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一夜多少情-第8章
被操的嗷嗷叫的徐学长
1 年前

当身旁已经传来之乐平稳的呼吸声,当之乐的手横过我的小腹,当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问题来之后,最后我决定睡觉。

要不是某野兽狂吼,我是可以睡到中午时分才起床的,可是我现在却要非常命苦地坐在餐台前拿着勺子对着眼前的早餐打瞌睡。

就在我的头快要掉下面前盛着白粥的大碗里的时候,一双筷子把我的头撑起来。

我勉强撑起已经盖下了一半的眼皮企图想要看清来者何人。一看,原来混世魔王是也。

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听到了没有?”

“啊?”我迷糊地应了张着嘴巴,伸手揉揉满是睡意的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他没好气地重复,“我说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你到底是不是要吃早餐吃一个上午啊?”

我听了马上回答,“你想的话我可以的!”

要知道我累死了。昨晚还被胃痛折腾了半天。

他听了也马上回答,而且附带着皮笑肉不笑,“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叫别人代替你的位置的。”接着他又马上拉下脸,磅的一声把牛奶放在我面前命令道,“马上搞定。不然你自己走回公司。”

说完立即潇洒地转身就走。

在我还惊讶于这个人一大早就有这么多面部动作怎么不会有皱纹的时候,已经听到他的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了。

我吓了一跳,一边感叹于现在的后生小子一点耐性都没有,一边抓起台面上的那杯牛奶,一支箭般地往外冲。

当我及时冲上车的时候,手上的牛奶已经撒了一大半,我把剩下的一小半喝完然后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下来了。他摇着我的肩膀要我起来。我揣他一脚要他滚开。他甩我两把掌拖着我往外走。

我就这样一只手拿着玻璃杯,一只手被他牵着,迷迷糊糊地坐上电梯穿过几十成的大楼到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然后让他在一边指手画脚给我下命令,自己充耳不闻倒在一边睡觉去。任他怎么叫怎么揣,我也不起来。

到我真正愿意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我睁开眼睛,意外地看到鲁雅浩一边吃着盒饭一边埋头看着手头上的文件。那样子,认真专注。金边的精致眼镜把他烘托的更加斯文干净。

漂亮的人果真养眼。我静静地看着,忍不住轻笑一声,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总裁要吃盒饭。”

他闻声向我这边看来,然后也跟着笑,“那你现在要多看看,下次要收门票了。”

我听了笑的更开,“是么?那你看了我的睡相我收你多少钱好?”

“我还倒要你给钱。睡相极差,我帮你盖了三次被子了。”他自顾儿说着,丝毫没有留意我受宠若惊的脸。他指指台面上的外卖,接着说,“还不快点过来吃午饭。”

我收起不自然的神色,走过去打开一看,皱眉头,“怎么又是粥啊?”

“哇先生,你现在胃痛啊,不吃粥难道吃麦当劳?”

“那也不能常常吃啊。总要吃点别的。”说着,我已经虎视眈眈他饭盒里的牛柳。突然灵机一转,我指着墙角的一脚神情惊慌的喊,“啊?那是什么啊?”

“啊?什么是什么?哪里?”他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到处看。我立即趁机一筷子夹了一大串牛柳到自己的碗里,然后马上若无其事地说,“啊?不是那里吗?没有吗?那可能我看错了。”

说完,坐下,吃。

他转过身看着我一脸古怪的样子,就要觉得奇怪,接着一低头看到自己的饭盒,马上知道了发生什么事,又好气又好笑地对我说,“鲁大先生,我小学的时候都不玩这种把戏。”

我不以为然地笑着说,“现在鲁大先生我给你补过童年你还想怎么样?”

这下他更是啼笑皆非。他笑着摇摇头,接着竟不可思议地夹了点菜递给我说,“吃这个吧,比较容易消化。”

“啊?”脸上惊讶的表情不容我掩饰地挂在脸上,“是不是有毒的?”

他竟也没有在意,继续开玩笑,“你现在知道太迟了。还不快吃。”

我也接着笑了。低头喝着本应淡而无味,但不知为什么突然变的好吃起来的粥。

午饭过后我正式接手工作。鲁雅浩给我详细说了不少要求和细节之后,我抱起文件正要去他临时给我安排的座位上动工,他又叫住我。

“对了,你这个星期六要和我一起出席一个酒会。”

“什么酒会?”

