练打完这次十九界,从他手里要个队员他不会拒绝的。我告诉他他现在的跳高技术还在泛化阶段,要想练好很需要很多的努力。
早在以前训练结束没有事情的时候,我就去各个学校去选材,学校的体育教师无论是好朋友还是不认识的,都对我很热情,很够意气,我感觉是一路绿灯,物色了一批苗子。十九界一结束,不到两周的时间我就把田径对组建起来了,周围的教练和领导对我的组队速度都感到惊奇。队员从小学二年级到初三的都有,其中也有他。大队员应付眼前的比赛,小的是后背力量。
从那时起,他成了我手下的一名队员,他开始改口叫我“老师”,他爸爸妈妈对他跟着我训练也很放心,见面后也称呼我为“老师”了。
那时队员都还在他们所在的学校上文化课。中学的下午上完2节课后来体校训练,而小学的要上完四节课,所以我每天下午都要准备两套训练计划,中学的结束了再去训练小学的队员。对试训的队员,先淘汰思想品质不好的,再淘汰没有集体观念不团结的,最后再淘汰先天条件相对较差的。这几年来我的队员们真的是“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这是我们上级体委主任对我们队的评价。
他成了我手下的一名队员,我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理由在一起。他每天训练结束后就去我宿舍里,洗完后换过衣服,就在宿舍里等着我,因为他训练结束后我还要训练小学的队员。他一直等到我训练结束,我去洗刷间的时候,他就会把我要换的衣服放在我的床上,鞋子也放到床前,等我换过衣服后,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一天上午我在大街上偶然碰见他的妈妈,我们很客气的问过好以后,他妈妈很认真地对着我说:“[][](他的名字)给你说过那事情没有?”我一脸茫然,问道:“什么事情?”因为我知道在他心里没有一点事情瞒着我,他的心思在我看来是透明的,会有什么事情不对我说?
他妈妈看我一脸迷茫的样子,笑着对我说:“我让[][](他的名字)问问你有对像了吗,如果没有,我……”我说谢谢他妈妈,告诉她我现在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他妈妈对说:“那天我让[][]问你,他生气的说,‘我教练的事,不用你管’,这小死孩真的没给你说。”他妈妈是纯粹的热情,没有把我当成外人,才关心我的个人问题的,就想我的妈妈一样。
原来是这件事,他的那句“我教练的事,不用你管”,让我感觉到很幸福。他没有把这事告诉我,是因为爱我,因为……好像无法去解释。如果是你在他的位置上,遇到这件事,你也可能不会告诉你的心上人。他妈妈把这话说出来,更让我感觉埋藏在他心里的爱有多深。以后我也没有把他妈妈已经把这话对我说的这事告诉他,好像是第六感觉不必去提这事。有的事情,挑明了,就没有多大意思了。在没有挑明的情况下,你知道了有人在背后爱着你,那感觉最幸福了。
我们成了教练和队员的关系,他知道我在训练场上要求十分的严格,不知道是为了配合我的训练还是爱的力量,他训练时特别吃苦。田径是一项十分枯燥的运动,在他看来只要和我在一起,无论多么苦多么累都不算什么。其他的队员也都是如此,在我训练的时候没有一个敢偷懒的,即使最小的队员也这样,不能让他们养成坏习惯。所有经过我手训练的队员,后来都说自己在训练时没有偷懒的想法。
在训练中他是一个普通的队员,没有一点特殊,在训练结束后,我对其他的队员也一样的关心的照顾,他和其他队员没什么两样。因为如果一个队里有了特殊的队员,教练不能一视同仁,那这教练的形像在队员眼里变得很低,就不能让队员心服口服,训练成绩就很难抓上去。
在训练和集体活动中他没有一点特殊,可是我们毕竟在相爱,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为了给队员和周围的人解释这种特殊,如果有队员问起,我就让他说他是我表弟。因为巧的很,他爷爷家和我家就在一个镇上,而且离得很近,不过3里路。他很乐意去撒这个谎,高兴的说:“行。”
