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栉真的火了,脸涨得像红烧虾,张牙舞爪地从床上跳起来要和李沐雨拼命,李沐雨眼疾手快地把枕头往床上一扔,人立即往床上趴,任那小少爷咬牙切齿地推搡就是闭起眼不理。
“李沐雨,你欺负我。”江栉无奈地挨着墙壁躺下,嘀嘀咕咕。
李沐雨乐了,转过身来伸出双臂把他拉近搂在怀里,揉他后脑勺的头发:“到底谁在欺负谁啊?一直在闹腾的人是谁啊?”
江栉不能回答,他在温暖的怀抱里失去了思想也失去语言的能力,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开始失去规律,在胸膛里兴奋而杂乱地跃动着。
“睡吧。”他听见李沐雨低声说了一句,灯就被按灭。
沉沉的鼻息挠着江栉的神经让他无法安宁地入睡,他在黑暗中盯着近在眼前李沐雨的脸和嘴唇,它们散发着让人无法忽略的诱惑力。
亲一下吧,他不知道的。江栉听凭心深处欲望的叫嚣而无法抗拒,他也不知道亲吻意味着什么和会得到什么结果,只是躺在这怀里,就是无法克制的欲望炼狱。想亲近他,想……
“李沐雨,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沐雨,你要负责……”
“李沐雨,我可不可以亲你?”
“李沐雨,我真的要亲你了?”
“李沐雨,你不做声的话,我当你默许了哦?”
他在心里喃呢着,缓缓地把脸凑近,伸出舌尖轻拭了一下那双嘴唇,像带电,吸住了,连着自己的灵魂贴上去的刹那,时间停止前进,呼息都没有了……
江栉不知道自己在享受偷来的甜蜜时犯了一个大错。禁忌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不去碰触它可以在心里留个安全的防守维持永恒,一旦碰了,欲望就会趁机不停地把它一点点地击碎,直至把它的承受范围无限地扩大成一个黑洞,吞噬一切的理性。有了拥抱,就想要亲吻,有了亲吻,会向往抚摸,随着生理的觉醒,把单纯的没有具体举动的拥有变成实质上的需求来满足感情的空白。嘴唇碰触李沐雨的霎间,江栉让自己找到了一个新世界,只可惜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没有他想要的人。
他小心地吻又小心地收回,然后躲在李沐雨怀里咬着舌头偷笑,还是像个恶作剧的孩子,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李沐雨睡得沉,全然不知道身边的“儿子”已经擅自用自己的行动重新定义了两人的关系。对于他来说,明天早上的阳光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告诉他生活的又一天开始了。他还得为生计奔波,因为有了这个拿胳膊搂着自己脖子的“儿子”,生活过早地进入了责任阶段,每时每刻得准备为小家伙操心这操心那,耐心地等候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