“鸿天那边举办的。说是预祝合作愉快,还不是一帮耀武扬威的人聚在一起互相吹捧,不过就是免不了要去。”

“应酬谁免的了啊。我会准备的了。”

“好。”他满意的笑笑,“不要失礼,到时你的手下败将中城也会到场。”

“我明白的了。我先出去了。”我打开门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想着想着,我开始冷汗直流,马上转过身跑到鲁雅浩跟前,紧张地问,“你说我的手下败将是谁?”

“啊?”他被我这样突然起来的坏脸色搞糊涂了,“中城啊。”

“中城物业?”我听了由紧张变恐慌,“你是说这次是中城在跟我们在挣鸿天这个大客户?”

“对啊。现在不是赢了吗?你紧张什么?”鲁雅浩更是不解。

鲁雅浩说他轻松,我却听得如同青天霹雳。

赢了?又赢了?真可笑!

人们都在埋怨为什么胜利不再来,而我却在抱怨胜利绑在我脚边跟着我走。埋怨它总是不放过我?

阴差阳错,上天总是又要我在这个黑色的旋涡里继续纠缠下去,供他老人家消遣。

我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头脑一阵头昏脑胀,双手紧紧按着太阳穴都好像阻止不了头要爆炸般的痛苦。

“到底有什么事啊?你怎么这个样子?”鲁雅浩也开始紧张起来。

“我能不能不去酒会?”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地哀求道。

我如何才能往旋涡外跳?

“啊?”他皱眉。“你是主设计师啊,就算我肯,鸿天那边也不肯啊。到底什么事啊?”

“那我不干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把我往旋涡里推?

鲁雅浩听了显得很不高兴,“那我现在把你从32楼扔下去可不可以?鲁之信,我不理你有什么私人原因,但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接受我希望你给我专业一点!”

我一时无言。

连我自己也把自己往旋涡里推。

真讽刺,我竟然忘了我昨天是如何着急于接受这份工作。

我真是想笑又想哭。

是我自己不放过我自己。还有什么可说,与人无由。

我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我……我现在出去工作了。”

说完,我刚转过身又马上转回来。

“另外,这件事拜托你千万不要跟之乐说。拜托。”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又要走。但他却拉住我,虽然马上就缩回,但我还是停下看着他。我看得出他的眼睛里有着疑问,不过更多的是担心,或者是这个原因,我问了一个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他来问的问题。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要是、要是有一个人,你曾经想过你以后也不会去见他的,但后来你又有机会去见他,那么……你还会去见他吗?”

问题问出口后,我看到鲁雅浩脸上的惊讶,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回忆。他怔楞了好久,回忆了很久,他别过头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风景,过了一会儿再回头看着我。

“我……我以前……小时侯会。也做过。”

“为什么?”

他又被我问的怔了一下,“要是真的要原因的话,那可能是因为想见她吧。也只有这个原因。”

轮到我被这个答案怔了一下。我轻笑。对,想见他,不想见他。有什么比这个理由更成理由的。

“我出去了。”

关门。

文件摆放在我的临时办公台上,我就再也碰都没有碰过。

我不是专业人士。总是容易被私人感情所影响。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窝囊。啊光,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没用。你可知道?

已经另某高就的你,还是被我这种人赢了,是否觉得很不甘心?

啊光,你是否想见我?我又是否应该见你?

想见,不想见。是不是没有什么理由比这个更成理由?

墙上的钟显示着下午16点零5分,我呆滞地看着面前一堆翻都没有翻过的文件,想象着一会儿鲁雅浩过来要我交差的时候又是怎样一场不可开交的漫骂。

俗语说的好,人穷志气短。我苦恼地揉揉太阳穴,认命地翻着面前的文件把最容易最简单的那样挑出来先完成了,好塞住混世魔王的嘴,让他少吼两句。

我还是有点工作效率的,最起码我能在下班时间赶起一份史上最潦草最没建设性的草拟书,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勇者无惧地伸手利索用力地敲着门。

但我马上就后悔了。真是面目无光,呆会鲁雅浩看了我这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时,会不会立即火山爆发把我勒死啊?