让他去撒这个谎,是为了我的训练工作,因为对于小队员来说教练偏看谁一点他们都很在乎。他只所以乐意去撒这个谎,是因为他想做我的弟弟,在一些场合他可以大胆叫我哥。然而对于我周围的人,我的同事、朋友却没必要去掩饰,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只是教练和队员的良好关系,好多的教练和条件突出的优秀运动员关系都很铁,甚至像父子一样。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就是我们天天住在一起,行影不离,他们也不会向“同志”的方面去考虑,好像在他们头脑里没有这种概念,再说我们两个人都很阳刚,他们就更没这种想法。也许是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第六感觉多了,我们两个人长得有点相似,有的女教练问我“那是你弟弟吧”,我说是,她们就说:“怪不得长得很像啊。”
做了我的队员以后,他更有理由为我洗衣服和打扫房间了。尽管他妈妈给我说过他在家里最不愿意洗衣服,就是偶尔洗一次也洗得很不干净,可是他却经常的给我洗衣服,而且洗得干干净净,就像小时候我妈妈给我洗的一样。其实他和我一样的懒,一样的拉撒,但是他只要给我收拾房间,从来没有应付过,墙角、乱衣服、抽屉、乱七八糟的光盘,都会摆弄的整整齐齐。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我知道他是用心去做这一切的。
做了我的队员以后,他好像搬家一样把他的音响拿到我宿舍,衣服几乎都放到我这里,甚至连以前的小人书也放到我宿舍里。训练结束后就在我宿舍里换衣服。尽管训练前和结束后我们经常一起换衣服,但是我们从没有当着对方赤身的换过衣服,在换衣服前我们已经把运动裤头穿在身上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原始的害羞还是像我以前提到的那种感觉?
训练结束后我们还有体校其他队员都在公用的洗刷间里穿着裤头冲凉水澡,如果我们是一起冲完澡回宿舍的,我们会一个在宿舍的里间,另一个在外间换裤头。穿上裤头以后我们才感觉自然,再一起穿裤子和上衣。如果去澡堂洗澡,我们要么一个去,一个不去,如果都去,也不会去一家澡堂。去之前他会说他和队友去哪家,我就去另一家。
这也许让所有的同志不理解,甚至感到不可思议,那时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我也很难解释清楚,好像肉体相对于真情来说,对我们不是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想法。如果有一个把肉体看得是最重要的,那么另一个也一定不会这么的羞涩自己的身体。这可能是感情的升华,没有处在那时感情的人是不会理解这种感觉、这种行为的。可那时的我们就这么的心照不宣,都一样的让人不可思议,这也许是算第六感觉吧。
提到第六感觉,对于我们两个人特别的强。有时他走在大街上,我在后面悄悄无声的去追他,只要是快追上时,他一定不自觉的回头。就像他说的,有时在大街上他一回头就发现我在他身后。电影电视里常有一句台词:“在人群中,我会一眼就看到他”,而对与我和他,如果在大街上有露天演出或是好多看热闹的人,我不用去看,我就可以预感他在不在这人群里,而且每次都很准确。如果预感他在,我就会一眼看到他,如果预感他不在,我会看会热闹或是匆匆走开。去他教室找他,在后门一站他就会感觉到我来了;无聊的时候,感觉他应该来了,他就会来找我。
做了我的队员以后,他的爸爸妈妈也对我更加的客气和尊重。有时候他爸爸妈妈要给我“送礼”以感谢我对他的培养,都被他很严厉的一口气拒绝,因为我和他天天相处,他知道我的脾气和个性。我认为教练培养队员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队员的家长特别的对教练施以恩惠的话,是对这个教练人格的侮辱,因为在他“送礼”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教练看扁了。所以这是我最讨厌和回避的。同时我也经常教育队员无论做什么事要凭自己的实力,切不可投机取巧。但是他从家里给我拿好吃的我从不客气。他爸爸妈妈知道我的脾气后,那年秋天他妈妈给我织了一件毛衣。
那件毛衣最早是他妈妈打算给他织的,他看见他妈妈给他织毛衣,就对他妈妈说:“你给我教练也织一件吧,给我们两个每人一件,要一模一样的,我教练一定会要的。”那天他把刚织好的毛衣拿到我宿舍,对我说:“天冷了,我妈妈给你织了一件毛衣,你试试合适吗。”我说:“你妈妈疼你,一定是给你织的吧。”他说:“我妈妈给我们两个每人织了一件,这件是先织出来的,你先穿着。我妈妈织得太快了,我那件后天就可以织出来,我们两个人的是一样的。”这件毛衣虽然是他妈妈织的,但是却融入了他对我的关心,又和他的一样,所以我很乐意接受。靠,他这么了解我!
一天下午快训练结束的时候,他和中学的队员在主席台前放松,我在看着小学的队员训练,他爸爸来到田径场上找我。
他爸爸来到田径场,我和他爸爸客气的打过招呼后,他爸爸问我他在训练队里的表现怎么样。我十分肯定地告诉他爸爸,和我训练的队员,没有一个不吃苦的,没有一个偷懒的。他爸爸有点半信半疑,不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而是在怀疑他儿子的自制力。他爸爸对我说他在上小学时就会撒谎,旷课去游戏厅。五年级时有一次他在游戏厅里呆了一个星期,该上学时从家里出来抱着书包就去游戏厅,到放学时间就回家,并且让同学给学校捎假他病了。直到学校老师到他们家看看他的病情怎么样了后才知道。他爸爸说也教育过他,也打过他,他就是不改,家里人很为他发愁。在他爸爸眼里他是一个很不听话而且很难教育的孩子。我看他爸爸的很无奈而又望子成龙的样子,我安慰他说,这孩子的品质很好,很可塑,让他尽管放心,在训练上他是绝对的尽力,至于在学校里表现,我会找他好好谈谈,让他不让家里人为他操心。他爸爸走时很客气地对我说,让我多费心了。
他爸爸走后我在脑子里构想他旷课抱着书包进入游戏厅的样子,一定很好笑。训练结束后我们在我宿舍里换衣服,他说:“我爸爸今天下午来找你干什么了?。”我笑着说:“来告你状了,说你五年级时在游戏厅里一呆一星期。”他说:“那时真过瘾,我没钱就帮老板看摊,老板就让我赊帐玩。”我说:“以后别旷课了。”
我就这么随便撂下一句话,我知道他会做到的。根本没有必要郑重其事的找他谈,因为我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好好听,我让他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会做到。天天憋在教室里上课他一定会很急,但是如果我要他这么做,他一定会做到,只因为他爱我!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他感觉在教室里呆着是爱我的表现。
他爸爸老是说他撒谎,但是我知道他在我面前从不会撒谎,他的心,他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透明的。
从那后他真的没有旷课,他不旷课了,我反而有点寂寞了。除了训练时间在一起外,他就泡在教室里。也许是听课,也许是看小说,也许是睡觉。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他和我一样的感觉,好像我们之间的感情更亲密了。他中午一吃过饭就跑到我宿舍,晚上一放学就过来,如果我们俩感觉特别想在一起,他就住我这,如果那感觉不是很强烈,我就送他回家。
一天下午训练结束后我对他说:“你妈妈说你在家里不知道洗衣服,不知道做家务,这个星期六中午你在家里给你妈妈洗件衣服再来找我玩,我在宿舍等你。”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星期六吃过午饭后他来到我宿舍,我问他给他妈妈洗衣服了没有。他说他妈妈不让他洗,说没有脏衣服,他只好给他爸爸刷了一双鞋。
后来我遇到他妈妈时,他妈妈对我说,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勤快,要给她洗衣服,不是不想让他洗,是因为天冷,水很凉,怕他洗不干净,白衣服洗污了。还告诉我他执意要洗,就找到他爸爸的一双鞋给刷了。
在我眼里,他这么听话,哪像他爸爸说的那么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