不行!聪明如我怎能白白送死?死相难看又怎符合我这种天才艺术设计师的气质?须知道我一向注重艺术美,下次有机会再来死的好看一点。想着,我刚要转身撤退,但里面就传来鲁雅浩的嗓音,“进来。”

我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是神的主意,是神要我这社会栋梁葬生在这魔王之手。我无力违背。

我推门进去,战战兢兢地把文件递给他,等着他大发雷霆。然而他一脸疲倦地接过之后就往台面上甩过去,“可以了。我一会儿看。”接着又转过转椅,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错愕了一阵,但随即明白。某些话,某些事,某些人,一旦不经意被勾起,是需要独自安静地缅怀。

我噤声,木讷地呆在原处。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着傍晚时分天边出现的一片火红。夕阳如血之下,我们各怀心事。余光映照在我们年轻的脸上,显得有种不合我们年纪的沧桑。我突然觉得难过,我们都不应是缅怀的年纪。我应该是在事业上勇创高峰,他应该是背着背囊出现在大学校园里无忧无滤。

但此刻,我们木然地身处32层高楼,和回忆纠缠不清,被斜阳照得满身霞红,共同看着那天边的火红一点点没落,一点点销蚀。

是人和事,是痛苦和过去,让我们一点点老去。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突然想起这句话,但马上又不禁苦笑。

想不到我有天居然会把这句话用在我和他身上。

或者我的轻笑声惊动了他,他突然转过头来,发现我居然还在。

“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啊?”我这才惊觉自己是个突兀的存在,但我又不想马上走,决定耍赖。“没有啊。”说着,我索性走到靠窗的那张书桌大剌剌地坐下,“都下班了呢。你的秘书都走了。”

他这才回魂,急忙看看手上的表,“什么?都七点了?”他头痛地一手撑着头,仿佛这才惊觉自己用了整个下午来发呆,台面上的文件到现在还原封不动。他手忙脚乱地翻阅着台面上的文件,不一会儿又好像发现都不是急用文件那样松了一口气倒在转椅里。接着一抬头,与我四目相接,发现我居然仍然在。

他愕然了半分钟,好像猜到我为什么赖死不走的原因那样,说,“我、我现在还不能回家。你要是做完了,你先走吧。”

我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可爱,顾着欣赏,忘了回话。

他看见我还是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又马上左右想了想,接着又恍然大悟地说,“你没钱打车是吧?我给你吧。”说完,他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了钱包抛过来给我。

我伸手接住钱包后,还是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我就是不想走,我要赖死在这里。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下我这副无赖的样子,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我这样一直呆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最后毫无办法之下他掏出手机,边按着键边说,“算了,我叫司机来接你算了。”

“啊?不用了。”我脱口而出的大声制止。当他狐疑地看着我时,我马上又怕事迹败露地那样塞了一个借口过去,“今天、今天晚上之乐有课,我这么早回去也是无所事事的。那……那还不如在这里陪陪你。”

他听了觉得好笑地把手机往台面一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也怕寂寞?”

我笑,“我也是人嘛。”

他听了,也笑。他继续静静地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你会去酒会吗?”

他问出这个问题是我意料之内,我说,“会啊。”

他转头看着我,惊讶我竟能回答的如此干脆,“不怕后悔?”

我又笑,“你呢?你见了你想见的人之后很后悔?”

他一见我把话题扯到他身上马上避开继续看着窗外。

我看了惟有接着说,“对于他,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了。”

“如果……”他欲语还休,“如果人可以在做一件事之间就能预测到结果你说多好。没有后悔,没有遗憾,也不必在对方如此不堪的一面刻在自己心上。”

“人总要经历过后悔遗憾才能长大。小学课本都说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所以人要学会坚强。”

“你呢?你够坚强吗?坚强到可以再次面对他?”

我不答反问,“那你呢?现在还不能面对他?”

他笑,讽刺地,“怎么不能?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就算我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也未必能认出我是谁。”

“你男朋友这么无情吗?”我不禁难过。

“什么男朋友?”他转过头奇怪地看着我。

我征楞了一下,马上察觉过来,“你女朋友这么无情吗?”

他听了讥笑地朝我说,“你的脑袋里就只有世间男女情情爱爱吗?

男女?我吃惊过后又是一阵轻笑。

我在台面上随便抓过一样东西故作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对了,去过格子朗吗?听说那酒吧很好玩。”

“格子朗?没有。在哪?”

我看着他,从他的神情里看不出任何伪装的成分。我计得逞地笑着,“淘金路。是一间很出名的Gay吧。可以说是远近驰名。”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中计了。当场被识破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坏了起来,他有所戒备地瞪着我。

我又觉得好笑,“宣布遗嘱那天你知道自己的遗产还不如我的二分之一,你气上心头,又调查得出我是一个Gay,所以那天你来和我搭讪,是想在旅馆里先给我一个难堪,没想到会被我压下来,对不对?”

他迅速黑下来的脸色让我更加确定我的估计没有错。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就算我不是同性恋,你又怎知我不是一个双性恋。最起码我最近就看上了你的之乐。比你好很多。”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我忍不住挑衅,“像一个故意使坏让别人来关心你的小毛头。”

他听了更不高兴,朝我挑眉示狠,“找天我干出谋财害明的事情来的时候,你再来看看我是不是小毛头。”

我耸耸肩不在意,“你不会的。”

他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很快又掩饰过去。他闷闷地抓过桌上的笔转动着,赌气般地说,“那走着瞧。”

我看了又呵呵的轻笑两声,“你这么不甘心吗?”

“你觉得我应该甘心吗?”

我不置可否。谁会甘心?换转是我,我也不甘心。真不知为什么老头子这样安排。

我看着着窗外已经岌岌可危的红霞,昂起头迎着风轻声说,“我可以把它还给你。”

“什么?”他惊讶得从转椅上站起来,紧张地看着我。

我移动身子,整个人坐在台面上,抱着膝看着他,“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因为没有这笔钱而不甘心,还是因为老头子心目中没有你而不甘心?”

霞红色从我们身上彻底退却。

红霞挣扎无力,完全没落了。天边一片黑暗,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我们只能看清对方在黑夜之中闪着亮光的眼睛。“啪”,我清楚听见自他手中的笔掉落地下的声响,“哗哗”地向我这边滚过来,“叭”的一声响后,笔碰到我这边的桌脚,终于停止滑动。

整个办公室又恢复死寂。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亮的像黑夜中的星辰,让我忍不住吐出下一句话,“或者我们、或者我们都只不过是贪图一点爱而已。”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

我努力十年,都不过是想要他一点爱。

你呢?你对你的“她”,对老头子,或者也不过是奢求一点爱。

感觉到有人向我飞扑过来,我来不及睁开眼睛,已被他拥进怀里。我感受着他把脸埋在我肩窝的感觉,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的感觉。我清楚听见他难过地低吟,“我讨厌三月,我讨厌三月十四日。我讨厌……”

我张开双臂回抱着他,轻轻地上下摩挲着他的脊背安慰他。

我忽然觉得我越来越了解他。其实我一开始已经有头绪他口中的“她”是谁。回家后更加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在厨房,我叫住鲁家的元老级工人李婶。

“李婶。你知不知道三月十四日是什么日子?”

李婶想了一下,“哦。是二少爷的生日。说起来这个星期六就是了。”

“他的生日?”他讨厌他的生日。

李婶点点头。接着又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唉。想起来雅浩少爷也是他生日那天被他妈妈带到鲁家的。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老是逃回去找他妈妈,不过都是每次他妈妈强硬把他领回来。他每一次都发脾气大喊这一辈子都不会去找她。但他下次还是照样的逃。不过有一次他自己回来后,就再也没有逃了。唉。”李婶摇摇头,“都不知道少爷发生了什么事,那时他才6岁啊。”

我静静地听着,想起他在办公室里抱着我,在我耳边痛苦低吟,“我讨厌三月,我讨厌三月十四日。我讨厌……”

我知道鲁雅浩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扑过来抱着我说了那些话。当窗外大楼的灯火像跳跃音符那样陆续光亮起来的时候,当铁塔顶端上的旋转激光灯瞬间扫过我们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状况,猛地推开我,自己也一个踉跄地往后退。

在黑暗寂静地高楼里,我清楚地听到他急速的呼吸声。当光柱再次扫过我们的时候,我清楚看到他复杂的神情。

我们又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我开口,“回家吧。”

之后他一直都没有和我说话,就像我们十指紧扣的那个夜晚,事后我们都显得很拘谨和尴尬。虽然这些事我们都只字不提,但我知道我们心中对对方的印象都起了变化。

思及此,我心里泛起一丝喜悦。

晚上,我们三个人围在餐台前吃着晚饭,他刚好坐在我对面。我知道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我,被我发现后又马上脸一红赶紧低头猛扒饭。

看他这样子,我忍不住嘴角上扬。

“笑什么?”之乐注意到,问。

“没有啊。”我否认,还笑容还是扯不下来。

之乐不信,“今天晚上这么迟回来,发生了什么让你高兴的事……”

“噗……!”还没待之乐说完,一直低头扒着饭的鲁雅浩马上就反应过度地往我这边狂喷一口饭,训练有素的我及时掀起餐台上的台布漂亮地阻挡了飞喷过来的饭粒,接着探出头来看着他别过脸狂咳不止。

我余惊未定地掂着台布遮半张脸,问,“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咳咳咳!”他拍着胸口顺着气,接着又喝了一口水,才能说出话来,“没事没事。对不起。厄……我……我不吃了,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吃吧。李婶,赶紧把菜全换了。”

我挑起眉看着他在这里手忙脚乱了一通,然后急急忙忙地冲回房间后,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